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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求婚 “你猜怎麽著?那全是她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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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求婚 “你猜怎麽著?那全是她欲擒故縱……

姜近過目不忘, 當然學習能力很強。

這個前提,宋雲開不是不知道。

非要嘴硬,人家業餘喜歡拓展什麽培訓是人家自己的事兒。

但宋雲開橫不下心拿這套說辭把王傲打發走, 否則以後不好使喚王傲做事。

他斂了心神,眉眼愈發陰沈,使了個緩兵之計:“這件事我知道了, 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也不要在姜近面前表現出你對她有所覺察。”

“我明白。這件事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都是我自己去查的。”王傲顯得更積極了一些,又問,“姜近的前單位——信息時報,也許還能挖出點東西, 但我沒敢碰, 怕打草驚蛇。”

“你做得對。”宋雲開嚴肅地肯定道, “信息時報我有消息源,你不要盲目介入。”

“好的。”王傲手中還有一點細枝末節的“邊角料”, 不過他看宋雲開沒有聽下去的耐心,便不提了,起身問, “我去叫姜近進來?”

“不用。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你不用管了。我要她進來會叫她。”

於是王傲退出會議室,經過中央休息區時目不斜視, 並沒有在姜近附近停留, 仿佛他剛才在會議室裏匯報的內容完全與她無關。

姜近莫名其妙被晾, 王傲沒按照流程叫她進去,不確定是王傲故意給她使絆子,還是宋雲開忘了她也在外面。

此時此刻, 宋雲開手裏的手機界面正停留在姜近的微信朋友圈上。

頭像是摸魚小貓,題圖背景是敲魚小貓,配字是“木魚一敲,煩惱全消”。

有點可愛,人畜無害,而且看起來精神狀態很正常。

他自詡對姜近有些了解,現在看來了解還不夠多。

垂眸看著,手指從她頭像上輕輕拂過,淡笑一聲,退出界面給她發了條:[還在外面?]

姜近沒回覆,過一會兒會議室門打開一條縫,她腦袋鉆進來,左看右看,不見有其他人才問:“輪到我了?”

比小貓還可愛。

宋雲開不為所動,平淡地“嗯”一下。

姜近把門關上從容坐定,將手機面朝下放在桌上,畢恭畢敬地打開電腦,作勢要認真記錄,瞠著清澈的大眼睛看他,沒有下文。

他忍不住先發問:“沒有什麽要匯報?”

“昨晚在車上不是匯報過了?”

“那也算?說王傲想跳槽,捕風捉影,你是告狀小學生?”宋雲開嗤之以鼻。

“噢原來你沒喝多啊!”

宋雲開眼皮跳了下,閉了閉眼,再睜開:“那你昨天上午開會時來找我什麽事?”

“預算和換代言人的方案找你簽字。後來我發郵件給你了。”姜近說著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闔上,“另外還有……你不是需要一個人和你假結婚嗎。我考慮了很久,覺得我很合適,你覺得怎麽樣?”

宋雲開極速眨了五六次眼睛,不太淡定。

起初這個提議的確是為了套路她,他以為還要循序漸進地徐徐圖之,沒料到她直接“一步到位”了。

太輕易的事,容易有詐。

這道理他不是不懂。

姜近沒給他沈默太久的時間,進一步催促:“還是你已經想到更合適的人選了?”

“沒有。”他果斷否認,這個問題比上個問題方便回答。

宋雲開不想表現得太沈不住氣,視線在她臉上逡巡了須臾,板著臉說:“我問問律師,考慮一下。”

姜近站起來:“那我先回去咯。”

宋雲開往後靠向椅背,雙手抱胸:“你為什麽會願意?換句話說,你準備開什麽條件?”

“找個靠不住的人選有引發公關危機的風險,橫豎是我收拾爛攤子,還不如我自己規避這種風險。當然,從你的角度看可能所有人都一樣有風險,選擇權在你。條件我確實有一些,等你做決定再討論細節。”

“嗯。”宋雲開嘴唇繃直,表現得極為通情達理,點點頭。

姜近把疊起來的筆記本拿在手裏,留下一個職業微笑,推門離開。

宋雲開迫不及待拿起手機撥通韓銳的號碼,在電話接通的第一秒就忍不住洩露笑腔:“方便說話麽?”

韓銳情緒非常穩定:“我不會再幫你分析姜近的某句話什麽意思了,我給你找了個語言學顧問……”

“不用,用不著。你猜怎麽著?那全是她欲擒故縱。”宋雲開洋洋得意地宣告,“她剛才向我求婚了!”

與這句話響徹會議室同時,電子門忽又重新被推開。

宋雲開與門口的姜近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手機裏還傳來韓銳半死不活的調調:“那真是恭喜你苦盡甘來……”

宋雲開臉頰鼓起一塊,在用舌頭頂腮,仿佛剛才那句話是不聽話的舌頭自作主張,他已經在清理門戶了。

姜近把微挑的眉放平,裝作什麽也沒聽見,指指桌上的手機:“手機忘帶了。”拿起遺留的失物迅速撤離。

現在會議室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沒什麽證據證明她殺個回馬槍是故意的,也不好指責。

好在事分主次,這點小插曲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他註意力重新回到手機上:“你知道麽,她為了尋找和我的共同語言還去學了智能制造。”

“我當然知道,背調裏都有,可你是這麽理解的?”

“不然呢?還能怎麽理解?她準備騙婚?心裏另有真愛?那個人還正好是我同行?”

“唔……這些我回答不了,你還是需要顧問。”韓銳覺得按這個趨勢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止他的性緣腦兄弟去結婚了,剩下的只有,“你簽好婚前協議吧。”

.

當然,簽婚前協議很重要。

宋雲開通知許助把第二天所有的行程全取消了,又早早給律師和公關公司的客戶經理打電話敲定時間。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自己也認為,如果當天立刻推進,顯得他有點太急切了。

這是商務談判中的大忌,在第一步就喪失了主動權,尤其是在姜近偷聽到他對韓銳發喜報之後,情勢對他較為不利。

然而,接下來這非常焦灼的24小時,他無數次地問自己:“爭奪這個主動權到底有什麽好處?”

憑借驚人的毅力,他到底還是撐到了天亮、未成年兒童離家上學。

雖然這個時間對成年人來說還有點早。

姜近進門後揀了對面的沙發坐下,連打好幾個呵欠。

宋雲開招手叫傭人過來,給她倒一杯茶,茶要稍濃一點,用哪一格茶葉,用幾十度水溫,細枝末節都交代一番。

姜近聽得見,感覺他今天不同以往有些溫柔。

他把人打發走,不經意回看過來,忽然迎上姜近盯著他看的眼神。

她的眼睛,像盛檸檬汽水的容器,清新清爽,看人又習慣那樣直勾勾的,有不自知的誘人粒子順著又直又長的眼睫滑出來悄悄潛入空氣。

現在她坐的那一彎沙發側後方是棵綠植,長在碧波池子中央,一直通到躍層的樓上,旋轉樓梯環著它節節拔高,遮擋了一半光照。

另一半光被綠葉篩下來,抖落在她身上,連帶著白色T恤白色沙發一齊在光與影的波浪裏蕩漾,美得朦朧渺茫。

他看得過久了,導致她納悶地招手晃晃。

回過神,他輕笑一聲,心情依舊很好,因為姜近到得比律師早,也因為律師識趣的遲來。

等人到齊,正式開始議事。

姜近提出她的條件:“首先,只領證不舉辦婚禮……”

宋雲開插話:“為什麽不辦婚禮?”

姜近:“場面太大沒精力應付,演不像會露餡。”

宋雲開不置可否地悶哼一聲。

姜近接著說:“第二,不對外公開我的形象,要做到全網一張照片都沒有。”

公關經理李和鈴認真記錄與自己工作有關的內容,應道:“這沒問題。”

“你又不難看。”宋雲開閑閑地倚著靠墊噗嗤一笑,覺得這要求好幼稚。

實則,姜近還要回去做調查記者,將來頂著一張廣而告之的臉再怎麽化名也不管用。

她說:“我不喜歡被審視。”

“行啊。”宋雲開點頭,也趁機討價還價,“那你得搬過來住。”

“什麽?”她想不出這兩件事有甚關聯,“為什麽?”

“你跟我共同進出,安保公關才好控制範圍。不然你自己住柳岸裏,今天被門衛拍到發個快手‘宋雲開他老婆跟他分居了’,明天被鄰居拍到發個抖音‘宋雲開他老婆在老破小的陽臺上翻跟鬥’,人多眼雜誰管得過來?”

可實際上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她的長相,姜近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繞進去,反駁的話只能想出:“我不會翻跟鬥。”

“在這兒可以練,”宋雲開揚手慷慨地比劃,“場地大。”

場地大,是個優點。

姜近覺得自己跟他住同一屋檐下也未必天天能跟他照面,退了半步:“我可以搬過來,但我也需要出入自由的權利,所以這條我不同意落實成太過強硬的條款。”

宋雲開沒意見,先把人騙來就好,扭頭囑咐正在敲字錄入協議條款的律師助理:“那就寫,她出入自由產生的公關費算她頭上。”

姜近動了動嘴,弱“哼”一聲。

律師起身遞給她厚厚一疊紙頁:“這些是需要簽署的授權文件,涉及一系列財產的變更,您將獲得君騰股份占總股本1.5%,折合6億3千7百萬美金……”

“啊?”姜近目光略呆滯。

律師讀條款時不在乎她的死活:“以及江城不動產:雲上霧凇院物業一棟,濱江半島平層一套,”

“等等,這裏給我嗎?”姜近吃驚地看向宋雲開。

宋雲開語調譏諷:“你想得美。是樓下給你,19層。”

“那不是重點,關鍵樓下還有獨立的一套你為什麽老讓人留宿家裏?”姜近問完才覺出這也不是重點,她就是太好奇了。

宋雲開:“你不喜歡別人留宿你直說就是了,以後誰來你都可以往19層趕,反正你的地盤。”

姜近咬咬嘴唇:“我沒那個意思。不過這些也是要公開的消息嗎?”

李和鈴插嘴:“會給媒體一份通稿,與公司公告同時發出。”

姜近把待簽署文件放在身邊沙發,瞇眼問宋雲開:“你怕別人說你小氣?”

宋雲開:“……我怕過誰?”

“就算怕也不必真給,我會配合你的任何說法。”

宋雲開頭一回碰見送了禮物對方不感謝不領情還揭人短,收起好臉色:“那你能不能現在配合我少啰嗦兩句,簽好字閉緊嘴。”

姜近搞不懂他又生哪門子氣,不好觸他黴頭,麻利地把字簽完。

宋雲開趁她低頭簽字,要求律師助理添加協議內容:“再加上一條‘婚姻存續期間不能給對方戴綠帽’。”

律師助理怔了怔:“哦,我翻譯一下。”

姜近從授權書中擡起頭小聲嘟噥:“我沒那閑情。”

宋雲開握住茶盞喝一口茶,從茶沿上睨她:“不信。”

姜近朝天花板翻個白眼:“那你給我解釋下什麽樣的程度叫‘戴綠帽’?是像你和杜薇那樣?還是像你和韓璐那樣?”

宋雲開被噎住,沖她咬牙切齒,沒說出話。

姜近笑瞇瞇道:“還加這條嗎?到時候可別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律師助理那邊停下敲擊鍵盤聲。

宋雲開一眼把他瞪回屏幕後面:“加!我可沒去相過親,不知道哪個人天天去相親。”

姜近笑笑,“天天去相親”也說得出口,小心眼。

姓靳的律師相對老成穩重,完全不關註兩人拌嘴,把簽好的授權書一一收回,而後叮囑:“姜小姐務必要口風嚴緊,配合應對宋總的家人和投資人,在婚姻存續五年期內謹言慎行。”

“為什麽是五年?”這時限長得不可思議,姜近正色問,“繼承遺產幾個月辦不下來?”

宋雲開拿出早已備好的說辭:“繼承辦得下來。但是短期內結婚離婚影響我的聲譽。”

姜近:“你有什麽聲譽?”

宋雲開:“…………”

他咬了咬後槽牙,糾正措辭:“影響君騰股價的穩定性。”

姜近:“那也不需要五年。”

他反唇相譏:“你這麽急著離婚是想幹嘛?已經看好下家了?”

姜近神色平淡,從容不迫地說:“下家沒有,我只是覺得夜長夢多,尤其你心氣那麽飄,到時候又發微博微信吵架說漏嘴怎麽辦?你保證得了自己情緒穩定五年麽?”

宋雲開挑了下眉,硬著頭皮說:“我一直情緒穩定。你們繼續,我要去吃塊雞排。”

李和鈴和律師助理同時將臉或側或低,手虛握著擡到嘴邊,掩住暴露內心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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