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帝君可算是想起將軍了

關燈
第19章  帝君可算是想起將軍了

丹恒扶著景元躺下。

景元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剛才沒有別的人來,他一直繃著神經。如今松弛下來,才發現自己真的是累壞了。像是溺水的人出於求生欲緊緊抓著浮木不放,此時的他,有些像個孩子般拉著丹恒的胳膊不撒手。

他不知道那是誰,但是身上的味道讓人安心。仿佛一只手不夠般,景元雙手齊上,緊緊摟著丹恒的胳膊不讓他走。

丹恒有些許無奈,他想掙脫開,但又怕傷到景元,只能在床沿上坐下。想等到景元睡熟了,再把手抽出來。

剛一坐下,景元枕邊一個精致的菱形小物件吸引了他的註意。丹恒拿起來一看,上面刻有清晰的金黃色條紋,此刻有些隱隱發亮,拿在手裏竟有些許溫暖。

想起星曾經科普過的巖元素知識,丹恒心內了然幾分。想必這是鐘離先生贈予景元的物件,景元竟如此寶貝,放於枕下,每每枕著入睡,夜夜相伴。

拇指摩挲著這個小東西的外殼,丹恒形容不出這種觸感,但依稀仿佛在哪裏摸過。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如果這曾是鐘離先生的東西,自己又緣何能觸及到。思考間,景元的一聲囈語打斷了他的思緒。

“……別走……你們別走……”

丹恒感到自己的胳膊被摟得更緊了,他不由得朝景元看去。只見後者額頭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幾縷銀發有些淩亂地貼在額頭上。口中不斷說著含混不清的話,神情有些掙紮。

“將……”

丹恒試著喚醒景元,話到嘴邊臨時改了口:“景元……景元……”

不知是否是這聲“景元”起了作用,剛才還睡不安穩的景元此時安靜下來。摟著丹恒的胳膊也稍稍松了些,脫力搭在床鋪上。

丹恒微微松了口氣,他把景元的胳膊放進被子裏,然後準備起身離開。臨了他又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面色蒼白的景元一眼,還從未見過景元如此虛弱的樣子。

即使是面對幻朧時,景元仍是保持清醒的樣子,還有心思挑釁。縱然後來受了傷,他也未曾見過景元養傷時候的樣子。或許,如果自己那時去探傷了,見到的就是如今這副光景了。

彥卿端著剛熬好的湯藥進來,見丹恒盯著熟睡的將軍出神,有些疑惑:“丹恒老師?”

丹恒淡淡收回思緒,“無事,你好生照顧將軍吧。”

院子裏,星挨了兩個鐘離收了力道的天星後立刻變乖了,頂著腦袋上的兩個大包和鐘離大眼瞪小眼。

對視半晌,星先遭不住了,雙肩下垂,沮喪著臉:“帝君,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鐘離對星現在這個行為絲毫不吃驚,但還是道:“你似乎對我現在這個樣子一點兒也不驚訝。”

“怎麽會呢。”星一下子來勁兒了,猛擡起頭:“你都把景元弄傷了。現在人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至少得倆月……不仨月,他都下不了床。老爺子,人家可是為你受傷的,你必須得照顧人家!”

“三個月嗎?”鐘離垂眸思忖片刻,“三個月足夠你布控好一切,然後給我個完美的解釋是嗎?”

“呃哈哈哈哈。”心思被拆穿了,星幹笑兩聲:“老爺子,你這麽聰明我會很尷尬的。”笑了兩聲後,她倏然間變得有些嚴肅起來:“話說回來,鐘離,你現在這是……”

“全系它之過。”鐘離從空中落在面具上,那張面具如今仍是個哭臉:“探知到上面殘留元素的同時,我恍惚間看到了當年的魔神戰爭。一時情緒有些失控,體內壓制千年的力量也開始暴走。”

“魔神戰爭?”

星好奇地拿起面具比劃來比劃去,甚至把面具扣到了自己的臉上,都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出現。

“我和這個面具接觸很長時間了,它在我的背包裏躺了很久,也沒看到有什麽啊。”

“你的背包裏還有什麽東西?”

“這可多了,我的背包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想裝多少就裝多少。”星把背包掏出來,一股腦全倒在鐘離的面前,如數家珍:

“你看,這是溫迪頭上的塞西莉亞花,還有他的小鬥篷。老爺子你的單邊耳墜,還有你的神之眼。影的頭飾,納西妲耳邊的樹葉,芙寧娜的禮帽,瑪薇卡的墨鏡,還有冰神的……”

聽著星滔滔不絕的介紹,鐘離剎那間被心底湧上來的記憶包裹住。但也僅僅只是懷念和感傷,沒有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

星把東西收了起來,“老爺子,看來不是我背包的緣故,是這個面具本身就很奇怪。”

正好丹恒從屋內出來,星便伸手招呼他。待丹恒過來,星便把面具塞給了他。然而丹恒在觸及到面具的同時,就像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

星見狀,急忙問道:“你看見了什麽?”

丹恒沈默一瞬:“我看到了丹楓的記憶。”

“哈?”星把面具翻過來倒過去,“還真是這面具的問題,怎麽我什麽事情都沒有。”

“有可能是你沒心沒肺。”丹恒無情吐槽道。

“呃……”星抓了抓頭發,“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丹恒此時才看向鐘離:“先生為何這般模樣?”

鐘離微微笑道:“丹恒兄不必擔心,過段時間便可恢覆。”

看出鐘離不願過多解釋,丹恒也沒有再問,而是對星道:“我先回列車了。”走出一段距離,他又想起什麽一樣,回身對星道:“列車智庫似乎有被人入侵的痕跡,是你做的吧。”

“我……我只是想在別人入侵智庫前找到漏洞,然後抓緊維護。”星張口就來,說得好像煞有其事。

丹恒點頭,也沒過分深究,只是道:“我和姬子以及瓦|爾|特先生商議過,列車智庫的權限已經對鐘離先生永久開放了。”他看向鐘離,“先生以後可自行查閱智庫。”

“丹恒兄,”鐘離也在此時明白了什麽,“多有得罪,還請見諒。以及,丹恒兄的恩情,鐘離銘感五內。”

“先生不必掛懷。倒是丹恒以往有何怠慢之處,還請先生諒解。”

丹恒說的是因鐘離與其十分相似的外貌而不願與之過多接觸的事情。鐘離心內了然,輕輕一笑。

丹恒也不多做停留,立即離開了。

星有些吃味兒:“老爺子,你什麽時候和丹恒這麽熟了?”

“什麽時候?”鐘離開始了回憶,“大概是在我見過龍師濤然後,添加了丹恒兄的好友,後來還把你朋友圈裏的關於丹恒和應星的小說發給他的時候吧。”

星直接瞪圓了眼珠子,有些不敢置信:“帝君,你是怎麽把出賣我的事情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一次還不夠,你還要出賣第二次。上一次是向景元出賣了我偷拍他的事情,現在又……”

說到最後,星直接開始抹眼淚,完了還偷偷觀望鐘離的神情。鐘離不看還好,一看哭得更厲害了。

鐘離知道星又開始表演了,這家夥整天像是有表演人格似的,逮著機會就開始耍寶,不分場合,毫無顧忌。

只要願意,到處都是她的舞臺。表演起來還情真意切,看起來聽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每次遇到不想面對或者不想解決的事情,這家夥就開始裝瘋賣傻。

在提瓦特時,表演欲也沒這麽旺盛。頂多偶然整個活兒,至少在自己面前還是比較規矩的。沒想到,來了這裏,居然如此熱衷耍寶整活兒。

鐘離的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只得耐著性子哄道:“以後再不出賣你了。”

“真的?”星立即止住了眼淚,一臉期待。

“真的。”鐘離頗有些無奈。

“嘿嘿我就說老爺子最好了。”星擦幹眼淚,欣喜之餘一把抱住了鐘離。

“唔……”

鐘離一下子貼在了星的臉上,勉強用手推拒著少女滿是淚痕的臉頰,“快……松開我,成何體統!”

“啊抱歉抱歉,忘記了。”星松開了鐘離,吸了吸鼻子:“以前抱派蒙習慣了。”

鐘離得到了片刻喘息,心裏可憐了派蒙一秒鐘。

這麽一打岔,原先想要探究什麽的氛圍也都忘記了。鐘離收起了地上的面具和風之翼。許是已經有所準備,接觸到面具時,就算魔神戰爭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重現,鐘離也沒有太大波動了。

“景元現在情況如何?”

“帝君可算是想起將軍了。”星像是期盼已久般松了口氣,“我還以為老爺子你已經忘了將軍……誒——”

星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般,一臉壞笑:“帝君不是為了避嫌只稱呼人家將軍嗎?怎麽現在改口了?難道——”

鐘離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請停止你的幻想。”

“好吧,我不說就是了。”星乖乖閉了嘴巴,但沒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道:“我說老爺子,你對人家景元好點兒。”

鐘離抿了抿唇,難得沒說話。星說得對,他先前太過專註自己的事情了,完全忽略了景元在這裏守了他一夜後可能出現的兇險。

之前在結界內運功調解體內力量時,雖然無法親眼得見,但也能感覺到周圍有人在不斷縫縫補補被他沖得窟窿遍地的結界,讓他能夠心無旁騖地壓制體內暴走的力量。

雖然景元這一行為更多的是為了仙舟羅浮的安危,但明明在太蔔司蔔算出自己將會給仙舟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時,將軍便可將自己驅逐出境。

然而景元並沒有,甚至還將自己請進府,一力承擔自己這個不穩定因素。雖然自從進府來,兩個人坦誠相見的時候並不多,有的只是互相找不痛快,顧左右而言他,或是四兩撥千斤。但關鍵時刻,雙方都將會是彼此最重要的後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