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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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顏熙怔怔地看著袁瑾。兩人無聲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愛，我愛你。”愛到我想把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只為讓你展露笑顏。
袁瑾松了口氣，眉目柔和，唇角揚起大大的弧度：“我也愛你。”
北風呼嘯而過，吹撒了積壓在頭頂的烏雲，燦爛的陽光射入屋內照亮了一切。
顏熙慢慢地靠在她的手心，頗為依戀地蹭了蹭，輕聲道：“在被困在山上的那段日子裏我總是想起你，只要一想到你，即使逃出的希望再渺茫，我也要竭力一試……”
袁瑾問：“那你知道我那些天都在想什麽嗎？”
顏熙看向她，陽光落入黑色的眼眸，粼粼波光閃爍在其中，讓人心動。
袁瑾遵從心意俯下身，在顏熙的眼尾留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呢喃著：“我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
顏熙的身體忽然僵住，一動不動。下一刻紅暈順著脖頸爬滿他蒼白的臉頰，整個人變成了一顆熟透的果子，又像炸開的炮竹，猛地從榻上跳了起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袁瑾一楞：“顏青陽？”
“我沒事！我很好！我就是有點熱！不對，我是口渴！沒錯！口渴了！”顏熙語無倫次，嘴上說著喝水人卻向外走。
“當心——”
還沒等袁瑾把門檻兩字說出來，顏熙已經被絆倒，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她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查看，只見顏熙整個人像桃符似的掛在圍欄上。
袁瑾：“……”
袁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每想到此事，袁瑾都壓不住笑意。
“和好了？”陳百潼將一盤金燦燦的糕點放到袁瑾眼前。
“嗯？”袁瑾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陳百潼。
陳百潼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對她說道：“從我進來你的嘴角就沒放下過。”
袁瑾摸了摸自己唇角，嘴硬道：“那也不一定就是和他和好了，書院開學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陳百潼笑了笑，沒有戳破她：“今日是小雪，嘗嘗我做的糍粑。”
袁瑾疑惑：“吃糍粑？”
陳百潼解釋：“以前在軍營的時候，聽同袍說在他們老家小雪的時候要吃糍粑，以此希望一家人能像糍粑一樣越打越黏，日子越過越甜。”
“原來如此。”袁瑾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外焦裏嫩的口感俘獲了她的心，“好吃！嫂嫂的手藝絕不輸五芳齋的師傅！”
陳百潼：“你啊，就會哄我開心。”
“哪有——”袁瑾撒嬌，“我這是實話實說。”
陳百潼笑著搖了搖頭。
一個糍粑下了肚，剛想拿第二個時，袁瑾想起一件事，遂問道：“嫂嫂怎麽會在重陽時回來？我記得阿兄說嫂嫂和他的休沐應是在年尾。”
“義父的冥壽將至，中元時未能親自祭祀，這次是一定要回來親自上一柱香。”說到這，陳百潼撫摸著崔夫人送她的項鏈，輕輕地嘆了口氣，“不曾想會意外知曉一段往事。”
說起崔夫人和陳大將軍的舊事，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陳百潼換了個話題，“我記得你曾寫信問我青陽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你和青陽也算是一起長大，不說對彼此了如指掌，也應該比旁人知道得清楚，怎麽會想著來問我？”
袁瑾雙手托腮：“因為我想知道沒認識我之前的顏青陽是什麽樣的，想再多了解他一點。”
陳百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袁瑾臉一紅，嗔怒：“哎呀，嫂嫂你別再打趣我了，不然我可要惱了。”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陳百潼回憶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青陽的時候，正值雨季，一連兩個月不見太陽。義父受邀赴宴，回來之後卻帶了個小娃娃，說是我的師弟，日後就要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青陽小時候長得粉雕玉琢，像極了畫裏的仙童。但就是不愛說話，抱著書卷呆在屋子裏，一待就是一天。如果不是每天在一起吃飯，我都快忘了家裏還有這麽一個人。”
“後來義父看不過去了，就對青陽說，‘愛看書是好事，但也不能一直悶在屋子裏。我是養孩子，又不是種蘑菇’，然後十分強硬地把青陽拖去了校場。青陽目瞪口呆，大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戍邊將領會像個土匪。”
說到趣處，陳百潼也壓不住笑。
袁瑾在腦子裏描繪出這樣的畫面——陳大將軍夾著顏熙走在校場，一路上備受矚目，顏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而陳大將軍卻是一臉壞笑，說不定還會調侃顏熙幾句。
“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我在外面都能聽到。”顏熙走進屋，身上還帶著霜雪的味道。
陳百潼嫌棄：“一身寒氣，也不怕凍到人。趕緊把裘衣脫了，去烤火。”
“是是是，都聽陳將軍的。”顏熙一邊脫外衣，一邊問，“師姐你這麽‘冷酷無情’，姐夫受得了？”
“我阿兄可喜歡了。”袁瑾拿起一塊糍粑，說道，“我當初問他為什麽喜歡嫂嫂，你們知道他怎麽會回答我的嗎？”
“什麽？”
“什麽？”
師姐弟異口同聲。
袁瑾咽下糍粑，笑道：“他說，當初被你嫂嫂一槍挑下馬，聽著她用那種既高傲又冷酷的語氣讓我回家再練練的時候，他的心就怦怦亂跳，當即就認定他未來的夫人只會是嫂嫂不會是別人。”
顏熙撲哧一樂，湊到陳百潼跟前說道：“看來姐夫很喜歡那樣的你。要不改天你再給姐夫打趴下增進增進夫妻感情？”
陳百潼紅著臉拍了顏熙一巴掌，罵道：“去你的！你個臭小子一天沒個正形，敢打趣我？信不信我先給你打趴下！”
顏熙一個閃身躲到了袁瑾身後：“別，你我姐弟聯系感情還是可以用一些文雅的方式。”
陳百潼：“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樣啊。”
袁瑾舉起雙手自證清白：“嫂嫂可不要冤枉我，我可不是顏青陽的靠山。”
顏熙捂著胸口：“我傷心了，哄不好的那種。”
袁瑾掐住顏熙的胳膊：“行了啊，少裝瘋賣傻。”
陳百潼見狀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哪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我喜歡跟嫂嫂說話，就是說上三天三夜我也不會覺得膩煩，要不我們今天秉燭長談？”袁瑾發出邀請。
“那我就——”陳百潼故意拉長尾音。
顏熙立馬接過話：“師姐還有事呢，袁小幺你就不要打擾師姐了。”
陳百潼挑眉：“我晚上有事？”
顏熙討饒。
陳百潼心滿意足：“好吧，我晚上有事，先走了。”
袁瑾看著姐弟兩個的互動，感嘆道一物降一物。
顏熙送走了陳百潼後，轉身見她在笑，無奈道：“看我吃癟這麽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袁瑾看見書案上多了一個木匣子，問道，“你帶來的？”
“不然呢？”顏熙反問。
“裏面是什麽？”袁瑾又問。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顏熙把鑰匙丟給她後，又問，“你和師姐剛才在說什麽，怎麽笑得那麽開心？”
袁瑾一把抓住鑰匙，笑著回答：“說陳大將軍是個好人啊。”
“啊？”顏熙一頭霧水。
“慢慢想去吧。”袁瑾低下頭開鎖。啪嗒，銅鎖開了。打開木匣，一頂金燦燦的七鈿花釵冠映入眼簾。她楞了楞：“這是……”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花冠啊。”顏熙坐到她身邊，打趣，“怎麽你不記得它了？”
“我當然記得！”袁瑾磨牙，“也就是我脾氣好，被你搶了花冠還願意搭理你，換成別人，早就給你亂棍打出去了，還能留你在身邊蹦跶？”
“是啊，袁娘子寬宏大量，小的感激不盡。”顏熙深情地望著她，“身無長物，唯有以身相許了。”
袁瑾：“……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顏熙擅自一展：“現在你見到了。”
袁瑾扶額心道，我真傻，真的。明知道顏熙一向愛捉弄人，怎麽就信了他的鬼話，替他縫補絹帕？這下好了，我這輩子都甩不了這個冤家了。
顏熙收起扇子，撐著臉頰，露出狐貍似的笑：“有我這個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常伴身側難道不好嗎？”
看著顏熙那張俊俏的臉，袁瑾目光偏移，耳尖發紅，嘴硬：“也，也就一般般吧。”
顏熙促狹：“袁娘子你耳朵紅了。”
袁瑾回懟：“那你上次還摔出去了。”
“噗。”婢女捂著嘴快步離開了屋子。
“……”
“……”
顏熙咳了一下：“我們兩個還是不要互揭短處了，容易兩敗俱傷。”
袁瑾難得讚同了顏熙的提議。她繼續查看木匣，發現花冠下壓的幾摞紙全是田契地契。擡起頭看向顏熙，揶揄：“顏郎君這是帶著嫁妝上門？”
本以為顏熙會繼續插科打諢，沒想到他卻鄭重其事道：“是。”
袁瑾一楞。
“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我的一切還有我自己都交給你。我想告訴你，我是真的想要成為你的伴侶，想要和你組建家庭。”顏熙望著她，眼眸中滿是真誠。
袁瑾自認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現在眼淚卻止不住地湧上眼眶。她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地抱怨：“你這個人心眼兒就是壞，非得惹我哭。”
“那我給你擦擦？”顏熙逗她。
“去你的。”袁瑾拍開顏熙的手，靠在顏熙的肩上，“明天記得跟我去趟書院。”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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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熙怔怔地看著袁瑾。兩人無聲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愛，我愛你。”愛到我想把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只為讓你展露笑顏。
袁瑾松了口氣，眉目柔和，唇角揚起大大的弧度：“我也愛你。”
北風呼嘯而過，吹撒了積壓在頭頂的烏雲，燦爛的陽光射入屋內照亮了一切。
顏熙慢慢地靠在她的手心，頗為依戀地蹭了蹭，輕聲道：“在被困在山上的那段日子裏我總是想起你，只要一想到你，即使逃出的希望再渺茫，我也要竭力一試……”
袁瑾問：“那你知道我那些天都在想什麽嗎？”
顏熙看向她，陽光落入黑色的眼眸，粼粼波光閃爍在其中，讓人心動。
袁瑾遵從心意俯下身，在顏熙的眼尾留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呢喃著：“我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
顏熙的身體忽然僵住，一動不動。下一刻紅暈順著脖頸爬滿他蒼白的臉頰，整個人變成了一顆熟透的果子，又像炸開的炮竹，猛地從榻上跳了起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袁瑾一楞：“顏青陽？”
“我沒事！我很好！我就是有點熱！不對，我是口渴！沒錯！口渴了！”顏熙語無倫次，嘴上說著喝水人卻向外走。
“當心——”
還沒等袁瑾把門檻兩字說出來，顏熙已經被絆倒，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她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查看，只見顏熙整個人像桃符似的掛在圍欄上。
袁瑾：“……”
袁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每想到此事，袁瑾都壓不住笑意。
“和好了？”陳百潼將一盤金燦燦的糕點放到袁瑾眼前。
“嗯？”袁瑾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陳百潼。
陳百潼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對她說道：“從我進來你的嘴角就沒放下過。”
袁瑾摸了摸自己唇角，嘴硬道：“那也不一定就是和他和好了，書院開學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陳百潼笑了笑，沒有戳破她：“今日是小雪，嘗嘗我做的糍粑。”
袁瑾疑惑：“吃糍粑？”
陳百潼解釋：“以前在軍營的時候，聽同袍說在他們老家小雪的時候要吃糍粑，以此希望一家人能像糍粑一樣越打越黏，日子越過越甜。”
“原來如此。”袁瑾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外焦裏嫩的口感俘獲了她的心，“好吃！嫂嫂的手藝絕不輸五芳齋的師傅！”
陳百潼：“你啊，就會哄我開心。”
“哪有——”袁瑾撒嬌，“我這是實話實說。”
陳百潼笑著搖了搖頭。
一個糍粑下了肚，剛想拿第二個時，袁瑾想起一件事，遂問道：“嫂嫂怎麽會在重陽時回來？我記得阿兄說嫂嫂和他的休沐應是在年尾。”
“義父的冥壽將至，中元時未能親自祭祀，這次是一定要回來親自上一柱香。”說到這，陳百潼撫摸著崔夫人送她的項鏈，輕輕地嘆了口氣，“不曾想會意外知曉一段往事。”
說起崔夫人和陳大將軍的舊事，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陳百潼換了個話題，“我記得你曾寫信問我青陽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你和青陽也算是一起長大，不說對彼此了如指掌，也應該比旁人知道得清楚，怎麽會想著來問我？”
袁瑾雙手托腮：“因為我想知道沒認識我之前的顏青陽是什麽樣的，想再多了解他一點。”
陳百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袁瑾臉一紅，嗔怒：“哎呀，嫂嫂你別再打趣我了，不然我可要惱了。”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陳百潼回憶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青陽的時候，正值雨季，一連兩個月不見太陽。義父受邀赴宴，回來之後卻帶了個小娃娃，說是我的師弟，日後就要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青陽小時候長得粉雕玉琢，像極了畫裏的仙童。但就是不愛說話，抱著書卷呆在屋子裏，一待就是一天。如果不是每天在一起吃飯，我都快忘了家裏還有這麽一個人。”
“後來義父看不過去了，就對青陽說，‘愛看書是好事，但也不能一直悶在屋子裏。我是養孩子，又不是種蘑菇’，然後十分強硬地把青陽拖去了校場。青陽目瞪口呆，大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戍邊將領會像個土匪。”
說到趣處，陳百潼也壓不住笑。
袁瑾在腦子裏描繪出這樣的畫面——陳大將軍夾著顏熙走在校場，一路上備受矚目，顏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而陳大將軍卻是一臉壞笑，說不定還會調侃顏熙幾句。
“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我在外面都能聽到。”顏熙走進屋，身上還帶著霜雪的味道。
陳百潼嫌棄：“一身寒氣，也不怕凍到人。趕緊把裘衣脫了，去烤火。”
“是是是，都聽陳將軍的。”顏熙一邊脫外衣，一邊問，“師姐你這麽‘冷酷無情’，姐夫受得了？”
“我阿兄可喜歡了。”袁瑾拿起一塊糍粑，說道，“我當初問他為什麽喜歡嫂嫂，你們知道他怎麽會回答我的嗎？”
“什麽？”
“什麽？”
師姐弟異口同聲。
袁瑾咽下糍粑，笑道：“他說，當初被你嫂嫂一槍挑下馬，聽著她用那種既高傲又冷酷的語氣讓我回家再練練的時候，他的心就怦怦亂跳，當即就認定他未來的夫人只會是嫂嫂不會是別人。”
顏熙撲哧一樂，湊到陳百潼跟前說道：“看來姐夫很喜歡那樣的你。要不改天你再給姐夫打趴下增進增進夫妻感情？”
陳百潼紅著臉拍了顏熙一巴掌，罵道：“去你的！你個臭小子一天沒個正形，敢打趣我？信不信我先給你打趴下！”
顏熙一個閃身躲到了袁瑾身後：“別，你我姐弟聯系感情還是可以用一些文雅的方式。”
陳百潼：“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樣啊。”
袁瑾舉起雙手自證清白：“嫂嫂可不要冤枉我，我可不是顏青陽的靠山。”
顏熙捂著胸口：“我傷心了，哄不好的那種。”
袁瑾掐住顏熙的胳膊：“行了啊，少裝瘋賣傻。”
陳百潼見狀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哪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我喜歡跟嫂嫂說話，就是說上三天三夜我也不會覺得膩煩，要不我們今天秉燭長談？”袁瑾發出邀請。
“那我就——”陳百潼故意拉長尾音。
顏熙立馬接過話：“師姐還有事呢，袁小幺你就不要打擾師姐了。”
陳百潼挑眉：“我晚上有事？”
顏熙討饒。
陳百潼心滿意足：“好吧，我晚上有事，先走了。”
袁瑾看著姐弟兩個的互動，感嘆道一物降一物。
顏熙送走了陳百潼後，轉身見她在笑，無奈道：“看我吃癟這麽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袁瑾看見書案上多了一個木匣子，問道，“你帶來的？”
“不然呢？”顏熙反問。
“裏面是什麽？”袁瑾又問。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顏熙把鑰匙丟給她後，又問，“你和師姐剛才在說什麽，怎麽笑得那麽開心？”
袁瑾一把抓住鑰匙，笑著回答：“說陳大將軍是個好人啊。”
“啊？”顏熙一頭霧水。
“慢慢想去吧。”袁瑾低下頭開鎖。啪嗒，銅鎖開了。打開木匣，一頂金燦燦的七鈿花釵冠映入眼簾。她楞了楞：“這是……”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花冠啊。”顏熙坐到她身邊，打趣，“怎麽你不記得它了？”
“我當然記得！”袁瑾磨牙，“也就是我脾氣好，被你搶了花冠還願意搭理你，換成別人，早就給你亂棍打出去了，還能留你在身邊蹦跶？”
“是啊，袁娘子寬宏大量，小的感激不盡。”顏熙深情地望著她，“身無長物，唯有以身相許了。”
袁瑾：“……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顏熙擅自一展：“現在你見到了。”
袁瑾扶額心道，我真傻，真的。明知道顏熙一向愛捉弄人，怎麽就信了他的鬼話，替他縫補絹帕？這下好了，我這輩子都甩不了這個冤家了。
顏熙收起扇子，撐著臉頰，露出狐貍似的笑：“有我這個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常伴身側難道不好嗎？”
看著顏熙那張俊俏的臉，袁瑾目光偏移，耳尖發紅，嘴硬：“也，也就一般般吧。”
顏熙促狹：“袁娘子你耳朵紅了。”
袁瑾回懟：“那你上次還摔出去了。”
“噗。”婢女捂著嘴快步離開了屋子。
“……”
“……”
顏熙咳了一下：“我們兩個還是不要互揭短處了，容易兩敗俱傷。”
袁瑾難得讚同了顏熙的提議。她繼續查看木匣，發現花冠下壓的幾摞紙全是田契地契。擡起頭看向顏熙，揶揄：“顏郎君這是帶著嫁妝上門？”
本以為顏熙會繼續插科打諢，沒想到他卻鄭重其事道：“是。”
袁瑾一楞。
“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我的一切還有我自己都交給你。我想告訴你，我是真的想要成為你的伴侶，想要和你組建家庭。”顏熙望著她，眼眸中滿是真誠。
袁瑾自認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現在眼淚卻止不住地湧上眼眶。她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地抱怨：“你這個人心眼兒就是壞，非得惹我哭。”
“那我給你擦擦？”顏熙逗她。
“去你的。”袁瑾拍開顏熙的手，靠在顏熙的肩上，“明天記得跟我去趟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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