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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揮官的白皮黑心湯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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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揮官的白皮黑心湯圓【6】

他分明是憎惡韓諾,心底的仇恨怎麽也無法消弭。

來到這裏,來到韓諾身邊,就是為了殺他。

他這一輩子都沒想過,會從韓諾嘴裏聽到道歉兩個字。

這個人的表情過於認真和苦澀,有那麽一瞬間,時柏真的就信了他的話。

仔細想想,他會不會在騙自己呢,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又無不彰顯出韓諾是一個好人。

到底是恨大於其他任何情緒,時柏不可能這麽輕易相信韓諾的話。

當然,韓諾也沒指望通過幾句話就能消弭時柏對自己的恨意。

有些東西需要拿證據說話,這一切全看軍部牢房裏面的張銳了。

如果張銳不願意幫助韓諾,那麽時柏對自己恨意或許會永遠持續下去。

想要通過其他途徑找到證據,大約是很難的。

況且,如今的韓諾要去北部宇宙觀測基地,沒有時間去管其他的了。

期望在韓諾前往北部宇宙觀測基地之前,張銳能夠想通。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韓諾很忙,家裏軍部宮裏,三頭跑,人都快累癱了。

前往北部宇宙觀測基地的前一天晚上,韓諾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莊園。

肚子咕咕咕咕咕,叫魂呢,似有所感,韓諾偏頭看了一眼正在花圃裏修剪花枝的時柏。

鼻翼兩側微動,仿佛聞到了香甜的血液。

他緩緩靠近,舌頭磨著上牙排,盯著時柏的脖頸,好像聽到了泊泊血液流動的聲音。

腳步下意識放輕,修剪花枝的男人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動靜。

男人的手指很漂亮,骨節分明,拿著長剪刀,灑上一層月光的朦朧顏色。

異常漂亮,有骨感。

步伐越靠越近,似乎有些不能自控,只想吸食香甜的血液。

距離拉到五十厘米以內,韓諾擡手靠近時柏脖頸。

少傾,響亮的狗叫聲劃破夜空。

韓諾頓在當場,儼然回神過來了,卻忘了把手收回來。

下意識應聲回眸,時柏沒看到狗,倒是看見了一只手在後面,心抖了一下。

隨後瞧見站在身後的韓諾,手指微微蜷曲。

與少年對視那一瞬間,時柏的心似乎更加驚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血紅色,像貴族府邸裏鑲嵌在金碧輝煌墻壁上的漂亮紅寶石。

此刻正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水光瀲灩,像是剛從水裏撈起來的紅寶石。

很亮很亮,看的時柏心悸。

韓諾吞了吞口水,肚子又不合時宜響起來,迅速放下手臂,尷尬一笑,“這麽晚了,還修剪花枝呢哈哈。”

靠!差一點就要咬上去了!

還好沒有。

不過那聲狗叫……是從哪裏來的?

莊園裏沒有狗啊。

韓諾歪頭,沒有看見狗狗,許是隔壁傳來的。

“咕咕咕咕……”

“!”韓諾尷尬得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回頭對時柏笑笑,轉頭離去,“天晚了,早點休息。”

時柏放下剪子,走在韓諾後面,“主人餓了,我去給你做飯。”

“???”

韓諾詫異,這麽低的好感度竟然願意給我做飯?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大進步,時柏願意弄。

韓諾便給個面子吃。

兩人走到廚房,廚房阿姨看見他們,彎腰行禮,問韓諾是不是餓了,阿姨想要包攬晚餐。

畢竟廚房是阿姨的主場。

韓諾讓她下去,坐在一邊兒註視時柏忙碌的背影。

“主人,我做不來特別好吃的,面可以嗎?”

“可以。”韓諾撐著下巴,嘻嘻一笑。

這樣的畫面一點也不違和,許是前幾個位面見過。

所以覺得正常。

少年雙手撐著下顎看時柏,心裏暖意灼灼。

不久後,一碗湯汁濃郁的番茄牛肉面上桌啦。

亮閃閃看著桌上的面條,擡手扇一扇香味到鼻尖。

很香嘛。

韓諾拿起筷子,挑一挑,呼入嘴裏,味道極好,朝時柏豎起大拇指。

“好吃!你的廚藝還不錯!”

“主人喜歡就好。”

一碗不多不少的面盡數入了韓諾肚子。

豈料,韓諾肚子又咕咕叫了。

韓諾,“……”

時柏,“……”

時柏問他,“主人還要嗎?”

“不用了不用了。”韓諾尷尬笑笑,“我差不多了。”

我本來也沒想著吃飽,就是想嘗嘗你的廚藝而已。

再吃的話,肯定要吐。

時柏一針見血,“主人,你根本沒飽。”

飽個屁啊!你把脖子伸過來給我幾口,我肯定就飽了

可惜的是,這種想法只能在心裏想想。

暫時付諸不了。

吸血的事情,等時柏不恨我了再說吧。

我忍,忍,忍。

剛想說什麽,莫詡的星電打來了。

告知韓諾,張銳想要見他。

韓諾有些意外,沒有過多說什麽,便應下了。

韓諾起身往外面走,時柏跟上去,先一步打開星艦艙門,韓諾坐進去,時柏去了駕駛室,駕駛星艦前往軍部大牢。

張銳說要見韓諾,時柏心裏有些緊張,也有些怕。

怕自己恨錯了人。

雖然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僅僅只是一分也足夠讓時柏後怕。

害怕與理性存在,有時候前者更加讓人不知所措。

不多時,兩人到了目的地。

韓諾走進大牢,時柏跟在後面,緊張得手指微微打顫。

幾個拐彎來到最裏面,放眼望去,張銳依舊如之前一樣被綁在十字架上面。

反正他也跑不了,韓諾叫人把張銳放了下來,順便給他遞了一杯水。

許久未進水的張銳見到了水,多麽的彌足珍貴。

捧起來迅猛的喝。

張銳唇皮已經幹裂了,喝了一杯還不夠。

韓諾吩咐下人拿來一壺水,張銳毫不客氣仰頭灌進腹部。

等一壺水盡數喝完,莫詡擡手擦了擦嘴邊的水漬。

空氣一下子變得寂靜,張銳摳摳手指,沙啞道。

“我想好了,我不會告訴你我背後之人是誰,但我會為我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張銳能想通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能全盤托出就更好了。

“張銳,你真的不打算全部說嗎?”

“指揮官,你之前說的沒錯,我確實被人威脅了,如果我不照著那人說的做,我的父母會被他殺死。”

韓諾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答案。

早已猜出對於張銳來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承認你汙蔑我了?”

張銳輕聲,“我承認。”

站在韓諾身後的時柏,聽見這三個字,兩只腳底登時釘在了原地,身體仿佛在緩緩墜落。

下面似乎是個冰面,一掉下去,就會將冰面砸破,露出裏面最真實的樣貌。

時柏攥緊手指,摳出深色。

時柏大腦一片空白,張銳又開始說話了,“我手裏有那段視頻的原版。”

“我會將它放在網上。”張銳看向韓諾,“指揮官,到時候我會迎接自己的命運。”

“還希望,你可以多照顧照顧我的父母。”

怎麽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

假如時柏的母親真的是張銳殺的,他該不會想以自刎來抵消罪孽吧?

“你……”

張銳打斷他,“我聽說了隕石即將降落波斯卡星球的事情,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其餘的,我也不知道了,抱歉。”

看著張銳苦澀的表情,韓諾還想要再說什麽。

最終還是沒有說。

如果一個人真的決心以死贖罪,那韓諾說再多也沒用。

他們離開了這裏。

白晝和夜晚溫差極大,夜裏的風帶著涼意,很難帶走一些擾人的思緒。

韓諾偏頭,看見時柏在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還是無動於衷,韓諾捏起拳頭往他胸口輕輕砸了一下。

時柏這才回過神來,啟用非常覆雜的眼神看韓諾。

“主人,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為什麽不相信?”韓諾知道時柏的心思,沒有真正見到證據,時柏不可能完全相信韓諾沒有殺人,“我當然相信他。”

“張銳本身也不是壞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張銳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還有些多疑。”

韓諾笑笑,往前走,“張銳的後續處理交給你了。”

“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前往北部宇宙觀測基地。”

時柏微微攥緊拳頭,“是,主人。”

過渡到明天,只是一閉眼,一睜眼的事情。

時柏送走了韓諾他們,便從別人那裏拿來了張銳的星腦帶去大牢,丟給張銳。

毫不客氣的說道。

“我要看原視頻。”

“行。”

張銳不知道時柏的真實想法,只當這是指揮官的要求。

原視頻被張銳加了好幾層密,一一解開之後。

將視頻發給時柏。

時柏立刻點開星腦。

原視頻只有五分鐘左右,時柏卻覺得異常漫長難熬。

因為他一點點的在這五分鐘裏看到了真相。

韓諾沒有殺他的母親,殺他母親的是張銳!

咬碎了牙齒,時柏一把拎起張銳的脖子,惡狠狠道,“是你,是你殺了我母親!”

【叮-時柏好感度+343,當前好感度0】

張銳楞了楞,當時他急於殺人,並沒有註意到那婦人身邊有人。

現在看來,這人應是那婦人的孩子。

張銳回味過來,輕輕說道。

“我說你怎麽會待在指揮官身邊,原來是把指揮官當成了你的殺母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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