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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這是什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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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這是什麽東西,啊—……

“這是什麽東西, 啊——”

探險者驚恐地尖叫一聲,他的手仿佛被一個黑洞吞噬,臉上忍不住湧現出猙獰的表情。

不過一息, 森林裏的動靜漸漸弱了下去。

微風拂過, 原地只剩下一個雙肩包以及散落一地的柴火。

……

寧澤霄發現樹葉的後方不時閃爍著微光,他忍不住用手撥開枝杈,卻意外發現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光的河面。

“溫以稷,這裏有河。”

青年回首喊人,此刻的他像是找到了玩具的小孩子忍不住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此刻的喜悅。

“咱們沿著河流繼續往上走就能一路到達山頂了。”

河流的出現不只給他們提供了水源,更重要的是也為他們指明了前進的方向。

男人走到主角身邊問道,他打著手電筒,眼中也倒映著泛起層層漣漪的水面。

“你要去洗洗臉嗎?你的臉上沾了點東西。”

他剛才忙著首當其沖的開路, 尋找潘平貳等人的蹤影, 絲毫沒有註意到跟在自己身側的青年身上居然沾上了枯枝落葉,臉也臟了。

他原本白凈的臉蛋此刻黑一塊白一塊的,就像一只黑白色的奶牛貓, 莫名有些滑稽。

“那你也去洗洗吧。”

寧澤霄都不好意思直說男人的臉上跟畫家的調色盤似的, 跟他自己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行,那咱們一起去洗洗。”

二人意見一致, 一同靠近河流。

寧澤霄在河岸彎腰蹲下, 用手舀了瓢清水直呼呼地往自己臉上潑。

帶著涼意的水當即消退了他夜間的困乏。

“寧澤霄,你聽過關於河邊的一個故事嗎?”男人突然玩心大起, 想要給沒有絲毫防備的主角講故事。

青年的眸中顯露出疑惑不解:“關於河邊的故事是什麽?”

“不要隨便使用下游的水,因為你不知道它的上游發生了什麽事情。”

溫以稷話音剛落,山頂方向的河面突然飄來一具屍體。

寧澤霄的淺棕色瞳孔忍不住緊縮,他看到了什麽?!

男人:“?”

哈?這是啥情況?他原本只是想說:說不定有人在上游洗過腳呢。

山頂流下的河段中突然飄來一個人,他渾身僵硬, 嘴唇發白,兩只眼睛散亂無光的直視前方。

這人身後肆意湧出的鮮血幾乎將整條河流都染紅了。

寧澤霄見狀,急忙收手起身,他才不想碰到這些血液被玷汙過的水。

“這人不會是潘平貳帶來的人吧?”溫以稷看著屍體隨著河水不停往下,劍眉霎時皺了一下。

看對方身上的一整套黑色便捷登山衣,以及他掛在右肩上的背包,應該是一位職業的登山者,再從對方身上衣物的新舊程度來看,這人應該是這段時間才來到天縱山。

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從上游“飄”下來的,種種原因都指向同一個結果——這人極有可能是潘平貳雇來的人,他們可能在上游遇到什麽問題了。

溫以稷強迫自己往好的方向推測,說不定他們只是在登山的過程中不小心出事了,並沒有遇到什麽妖魔鬼怪。

“他還活著嗎?”青年第一次見到死人,他眼中的驚訝混雜著驚恐,白皙的臉蛋浮現出淺淺的慘白。

“死了。”男人搖頭,一般人在大出血的時候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根本沒有存活下來的機會。

他們面前的河流並不深,只是淺淺的沒過膝蓋,因此屍體才沒有沈入水中,而是飄蕩在水面上。

溫以稷握著手電筒膽大地靠近河岸,他隨地撿起一根枯枝,將其中的一頭戳進水裏,不停勾動屍體的衣角,最終成功讓死者停靠在岸上。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報警嗎?”寧澤霄說話的嘴唇也在發白,他下意識看向蹲著檢查屍體的溫以稷,想要從男人的口中得到方向。

現在,他的腦內一片空白。

“最好不要。”男人說著,他用枝幹挑開屍體月匈前的衣物,露出對方破了一個大洞的月匈口。

死者生前應該被什麽東西貫穿月匈膛了。

心臟缺失,周圍一圈血肉模糊,並伴隨著大量血液的溢出——這個傷口很明顯不是一般兇器可以制造得出來。

“難怪出血量這麽大。”溫以稷低聲呢喃。

他現在可以斷定,潘平貳跟反派十有八九產生了聯系,也不知道潘平貳帶來的人又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被對方襲擊。

青年看到此情此景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他下意識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隨身攜帶的風水羅盤。

原本一動不動的指針突然無風自轉,旋轉的速度在不停加快。

“這附近有陰氣。”寧澤霄斷言。

他經過幾日在醫院療養中對玄學知識的短時間補救,現在已經能簡單分辨出風水羅盤做出的信息提示。

一時疏忽,他竟然沒有覺察到這裏的陰氣竟然如此濃郁,幾乎到了可以混淆人類理智的地步。

不明真相的人一旦誤入這裏,時間一久,極有可能產生幻覺,最後迷失在叢林當中。

“情況變成這個樣子,不太好直接跟其他人說吧?”溫以稷站起身,他將手中握著的樹枝棄置一旁,篤定青年絕對不會將這種涉及鬼神的事情告訴第三個人。

“嗯。”寧澤霄點頭讚同,這些東西確實不好直接暴露在公眾面前,容易造成群眾恐慌。

只是他有些地方還不能想明白,潘平貳為什麽要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他到底對此知不知情?

話說,潘平貳人呢?他們接下來不會看到潘平貳的屍體吧?

“看來美好的雙人世界結束了,”男人擡起眸子,眸光遠眺黑暗模糊的山頂,故事回歸主線了。

“我必須制止這種事情的繼續發生。”

寧澤霄見到鬼祟傷人,整個人的氣場從一開始的隨性游玩轉變為沈著冷靜。

身為天師世家的傳承者他不能見死不救,一定要竭力阻止這種事情!

“我們先上山看看山頂的情況,後續有空再來處理這具屍體的後事。”寧澤霄成為了主導者。

男人沒有任何意見地附和,“嗯。”

他來到天縱山便是為了阻止這種事情。

意見一致的二人同時繞過河邊的屍體,繼續往前走。

他們並肩走了十分鐘左右,又遇見了第二具屍體。

這人也是探險者,從對方的死狀來看,他死前遭受的痛苦應該比死在河中的人還要多得多。

死者五官猙獰,兩只手上滿是鮮血,他的下半身已經消失了,肚子裏面的器官盡數灑在地面,紅色的液體在地上拉出長長的一道印子。

從一眼看不到頭的血痕以及周圍被擠壓變形的植物推測,這人的屍體應該是被什麽東西拖拽到這裏的,血痕的盡頭應該才是事故發生的第一現場。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寧澤霄蹲下檢查死者的屍體,發現對方同河岸的死者一樣死不瞑目,兩只不斷大睜的眸子還在無聲訴說著他死前遭遇了駭人聽聞的恐怖襲擊。

被青年握在手中的風水羅盤轉得幾乎要起飛了。

溫以稷只是看了幾眼便收回了視線,他雖然能接受屍體,但是不能接受如此淒慘的現場。

潘平貳對此到底知不知情?

他瞇起眼眸,眼中泛起不悅的情緒,第一次感受到跟自己敵對的兩人聯手在一起對抗自己的不爽。

同時,他對寧澤霄的擔心不斷增長。

因為死去的探險者都是年輕力壯的男性,他們在邪祟的面前都不堪一擊,更不用說主角還只是一位剛剛接觸天師術法不久的新手,也不知道他在這種強壓面前是否能堅持得住?

“你一定要做好準備,一會如果打起來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傷。”

男人刻意提醒寧澤霄一會不要跟敵人死犟,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們打不過還可以逃走,大不了這一次先讓反派占據上風,下一次再扳回一局。

“不用擔心,我可以應付。”

青年緊抿著嘴唇,眸光閃閃,他讀懂了溫以稷言中之意,對方在關心自己,光是沖著這一份關心,他便感到滿足了。

放心,他在醫院時修煉了很多術法,已經不是第一次撞鬼時束手無措的自己了。

“走吧。”

……

夜色聚頂,月華覆蓋大地。

觀音像前,潘平貳終於收拾好自己激動的心情,他的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

中年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腹,感到了一陣強烈的饑餓感,他轉身回到營地,一馬平川的地面已經搭起三座帳篷。

只是現在還沒人點亮燈火,以至於帳篷裏還是漆黑一片。

潘平貳察覺自己被冷落了,不僅沒有熱騰騰的飯菜還沒有取暖的火堆,氣急敗壞地罵到。

“x的,他們人呢?拿高工資就是這麽保護我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他們都死了嗎?等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扣他們的工資!狠狠地扣!”

中年男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直直往帳篷所在的方向走去,並未發覺臨近帳篷的樹上懸掛著一個人影。

嘀嗒……不時響起液體滴落的聲音。

一無所知的潘平貳掀開帳篷自顧自鉆了進去,不久後,帳篷裏亮起暖色的燈光。

潘平貳從跟班帶來的背包裏翻出一瓶水和幾個面包勉強填飽了肚子,他擦了擦嘴巴,擡手看時間,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多了。

距離桓晟司說的祭拜時間只差幾分鐘。

“難不成搬一座觀音像還需要先向它磕頭請示?”中年男人嘴上不屑,但他對桓晟司的話卻深信不疑,來都來了,也不差這幾分鐘。

不就是沖著一塊石頭磕個頭嗎,如果它能給自己帶來無限財富的話,要自己叫它媽媽都行!

等他發了,到時候便要溫以稷和寧澤霄難堪!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兩個在他人面前故意刁難自己的人!!

中年男人掀起帳篷的簾子,他手裏握著手電筒,一邊向觀音像所在的方位前進,一邊環顧四周,企圖尋找其他人的身影。

“那幾人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心大的他終於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四周寂靜無聲,連動物的鳴叫聲都沒有,仿佛整個世界背著他都睡了過去。

“不管了,求得觀音像要緊。”潘平貳將奇怪的想法通通甩出自己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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