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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吊橋效應14 來自虔誠者的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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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吊橋效應14 來自虔誠者的贈予

宿愉的愉悅病不是代表他為了保持情緒平穩而什麽都不在乎。

和楚逢期第一次對視時, 宿愉就發現青年對他的情緒組成和別人並不相同,直到被強吻,青年才意識到原來楚逢期見到他時, 眼底晃動的情緒是喜歡。

分辨他人情緒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宿愉覺得青年配合自己找刺激的模樣很有意思,越是逼迫越驚喜, 直到變成讓他自己陷入瘋狂迷亂、由欲望和激情支配的模樣,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全然染上了名叫楚逢期的癮癥。

宿愉緩慢下床,看見放在恒溫倉裏的飯菜, 走過去端了出來, 楚逢期擦幹凈手,見他已經弄好, 便坐下來安靜用餐。

宿愉神經目前處於很平緩的狀態,再看向楚逢期時, 那股極其強烈的暈厥欲望已經淡化,平和且正常。

“現實裏,可以用這個賬號聯系我。”

青年做了賬號交接, 楚逢期的聯系人便出現了宿愉的名字, 他的賬號圖標是一個微笑的五官線條,ID是:)

楚逢期ID很簡單, 就是一個空白格,頭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直播截圖。

貓眼裏, 宿愉兜帽下的臉模糊不清, 指節帶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其中泛著寒芒的戒指和艷紅的蘋果清晰無比,又冷又欲。

青年視線在那張頭像上停了幾秒,唇角弧度淺淡, 灰色的眸擡起,看向對面的楚逢期,“當時看見蘋果在想什麽?”

似乎是沒有想到宿愉會問這個問題,楚逢期視線從頁面上離開,掀眸看他,緩緩,“饑餓。”

紅,血腥,冰冷的金屬。

即使是回憶,卻還是清晰到刻骨,或許是視覺效果太過具有沖擊力,楚逢期似乎能透過屏幕聞到艷紅蘋果皮肉中傳出來的濃郁且清甜的果香,那枚沾著血液的手指按壓在上,似乎能聞見其中佩戴的戒指上烈性的金屬氣味,只能眩暈地看著對方送入口中,勾唇咬下濃香清甜的果肉。

青年略微垂眸,灰眸藏在眼簾下,像是解答,“游戲裏沒有設定味覺,它是第一個試驗品。”

宿愉執起叉勺,緩慢地擡眼,輕聲笑著,“想知道是什麽味道的嗎?”

話音剛落,宿愉智腦忽然閃爍四次,被青年平靜打開。

裏面赫然是他上次的檢測結果,和往常不同,他的病癥還在,卻已經不危及生命,目前的休克只是常年累積形成的條件反射。

換而言之,他的愉悅病正在好轉。

宿愉笑容漸深,掀眸看向楚逢期,對方正看著他,情緒並不明顯,但眼中的沈默和等待清晰可見,揉成莫名鈍感的平和,緩聲,“怎麽了?”

像是一句十分稀疏平常的詢問,青年的狀態時常在興奮與低迷之間游走,按照楚逢期對他的了解程度,宿愉應該做足了準備才過來找他——

從家裏逃脫的快感遠小於和楚逢期相處時的獲得感。

事實也確實如此。

宿愉指節輕輕敲擊桌面,氣質隱隱靠近游戲裏的狀態,可灰眸卻依舊沾染著懨懨的神情,緩緩靠在椅背,沒什麽精神地回答,“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楚逢期也並不介意,反而勾起唇,語氣沒什麽起伏,“註意情緒。”

宿愉輕輕扯了扯唇角,垂眼,語氣低低的,“你想讓我說出來嗎?”

楚逢期起身收拾碗筷,青年原本坐在對面,見他在洗碗,像是鬼魂般纏了上來,從後背環住他的腰,低著頭,吻著他的後頸。

“怎麽不說話?”

呼吸很輕,楚逢期略微擡眸,窗玻璃清晰地印出來宿愉現在的模樣。

他的神情還是低落的,淺淺看過去,不像是刻意壓制興奮,倒像是一場偽裝成功的捕獵,灰色的眸子被玻璃虛化般,並不清晰,可感受卻如同在灼燒,在頸後留下宿愉纏綿的吻。

楚逢期彎唇,轉身將手腕搭在他的肩膀上,宿愉的手還環著青年的腰,灰色的柔軟薄衫拉扯出腰肩比完美的輪廓。

他低垂著眼,後腰抵在水池邊沿,吻在了那雙唇上,低低地,“你又想到了什麽游戲方式?”

宿愉顫動著眼,昏沈的視線裏,楚逢期像是被潑上了一層浮動著的黑色水簾,身影浮動且扭曲著。

被點燃興奮就是如此簡單,楚逢期下唇被他輕輕咬了一下,便聽宿愉在笑,“這樣——”

下一瞬,楚逢期瞬間出現在游戲裏,四周是古樸繁覆的古堡,雕梁畫棟,四處擺放著精美的展品和掛畫。

在模擬場景加載的同時,青年接到了一道系統提示。

【玫瑰誓言:來自虔誠者的贈予

我給予你虔誠之歌,借馥郁、芳芳、期盼與愛憐,自荊棘叢生之處滋養欲望,蔓延翕張盈滿的心房。】

直播間剛一上線就看到了系統提示,在楚逢期已閱後,他的手間驀然出現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上面沾染著清透的露珠,像是從嬌養的玫瑰園精心挑選的優勝者,美麗,泛著濃郁的花香。

根莖處綁著一根金線,上面吊著一張精致的卡片,看著像是宿愉的字跡,只有一句話。

“dear.楚逢期。”

直播間[……]

[我就知道從你們第一次親嘴開始,這個游戲就不單純了。]

[主播你知道我們為了你和兜帽哥失眠多久嗎?這幾天我瘋狂找代餐,看了他們的直播,我才知道我在你直播間裏吃的都是細糠啊嗚嗚嗚]

[原來小醜是我們,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你們不會從第一次親嘴開始就玩我們吧?]

天知道上次直播看到宿愉的身材,多少人臉色爆黃,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播直接秒關,讓不少人在評論區裏瘋狂扔褲子放肆尖叫,熱火朝天地猜楚逢期和宿愉的後續。

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問主播,瘋狂獻上打賞,激情打字。

[現在看來你們是純愛啊,我還以為你們看見對方就先殺紅眼然後純做呢]

[笑死了當時直播秒關主播什麽心態我們明明白白,怎麽,暗戀成功現在炫耀來了吧,直說吧這次玩什麽。]

游戲裏,多少情侶殺出感情來的不在少數,但像楚逢期和宿愉這一對,對決時叫人看不出到底有幾分留情,招招下狠手,比仇人還像仇人,可只要一親上去性質和畫面都變了。

粉絲看了無數次黑屏,已經狠狠習慣,雖然這次到後面依舊會黑屏,但是不耽誤他們被兩人互毆吸引。

楚逢期大概能知道他想做什麽,沒理直播間,只將玫瑰別在自己的腰間,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這個房間。

視線在某個鐘表的孔眼上停留幾秒,青年收回視線,將其中的走勢解成密碼,在某個顯而易見的密碼箱裏輸入。

鎖扣啪嗒一下打開,但楚逢期卻沒有打開,青年聲線清晰,帶著幾分習慣的平靜。

“他應該給我布置了幾個密室,從我能找到的破綻裏可以看出來,這個房間最少十種致命機關。”

說罷,側著身體,用刀尖挑開盒子縫隙,只是開啟的剎那,一根利箭破口而出,直直射入楚逢期移身之前的喉心處,釘在墻上的同時發出金屬被大力射出的抖動聲。

青年看向盒子,找到了裏面壓著的線索。

於此同時,宿愉坐在監視器前,面前是無數操縱按鈕,從他的視線滑去,分裂開的十幾個顯示屏開始劇烈地頻閃,露出裏面各不相同的畫面。

這是宿愉設計的欲望迷宮,由幾個不同故事背景的密室組成,每個密室沒有關聯,通關條件也並不相同,因為難度太高,目前還處於未開放狀態。

彈幕在看楚逢期步步拆解機關的同時,陌生感也漫上心頭。

[兜帽哥送花是提前祭奠的意思嗎,每個機關都是沖著主播命去的。]

[沒見過這個副本啊,新出的?]

楚逢期短短五分鐘已經拆了十個機關,從明顯到隱蔽,每個機關的殺人方式全部出乎意料,彈幕簡直嘆為觀止。

十分鐘過去,線索指向這個房間裏的一架老式機械車,需要結合判斷出來的密室情況將它拆開,用零件拼裝到壞掉的自動壁櫃當中。

楚逢期在組裝成功的剎那,吊在頂端的壁燈剎那落下,點燃桌布和蠟燭,而蔓延開來到危機生命的時間只有兩分半,他在這個時間裏必須要找到所有的線索,從房間裏逃出去。

彈幕看得驚心動魄。

[感覺這30%的痛感是必須挨了,兩分半,房間裏還有七八十個擺件,火都燒差不多一半了,還有多少線索需要找到啊?]

[沒有機關數值提醒,純靠智商,主播麻煩了。]

[我靠,他在幹嘛?]

直播畫面裏,楚逢期解開迷題,剎那徒手從燃燒的火焰中拿出一盞蠟臺,迅速熏染離得最近的畫布,用某條線索指向的藥劑抹在上面,燙過三秒,便在上面發現了逃脫通道地圖。

楚逢期沒有錯過畫中的細節,便將地圖反著記了過來,在衣櫃上方找到了一個藏在墻紙之下的閣樓通道,往著方向的路線前往下一個密室。

宿愉的設計沒有在此刻放過他,隧道一陣輕微震動,隨之,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在身後響起。

楚逢期回頭的剎那,直播間尖叫,[臥槽主播快跑,後面有高溫噴槍和閘刀!!]

青年記清楚了地圖,往著相反的路線迅速前往,其中有幾個地圖沒有繪制出來的分岔口會幹擾判斷,楚逢期冷靜下來,在高溫火焰吞噬整個隧道之前,有驚無險地離開了隧道,到達了一間冷凍室。

在楚逢期到達的瞬間,各通道關閉 ,從房頂空隙中開始輸入繚繞的冷氣,原本正常的溫度只剩下叫人脊骨發顫的極寒,叫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止不住地發顫。

楚逢期的臉一寸寸染上冰霜,哪怕他真實的感受並不像看著那樣可怖寒冷,卻也讓直播間膽戰心驚。

宿愉看到這裏,戴上面具,從觀察室裏離開。

冷凍室擺放了三十具屍體,對應著十五個儲存艙口,每一具屍體都有特殊的編號,基本的解密思路是必須在屍體編碼上到正確的對應方式,並從中發現唯一正確的生路。

直播間絞盡腦汁,還在瘋狂記第一具屍體的編號,楚逢期就已經開始看第二具屍體。

他只用了兩分鐘就看完所有的屍體,並在看向儲存倉上的同時立馬對應,在低溫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之前,找到了正確的儲存倉道躺了進去。

每一具屍體的編號涉及三十種輪回文化,部分屍體對應儲存倉的地獄數字,只有唯一一具的編號解出來涉及無極輪回所代表的0號倉,這是唯一的生路,卻也是一種輪回。

楚逢期出去的瞬間被一個如同山巒般高大的怪物包裹在手心,塞入無數個在巖壁整齊排列的籠中,放眼望去,原本應該是土地的地方被鼓動的熔巖代替,從熾熱的裂隙中噴射橙紅刺眼的火光,將這幅地獄般的景象呈現在青年面前。

只是稍稍轉移視線,直播間就只能看見滿屏的馬賽克。

[臥槽,血腥密室啊,這個怎麽逃出去。]

[別說了,上一個密室我還沒緩過來主播就逃出來了,這個副本還沒看出來是什麽事呢。]

楚逢期移開視線,直播間恢覆一片高熱的巖漿色,青年淡淡,“這是幾年前的蒸籠游戲衍生出來的恐怖副本,怪物原型應該是梵山,喜食恐懼,因而會在食用獵物前會刻意放大他們的恐懼,最後吃掉成熟的內臟。”

[臥槽,這原來是專門用來代表數值孵化類型的游戲啊,一時之間沒看出來。]

[啊,數值孵化,是不是就是主播說的那種通過強化玩家身上某類數值再進行開啟屠殺的意思?]

楚逢期也是修補一款老式蒸籠游戲的bug時接觸到的文化,聞言嗯了一聲,“蒸籠游戲是數值孵化模式的概括名稱,每個游戲的孵化條件和孵化後果都不一樣。”

青年撬開門鎖,平靜地走出崎嶇的單架木板階梯,“這種情況,沒有恐懼數值的波動就沒關系。”

但宿愉的游戲不會設置得很簡單,從某個不經意的地方都會藏著讓人命懸一線的危機,只要走過去就會觸發,難免會產生情緒波動。

剛走沒多久,青年腳下木板驟然斷裂,吸引梵山註意力的同時,從上方迅速砸下無數銳利的粗重鐵鉤,直播間看著都要尖叫了,楚逢期冷靜無比,在掉落的瞬間使用機械爪勾住其中疾速砸來的鉤子,借力蕩起,松手間從梵山碩大的頭顱上掠過,平穩地落在一個牢固的擔架上。

[在主播面前,我們害怕得像個孫子]

楚逢期很快離開了這個副本,從洞穴走出來,漫天的黃沙從眼前席卷著飛過,幹澀而燥熱。

一道高挑細長的身影從黃沙深處出現,似乎被扭曲拉伸,可迅猛的強風未影響他分毫,卻也將罩著身體的麻紗刮得飛舞,對方手持著碩大的砍刀,正朝著他疾速而來。

楚逢期很熟悉那道身影。

宿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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