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觀影體0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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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體06

這不是什麽正義的組織,但女主角必然是正義的人。

電影都是這樣的,哪怕與現實相符,這樣商業化的電影也會遵循最為直接了當的一點。

正義終將戰勝邪惡,與惡有惡報。

片中“小林冬陽”所在的組織已經顯而易見是邪惡的——他們要清理叛徒,要去“殺/人”,要去把正義抹除。

如果說男主角是十足的反派,那麽這部電影裏的女主角就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那麽接下去會是什麽?會去感化對方?讓他醒悟?還是說……

【原本的“冬陽”就已經有很多弱點,她不會槍械,不會武術,唯一擅長或者說稍稍在鍛煉的也不過是每日的飯後跑步——這點運動量在組織的那些殺手看來,簡直都比貓咪一天的運動量還要少。

而且她也不敢殺人,現在又喜歡上琴酒,那當然要開始繼續壓榨她的潛力。

看冬陽似乎想回去的樣子貝爾摩德突然輕笑一聲,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劃過了自己的雞尾酒杯口開始調侃:“要我讓琴酒來送你回家麽?”

“……不用了,我想他現在應該不想見我。”

“不要這麽害羞嘛親愛的,不是有借口麽?”

借口?什麽借口?

“我知道你已經把琴酒讓你找的老鼠抓出來了,不正好可以讓他給你布置下一個任務,見面聊聊?”】

“確實呢,親愛的,你不想和他見面聊聊?”

“貝爾摩德不用你說,我們已經在見面了。”

林冬陽活人微死地擠出幾個音節,聽得前排幾個人莫名好笑。伊利亞掃了一眼後排,看到琴酒接觸到自己視線又移開的樣子挑眉。

哎呀,小孩子真不懂事。

【“怎麽,就這麽害怕?”

“稍微有點,而且……”

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冬陽縮了縮脖子,抱著自己的包沒忍住推了下眼鏡:“那個,琴酒。”

“嗯?”

“你要去殺,殺人,對吧?”

結結巴巴,害怕中又帶著點不敢置信,同時還有更多的抗拒與顫抖——

琴酒並沒有開口,只是在表情裏多了點不耐:“那也是我的事情。”】

“如果是大家一起,貝爾摩德,還會有誰?”

“我想想,大約還有基安蒂與科恩。萊伊,你真是好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尚浩之捏了個蘭花指,陰陽怪氣地沖貝爾摩德一點,看到她的表情又老老實實放下手:“沒,我開玩笑的。”

“真可愛。”

貝爾摩德也不生氣,反而wink了下作為回應:“我很喜歡。”

電影似乎是為了手法、也為了隱藏什麽,一段快速鼓點的電子音樂與極其炫技的分鏡主要將追逐放在了琴酒的狙擊、林冬陽的黑客技術控制攝像頭跟蹤,以及伏特加最後的驅車追逐上。然而隨著林冬陽快速拔掉電源的撤離,一切又歸於黑暗,酒吧的旋轉門再度旋轉,她疲憊地關上車門,看向抽煙的琴酒皺了皺眉。

【“其實我不介意您開車送我回家,畢竟您已經知道我的住址了。”

“呵,下車。”

將手放在車門開關上,林冬陽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著琴酒歪了歪頭:“因為萊伊是FBI,所以一定要趕盡殺絕,是麽?”】

“喲~FBI~~”

弗朗西斯突然開始陰陽怪氣,對著黑臉的亞瑟與驚訝又快樂的阿爾弗雷德來回看了看,臉上的笑容突然邪惡:“這誰家的孩子,去了FBI啊?哎呀,哥哥我啊,真是佩服呢。”

“說起來‘萊伊’是亞裔男性呢。”

王耀突然的開口莫名讓不少人膝蓋一疼,他嘿嘿笑了一聲,拿著爆米花塞進嘴裏:“能在FBI升職,真努力啊。”

阿爾弗雷德的臉更黑了,這讓伊利亞笑得愉快,也莫名讓王耀拿爆米花的手突然一頓。

等等,有哪裏不對。英國家的孩子當了FBI還是有點東西的,但關鍵是,“萊伊”現在,似乎是住他家裏?

這算什麽?

想著剛才赤井秀一的身手,“呂布”兩個字差點讓王耀被自己的爆米花噎死。手忙腳亂接過伊利亞遞過來的雪碧,王耀嗆了好久才眼淚汪汪重新擡起頭。

赤井秀一,萊伊同志,這對嗎?的確不能這麽類比,這樣太不對了。但是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回應,這對麽!

【“不管是什麽身份,都是必須要趕盡殺絕的。你這種反應,是也想讓我殺了你?”】

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林冬陽放在膝蓋上的雙手變得十指交叉,她安定地註視著銀幕,電影明滅的光影灑在她的眼鏡上,昏暗的環境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卻讓旁邊的人低笑一聲。

“你是誰?”

“我是一個幽靈。”

她似乎是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可以飛奔在信息網絡,也可以馳騁於汪洋大海。”

有人在托舉她,有人在支撐她。

“和你略有些不一樣,琴酒。但我想,本質我們並無不同。”

兩個人就這樣借用著微弱的光芒對視著,不去理會銀幕上的“小林冬陽”變化了表情與神態與此刻的林冬陽近乎一致。

【盯住那個赤紅色的信號燈,琴酒突然發出一聲嗤笑:“你之前在給赤井秀一發什麽東西?”

“被你發現了?”

看了一圈車裏裝飾,林冬陽撐著下巴開口:“這兒有竊聽器麽?”

“你覺得呢?”

“我並不是搞情報工作的。”

“……噗。”

聽到他那種完全就是棒讀一樣的笑聲,林冬陽抱著電腦像是也被逗樂了般輕笑:“不是我這麽認為,而是我的工作這個只是順帶。”

“謔,順帶。”

“因為我一直希望,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女性的聲音柔和中帶著嘆息,明明是霓虹語的用詞,卻帶著霓虹人不明白的特別:“赤井秀一是可以被理解,被爭取,被團結的。”】

“中/國!果然是你!”

“哎呀,誒嘿,暴露了呢。”

“中/國!你家的!!霓虹你說句話!”

“……”

“很像。”

前排的吵嚷讓尚浩之哀嚎著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臉,前排那群和模擬聯合國似的,他真的受不了那個吵吵嚷嚷的純種美國山姆哥哥。

“中/國。”

貝爾摩德與安室透同時重覆了一遍這個國籍,林冬陽卻不慌不忙站起來,對著所有人回身優雅行了一個萬福禮。

“隱瞞已久,真是抱歉了。”

“國籍什麽的我並不介意,那麽,親愛的。”

“什麽?”

“你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財富?地位?亦或者是……

“為了我的好奇心罷了。”

林冬陽依舊是微笑的模樣,她站在那裏與貝爾摩德遙遙相對,銀幕上的女性說著“道不同並不意味著不相為謀”,本人卻站在那裏微笑。

“後來就在想,或許我的存在能夠撬起黑幕的一角。”

至少能夠讓一點陽光灑進來。

【琴酒停下車拿出藏在盒子裏的左輪,一顆一顆退掉所有的子.彈後又往裏面放了一顆,旋轉後把它放在了林冬陽的面前。

“那麽,對自己開一槍。”】

林冬陽坐下後偏過頭,笑盈盈地看著琴酒的同時壓低聲音:“那麽你呢,你的秘密是什麽?”

“明知故問。”

“哦。”

她雖然有猜測,但這種猜測沒有本人承認,林冬陽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她低頭借光看了眼手表,發現這個節點基本在第37分鐘。

從電影劇本創作來講,這個階段將會是一個“玩笑”,最精彩的地方,即將迎來後一步的反轉。

“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你擅長芭蕾,油畫,建築,雕塑,還是古典樂?”

像是在自娛自樂,也像是在確定什麽,旁邊的女性用著一種奇怪的調子開口:“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寂靜麽?海港的夜晚喧囂麽?喀秋莎的歌聲會不會像是明媚春光。”

你會不會奏響《六月-船歌》?會不會起舞在《第二圓舞曲》?會不會喜歡高莖、顏色艷麗的花朵?

會不會去貝加爾湖邊度假,前往黑海註視那片造船廠,走上紅場略有凹凸不平的地磚,看向克裏姆林宮頂上的旗?

【看著她突然一瞬間眉目低垂、沒有將武器接過去的模樣琴酒冷笑著藏好槍/支,再度發動了車:“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第一個去搜那個房子,哪怕你跑回去我也會斃了你。”

出乎意料地並沒有什麽感覺到威脅,林冬陽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聲音輕柔中又帶著點笑意:“當然沒有問題。”】

“我都不擅長。”

“哦。”

“因為這一切都不存在。”

林冬陽聽到這個回答雙手交握,電影院裏不知道是她們聽不見旁人的爭吵,還是他們都在聽他們的談話,此刻幾乎可以說是寂靜無聲。

“沒關系。”

她想,這確實是沒關系的。

“因為這些我都記得,也會想親身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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