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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八十九、九十章所謂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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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八十九、九十章所謂報應

沈蘭月跟著警方到警局做了筆錄,心裏還在害怕著。她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幫助了她的青年,但是人不見了。沈蘭月有些失望,就在這時,她的室友過來了。

容依雲之前接到沈蘭月的電話時,嚇得魂都要飛出去了,她們都不是帝都人,只是大學在帝都上的,所以畢業後紛紛留在了帝都。

“阿月,阿月,你沒事吧我嚇都快要嚇死了”容依雲到現在臉都還是白的,她握住沈蘭月的手,冰涼涼的一片。

沈蘭月緊緊地抱住了容依雲的胳膊,尋求安,“幸好有人幫我,不然我就完蛋了。嚇死我了,那個男人甩了我一巴掌,我到現在頭都還有些暈乎乎的。”

容依雲緊張地擡起她的臉,果然那細嫩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巴掌印,看上去格外的刺眼,容依雲咬碎了一口銀牙,“這群人販子,早晚要天打五雷轟的。現在被警察抓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別怕,有我在呢以後出門,防狼器必須給我帶上,不能以為青天白日的就不會出事。”

沈蘭月乖乖地點頭,“我知道了”以前她看視頻,見到有人開著五菱車公然搶人上車,還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她是完完全全地相信,這個世界上確實有這麽可怕的事情存在。

跟容依雲回到家後,沈蘭月上網查了被拐婦女的下場,觸目驚心,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被當做畜生一樣關在豬圈,被當做母豬一直生孩子,不聽話就打,打到你聽話不敢逃為止。

她甚至還看了一部關於被拐大學生的電影,結局讓她潸然淚下,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無意間被人販子拐走,過上了痛苦的生活,那個大學生的父親來救她,卻因為整個山裏的村民都這樣愚昧無知,甚至還打傷了前來幫忙的警察。最後的最後,父親放棄了她,告訴她,既然你都跟他結婚了,孩子都有了,那就繼續這樣過下去吧

看到這裏的時候,沈蘭月內心的火氣是怎麽也憋不住,因為剛剛經歷了那件事情,她對女主角的經歷感同身受,甚至將自己代入了進去。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未來會過上這樣生不如死的生活,甚至還會被家裏人這麽放棄,讓她跟這樣的人生活,沈蘭月覺得自己不是在沈默中爆發,就是在沈默中死亡。

她甚至還搜索到不少被解救出來的婦女,家裏人沒有因為這樣的經歷去加倍關心疼愛她們,反而覺得她們是丟人現眼,不該回來,街坊鄰居指指點點,重大的精神壓力下,不少人選擇了輕生,不少人瘋了,還有些人逃出了家,不知所蹤。

沈蘭月有些迷茫,被拐走是她們的錯嗎為什麽那些人不去怪人販子,反而怪起了這些無辜的婦女們

她甚至還在評論底下看到這樣一些人的評價,“都大學生了,還這麽容易被拐走腦子裏都是漿糊嗎”

“都是傻逼嗎被拐走果然是智商問題。”

沈蘭月甚至覺得這就是所謂的受害者有罪論,就像一個女生被人弓雖女幹了,那麽底下的評論必然不會少了,“誰叫你穿的那麽露還怪我們男人看嘍”

但是這些鍵盤俠卻不知道,每年那麽多女生被欺負,但是據統計下來的數據卻表明,那些女生穿的其實很普通,沒有花枝招展,沒有暴露不堪,只是簡單的長褲t血衫,卻依舊都會被當成犯罪的對象。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實是什麽情況,就在網上瞎比比。

就好像今天她差點被拐走的事情,這

跟她是不是大學生根本就一點關系也沒有,她一個弱女子,面對這樣突然的狀況,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逮到,一個巴掌過來,她根本站都站不穩,讓她拿什麽去找人求救。

沈蘭月越想越氣,越氣就越去找了相關資料,才發現她現在遇到的都是老舊的拐人情況。新的譬如,找兩個看上去年紀大的老人,裝作有事情找你幫忙,好心人幫忙了,他們帶她進店,說是感謝她,給她端水喝。喝完,世界就變了。

就這樣還有人怪那女的沒防備心,沈蘭月憤憤地打字怒罵“還要有怎樣的防備心幫助人,你說我們女生沒有防備心那不幫,看著他們出事,是不是鍵盤俠又要開始辱罵那女生沒有同情心,沒有道德心甚至上升到這個社會就是因為有這個女生這樣的人,所以才會如此冷漠無情你們怎麽不去罵那些真正做了壞事的,罵受害者算什麽本事一群垃圾”

沈蘭月氣到手指都在抽搐,容依雲端著藥進來的時候,看她那憤憤的樣子,問她這是怎麽了。

沈蘭月委屈地把這些事情說給了她聽,末了,還不甘心地問道“這個世上怎麽總會有這種人在”

容依雲比沈蘭月要冷靜,因為她看過太過這樣的評論了,只要一有大事發生,這些所謂的鍵盤俠就開始指點江山了,沒個皇位讓他們繼承真是可惜了

“這些就是現實生活中的oser,他們在現實得不到賞識,生活在角落沒有存在感,內心壓抑,就會在網上發 xie 。因為沒人知道他們是誰,他們說什麽都可以不負責任。大肆辱罵別人來讓自己心裏滿足,就是神經病。你別理他們,他們現在說的這麽輕巧,事情真的發生在他們身上後,我看他們怎麽雲淡風輕。”

沈蘭月甚至有些不甘心道“為什麽被拐的總是孩子跟婦女,如果有一天那些男的也被拐了,我看他們這群直男癌還在那裏說什麽風涼話。”

容依雲一邊給她上藥,一邊道“那倒是的,可惜男的力氣大,一般人是不會選擇這樣的人來拐賣。不過,男的網上約炮被割腎的,倒是挺多的。活該他們貪色,這就是報應。”

沈蘭月悶悶地點了點頭,上完藥後,她去刷v博,突然看到了一條推送消息,居然就是她今天在公園裏差點被拐走的視頻。

底下不少的人在那裏評論,有說那見義勇為的小哥哥長得好看的,有說那女主角智障的,還有說這樣的事情之前不是被爆過嗎怎麽還會有人差點被拐,長腦子沒有

沈蘭月看著看著差點又被氣哭了,容依雲抽走了她的手機, o她的頭安道“別哭了,那些人嘴巴臭,你別理他們。你看微博,哪個熱門事件下面沒個傻逼留言。不過是為了博關註,博熱度而已。”

沈蘭月抽泣道“他們這樣有意思嗎那麽多讚拿來什麽用”

容依雲道“這些人就是靠這些毀三觀的評論讓大家關註他,給他點讚,關註的人數多了,就可以接廣告賺錢。為了錢,什麽事情做不出來。更不要說只是動動手那麽簡單。”

沈蘭月這才恍然,“難怪我近來刷v博,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地言論越來越多,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可不是嗎所以你別理他們,嘴巴這麽 jian ,早晚得報應。不早了,快去睡覺吧明天我給你請個假,你好好在家休息。”

沈蘭月點點頭,“謝謝你,依雲。”

容依雲笑道“說什麽謝謝,在這個城市,我們兩可以說是相依為命了。”

沈蘭月也咧嘴一笑,由衷地感謝自己有這麽好的一個室友。臨睡前,沈蘭月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能見到今天那位幫了自己的帥哥,好好感謝他。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小孩婦女都不會被拐外,希望那些人販子得到應有的報應,希望那些鍵盤俠也嘗到惡果。

雖然覺得願望不可能實現,但沈蘭月還是覺得要抱有希望,萬一實現了呢

深夜,李顯抽著煙,刷著v博,紅色的光點在夜裏閃閃爍爍。

女人不耐煩嘟噥了一聲,“睡吧,都什麽時候還刷v博”

李顯沒理她,刷到一視頻,是關於一個女人差點在公園被人販子強行帶走,幸好有好心人及時伸出援手。李顯點進去看了一下,嘴裏叼著煙,又刷了下評論,嗤笑了幾聲,啪啪啪地打了字上去“這麽容易就被帶走,以後女人們都不用上街了,就在家帶娃煮飯好了。”

他發表評論不久,很快就有不少人回覆,有點讚的,有罵他的。李顯覺得身心愉悅,也就這個時候,他才會覺得自己是受人矚目的,而不是一個成天生活在底層,被人呵斥來呵斥去。

這會兒已經淩晨兩點了,李顯終於放下了手機,躺了下去。

帝都的房價太貴,他們租不起好的房子,只能住平民區,樓上樓下一點點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一家三口擠在一個小房間裏,兒子快要十歲了,還跟他們睡在一起。

老婆天天嫌棄他沒用,兒子上學,想要跟班裏的同學買一樣的玩具,他拿不出那個錢。

生活就像噩夢,壓抑地他喘不過起來,唯有在網上發 xie 才能讓自己舒坦。

至於那些辱罵的話語,李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別人越罵,他越高興。

早上六點,李顯被樓上樓下的聲音吵醒,他兒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嗚咽著不想起床。他老婆已經在做飯了,高壓鍋發出呲呲呲地聲音。

李顯不想睜開眼睛,枯燥乏味的一天又要開始,他甚至不用想都知道,他這一天會過得怎麽樣。在工地裏累死累活一天,回到家吃飯,吃完飯就出去晃蕩一圈,回來看兒子寫作業,之後就是躺床上刷v博,看新聞。

然而今天註定跟以往的不同,因為下午四點的時候,他老婆打電話過來,說兒子不見了。

他兒子今年十歲,正是上四年級的時候,因為學校離家裏很遠,所以每天都是他老婆下班後去接他。但是今天,他老婆下班去接兒子,結果發現兒子已經沒在學校了。已經四年級了,老師不會像幼兒園一樣在班級裏守著學生都走完。

學校一放學,學生們就會自己排隊去校門,在學校門口等著父母來接。他兒子上的學校是外來民工子弟學校,比不上當地學校,但也沒那麽差。

而且他兒子很乖的,每天都會在校門口等他媽媽來接他,從不會亂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兒子呢”李顯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學校,連衣服都沒換,身上都是泥漬。他老婆哭的厲害,在那裏又叫又罵。

門口有監控,他們去看了,發現是一個中年男子,戴著帽子,拿著一根冰淇淋,在跟他的兒子在說話,像是在引誘他跟自己走。李顯的兒子一開始有些遲疑,似乎是想到了家長說的話,沒有跟那個中年男子走。但是中年男子將冰淇淋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還拿了玩具誘惑他。

那是最新出來的玩具,李顯的兒子前幾天就哭著吵著要李顯買給他,但是李顯覺得太貴了,沒必要,就沒買。他兒子還哭了很久,哭的李顯心煩,就揍了他一頓。

後來,他就後悔了,想著如果之後他期末考成績好,那他給他買一個作為獎勵也不是不可以,結果還沒等期末考,就出事了。

李顯的老婆顯然也看到了那個玩具,對著李顯又捶又打,咒罵他

,要不是因為這個玩具,她兒子也不會被人拐走的。

李顯臉色煞白,暴躁不堪道“別說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現在要做的是去報警。”

警察根據監控,調查了一番,嫌疑人帶走李顯的兒子後,故意走到了監控攝像拍不到的地方,後續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昨天剛出了一件年輕女子差點被拐案,今天又出來一件小孩子被拐的案件,警方非常重視,立馬成立了調查組,專門去調查這個案件。

但是,人販子顯然很熟悉這個地方,在有攝像頭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人影。

李顯一家很絕望,氣氛很壓抑。李顯的煙癮也變大了,本來一天都只抽半包,有時候為了省錢,一天就只抽幾根,現在人一煩就想抽煙,一抽,煙癮就大起來了。他為了兒子的事情,工地也沒有再去,都在外面找孩子。

每天疲憊不堪地回家,還要面對老婆的哭叫與咒罵,李顯也覺得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這段時間,沒有精力去刷v博,沒有時間去想東想西,每晚深夜回到家,疲憊席卷全身。他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往日他看到v博網頁上類似孩子被拐的消息,都只是嗤之以鼻,順便評論一番做父母的不敬業,應該去考張父母證。可是輪到自己,他才知道當初自己的那番言論,到底是有多惡毒與無知。

意外隨時隨地都會發生,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厄運就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這一晚,他照例睡不著覺,老婆躺在床上抹淚,哭聲壓抑地讓人心頭發酸。他又忍不住地想要抽煙,一 o 床頭,才發現煙已經被他抽沒了,只剩下一包空殼。他差點忘了,他為了找孩子,褲兜裏的錢都所剩無幾,所以連一包煙也要抽不起了。

煙癮犯了後,李顯更睡不著了,他心裏頭有事情,老婆的哭聲又一直緊緊地纏著他,他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拿出了手機刷v博。

他點進了v博推送的消息,發現是之前他評論過的關於那個年輕女人被拐的事情,原來警方根據當場被捕捉到的幾個人販子,成功地解救了不少婦女跟小孩,希望丟失孩子的家庭看到消息能夠早點到警局。

李顯看著看著就哭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淚腺一下子就崩了,他一個大男人,累積壓抑了那麽久的悲痛全都出來了。

他當初那番言論被人點讚到不行,熱度很高,罵的人也很多。李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過去,覺得當初的自己怎麽能那麽傻逼。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報應

第二天天沒亮,李顯跟他老婆就早早地起來了,警察那邊還沒有消息,他們只能自己繼續找。如果帝都沒有消息的話,他們可能要收拾東西去其他地方找。茫茫人海,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要繼續找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宋哲難得起了個大早,騎著自行車去運動。每天跟著蕭天吃吃吃,他覺得自己遲早真的會吃成一個大胖子。

他沿著道路兩邊在騎,晨起的空氣特別好,兩邊綠化的枝葉輕輕垂下,有時候會落到他的頭頂,刷的一下過去,癢癢的。

他騎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孩子的哭聲,特別響亮,但是哭到一半卻突然被人給捂住了,只能發出沈悶的聲音。

宋哲覺得不對,扭頭往那個小巷看去,這一片都是老城區,路上人少,沒有新城區那麽熱鬧,早上六七點就人來人往,水 xie 不通。

作為大師的第六感告訴宋哲,這裏絕對有問題。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將車鎖在了一旁的大樹邊,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小巷是幾戶人家的後門,大門緊閉著,他順著孩子低啞的哭聲往前走去,在盡頭停了下來。

這個巷子太高,宋哲根本看不到裏面什麽情況,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紙人,覺得自己這幾天花費功夫拿黃紙做的小人可以派上用場。

這樣的紙人是宋哲在原身的百科全書上看到的,用自己的血做媒介,賦予它靈魂,可以讓它給主人打探消息。

宋哲也是第一次嘗試,之前失敗了幾次,最後好不容易就成功了一個。

他將紙人順著後門的縫隙給塞了進去。紙人只有一雙眼睛跟一個嘴巴,都是用宋哲的血畫出來的,看著有些可怕,但是看久了,宋哲還是覺得挺順眼的。

小紙人輕巧地鉆進了後門,按照宋哲的吩咐,小心地往裏面走去,院子裏,一個十歲模樣的小男孩在哭,臉都腫成了一塊,他被人塞了一塊毛巾,被捆在了椅子上,看上去可憐的緊。

屋子裏,還有幾個人,一個粗獷的男聲分外的焦躁,“現在警察抓的這麽緊,這個孩子我們根本就運不出去。早知道運氣這麽背,我就不花大錢買一個玩具了。”

屋裏的女人聲音尖銳道“誰知道黃美鳳會那麽沒用,帶了幾個大男人過去,都綁不回來一個女人,連累的我們現在生意也做不成。”

“那現在怎麽辦警察查的嚴,風頭那麽緊,黃美鳳全都招了,那些女人跟小孩都被帶走了。我們會不會也出事啊”

女人咒罵道“閉上你的烏鴉嘴,我們跟黃美鳳又不是一個線路的。她怎麽知道我們的行動這個孩子不能留,他看到了我們的樣子,找個時間給收拾掉。”

“唉,成,就這麽辦了。”

聽到屋裏人似乎要出來,小紙人百米賽跑,咻地一下又跑回了後門,身姿靈活地鉆了出去。

男人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揉揉眼睛,再去看,卻是什麽都沒有。

小紙人跳到了宋哲的手上,小手小腳比劃個不停,用鮮血畫出來的小嘴巴也在那裏動來動去,旁人或許不知道它在說什麽,但是宋哲是知道的。

他眉頭一皺,看了眼後門,盡量放輕了腳步,動作快速地布了一個陣法,然後出了小巷打電話報警,接到報警電話的辦案人員很快就就出動了 。

阿彪開了後門,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後,才走了出去。但是明明才兩三分鐘的路程,他走了五六分鐘卻還在這個巷子裏,阿彪的冷汗都下來了。

光明的道路就在前方,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卻怎麽也出不去。

阿彪雙腿發軟,扶著墻壁,跟兔子一樣地飛奔了回去,驚慌失措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就連附近人家養的狗都被吵到了,汪汪汪個不停。

屋裏的女人被驚動了,氣的破口大罵,“阿彪這個蠢貨,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藏在這裏嗎還不快去把他揪回來。”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大力忙不疊地走了出去,暗罵阿彪是個蠢貨,大呼小叫的,給自己尋開心嗎

大力走了出去,發現阿彪就站在小巷口,在那裏又驚又怕地跑來跑去,原地打轉,大力莫名其妙地喊了一聲,“阿彪,你幹什麽呢”

阿彪咻地回頭,這麽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被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看到大力就像看到親人一樣,他連忙向大力那邊跑去,可是跑來跑去,他總是離大力還有一定的距離,怎麽也跑不完。

而大力則一臉懵逼地看著阿彪一邊原地踏步地奔跑,一邊面色驚恐地向他求救,阿彪這個家夥這是在搞什麽鬼智障嗎

大力怕周邊的鄰居都被驚到,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等拉住了阿彪,便開始兩個人驚悚地原地踏步。

“怎

麽會這樣是鬼打墻嗎好可怕”大力瑟瑟發抖,簡直就要淚崩了。

阿彪手心全是汗,兩股戰戰,“怎麽辦怎麽辦青天白日的怎麽會有鬼”

“我們找梅姨幫忙,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大力忐忑不安,阿彪二話不說就點頭,兩個人鬼哭狼嚎了起來。

梅姨在屋裏,小男孩躺在地上,哭的直哆嗦,看到梅姨出來,他嗚咽著不敢動。

梅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他的身邊跨過,好好的一塊金子,眼看著就要變成一塊破磚了,梅姨心情煩躁,再加上兩個不爭氣的玩意在外面狂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這裏一樣,氣的更是 xiong 口發疼。

梅姨站在門口,看著大力跟阿彪兩個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伸手向她求救,一個勁地說自己是鬼打墻了。

梅姨擡眼看了下天,甩了他們一個白眼,“作死啊還不快給我滾過來,怕自己不夠引人註目啊”

宋哲就靠在小巷口的墻壁旁,聽著那兩個大汗嚇得哇哇叫的聲音,偷笑不已,活該,叫你們拐賣小孩,這還是只是個教訓。

梅姨嘴裏罵罵咧咧個不斷,終究還是怕引起附近人的註意,大步地走了過去,然後隊形排好,三人一起原地踏步。

於是乎,當住在附近的居民一大早推開窗戶,就會看到自己隔壁那小巷裏,有三個神經病在那邊一邊大喊救命一邊原地踏步。

他們神色扭曲,驚悚,與之相法的是,淡定的原地踏步的姿態。

“這三個是精神病院剛出來的”

“我怎麽不認識啊不像是我們這邊人吧”

“我記得好像幾天前剛住進來的。那以前是老李家,老李搬到市中心後,這房子就一直空著,拿來租用的。”

就在他們八卦的時候,警車開來了,嘀嗚嘀嗚,聲音響的很。

“怎麽回事怎麽有警察過來了”梅姨心驚膽戰,她氣急敗壞地看了眼兩個還在嚎叫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都是你們兩個在那瞎折騰,現在好了吧,警察都來了。”

大力已經被這鬼打墻嚇得不輕,聽到警察來了後,居然擦著眼淚激動不已,“警察來了,警察來了,人民的公仆,光明的方向,一切牛鬼蛇神都會躲遠的。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了”

阿彪也激動地跟他擊掌,流下了興奮的淚水。

梅姨兩個人怕不是傻子啊警察來了,代表什麽,你們兩個智障到底知不知道

就算現在不知道,之後等大力阿彪被拷上手銬的時候,也知道了,但是沒關系,他們得救了。

大力還很感激地看向抓著他的警察,“警察同志,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圓臉警察一臉懵逼,這年頭人販子都感謝起警察來了他看向同事,也是跟他一樣的情況,唯獨那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女人沒有他們兩個那麽奇葩,不過神色看上去很不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把他們送上警車後,圓臉警察偷偷地跟自己的同事說道“兩個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同事看了警車一眼,“很有可能,不過就算精神有問題,拐賣小孩這一條他們是逃不過去了的。”

他們一大早就接到一青年報案,說是在老城區看到了一個小孩被綁,看上去像是之前被人販子拐走的那個孩子。警方一聽到這個,立馬就激動了起來,全組出動。

到了地方,他們沒看到那個報案人,倒是發現三個二傻子在原地踏步,表演著一出遇鬼的喜劇。

將小孩子解救出來的警方並沒有遭遇到大力阿彪他們說的所謂的鬼打墻,警方原以為他們會因此慚愧地低頭,對自己隨口找的理由表示羞愧時,他們卻以星星眼看向警方,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看的全體辦案人員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我覺得吧,這兩個腦子確實有問題,估 o 著小地方出來的,被那個叫做梅姨的忽悠過來拐賣小孩了。”

“很有可能,我看他們三個人,做主的也是那個叫梅姨的。不過傻歸傻,傻子才最好撬開嘴啊”

“有道理可惜沒看到那個報案人,不然還能發個好人獎。”

“可能是怕被人販子看到,打擊報覆吧。”

被警方提及的宋哲在警察即將到達的時候,就騎著自行車繼續自己的鍛煉之路,對於自己順手救了一個孩子的事情,他表示很高興。

警察抓大了三個人販子,很快就能順藤 o 瓜抓到一個組織的,就跟之前那個女子當街差點被人販子抓走的案子一樣。

心情非常愉悅的宋哲看天更藍了,草更綠了,連路人都長了一張高顏值的臉,總之什麽都是賞心悅目的。

李顯跟老婆照例跑斷腿,大街小巷地貼告示,拿著照片問路人有沒有看過他們家兒子,失望絕望疲憊交織,兩個人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曾有過。

“我們要不要去廟裏求菩薩保佑保佑我們的孩子能快點找到。”李顯老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沒什麽學歷,在帝都也是打雜工,每天都很累。那麽努力撐下去的動力就是想要她的孩子將來有一天能成才,能光宗耀祖,但是想現在什麽都沒了。

換做以往,李顯肯定會怪她迷信,有那個閑錢燒香拜佛,不如給他買煙。但是現在,他卻說不出口,他也很迷茫,內心很仿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甚至不知道這樣漫無目的地發傳單,有沒有用。已經那麽多天了,他的兒子還在帝都嗎會不會已經被轉移了他吃的好嗎穿的好嗎晚上會不會哭那些人販子會不會打他

太多太多的問題充斥著他的大腦,李顯捏著傳單的手都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淚意逼了回去,“去吧,我們現在就去,求菩薩保佑。”

如果真的能讓他的孩子回來,他一定吃齋念佛,一心向善,再也不做任何壞事。

就在他們準備找車去附近的寺廟時,警方打來了電話,說他們的兒子找到了。

那一瞬間,李顯跟他老婆不顧旁人詫異的目光,抱頭痛哭。等哭了一會兒後,他們才急匆匆地趕往警察局,看到自己那個瘦了一圈,臉還被打了的兒子,兩人撲上去又是一頓痛哭。

李顯兒子也是,抱著他們媽媽爸爸喊個不停,顯然是被嚇得不清。

等一切手續辦好,從警察局出來後,李顯抱著兒子一直沒舍得撒手,噓寒問暖,甚至還給他買了之前很喜歡的玩具。

李顯兒子不敢拿,“爸爸,我怕”

看著孩子稚嫩的臉上還殘留的懼意,李顯真的是恨不得將那些人販子剝皮抽筋,就是因為他們用這個拐走了他的孩子,才會讓他這麽害怕。

這個時候的李顯卻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v博上的那番言論,“小孩子這麽輕易地就被糖果玩具拐走,那是大人沒教好。自己犯的錯,現在哭有屁用啊小孩子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才是倒了血黴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打了幾十個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疼的難受。他想,當初的自己怎麽那麽惡毒有些話為什麽就能那麽輕而易舉地說出來

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果然都是能隨隨便便地就說出去,卻從不曾換位思考過。

這事之後,他找到了以前自己的評論,鄭重地道了歉。還轉發了

這個公安發布的v博內容,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真的非常感謝警方能夠找到我被拐的兒子,那麽多天了,天天都在煎熬中度過。慶幸的是,上天沒有拋棄我。在此,也想對那麽孩子還沒回家的家庭說一句,加油,不要放棄,孩子會回來的。”

李顯的賬號因為多次發表過奇葩毀三觀的言論,而被大家記住,這時,不少人看到他的這番評論。有人祝福,有人嘲諷,有人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當李顯看到“有時間謝警察不如多教教你自己的孩子不要那麽智障”的評論時,手一頓,仿佛自己與手機那端的網友對換了一樣,曾經的他也是這麽惡毒地評論過,原來曾經他的心也這麽臟過。

李顯無法想象,當瀕臨絕望的自己看到那些言論的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

看著過去的自己,李顯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怕。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本臺新聞報道,據悉,帝都警方近日來接連破獲兩起婦女拐賣案與兒童拐賣案,成功抓捕人販子數人,解救婦女兒童數百人”

房間裏,電視臺主持人的聲音甜美好聽,但是在座的幾人卻不敢吱聲。

坐在沙發中央的老者手臂枯瘦,面容刻薄,被皺紋堆滿的臉上寫滿了怒意,他啪地一下摔了遙控器,遙控器砸地的聲音讓其餘幾人心頭顫了顫,臉上的神色越發的恭敬了。

“這群蠢貨,一件事情都辦不好。”老者 yin 冷地看了眼自己的弟子們,“說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其中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們本來已經聯系好了那人販子,一抓到那個 yin 時 yin 日的女人,就給我們送過來。只是在他們抓的過程中,出來一個程咬金。”

說話間,那弟子又忐忑地看了老者一眼,“我查過了,那人叫宋哲,就是之前三番兩次壞了我們計劃的人。”第一次是楊萍珊事件,她老公也是 yin 時 yin 日出生,本想用凝魂香跟焉耆丸將那男人的 yin 魂得到手,結果卻被宋哲半路插了一腳,到手的鴨子飛了。第二次是楊如玉事件,她也是 yin 時 yin 日生,小鬼是他給的,只要等事情一結束,他就能將那 yin 魂拿到手,結果,煮熟的鴨子又被宋哲搞飛了。

萬華裏都在想,這宋哲是不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不然怎麽可能那麽湊巧的,一次又一次地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老者從沒聽過宋哲這人,並不覺得他是帝都厲害的大師,對此,他很不滿,“你們也是跟在我身邊這麽久的人了,連一個無名小卒都對付不了,真是丟了我們門派的臉面。”

萬華裏不敢吱聲,他在心裏默默腹誹,那宋哲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本事卻是不容小覷,並不像老者說的那麽簡單。但是老者素來不喜歡別人反駁他,所以萬華裏也不敢出聲。

“想個辦法,把他解決了。我們的計劃不容耽擱。”老者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yin 鷙的目光在幾個徒弟身上轉了轉,“希望下次我聽到的是好消息。”

說完,他起身便離開了。

萬華裏等幾個徒弟恭敬地彎腰,恭送老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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