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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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吃完晚飯後，兩人負責善後；江所對洗碗一事熟練無比，這是所玉從小給他鍛煉出來的。
洛丞收拾完桌子來到廚房，廚房窗外和江所臥室窗外的景象相同，也能看到那棵樹。
江所的橡膠手套上全是泡沫，見洛丞看向窗外，他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顆松樹得多大了？”江所說：“好像我小時候它就這麽大了，現在也是這樣。”
洛丞懷念道：“是啊，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媽媽就經常讓我在松樹那裏等她搬行李，後來姥姥也喜歡在樹下乘涼看著我玩。”
“畢竟樹冠太茂盛了，夏天樹下陰涼地那麽大一塊，好多小孩在那玩。”
水龍頭嘩嘩流，江所手上動作不停；見洛丞沒有回話，他轉過頭，見他還望著窗外。
抱著戲弄的心理，他將手上的泡沫蹭到洛丞的臉上。
洛丞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一臉嫌棄地看向江所：“江所，你完了。”
他對準洗潔精噴頭按了三四下，沖水之後唰唰打出泡沫往江所臉上蹭。
“唔——”江所一時不防登時被泡沫塗了整臉。
“呸呸呸。”他用胳膊一把抹掉多餘泡沫，震驚道：“你來真的？”
“真的假的你猜猜呢？”洛丞乘勝追擊，一手泡沫不留餘地全塗他臉上。
江所不多廢話，一雙橡膠手套直接出擊；兩人打得激烈，等所玉聽到異響來廚房查看情況時，倆孩子已經被洗潔精泡沫腌的入味了。
“……你們在幹什麽？”
江所的左臉上還有一堆泡沫沒摸下去，洛丞的則集中在鼻子上，很大一塊。
“在友好交流呢媽媽。”江所瞬間裝乖。
所玉一手一個全拎進衛生間：“洗幹凈了再出來！”
衛生間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江所小聲蛐蛐：“你看，我媽生氣了。”
洛丞正在用紙擦掉試圖流進他嘴裏的泡沫，“是你先動手的。”
江所叫冤：“我是看你沈迷窗外想提醒你而已。”
“可算了吧，我看你是欠收拾。”好不容易清理幹凈，轉眼看見江所臉上的泡沫還在臉上，嫌棄地給他拽到面前。
“你傻了嗎？連擦都不擦。”洛丞同樣用紙幫他擦掉泡沫，江所楞了一會，突然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忘了？”
他動作一停，不在意道：“什麽忘了？”
“那個盒子啊。”江所盯著他的眼睛，洛丞有點不自在的移開眼。
“你肯定以為我忘了！不然不會這麽生氣！”江所解開心結，直接摟過他的肩膀：“我怎麽會忘呢，我們說好要等上大學的時候挖出來的！”
洛丞一時之間心裏五味雜陳，他想說不是，最後卻還是說：“對啊，我們要一起挖出來的。”
“我記得你當時埋了一個這麽大的鐵盒子。”江所比劃著大小，“我當時還是向我媽要的吃完的雞蛋卷鐵盒，那個鐵盒還是喜慶的大紅色，我當時一看你的黑色的盒子都不想埋了嫌丟人……”
洛丞也想起那時的情景，他說：“是啊，但我們還是一起埋起來了。”
“這麽一想，都得快十年了吧。”江所打開水龍頭洗手，洛丞等在旁邊，被他直接抓去一起洗了。
“行了，再不出門我媽得以為咱倆掉坑裏了。”他打開門走了出去，洛丞卻沒有動，他看著江所的身影，莫名的釋懷地笑了笑。
“等我一下。”
他叫住他，一起走了出去。
第二天又是同樣的行程，洛丞站在方隊最前面吃冷風，回去後默默掏出來早上所玉給他們熱的牛奶。
江所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一會是男子的200*4和400*4的接力賽，孟庭也正在後面活動筋骨。
洛丞發現淩斯忱今天沒來，於言說：“他昨天吃的太雜導致今天腸胃不好有點食物中毒，請假了。”
“食物中毒？”江所和洛丞齊齊驚道。
於言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腸胃一直不行，吃不好了就會這樣。”
“那他沒事吧？”兩人異口同聲道。
“沒事，吃點藥喝點粥養一養就好了。”
就在這時，裴恩琪突然說道：“今天早上二班的客車在路上遇到問題了，想讓咱班再去表演一次。”
於言說：“不行吧，接力賽八個人有三個跳舞呢。為啥不讓下個班的頂上？”
裴恩琪無奈道：“下個班是一班，就是一班提出這鬼點子的。”
聽到一班，洛丞看向江所，江所也正巧在看他，兩人心知肚明；這件事絕對是易朝宿騫安他們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
裴恩琪：“江所和沈論可以不去，但是陳晟是領舞，他走了隊形就不好看了。”
陳晟問道：“那時間竄換一下來得及嗎？”
於言搖頭：“你是400*4，二班的節目時間和400*4正好創上，來不及。”
他拿起名單，挑選出符合條件的男生，隨後又默默把名單關上。
班裏總會有不擅長運動的男生，就在他想跟其他男同學溝通時，洛丞說：“我來行嗎？”
“洛丞，你能跑下來嗎？”於言是見過他體育課跑步時的艱難的，這也是他沒有找洛丞的主要原因。
“400米還行，只要跑得夠快就可以了吧？”
“對，只要你將接力棒送到我手裏就行。”江所支持他的決定，也知道他心裏所想。
“不是你的問題。”江所在他耳邊小聲道：“別放在心上。”
“嗯。”洛丞點點頭。隨即深吸一口氣，放松心態。
“男子400*4開始檢錄。”
廣播聲後，洛丞跟在他們身後去檢錄了。
這次參加400*4的是於言、魏子寧、洛丞和江所；順序也是之前的於言第一棒，江所最後一棒。
似是看穿了洛丞的緊張，江所安慰道：“放松洛丞，你四百米跑的還行，只要穩定發揮就沒問題。”
洛丞還在自行伸展，聽完江所的話後他的緊張並沒有消失，只是想到最後一棒是江所，那一切都還有可能。
“我會的。”洛丞輕聲道：“我會堅持下來的。”
“嗯！”江所拍拍他的肩，兩人視線相交，一同伸出手碰拳。
“幹嘛呢你們兩人？鼓勵加油的環節竟然不帶我和體委？”魏子寧裝做不滿道。
“那能一樣嘛，我和洛丞之間可是堅不可摧的羈絆啊！”江所故作誇張，逗得三人都笑了起來。
於言也說：“沒關系洛丞，你能主動參加我們就很開心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洛丞點點頭，然後四人一起碰拳打氣。
另一邊，裴恩琪和明越星組織好跳舞的同學，裴恩琪不忿道：“真是的，那個一班有病嗎？”
明越星整理著裙邊的裝飾品，待裴恩琪說完話，她說：“要嘗試一下嗎？”
裴恩琪沒反應過來：“嘗試什麽？”
明越星看眼時間，距離上場不到十分鐘，她們的節目和400*4是同步開始的。
“嘗試加點驚喜。”明越星面無表情：“這首歌的橋段旋律熱血詞還少，到時候我們一起喊方隊的口號，給他們加油。”
“你瘋了？”裴恩琪一臉驚恐：“這口號喊出來太羞恥了吧。”
“誰讓一班讓我們上場呢。”她平淡道：“既然機會都送到手裏了，不嘗試一把多可惜。”
“我支持！”陳晟說：“多熱血啊！聽起來就充滿了英雄範！”
“我們也支持！”其餘同學一同道。
“不能讓一班這麽欺負我們！”
“就是！學習成績好就了不起嗎？”
“就算是成績他們最高分都比洛丞差五分呢。”
“而且這次可是學霸去跑步啊！”
“那這樣我們更應該給他們加油了！”
全場唯一一個正常的裴恩琪已經無力阻止，她嘆口氣，妥協了。
洛丞站好位置，體育場一圈400米，他得再等兩圈。
“砰”！
槍響瞬間，於言發力快跑。
與此同時，熟悉的歌聲再次響起，是六班的舞蹈。
接力棒送到魏子寧手裏時，六班和四班同時第一。洛丞看在眼裏，心中則沈下氣。
歌曲達到了高潮，他們的身影越發靈活，魏子寧離他越來越近，洛丞做好準備。
在接到棒的一瞬，他像江所一樣發力而跑。
洛丞是知道自己的體力的，400米於他而言不比800強多少。他只能在前期用盡全部的力氣向前，才能減少江所的負擔。
然而洛丞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掉到第三名，甚至是第四名。
他聽不見外界的聲音，此刻存在他世界中的，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下雨了！”
雨滴落在洛丞身上，他卻仍舊沒有感覺；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拖過後腿，從來沒有。
腎上腺素支撐著他的速度，他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朦朧雨幕中，伴著音樂聲的“文能稱雄！武能稱霸！高二六班！全都拿下！”仿佛徹底點燃了他體內那根代表體力的渺小的蠟燭。
“我不能輸。”洛丞喃喃道：“絕對……不行！”
江所身影近在眼前，他卯足了力氣奔向他，就在接力棒交接的那一刻，他好像聽見江所說：辛苦了。
洛丞大喘不停，他勉強扶住膝蓋看向他；四百和快跑都是江所擅長的東西，在洛丞的努力下，他終於和當前的第一持平。
魏子寧向他招手：“辛苦了洛丞，過來一起避雨吧。”
他木楞地點點頭，走出了賽道。
“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喊了口號。”魏子寧感慨道。
“下雨天伴熱血高中生……真可惜，他今天休息了。”於言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用手接了一捧。
魏子寧說：“淩斯忱的身體怎麽那麽脆皮？平常看著咋咋呼呼的。”
“他就是個紙老虎……等二號那天我去看看他。”
“我也去。”魏子寧說：“他昨天還說十一要去游樂園，現在看也費勁了。”
400米已過半，洛丞看著江所向終點跑去，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於言，我能去終點等江所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外面下雨呢。”
洛丞笑笑：“可以就行，我先過去。”
他來到終點線旁，因為下雨的關系，除了穿雨衣的裁判，其餘人都先躲雨去了。
“同學，下雨呢，先回去避雨，別著涼了。”
還剩最後一程，洛丞帶著歉意道：“抱歉老師，我就待一會，不會有事的，謝謝你的關心。”
他選擇站在賽道邊，六班的節目已經結束了，但是那聲雨中的口號，給洛丞帶來了莫大的信心。
眼見江所和另一名焦灼於第一之分，洛丞大喊道：“江所！加油！”
江所聽沒聽清他也不知道，但是隨後來自六班同學的“江所加油！”一定讓他聽清了。
洛丞回頭看向班級位置，他們拿起昨天的花球，一起為他加油打氣。
“江所！”就在洛丞轉過身打算再一次大喊時，江所帶著接力棒，先他一步沖過了終點線。
“我聽見了。”江所抱住他，激動地喊道：“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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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後，兩人負責善後；江所對洗碗一事熟練無比，這是所玉從小給他鍛煉出來的。
洛丞收拾完桌子來到廚房，廚房窗外和江所臥室窗外的景象相同，也能看到那棵樹。
江所的橡膠手套上全是泡沫，見洛丞看向窗外，他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顆松樹得多大了？”江所說：“好像我小時候它就這麽大了，現在也是這樣。”
洛丞懷念道：“是啊，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媽媽就經常讓我在松樹那裏等她搬行李，後來姥姥也喜歡在樹下乘涼看著我玩。”
“畢竟樹冠太茂盛了，夏天樹下陰涼地那麽大一塊，好多小孩在那玩。”
水龍頭嘩嘩流，江所手上動作不停；見洛丞沒有回話，他轉過頭，見他還望著窗外。
抱著戲弄的心理，他將手上的泡沫蹭到洛丞的臉上。
洛丞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一臉嫌棄地看向江所：“江所，你完了。”
他對準洗潔精噴頭按了三四下，沖水之後唰唰打出泡沫往江所臉上蹭。
“唔——”江所一時不防登時被泡沫塗了整臉。
“呸呸呸。”他用胳膊一把抹掉多餘泡沫，震驚道：“你來真的？”
“真的假的你猜猜呢？”洛丞乘勝追擊，一手泡沫不留餘地全塗他臉上。
江所不多廢話，一雙橡膠手套直接出擊；兩人打得激烈，等所玉聽到異響來廚房查看情況時，倆孩子已經被洗潔精泡沫腌的入味了。
“……你們在幹什麽？”
江所的左臉上還有一堆泡沫沒摸下去，洛丞的則集中在鼻子上，很大一塊。
“在友好交流呢媽媽。”江所瞬間裝乖。
所玉一手一個全拎進衛生間：“洗幹凈了再出來！”
衛生間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江所小聲蛐蛐：“你看，我媽生氣了。”
洛丞正在用紙擦掉試圖流進他嘴裏的泡沫，“是你先動手的。”
江所叫冤：“我是看你沈迷窗外想提醒你而已。”
“可算了吧，我看你是欠收拾。”好不容易清理幹凈，轉眼看見江所臉上的泡沫還在臉上，嫌棄地給他拽到面前。
“你傻了嗎？連擦都不擦。”洛丞同樣用紙幫他擦掉泡沫，江所楞了一會，突然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忘了？”
他動作一停，不在意道：“什麽忘了？”
“那個盒子啊。”江所盯著他的眼睛，洛丞有點不自在的移開眼。
“你肯定以為我忘了！不然不會這麽生氣！”江所解開心結，直接摟過他的肩膀：“我怎麽會忘呢，我們說好要等上大學的時候挖出來的！”
洛丞一時之間心裏五味雜陳，他想說不是，最後卻還是說：“對啊，我們要一起挖出來的。”
“我記得你當時埋了一個這麽大的鐵盒子。”江所比劃著大小，“我當時還是向我媽要的吃完的雞蛋卷鐵盒，那個鐵盒還是喜慶的大紅色，我當時一看你的黑色的盒子都不想埋了嫌丟人……”
洛丞也想起那時的情景，他說：“是啊，但我們還是一起埋起來了。”
“這麽一想，都得快十年了吧。”江所打開水龍頭洗手，洛丞等在旁邊，被他直接抓去一起洗了。
“行了，再不出門我媽得以為咱倆掉坑裏了。”他打開門走了出去，洛丞卻沒有動，他看著江所的身影，莫名的釋懷地笑了笑。
“等我一下。”
他叫住他，一起走了出去。
第二天又是同樣的行程，洛丞站在方隊最前面吃冷風，回去後默默掏出來早上所玉給他們熱的牛奶。
江所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一會是男子的200*4和400*4的接力賽，孟庭也正在後面活動筋骨。
洛丞發現淩斯忱今天沒來，於言說：“他昨天吃的太雜導致今天腸胃不好有點食物中毒，請假了。”
“食物中毒？”江所和洛丞齊齊驚道。
於言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腸胃一直不行，吃不好了就會這樣。”
“那他沒事吧？”兩人異口同聲道。
“沒事，吃點藥喝點粥養一養就好了。”
就在這時，裴恩琪突然說道：“今天早上二班的客車在路上遇到問題了，想讓咱班再去表演一次。”
於言說：“不行吧，接力賽八個人有三個跳舞呢。為啥不讓下個班的頂上？”
裴恩琪無奈道：“下個班是一班，就是一班提出這鬼點子的。”
聽到一班，洛丞看向江所，江所也正巧在看他，兩人心知肚明；這件事絕對是易朝宿騫安他們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
裴恩琪：“江所和沈論可以不去，但是陳晟是領舞，他走了隊形就不好看了。”
陳晟問道：“那時間竄換一下來得及嗎？”
於言搖頭：“你是400*4，二班的節目時間和400*4正好創上，來不及。”
他拿起名單，挑選出符合條件的男生，隨後又默默把名單關上。
班裏總會有不擅長運動的男生，就在他想跟其他男同學溝通時，洛丞說：“我來行嗎？”
“洛丞，你能跑下來嗎？”於言是見過他體育課跑步時的艱難的，這也是他沒有找洛丞的主要原因。
“400米還行，只要跑得夠快就可以了吧？”
“對，只要你將接力棒送到我手裏就行。”江所支持他的決定，也知道他心裏所想。
“不是你的問題。”江所在他耳邊小聲道：“別放在心上。”
“嗯。”洛丞點點頭。隨即深吸一口氣，放松心態。
“男子400*4開始檢錄。”
廣播聲後，洛丞跟在他們身後去檢錄了。
這次參加400*4的是於言、魏子寧、洛丞和江所；順序也是之前的於言第一棒，江所最後一棒。
似是看穿了洛丞的緊張，江所安慰道：“放松洛丞，你四百米跑的還行，只要穩定發揮就沒問題。”
洛丞還在自行伸展，聽完江所的話後他的緊張並沒有消失，只是想到最後一棒是江所，那一切都還有可能。
“我會的。”洛丞輕聲道：“我會堅持下來的。”
“嗯！”江所拍拍他的肩，兩人視線相交，一同伸出手碰拳。
“幹嘛呢你們兩人？鼓勵加油的環節竟然不帶我和體委？”魏子寧裝做不滿道。
“那能一樣嘛，我和洛丞之間可是堅不可摧的羈絆啊！”江所故作誇張，逗得三人都笑了起來。
於言也說：“沒關系洛丞，你能主動參加我們就很開心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洛丞點點頭，然後四人一起碰拳打氣。
另一邊，裴恩琪和明越星組織好跳舞的同學，裴恩琪不忿道：“真是的，那個一班有病嗎？”
明越星整理著裙邊的裝飾品，待裴恩琪說完話，她說：“要嘗試一下嗎？”
裴恩琪沒反應過來：“嘗試什麽？”
明越星看眼時間，距離上場不到十分鐘，她們的節目和400*4是同步開始的。
“嘗試加點驚喜。”明越星面無表情：“這首歌的橋段旋律熱血詞還少，到時候我們一起喊方隊的口號，給他們加油。”
“你瘋了？”裴恩琪一臉驚恐：“這口號喊出來太羞恥了吧。”
“誰讓一班讓我們上場呢。”她平淡道：“既然機會都送到手裏了，不嘗試一把多可惜。”
“我支持！”陳晟說：“多熱血啊！聽起來就充滿了英雄範！”
“我們也支持！”其餘同學一同道。
“不能讓一班這麽欺負我們！”
“就是！學習成績好就了不起嗎？”
“就算是成績他們最高分都比洛丞差五分呢。”
“而且這次可是學霸去跑步啊！”
“那這樣我們更應該給他們加油了！”
全場唯一一個正常的裴恩琪已經無力阻止，她嘆口氣，妥協了。
洛丞站好位置，體育場一圈400米，他得再等兩圈。
“砰”！
槍響瞬間，於言發力快跑。
與此同時，熟悉的歌聲再次響起，是六班的舞蹈。
接力棒送到魏子寧手裏時，六班和四班同時第一。洛丞看在眼裏，心中則沈下氣。
歌曲達到了高潮，他們的身影越發靈活，魏子寧離他越來越近，洛丞做好準備。
在接到棒的一瞬，他像江所一樣發力而跑。
洛丞是知道自己的體力的，400米於他而言不比800強多少。他只能在前期用盡全部的力氣向前，才能減少江所的負擔。
然而洛丞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掉到第三名，甚至是第四名。
他聽不見外界的聲音，此刻存在他世界中的，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下雨了！”
雨滴落在洛丞身上，他卻仍舊沒有感覺；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拖過後腿，從來沒有。
腎上腺素支撐著他的速度，他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朦朧雨幕中，伴著音樂聲的“文能稱雄！武能稱霸！高二六班！全都拿下！”仿佛徹底點燃了他體內那根代表體力的渺小的蠟燭。
“我不能輸。”洛丞喃喃道：“絕對……不行！”
江所身影近在眼前，他卯足了力氣奔向他，就在接力棒交接的那一刻，他好像聽見江所說：辛苦了。
洛丞大喘不停，他勉強扶住膝蓋看向他；四百和快跑都是江所擅長的東西，在洛丞的努力下，他終於和當前的第一持平。
魏子寧向他招手：“辛苦了洛丞，過來一起避雨吧。”
他木楞地點點頭，走出了賽道。
“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喊了口號。”魏子寧感慨道。
“下雨天伴熱血高中生……真可惜，他今天休息了。”於言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用手接了一捧。
魏子寧說：“淩斯忱的身體怎麽那麽脆皮？平常看著咋咋呼呼的。”
“他就是個紙老虎……等二號那天我去看看他。”
“我也去。”魏子寧說：“他昨天還說十一要去游樂園，現在看也費勁了。”
400米已過半，洛丞看著江所向終點跑去，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於言，我能去終點等江所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外面下雨呢。”
洛丞笑笑：“可以就行，我先過去。”
他來到終點線旁，因為下雨的關系，除了穿雨衣的裁判，其餘人都先躲雨去了。
“同學，下雨呢，先回去避雨，別著涼了。”
還剩最後一程，洛丞帶著歉意道：“抱歉老師，我就待一會，不會有事的，謝謝你的關心。”
他選擇站在賽道邊，六班的節目已經結束了，但是那聲雨中的口號，給洛丞帶來了莫大的信心。
眼見江所和另一名焦灼於第一之分，洛丞大喊道：“江所！加油！”
江所聽沒聽清他也不知道，但是隨後來自六班同學的“江所加油！”一定讓他聽清了。
洛丞回頭看向班級位置，他們拿起昨天的花球，一起為他加油打氣。
“江所！”就在洛丞轉過身打算再一次大喊時，江所帶著接力棒，先他一步沖過了終點線。
“我聽見了。”江所抱住他，激動地喊道：“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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