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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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中午江所慣例來找洛丞去吃飯，就在洛丞正準備走時，楊朔華突然說：“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洛丞有一瞬怔楞，他看向江所，江所也不明所以回望他。
最終還是江所開口：“好啊，一起吧。”
“謝謝。”楊朔華跟在他們身後，距離不遠不近。
之前在一班的時候楊朔華一直自己帶飯，從來沒有出來吃食堂的時候。
打完飯江所洛丞依舊面對面，而他坐在洛丞身邊，全程一句話不講，僅是沈默地完成這一系列工序。
江洛二人對視一眼，最終洛丞開口：“那個……我記得你之前都是自己帶飯的，這學期不帶飯了嗎？”
聽見是洛丞說話，他瞬間精神起來：“我媽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給我帶飯，我就在學校吃了。”
江所笑道：“之前阿姨給你帶的飯看上去都可美味了。”
楊朔華：“嗯。”
江所繼續道：“但是學校的飯菜真的難吃，它除了便宜一無是處。”
楊朔華：“嗯。”
他是真的看人下菜碟啊！江所滿眼SOS地看向洛丞，可難為他實在找不出話題，只得悶頭吃飯。
今天的菜系是食堂最趁手最愛做性價比最低最難吃的白菜土豆茄子。這三個玩意明明應該在各自的領域發揚光大，然而食堂非要放到一起變成一鍋難以下咽的燉菜。
洛丞對這道菜還算勉強接受，但江所根本受不了這奇怪的味道，當他選擇不吃後，下午就一定會餓。
洛丞將另一道竹筍炒肉分給他一些，江所痛苦道：“啊……這種菜的受眾到底是誰啊？”
洛丞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菜分給自己：“誰知道呢，你吃竹筍吧，下午別餓了。”
“想去超市買零食。”江所蔫蔫地說。
“我帶了巧克力，你吃嗎？”
“吃。”江所頓時兩眼放光，一臉得救的表情。
楊朔華顯然也吃不消這些菜，他很早就放了筷子，看著他倆之間的互動。
江所吃完剩下的竹筍後就跟洛丞閑聊：“明天就開家長會了，咱倆放學要不要去吃面條，好久沒去了。”
洛丞慢慢咽下一口飯：“好啊。”
“我的羽絨服今年也要換了，下周好像就要下雪了，這周末一起去商場啊。”
洛丞同上：“可以，但是不要讓所姨給我買了。”
“那有什麽啊，咱倆之間不一直這樣嗎？”
“唉……”洛丞知道江所的想法，因為有他人在，他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應了下來。
回班後洛丞給江所拿了一把巧克力豆，江所說：“你自己不留點嗎？中午你也沒吃好吧。”
“我又不餓，倒是你，晚上又買泡芙又買烤冷面。”對於江所的前科，洛丞能說出一堆來。
“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是給他留下一半：“這肯定是洛姨拿來的，你多吃點。”然後一溜煙地回去了。
洛丞無奈地笑了，見楊朔華看著他，順口邀請道：“要來點嗎？”
“謝謝。”他拿了一顆，撕開包裝塞入口中。
“多拿點，還有呢。”洛丞又給他一點，剩下的則被他放進書包，預防江所下一次饑餓。
“洛丞，你和江所認識多久了？”楊朔華寫著練習冊，眼睛盯得認真，手卻一點沒動。
洛丞說：“快十二年了。”
“你倆真的就住在對門嗎？”
“嗯，一直都是鄰居。”
楊朔華手裏轉著筆，他轉頭看向洛丞，突然笑了起來：“真好，你們之間的友誼這麽長久。”
洛丞不做他想：“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楊朔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洛丞是個什麽樣的人，也知道他喜好厭惡。
午休時間，洛丞趴在桌上睡了一會，楊朔華停下沙沙地寫字聲，見洛丞已經進入淺睡階段，也趴了下來，和他面對面入眠。
……
學校每開家長會，校門口烏泱泱的全是人，江所好不容易找到所玉他們。
“媽，你怎麽穿得這麽時髦？”江所看著那身明亮鮮艷的長裙，他媽給他開家長會從來不穿這些的！
“哎呦這不是當丞丞家長了嘛，得穿的精神點，年級第一呢。”
至於江遠道，他平等地對待每一次家長會，穿的就是休閑常服。
“走吧，先帶你倆進去。”
“丞丞呢？他怎麽沒來？”
一提到這江所就想笑，他說：“丞丞留下來當我們班門童了。”
於是等他們來到六班門口時，就能看到一臉無奈的洛丞。
他身上套了個紅綬帶，上面寫著優秀學生代表，班級門口不知何時掛了榮譽榜，洛丞的臉就在榜上，第一行字就是連續兩年蟬聯年級第一。
經過的家長都在小聲討論他，洛丞聽得清楚，已然麻木。
所玉見他一直在外面，擔憂道：“總不能一直在這站著吧。”
“等家長會開始我們就放學了。”
“那還行，把我倆領到地方你就去陪他吧，不然這孩子肯定得尷尬。”
江所先帶他媽坐在了洛丞的位置，然後又帶他爸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我先走了。”給父母安排好，他先去門口找洛丞，人他還沒見到，倒是聽到了楊朔華的聲音。
“六班在這，書桌上有名字。”
待到江所出去時，只見楊朔華帶著綬帶在這當門童。
“洛丞呢？”他看了一圈，沒見到洛丞在哪。
“他去衛生間了。”
“好的謝謝啊。”
“江所。”楊朔華突然叫住他：“他不喜歡這種事，你為什麽要讓他做呢？”
人流嘈雜，他的聲音並不明顯，江所只模糊聽了一耳朵，問他：“你說什麽？”
他搖搖頭，不再跟他說話。
等江所找到洛丞時，洛丞貓在教學樓門外的樹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沒事吧。”見他坐在臺階上，江所來到他身邊坐下。
“沒什麽，就是人太多了，還有很多人討論我……”洛丞還有巧克力豆，他吃了一顆，又分給江所一顆。
“因為你代表榮譽嘛。”他說：“榮譽就會承擔這些。”
“我記得宿騫安就很喜歡被人捧著，之前在一班的時候總能看到有人在奉承他。易朝也有點，但他這人怪性，只接受他認可的人捧他。”
“例如你？”洛丞說。
“我也不捧他啊。”江所也望著前方：“易朝他……就是幹的事很令人想不到。他濫用班長職權竟然是給我們發一堆卷子，我不懂。他是想讓我們學無用的習還是想讓我們累死？當然還有可能是消耗時間然後自己偷偷學習？”
他列舉很多，最後咂摸咂摸，又搖搖頭：“我不懂他們的世界，我也不想懂。但你不一樣。”江所認真地看向洛丞的眼睛：“咱倆之間說是友情其實都太片面，更像兄弟一樣。”
洛丞：“你別趁機當我哥。”
江所：“什麽意思，我可沒說讓你叫我哥，你不要誣賴我。”
當晚堪稱平安夜。孩子吃得開心，母親聽得開心，父親一點沒聽，更開心。
周末，熟悉的周末，熟悉的江所，和不熟悉的大雪紛飛。
洛丞被一片銀白晃暈了眼，十一月中旬，終於下了第一場雪。
江所被窗外的光閃到眼，醒來後見到雪第一句就是去打雪仗。
“這麽早誰打雪仗啊？”洛丞剛說完，就聽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是江所@所有人，問要不要打雪仗。
淩斯忱：“打打打！上哪啊？”
孟庭：“哪雪厚上哪唄，我家小區的雪都給推沒了。”
江所：“[照片]”
江所：“不知各位愛卿對我家樓下的公園是否滿意。”
淩斯忱：“快點我要跟樓上這個清朝人拼了！”
孟庭：“算了，他家有雪，還那麽厚！”
魏子寧：“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淩斯忱：“你倒不必如此積極。”
於言：“那我們還是他家樓下集合吧。”
江所：“等你們_(:зゝ∠)_”
孟庭：“不是你怎麽還發這個！”
孟庭：“怎麽發的教教我！”
魏子寧：“我還以為你要討伐他，結果是來加入他的。”
洛丞看完後一臉震驚，“這就來了？”
江所：“對啊，這就來了，快快快拿手套找工具打雪仗了！！！”
洛丞戴上帽子圍上圍巾，他拿出手套，江所回家把之前的堆雪人的工具翻出來。
“你不說今天去商場買羽絨服嗎？”
江所最愛下雪，每年下雪都代表著他快過生日了。
“下午去行嗎？”他眨著眼睛，像薩摩耶一樣。
“……行。”洛丞最吃不消這種招數，看著江所那副樣子，他下意識心軟。
當洛丞出門就被雪球襲擊時，那點心軟變成了為什麽要答應他的悔恨。
“唔啊，學霸你沒事吧？”這雪球是孟庭想砸江所的，結果準頭不好，砸了洛丞。
“沒事洛丞，我幫你報仇！”江所倆下一雪球，直接對著孟庭扔了過去。
“不是你們也太粗暴了吧？”身後女生的聲音來自裴恩琪，她還有岳瑤和明越星也在後面。
“你們也來了啊。”江所說。
淩斯忱：“來的路上正好碰見了，就邀請一起來了。”
岳瑤沒帶手套，她穿著白色羽絨服，雙手插兜。
明越星分給她一只手套，“一起來吧。”
岳瑤不要，“太冷了，你別凍壞了。”
“沒事，一只就夠了。”隨後她快準狠地捏了個雪球加入戰局。
裴恩琪已經玩瘋了，帽子都快掉了也沒扶，全身心只顧著打人。
岳瑤見洛丞也被迫加入，他太慢了，只有挨打的份，現在已經躲在江所身後襲擊了。
她也捏了雪球，成功砸到了魏子寧的臉，他呼弄掉雪球，反手就向岳瑤的方向扔：“學委，你玩陰招！”
“是你自己大意，和我有什麽關系？”岳瑤又捏了個雪球，隨機砸到了孟庭。
淩斯忱這小體格子根本整不過他們幾個，最後讓魏子寧一個雪球砸雪堆裏，渾身上下都是雪才出來。
“我靠於言你不幫我！”淩斯忱出來就開車討伐於言，於言來不及說什麽，成功被江所他們撂倒在雪堆裏轉一圈。
“哈哈哈哈哈哈沒事！咱們一視同仁！”江所幾人像打了雞血，最後女生三人組也沒逃過，除了洛丞沒一個幸免的。
於是……
“為什麽不讓洛丞也來？江所你太護犢子了！”淩斯忱躍躍欲試，江所笑著把洛丞護到身後：“他太容易感冒了，到時候他病了還怎麽發揮學霸光輝拯救我們。我來替他，我沒事。”
洛丞跑累了，他在他身後連平緩呼吸都費勁，只能盡量輕聲說：“沒事的，我也行。”
“可得了，你要是發燒我還得看你三天，他們灌雪灌得老猛了。”
那一刻，江所的眼睛像是綿綿白雪中格外灼熱的光。明明是刺痛不該直視的利刃，卻又在面對他時斂入其中，只餘暖陽。
洛丞牽牽嘴角，他笑了，可又感覺心裏莫名的空落落的。
最終江所還是幸免了，畢竟學霸的光輝還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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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江所慣例來找洛丞去吃飯，就在洛丞正準備走時，楊朔華突然說：“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洛丞有一瞬怔楞，他看向江所，江所也不明所以回望他。
最終還是江所開口：“好啊，一起吧。”
“謝謝。”楊朔華跟在他們身後，距離不遠不近。
之前在一班的時候楊朔華一直自己帶飯，從來沒有出來吃食堂的時候。
打完飯江所洛丞依舊面對面，而他坐在洛丞身邊，全程一句話不講，僅是沈默地完成這一系列工序。
江洛二人對視一眼，最終洛丞開口：“那個……我記得你之前都是自己帶飯的，這學期不帶飯了嗎？”
聽見是洛丞說話，他瞬間精神起來：“我媽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給我帶飯，我就在學校吃了。”
江所笑道：“之前阿姨給你帶的飯看上去都可美味了。”
楊朔華：“嗯。”
江所繼續道：“但是學校的飯菜真的難吃，它除了便宜一無是處。”
楊朔華：“嗯。”
他是真的看人下菜碟啊！江所滿眼SOS地看向洛丞，可難為他實在找不出話題，只得悶頭吃飯。
今天的菜系是食堂最趁手最愛做性價比最低最難吃的白菜土豆茄子。這三個玩意明明應該在各自的領域發揚光大，然而食堂非要放到一起變成一鍋難以下咽的燉菜。
洛丞對這道菜還算勉強接受，但江所根本受不了這奇怪的味道，當他選擇不吃後，下午就一定會餓。
洛丞將另一道竹筍炒肉分給他一些，江所痛苦道：“啊……這種菜的受眾到底是誰啊？”
洛丞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菜分給自己：“誰知道呢，你吃竹筍吧，下午別餓了。”
“想去超市買零食。”江所蔫蔫地說。
“我帶了巧克力，你吃嗎？”
“吃。”江所頓時兩眼放光，一臉得救的表情。
楊朔華顯然也吃不消這些菜，他很早就放了筷子，看著他倆之間的互動。
江所吃完剩下的竹筍後就跟洛丞閑聊：“明天就開家長會了，咱倆放學要不要去吃面條，好久沒去了。”
洛丞慢慢咽下一口飯：“好啊。”
“我的羽絨服今年也要換了，下周好像就要下雪了，這周末一起去商場啊。”
洛丞同上：“可以，但是不要讓所姨給我買了。”
“那有什麽啊，咱倆之間不一直這樣嗎？”
“唉……”洛丞知道江所的想法，因為有他人在，他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應了下來。
回班後洛丞給江所拿了一把巧克力豆，江所說：“你自己不留點嗎？中午你也沒吃好吧。”
“我又不餓，倒是你，晚上又買泡芙又買烤冷面。”對於江所的前科，洛丞能說出一堆來。
“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是給他留下一半：“這肯定是洛姨拿來的，你多吃點。”然後一溜煙地回去了。
洛丞無奈地笑了，見楊朔華看著他，順口邀請道：“要來點嗎？”
“謝謝。”他拿了一顆，撕開包裝塞入口中。
“多拿點，還有呢。”洛丞又給他一點，剩下的則被他放進書包，預防江所下一次饑餓。
“洛丞，你和江所認識多久了？”楊朔華寫著練習冊，眼睛盯得認真，手卻一點沒動。
洛丞說：“快十二年了。”
“你倆真的就住在對門嗎？”
“嗯，一直都是鄰居。”
楊朔華手裏轉著筆，他轉頭看向洛丞，突然笑了起來：“真好，你們之間的友誼這麽長久。”
洛丞不做他想：“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楊朔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洛丞是個什麽樣的人，也知道他喜好厭惡。
午休時間，洛丞趴在桌上睡了一會，楊朔華停下沙沙地寫字聲，見洛丞已經進入淺睡階段，也趴了下來，和他面對面入眠。
……
學校每開家長會，校門口烏泱泱的全是人，江所好不容易找到所玉他們。
“媽，你怎麽穿得這麽時髦？”江所看著那身明亮鮮艷的長裙，他媽給他開家長會從來不穿這些的！
“哎呦這不是當丞丞家長了嘛，得穿的精神點，年級第一呢。”
至於江遠道，他平等地對待每一次家長會，穿的就是休閑常服。
“走吧，先帶你倆進去。”
“丞丞呢？他怎麽沒來？”
一提到這江所就想笑，他說：“丞丞留下來當我們班門童了。”
於是等他們來到六班門口時，就能看到一臉無奈的洛丞。
他身上套了個紅綬帶，上面寫著優秀學生代表，班級門口不知何時掛了榮譽榜，洛丞的臉就在榜上，第一行字就是連續兩年蟬聯年級第一。
經過的家長都在小聲討論他，洛丞聽得清楚，已然麻木。
所玉見他一直在外面，擔憂道：“總不能一直在這站著吧。”
“等家長會開始我們就放學了。”
“那還行，把我倆領到地方你就去陪他吧，不然這孩子肯定得尷尬。”
江所先帶他媽坐在了洛丞的位置，然後又帶他爸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我先走了。”給父母安排好，他先去門口找洛丞，人他還沒見到，倒是聽到了楊朔華的聲音。
“六班在這，書桌上有名字。”
待到江所出去時，只見楊朔華帶著綬帶在這當門童。
“洛丞呢？”他看了一圈，沒見到洛丞在哪。
“他去衛生間了。”
“好的謝謝啊。”
“江所。”楊朔華突然叫住他：“他不喜歡這種事，你為什麽要讓他做呢？”
人流嘈雜，他的聲音並不明顯，江所只模糊聽了一耳朵，問他：“你說什麽？”
他搖搖頭，不再跟他說話。
等江所找到洛丞時，洛丞貓在教學樓門外的樹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沒事吧。”見他坐在臺階上，江所來到他身邊坐下。
“沒什麽，就是人太多了，還有很多人討論我……”洛丞還有巧克力豆，他吃了一顆，又分給江所一顆。
“因為你代表榮譽嘛。”他說：“榮譽就會承擔這些。”
“我記得宿騫安就很喜歡被人捧著，之前在一班的時候總能看到有人在奉承他。易朝也有點，但他這人怪性，只接受他認可的人捧他。”
“例如你？”洛丞說。
“我也不捧他啊。”江所也望著前方：“易朝他……就是幹的事很令人想不到。他濫用班長職權竟然是給我們發一堆卷子，我不懂。他是想讓我們學無用的習還是想讓我們累死？當然還有可能是消耗時間然後自己偷偷學習？”
他列舉很多，最後咂摸咂摸，又搖搖頭：“我不懂他們的世界，我也不想懂。但你不一樣。”江所認真地看向洛丞的眼睛：“咱倆之間說是友情其實都太片面，更像兄弟一樣。”
洛丞：“你別趁機當我哥。”
江所：“什麽意思，我可沒說讓你叫我哥，你不要誣賴我。”
當晚堪稱平安夜。孩子吃得開心，母親聽得開心，父親一點沒聽，更開心。
周末，熟悉的周末，熟悉的江所，和不熟悉的大雪紛飛。
洛丞被一片銀白晃暈了眼，十一月中旬，終於下了第一場雪。
江所被窗外的光閃到眼，醒來後見到雪第一句就是去打雪仗。
“這麽早誰打雪仗啊？”洛丞剛說完，就聽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是江所@所有人，問要不要打雪仗。
淩斯忱：“打打打！上哪啊？”
孟庭：“哪雪厚上哪唄，我家小區的雪都給推沒了。”
江所：“[照片]”
江所：“不知各位愛卿對我家樓下的公園是否滿意。”
淩斯忱：“快點我要跟樓上這個清朝人拼了！”
孟庭：“算了，他家有雪，還那麽厚！”
魏子寧：“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淩斯忱：“你倒不必如此積極。”
於言：“那我們還是他家樓下集合吧。”
江所：“等你們_(:зゝ∠)_”
孟庭：“不是你怎麽還發這個！”
孟庭：“怎麽發的教教我！”
魏子寧：“我還以為你要討伐他，結果是來加入他的。”
洛丞看完後一臉震驚，“這就來了？”
江所：“對啊，這就來了，快快快拿手套找工具打雪仗了！！！”
洛丞戴上帽子圍上圍巾，他拿出手套，江所回家把之前的堆雪人的工具翻出來。
“你不說今天去商場買羽絨服嗎？”
江所最愛下雪，每年下雪都代表著他快過生日了。
“下午去行嗎？”他眨著眼睛，像薩摩耶一樣。
“……行。”洛丞最吃不消這種招數，看著江所那副樣子，他下意識心軟。
當洛丞出門就被雪球襲擊時，那點心軟變成了為什麽要答應他的悔恨。
“唔啊，學霸你沒事吧？”這雪球是孟庭想砸江所的，結果準頭不好，砸了洛丞。
“沒事洛丞，我幫你報仇！”江所倆下一雪球，直接對著孟庭扔了過去。
“不是你們也太粗暴了吧？”身後女生的聲音來自裴恩琪，她還有岳瑤和明越星也在後面。
“你們也來了啊。”江所說。
淩斯忱：“來的路上正好碰見了，就邀請一起來了。”
岳瑤沒帶手套，她穿著白色羽絨服，雙手插兜。
明越星分給她一只手套，“一起來吧。”
岳瑤不要，“太冷了，你別凍壞了。”
“沒事，一只就夠了。”隨後她快準狠地捏了個雪球加入戰局。
裴恩琪已經玩瘋了，帽子都快掉了也沒扶，全身心只顧著打人。
岳瑤見洛丞也被迫加入，他太慢了，只有挨打的份，現在已經躲在江所身後襲擊了。
她也捏了雪球，成功砸到了魏子寧的臉，他呼弄掉雪球，反手就向岳瑤的方向扔：“學委，你玩陰招！”
“是你自己大意，和我有什麽關系？”岳瑤又捏了個雪球，隨機砸到了孟庭。
淩斯忱這小體格子根本整不過他們幾個，最後讓魏子寧一個雪球砸雪堆裏，渾身上下都是雪才出來。
“我靠於言你不幫我！”淩斯忱出來就開車討伐於言，於言來不及說什麽，成功被江所他們撂倒在雪堆裏轉一圈。
“哈哈哈哈哈哈沒事！咱們一視同仁！”江所幾人像打了雞血，最後女生三人組也沒逃過，除了洛丞沒一個幸免的。
於是……
“為什麽不讓洛丞也來？江所你太護犢子了！”淩斯忱躍躍欲試，江所笑著把洛丞護到身後：“他太容易感冒了，到時候他病了還怎麽發揮學霸光輝拯救我們。我來替他，我沒事。”
洛丞跑累了，他在他身後連平緩呼吸都費勁，只能盡量輕聲說：“沒事的，我也行。”
“可得了，你要是發燒我還得看你三天，他們灌雪灌得老猛了。”
那一刻，江所的眼睛像是綿綿白雪中格外灼熱的光。明明是刺痛不該直視的利刃，卻又在面對他時斂入其中，只餘暖陽。
洛丞牽牽嘴角，他笑了，可又感覺心裏莫名的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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