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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她的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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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她的見色起意

京都這座城,總歸少了些煙火氣,就連中午十二點,都多得是以填飽肚子為目的的匆匆行人。

反而像梁韻這般,悠閑的坐在餐廳靠窗位置,打量人來人往的更少見些。

法式餐廳裏,看得出設計者在盡力還原浪漫氛圍,廊柱上覆古的雕花和純木質的桌椅,簡潔中帶著濃濃的低奢情調,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個玻璃花瓶,用不同的花做裝飾。梁韻選了香根鳶尾,眼睛盯著那馥郁的紫色出神。

趙斐然到的時候,瞧她這樣,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刺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姑奶奶,你可別嚇我。”

梁韻拍掉她的手,回神問道:“怎麽來這麽晚?”

“上午有個培訓課,放學時被一個學生纏住,問東問西,好像我這一節課他都沒聽似的。”趙斐然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難道是我講課的方式有問題?”

趙斐然這空檔招手叫來服務生,點了幾樣吃食,小心翼翼覷著梁韻的神情,不知那話題該不該聊。

梁韻不提其他,反倒安慰她:“別多想,你帶過那麽多學生,其中不乏考試流中的佼佼者,他一個人說明不了什麽。”

“希望吧,我還指望今年這班學生能出個重點,我就能打出名頭了。”

她和趙斐然都是學的教育,不過方向不同,現如今也都從事著相關的工作,所學能為所用,也不枉辛苦伏案的十多年。

趙斐然嘴裏咬著吸管,覺得梁韻雖然笑著,可笑不達心,出於好朋友的關心,她還是壯著膽子問出了口:“你和沈瀾汀沒事吧?”

梁韻一哂,“能有什麽事兒?”

這口氣,聽著可不像面上這般雲淡風輕。

趙斐然家其實是京都的老牌世家,四九城裏有套四合院,也算家底殷實過,只是這幾年眼見沒落,不如沈瀾汀這樣的後起之秀有力度,但和這個人也是打過幾面交道的。

沈瀾汀脾氣陰兀,短短幾年把家底做到如今這般豐厚,讓圈子裏的人羨慕仰望又嫉妒,可就算外人心裏怎麽看不上他的手段,明面上都恭恭敬敬,以至於沒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起初知道梁韻和他要結婚的時候,趙斐然以為小姑娘被人騙了,怕這男人吃幹抹凈不認賬,可誰料,還真就領了結婚證過了平靜的三年。

他對梁韻,真還就算特殊的了。在趙斐然看來,那樣可望不可攀的男人,願意和一個人日覆一日的在一起,就是寵愛了。

“你也知道,沈瀾汀就算再如何,也是個有原則的人,他不屑於金屋藏嬌那些事兒的。”趙斐然說了句公道話。

梁韻手裏的湯匙隨意攪著,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趙斐然說的對,沈瀾汀不屑於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以他的脾氣,必然是肆意妄為的,他想要的女人,何須藏著掖著。

人人都道沈瀾汀身邊有個聽話乖巧的小妻子,可誰又能知道,為了這個位置,梁韻又舍棄了多少呢。

不怪她這麽在意容思思,沈瀾汀擺在明面上的前女友,就她一個。那是他門當戶對即將談婚論嫁的對象,就連兩家都是過了明路的,最後分手,外界傳聞是容思思為了星途不肯公開和結婚,不然哪輪得著她撿漏。說來也巧,分手那日還被梁韻撞個正著。

雨那麽大,沈瀾汀和容思思就在大街上,男人單手抄在西裝褲子的口袋裏,身上襯衣被打濕,貼合在身上,露出勻稱的肌力線條。

說了些什麽梁韻聽不清,只能看到容思思的唇形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從那日起,梁韻便在心裏打算,這個男人她要了。

走到他身邊的路,梁韻用了心思,也算功成名就,只是不得已隱瞞了許多東西,如今外人都以為,她不過是他身邊的附屬和玩物,只是借了當初的沈容二人分手的機遇,憑借著一張臉就攀上了他這棵大樹,唯一說的出的優點就是乖巧懂事,不會像別的女人那般無理取鬧。

沒有容家的家世,對沈瀾汀也沒有助力。

誰知道呢,沈瀾汀對她,有沒有膩煩的那日。

原本是出來散心,結果搞得梁韻越來越煩,仿佛有股繩子正擰著她的心,落了一片濕淋淋的酸楚。

“不要過界”四個字,就像一把刀,直直戳進了梁韻的心尖上。

早上的事就像泥牛入海,沒能掀起一點浪花,還不如梁韻拋出去的石子激起的波紋明顯,她坐在自家後院的人工湖邊,百無聊賴的將石子一顆顆扔進去,剩下最後一顆,用了十足的力道,咚一聲入了水,她拍了拍手,仰頭靠向秋千椅背,卻不期然入了身後之人的眼。

大概是她想事情過於專註,連沈瀾汀靠近,她都沒能察覺。

幸好沒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不然又得費工夫解決。

她將臉上的“不痛快”收了起來,揚唇一笑,“今兒回來這麽早?在家吃飯嗎?想吃什麽,我讓人準備。”

梁韻說著,站起身來,“湖邊悶熱,先進屋吧,省的過會兒不舒服。”

說著便要走。

沈瀾汀瞇了眼,緩慢的將視線落在她的面上,探究審視片刻,擡手拉過她。

驟然箍住她手腕的力道很大,梁韻抵不過,便被帶著入了他的懷,沈瀾汀攬住她的腰,一只手抵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正視他的眼睛。

梁韻對視不過片刻,便垂了眼躲開,“你這是做什麽?”

“在鬧脾氣。”他就這麽篤定,甚至不是問句。

梁韻深深呼出口氣,語氣輕輕柔柔的,“我哪敢。”

不敢,並不是沒有。沈瀾汀何等人物,平日裏只是不願遷就女人,而不是不懂女人,聞言哼笑了聲,摩挲著她下巴的那手指又忽的用力,將她扭了回來。

梁韻要再想躲開,除非他松手,否則便沒了可能。

“誰教你的,話不會好好說。學的這般不乖。”

又是這個字!她最討厭的字,“乖”這個形容詞就像套在她身上的枷鎖,封鎖住了真正的梁韻,讓一個不會哭只會笑的假人占據著身體,失了真正的靈魂。

偌大的院子裏,只有他們二人,傍晚的光染紅了半邊煙霞,映在梁韻身後,襯著她這讓他陌生的神情,沈瀾汀忽的升起一陣莫名且細微的不安。

他很久沒有這般過了。是那種脫離掌控的細微情緒。

就在他想再說什麽的時候,兀地覺出懷裏的人軟了下來,那暗暗和他較勁的小手也纏上了他的腰。

沈瀾汀松開她的下巴,任由梁韻投懷送抱。

天氣熱,她只穿了一件薄滑的裙子,貼過來的時候,沈瀾汀感覺到她的柔軟貼著他的胸膛。

是了,她這般,讓人安心。

“我看到你和容思思的照片了,你和她,站在一起,被人偷拍了。”梁韻示弱的功底從來都很優秀,她拿捏的住沈瀾汀,也多虧了這柔情似水的功夫了得。

如他所料,梁韻氣惱的就是這件事。

沈瀾汀輕“嗯”了聲,“不是已經清幹凈了,誰發給你的?”

果然是他撤的熱搜!梁韻眼眶一酸,甚至就要落下淚來,又生生忍住。

“沒人發我,早上你走了,我無聊就看新聞咯,標題那麽醒目,想不看見都難吧。”梁韻說著,忽然又問:“所以呢?”

“什麽所以?”沈瀾汀耐心即將告罄。眉頭皺了起來,眼底升起一股淡薄的不解,俯看著她。

梁韻仰著小臉,“你昨天到底是在和她共度晚宴,還是應酬?”

她在吃醋,可是沈瀾汀卻不願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花費時間。

“梁韻。”

他叫她名字的時候,總是能輕易區分出當時的情緒,比如此刻,簡短有力的兩個字,暗暗含著警告的意味,好像畫外音便是——你在無理取鬧,要適可而止。

聽了他的答覆,梁韻心裏提著的那一口氣忽然就松開了,是啊,沒必要的。她喜歡他並且如願嫁給他的時候,不就已經做好了心裏建設嗎。

無論有沒有愛,她要的是這個人,她能日日睡、他,不就足夠了,求那些虛幻的愛情,恐怕是找錯了對象。

他這般的人,若是要求了那些,只是給自己找了罪受。

梁韻松開他的腰,從他的懷裏退後半步,笑了笑,纖長的睫毛半垂著,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是我胡思亂想了,不知發了什麽瘋。我去看看廚房裏有什麽食材,讓阿姨給你做些可口的飯菜。”

沈瀾汀點頭,像往日一般等她挽住自己的手臂,卻見梁韻擡手將垂著臉頰的頭發別在耳後,轉身先走了一步。衣裙的裙角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那纖細的腰,豐盈的臀,落在他的目光裏,帶著侵略和霸占。

離了他的視線,梁韻收起唇邊的笑,輕蹙了下眉頭。

她和沈瀾汀在一起,是見色起意,也是一見鐘情。可這樣的感情最經受不住的便是消耗,她在剛剛,頭一次對著這個男人失去了耐心。

離開的念頭,突然無可救藥的滋生起來。

梁韻被自己這般嚇了一跳,她,就在剛剛那個瞬間,居然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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