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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以為你躲著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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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以為你躲著鐘離

星穹列車, 觀景車廂。

星正帶著三月七和對面的銀狼廝殺。二打一,她們兩個都落了下風。三月七一面瘋狂地按著鍵盤,一面吐槽道:“人家是專業的,咱是業餘的。雞蛋碰石頭, 咱這不是純純找虐嗎。”

星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 滿不在乎道:“任她虐我千百遍, 我卻待她如初戀。”

三月七不敢茍同,一臉震驚,“你還有這癖好。”

“我的癖好多了去了。”星的語氣透露著幾分得意。

三月七吐槽道:“這麽看來, 你的初戀也多了去了。”

“嘿嘿那是自然。”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正在兩人鬥嘴間, 丹恒從外面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三月七立馬叫道:“丹恒, 快來救命。”

星也隨聲附和:“冷面小青龍一出手, 準保叫對面人仰馬翻。”

丹恒無奈,只好打開游戲坐在沙發上, 加入了戰局。

三月七哼哼笑道:“三打一,就不信贏不了她。”

“就是就是, 來見識一下丹恒隱藏的力量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丹恒的心緒有些不穩, 錯了一個走位,生生挨下了對面致命的一發炮彈,一管血立即去了一半。急得三月七和星急忙往丹恒身上套盾, 結果一個冰盾加一個火盾互相抵消了。對面的銀狼瞅準時機又來了一發, 融化傷害加炮彈傷害,丹恒直接倒地不起。

“……”

丹恒放下手機, “……抱歉。”

“嗐沒事, 反正我倆也快死了。”星拍了一下丹恒的肩膀。

三月七也忙安慰道:“就是,她玩我們倆跟貓捉老鼠似的, 要不是你來了,我倆還被溜呢。這下,我們可以脫離苦海了。”

看到兩個夥伴還在為自己的心情著想,丹恒心底十分不是滋味。他站起身來:“我……還有些資料要整理,你們繼續玩吧。”

說完,便回了客車車廂,留下三月七和星面面相覷。

三月七捅了捅星的胳膊,用眼神示意。

你去哄哄。

星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我?

三月七拿起一邊的枕頭砸向星。

快去。

星穩穩接住,臉從枕頭後面露出來。

遵命!

星抱著枕頭來到資料室前,從窗戶往裏看去,屋內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她不由得抿緊了唇角,禮貌地敲了三下門。裏面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隨即屋內亮了起來。

門從裏面被打開,露出丹恒那張稍顯疑惑的面龐。

“……我有個資料想查一下。”

丹恒往旁邊讓了一下,星抱著枕頭溜了進來,從書架上隨便抽了一本,在椅子上坐下,抱著枕頭翻了起來。

丹恒在桌前坐下,修長的手指劃動著智庫的屏幕。青色的外衫搭在椅背上,他只著了一件緊致的黑色上衣。兩條拉鏈拉到最上面,鎖頭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著,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許是發現了什麽紕漏,丹恒拿起觸控筆,在屏幕上寫著什麽。點擊屏幕的聲音清脆悅耳,弄得本就無心於書本的星更加心神不寧。

她有心想問什麽,但不知道如何開口。表面上看丹恒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但不知為何,她就莫名感覺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要說有什麽能讓丹恒心緒紊亂的,除了前世的事情,恐怕沒有別的了。

“……你回羅浮了?”

星放下書本,還是問了出來。

憋著也太難受了。

丹恒正在手寫的動作凝滯了一瞬,“嗯,受人所托。”

“景元?”

“不是。”丹恒繼續記錄著,“是鐘離先生,他要我在他離開丹鼎司的時候保護白露一下,以免那些龍師尋機找她的麻煩。”

這下輪到星不是滋味了,這種感覺就像是本來兩個不認識的朋友因為你認識了彼此,而且還背著你玩得更好了。她酸溜溜道:“鐘離怎麽不找我?我也很能打的,一棍子一個。”

丹恒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你怎麽不帶著我一起去,也好有個幫手。我本來就看那群龍師不順眼,早就想打爆他們腦漿了。”

丹恒猶疑了一陣:“我以為你在躲著鐘離。”

“啊……”星摸了摸鼻子:“是有一點兒,但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他也不能弄死我。”



丹恒看了過來:“這麽嚴重嗎?”

“啊……沒有了,隨口說說而已。”星避開了這個話題,問道:“那群龍師為難你了嗎?”

“沒有。”丹恒搖了搖頭:“他們只是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我剛褪鱗的那段時間,被靈砂的師父實施過喚醒前世記憶的醫術。”丹恒深深吸了一口氣:“為此,靈砂以為我記得前世所發生的一切,為了奪回持明族的權力,她懷疑鐘離是我因此制造出來的分身,通過景元回到羅浮,挽回前世失去的威望和權勢。”



星直接被震驚到了:“這又不是什麽重生小說。”

“我也是這麽和她說的。”頓了頓,丹恒問道:“你這裏有提瓦特的物件嗎?這些都是能夠證明鐘離身份的東西。”

“有倒是有,我背包裏一大堆呢。”星抓了抓臉:“所以……是因為靈砂的話不開心嗎?”

“……”丹恒無奈笑了:“所以根本不是什麽查資料是嗎?”

“我和三月挺擔心你的,有事說出來,我們倆替你出氣去。”

“……”丹恒閉了閉眼睛:“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有些混亂而已,需要時間來稍微平覆一下。”

“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星努力想了一下,“……你知道列車上誰害怕星核獵手流螢嗎?”

丹恒仔細想了一下。

瓦|爾|特先生、姬子小姐、三月七、星、帕姆、自己……好像都不太害怕流螢小姐。她雖然是星核獵手,但外表人畜無害。

“……不知道。”丹恒如實道。

“嘿嘿。”星一臉壞笑:“是列車長。”

“帕姆?”丹恒一臉疑惑:“為什麽?”

“因為流螢會變成薩姆,而列車長是帕姆。”

“……”

“……”

“……”

丹恒的頭上飛過來一排黑色小烏鴉,周圍隱隱流動著一股陰冷之氣,有什麽東西凍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笑吧。”

星正得意著,突然資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緊接著一個掃把直沖星而去,與此同時列車長帕姆氣急敗壞的聲音傳進來:“我才不怕帕!”

“列車長冷靜冷靜啊,沖動是魔鬼。”

三月七從後面摟住帕姆,極力勸說著。然而帕姆的力氣極大,掙脫了三月七的束縛直奔星而來。

星抱著枕頭就躲,“啊啊啊啊列車長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帕姆撿起掃把追著星打:“求饒也不會放過你帕。”

三月七追著帕姆:“淡定淡定啊。”

星跑,帕姆追,三月七攔。

一時之間,資料室紙張紛飛,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甚是熱鬧。

退到一邊的丹恒抱著胳膊看著。

雖然待會兒他還得收拾,但不知為何,如今心裏卻是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

龍師洞天。

一名女性持明盤腿坐在案前,枯枝般的手指翻著紙質的材料。再往上看去,五官雖算不上精致,但勝在十分硬朗,一看便是屬於那種精明強幹類型的。一頭銀絲裏隱約摻雜著幾縷黑發,點綴著稀疏的發頂。

不知是不是翻累了,她輕輕嘆了口氣,一只手擡起捏了捏眉心。臉上的疲憊是任何脂粉都無法掩飾的,即使擦上再多,也無濟於事。

一個侍女模樣的人從外面掀簾進來:“雪浦長老。”

雪浦擡眸,身子向後癱軟在椅子裏,右腿擡起搭在左腿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雲悠?你不在丹鼎司守著白露,跑這裏來做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龍尊近侍吃裏扒外嗎?”

“長老,妾身有話要稟。”

“什麽事情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歷代龍尊在承接【重淵珠】及【化龍妙法】後,均會在夢中重歷龍祖往事。先前龍女大人一直處於無夢狀態,妾身很是擔憂。但昨日龍女告知妾身,她夢到了自己在波月古海中暢游無阻的情形。”

雪浦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神情有些晦澀難懂:“此話當真?”

雲悠再次欠身,“妾身知曉其中利害,萬萬不敢隱瞞,故親自來向長老稟明。”

雪浦沈吟片刻,身子慢慢靠到椅背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另一只手則撫了撫下巴:“那個叫鐘離的先生最近有何異動?”

雲悠不明所以,這和那個儒雅的鐘離先生有何關系,但還是實話實說道:“鐘離先生今早從星槎海中樞抱回來一個受傷的狐人交給龍女大人醫治,後與靈砂司鼎說了些什麽,妾身便見他急匆匆往幽囚獄那邊兒去了,妾身來這裏時他還未回來。”

雪浦在心底冷笑一聲。

鐘離往幽囚獄那邊兒去了,看來鉤沈那老小子吃的虧不小,待會兒得去好好嘲諷他一番。

“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再來向我稟。”

“是。”

雲悠正要離去,視線無意識掠過桌案,一串念珠映入她的眼底。

似乎有顆珠子的顏色與以往不大一樣。

就這會兒遲疑的功夫,雲悠便感覺到了雪浦探究般的視線,便扯了個由頭:“雪浦長老,龍女大人的夢……”

雪浦淡淡收回視線,目光深沈:“且再觀察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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