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如果他是個小姑娘的話……

關燈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如果他是個小姑娘的話……

如果他是個小姑娘的話, 自己說不定還沒有這麽糾結。

這可能只是小女孩青春時期的春心萌動,等她遇到合適的人就會主動放棄了,可寧澤霄偏偏是一位同.性!

難道要等到寧澤霄找到一位同.性戀人嗎?

溫以稷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位同.性.戀, 這件事情距離他實在是太遙遠了!

男人跟某些硬說不是同的人不一樣, 他對這一件事情只是感到震驚、難以置信和焦慮,並沒有一個勁的否決這種性取向。

此時,遠在幾十裏之外的某位“不是同”的同志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譙笛疑惑:難道是昨晚睡覺著涼了嗎?

等男人略過種種覆雜的情緒後,他現在的腦子裏全是自己拒絕寧澤霄的心意後,主角會不會難過地哭出來。

他這樣想著,寧澤霄一對惹眼的淺棕色眸子仿佛出現在他的眼前。

兩只眼睛突然被氤氳的水汽充斥,下一秒,眼眶泛起紅粉, 濃郁的睫羽輕輕顫動, 珍珠似的眼淚一顆顆不要錢似地跌落眼眶,順著白皙的肌膚滾落。

啪嗒,啪嗒。

溫以稷光是想到那一幕便感到了於心不忍, 寧澤霄掉落的珍珠眼淚仿佛能哭得讓他心碎。

怎麽辦?

他自己又有些舍不得。

溫以稷又開始在屋內焦慮不安地來回踱步, 怪他對“自己人”太好了,連他們掉一滴眼淚都不忍心。

如果他同意了……男人的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停在他眼前遲遲不走的淺棕色眸子霎時雨過天晴, 彎彎得像兩個銀白色的月牙, 眼中含笑。

對方眼中的喜悅仿佛會傳染,連溫以稷的心情也變得晴朗了起來。

這讓男人莫名有些堅定了這個離經叛道的念頭。

他破罐子破摔的想:他反正跟主角彼此知根知底, 二人的性格也合得來,他們的目的也一致,甚至連性別都是一樣的。

這樣般配的條件應該是談戀愛的首選。

溫以稷連自己萬一拒絕了主角,寧澤霄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同他鬧矛盾的想法都沒提及,便草草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男人突然站定, 他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裏充滿了即將獻身的大義淩然。

如果寧澤霄主動同他表白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

溫以稷如是想到。

解決一件心頭大事後,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便是第二件事——那群人跟寧老爺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溫部雖然嘴上說是寧老爺子為了寧家的安危,將一件私人物品抵押在那邊作為擔保,但溫部在收編主角時給出的條件近乎嚴苛,任用卻又不相信對方,他的行動裏處處透露出矛盾,像是在提防主角。

這不免讓溫以稷懷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現在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只有溫部和見不到的高官,溫以稷撐著自己的額頭,絞盡腦汁思考辦法。

對了!

男人眼中一亮,他驀然記起穆深榮使用過的靈門內部知識庫,說不定他可以在裏面看到當年發生的事情。

這時,在床上酣睡的人突然動了動手指,仿佛有了即將蘇醒的跡象。

……

“哇啊……哇啊……”

一陣突兀的烏鴉叫聲突然在一棟奢華大氣的別墅內響起。

一只曾出現在金家別墅窗外的烏鴉站在屋內的長桌子上,正在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麽。

“你說什麽?袖鬼女死了在天師的手裏?!”

桓晟司聽到手下匯報上來的信息,氣急敗壞的怒火讓他下意識握緊拳頭,一拳砸到桌子上。

哐的一聲巨響!

桌子瞬間一分為二,一左一右地倒在地上。

烏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到了,它撲騰著黝黑的翅膀,下意識飛到半空,生怕面前的大人一個不開心將它打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

“該死的寧家天師!”桓晟司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眼中騰升的怒火差點濺出了火星子。

如果寧澤霄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青年一定會被對方眼中的身寸出無數利劍當場戳死。

烏鴉又大著膽子飛到沙發上,黑色的小腳在上面靈活地蹦跶幾下。

它眨動著一對血紅色的眼眸,張開的鳥嘴竟然能口吐人言:“老大,除了這一件事情,我還向我住在天縱山的鳥類朋友打聽到另一件事,它們說野觀音當時也是被天師殺死的。”

“什麽?!!”

桓晟司的音調驟然飆升,怒火仿佛穿透他的身體,蔓延到到肩膀上熊熊燃燒。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桓晟司對天師的憎惡驅使他在半空中重重地甩手,指尖黑光一閃。

烏鴉所站的真皮沙發突然從中間裂開,裏面的填充物不停地向外飛散。

“哇啊……哇啊……”

烏鴉一邊驚恐地大叫,一邊拍動翅膀起飛,它怎麽感覺自己站在哪裏都不安全?!

另一邊,桓晟司的臉色變得鐵青,眉頭緊鎖,胸膛也在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怒火,仿佛要將整個房間都點燃。

“一日不除天師,他終將會給我們帶來負擔。”

桓晟司驀然轉身,他快步來到墻上懸掛的鏡前,手掌一拂,鏡中的景色猶如蕩起漣漪的水面,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野觀音和袖鬼女死了,死在該死的天師手裏,我一下子損失兩名大將,這一塊的窟窿幸好還有備用人選可以彌補。”

桓晟司神色凝重,這一塊的窟窿他必須想辦法填上!

“老大?你找我?”

鏡中看不見裏面的人形,但能聽見對方的聲音,依稀辨認得出是一位成年男性的嗓音。

——這位便是“備用人員”!

“你那邊的計劃執行得如何?”

桓晟司一見面就是打聽對方執行任務的進度。

鏡裏,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陰森狡詐的笑聲,仿佛有幽靈在附近游蕩。

“老大,計劃比咱們預想的還要順利,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人都逃不過咱們的手掌心。”鏡中的聲音帶著胸有成竹的把握。

“很好。”

桓晟司聽言,眉宇一舒,壓.在他心口上的石頭仿佛被人挪走了。

這是難得的好消息。

他接著吩咐道:“你記得加快進程,早日完成任務,期間如果遇到天師礙事,記得及時通知我,我會派人過去協助你,你們盡可能將天師誅殺在那裏!”

桓晟司對寧澤霄恨得牙癢癢,巴不得將青年千刀萬剮才能彌補他的心頭之恨!

但寧澤霄的一身天師血統對他的壓制力太過強大了,在沒有邪神助陣的情況下,如果不是同對方意外撞上,桓晟司也不想去招惹一身腥。

鏡後的鬼祟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牽扯到天師一職,它眼中的震驚晃了半響,最後換為沈著和嚴肅。

“老大,你且放心,我後續一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輕易露.出馬腳,萬一遇到了天師,我也會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你。”

對方信誓旦旦地說道。

桓晟司滿意地點頭,他非常信任對方的辦事風格,不忘提醒兩句:“切記不要獨自行事,野觀音和袖鬼女都是因為這一點而喪命的。”

“……好。”

鏡中影聞言,肉眼可見的遲鈍了一秒,沒有料到天師居然連殺兩只鬼祟,真是一位礙手礙腳的家夥!

那人開始不停磨礪自己的一口尖銳的牙齒,恨不得現在就咬斷天師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口允吸對方的鮮血。

這時,桓晟司又開口了,“我會派人盯著天師的行動,必要的時候也會拋出誤導對方判斷的假線索,你不必過於擔心將任務執行好才是關鍵!”

“是。”鏡中的鬼祟低下腦袋,配合地點頭附和。

它一定不會讓老大失望!

桓晟司將重要的叮囑說完便斷開了鏡中的鏈接。

他瞇起黝黑的眼眸,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淵地獄,泛著難以言喻的恐怖。

這次,桓晟司不打算單個任務依次執行,在天師的插手下他們需要加快獻祭的速度,避免惹是生非。

桓晟司想著,心中又是一陣惱火,如果被他看上的身體沒有自作主張跟天師結婚的話,他也不需要畏手畏腳的辦事。

該死的靈門無處不在,如果沒有方便的身份地位做掩護,後續的祭祀根本開展不了。

想到此處,桓晟司的臉色陰沈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不見一絲光亮,周圍的空氣仿佛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變得壓抑,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月匈口,讓人喘不過氣。

這時,鏡中的景象又是一晃,一位身形佝僂、面色黝黑、肌膚幹癟並且層層垂下如同布料疊起一般的陌生男性突然出現在鏡子裏面。

他長得醜陋又嚇人,鼻子上還有一顆碩大的黑痣,好似是一只蒼蠅剛好停在了那裏。

“老大。”那人開口。

“惡拳。”桓晟司側目,他這一次叫對方過來是有要事需要交代,“你需要的靈魂就住在這個地址裏,你盡早過去取。”

說著,惡拳的面前突然出現一行字體——這是桓晟司查到符合獻祭要求的人類的具體住址。

惡拳一聽到靈魂二字,兩只眼睛登時放光,好似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狼,下一秒就要惡狠狠地撲上去。

“謝謝老大!”鏡中的人又表現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它好久……沒有開葷了!

桓晟司得意地揚起嘴角,他的臉上掛著陰險狡詐的冷笑。

天師,這下看你怎麽應對!

……

視角轉回到房間裏。

昏暗的燈光下,溫以稷坐在床邊,微微低著頭,眼神不自覺地落在寧澤霄的臉上。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微弱花香,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來,給室內增添了一絲朦朧的光暈。

溫以稷的心跳得有些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微微發顫。

就在剛剛,他發現寧澤霄的眼皮開始微微顫動,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沈,整個人莫名有些慌神。

說句實話,他還沒想好應該怎麽跟對方相處!

他看著寧澤霄的呼吸逐漸平穩,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佛在訴說著生命的頑強。

溫以稷忍不住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幾縷碎發,指尖觸碰到他微微冰涼的皮膚,一股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緊張、是期待,還是有些害怕。

“你到底什麽時候醒來?”溫以稷輕聲呢喃,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不知道寧澤霄醒來後會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

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未解的結,還有很多未說出口的話。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溫以稷的目光再次落在寧澤霄的臉上,他的很長睫毛,微微翹起,像是兩把小扇子。

溫以稷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內心的慌亂。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不管寧澤霄醒來後會發生什麽,他都必須面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