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番外——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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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初醒, 精神狀態並不好, 說了兩句話便一臉倦意, “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

她哥削梨的動作一頓, “是挺久的, 把你這幾年欠的覺都補回來了, ”

朝門口瞟了眼,再不醒來,有人就要瘋了。

或者已經瘋了, 只不過現在還是有理智的瘋狂,再過段時間就不知道了。

“久睡的人是不是會出現幻覺,”夏涼問。

“你出現什麽幻覺了,”

“有點夢境和現實不分了, ”

“正常, 好好的人睡久了, 腦子都會有點糊, 更何況你這個一腳踏入鬼門關的人……別多想了,等病養好了記憶和腦子就清楚了, ”

保時捷被快速行駛中的大卡車整個撞出十幾米開外, 車子因為慣性翻滾好幾周, 這種程度的車禍,能留個全屍都是人家車子性能好,想活命, 那真是老天開眼,閻王瞌睡了。

他當時就在帝都,第一時間趕到醫院時,看到一身血的夏涼,那種感受,現在都不能想,一想就受不了。

活著就好,別說睡兩個月,就是睡兩年,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

他一直這麽安慰自己安慰家人的。

現在人已經醒了,記憶錯亂就錯亂吧,最糟糕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人醒了,沒有缺胳膊斷腿,也沒缺啥零件,只是暫時性失憶或記憶混亂,真是天大的幸運了。

老天疼憨人,老話說的一點都沒錯,傻點就傻點吧!

“好好養病,會好的,以後都會好的,”夏時安慰道。

想摸摸他妹的頭,看到她頭發的沙布就住了手,在被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梨汁,問,“要再睡會嗎?”伸手幫她掖掖被角。

夏涼搖搖頭,“感覺自己睡了好久,身子都軟了,哥,你還沒跟我說,你都吃了啥,咋把自己吃的這麽胖?”

夏時:……

妹妹這種玩意,不醒糟心!

醒了,還是糟心!

“一胖毀所有啊,”夏涼語重心長道,“不僅帶走了你身為男神的氣質,還帶走了你有可能成為男神的容貌,”

夏時:……

“胖嗎?為了照顧你,我都瘦了好幾斤,”然後把削好的梨放自己嘴邊,啃起來。

“不是給我削的啊,”

“醫生說你才醒,脾胃太弱,暫時只能吃流食,這個不能吃,”

“不能吃,你幹嘛在我眼前削,誠心饞我是吧,”

“幫你開開胃的,你現在想吃東西了嗎?我去給你買,”夏時朝門口看了眼問。

夏涼也知道久病的胃得吃流食,想了想,咂砸嘴道,“沒啥想吃的,來碗雞湯吧,口淡。”

夏時三兩口啃了手中的香梨,“雞湯太油膩,只有白粥,”

“那你又問我,”夏涼氣結。

“只是問你想不想吃東西,沒問你吃啥,”

夏涼:……

“你自己躺會,我去給你買粥,”夏時用餐巾紙一包,將果核連同果皮一起拿走了。

雖然不是無菌病房,但衛生幹凈有助於養病。

臨出去前給放了舒緩的輕音樂,她才醒來不能看電視,傷神,但音樂可以舒緩神經。

隨著他開門的動作夏涼的眼睛跟著朝外張望,沒人嗎?

明明聽到他的聲音的。

夏涼心裏委屈有些想哭,然後門開了,她擡頭看去,以為會想電影裏演的那樣,想要見的人會出現在她眼前,“涼涼,你醒了,”

來人風塵仆仆,表情驚喜激動,眼裏還隱隱含著淚光,噙著眼淚,“爸爸,”

唔……這也是她想見的人。

她這一病不要緊,她爸整個老了十歲不止,白頭發好像都有幾根了,看見這樣的老爸,夏涼心裏也酸的緊,“爸,”

一副乳燕展翅般張開雙手,等著要抱抱的姿態,她爸也沒讓她張太久,一個箭步沖過來,俯身輕輕抱了下她,“爸的乖寶,真的醒了,”不敢用力,只輕輕抱了下就松開了。

待她像待易碎的娃娃般,也不敢惹她大哭,平覆情緒後,趕緊問,“寶啊,有沒有覺得哪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覺得睡久了,身子有點軟,沒啥力氣,”

“沒事沒事,不著緊,爸剛問過醫生了,你能醒來,就說明身體沒大礙了,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回頭爸就打電話給你白姨,讓她來一趟,再重新給你換個調養方子,”

“嗯,”

夏爸對兒女的感情不像別的爸爸那樣內斂,因為兩個孩子都是單親沒媽的原因,他對兒女的愛表現的十分直白。

將夏涼仔細看了個遍,才心有餘悸道,“寶啊,以後可不敢甩了保鏢和助理一個人行動了,你這次真是把爸爸嚇壞了,”

“嗯,”

只是,“保鏢和助理?我還有這個?”

夏爸一楞,臉色瞬間僵冷下來,門再次開啟,夏時端著粥進來,“爸,讓涼涼先把粥喝了,”

“哦哦哦哦……你餵你妹喝,我再去問問醫生點情況,寶啊,你先乖乖喝粥,爸一會來看你,”夏爸柔聲哄著女兒,然後支派兒子道,“你妹才醒,身上沒勁,你餵她吃飯,餵時小心點,別燙著她,”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餵她吃飯,”

夏爸看著兒子小心將床擡高,餵了幾口也一點問題都沒,叮囑幾句,這才匆匆開門出去。

夏涼透著開門的縫隙看去,聽見她爸問,“怎麽回事?”

外屋有人?

誰啊!

她心裏貓爪似的好奇,貴賓房的隔音太好了,門一合上什麽都聽不見。

“看什麽呢?”夏時問。

“哥,外面是誰啊!”

她這間是套房似的貴賓病房,帶客廳、客房,衛浴的。

她爸是在外面客廳跟人說話的,“你的主治醫生,正在研究你的病例,張嘴,”

“落個湖而已,還有主治醫生?”夏涼包著一口粥嘟囔道。

表情悵然。

“涼啊,你還記得自己怎麽落湖的不?”

夏涼認真想了想,好像斷片似的,就記得自己落湖了,怎麽落的,還真是挺迷糊的。

想的厲害了,就腦仁疼,夏時一看,忙阻止道,“想不起來就算了,以後慢慢想,先喝粥,”

“我就記得自己跟幾個同學去酒吧玩,喝了點酒,然後我們一起游湖,之後就不記得了,我斷片了,”

“嗯,沒事!反正你已經好了,這事就過了,不想了,不想了,”然後繼續一口一口的餵粥。

昏迷這兩月都是靠打營養針撐著的,兩個月胃裏沒進時,夏時也不敢多餵,餵了小半碗就不再餵了,夏涼也不想吃了,一來粥沒味,二來,初醒身體虛,也吃不了太多。

她才醒,身子弱的很,一碗粥也補充不了多少能量。

雖然精神不想,但還是抵不住身體的疲倦,在吃完粥後沒幾分鐘,便虛瞇著眼,睡著了!

夏時幫她掖好了被子,拿著保溫飯盒出去了,對外面沙發上兩個坐著的男人道,“睡著了,”

“夏時,你妹的記憶停在什麽時候?”夏爸問。

接到夏時說涼涼已經醒來的電話後,他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在醫院消毒病房消了毒換了一身衣服才過來,因為想見女兒的心情太過急切,也沒顧得上問醫生太多情況,就聽主治醫生說身體無礙,就急吼吼地趕著過來看女兒,哪曾想到,身體無礙,但旁的地方有礙。

“大三,落湖那日,涼涼以為她住進醫院是因為落湖,”

“怎麽會這樣,”

“這個方面你是專家,說說唄,”夏時朝某人道。

“大腦是個非常覆雜的地方,我也說不好,可以肯定的是涼涼曾經丟失的記憶正在慢慢覆蘇,”

“那之後這十幾年的記憶呢?”

“還在的,就像電腦一樣,她的大腦也在重新開機啟動狀態,其實就算什麽都想不起來也沒啥,只要她人好好的,”

父子倆看看他,均是一聲嘆氣,“回頭再多捐兩所希望小學,多做善事,還是有用的,”夏爸道。

夏時雖然覺得他爸有點迷信,但是他妹大難不死,也真要多做點善事替她積德。

將保溫飯盒放到一旁茶幾上,坐在某人身邊,“你不想進去看看涼涼?”

“想,”想的心都痛了。

起身準備朝病房走去,“我是說,她一會醒來的時候,”

某人腳步一頓,臉上猶豫,“你都說涼涼的記憶已經慢慢覆蘇,那麽你覺得她最想見的是誰?剛剛,她已經期待著某人進去了,沒看到,還一臉失望來著,”

一句話讓某人徹底不淡定了,“真,真的?”

“我騙你幹嘛?好好捯飭一下,你們早晚都會見上一面的,”

某人看看他,果斷轉身朝次臥走去,涼涼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他不能這麽邋遢的進去。

待他進次臥後,夏爸一臉的不讚同,“你妹才醒,這時候讓他們見面不合適吧,回頭再把她刺激個好歹出來……”

“爸,他們已經三十多了,還要蹉跎到什麽時候,涼涼現在是三十三歲,又不是十七八歲那會,心智已經成熟,智商和情商也在線,該懂的感情都懂了,該解的心結也是時候解了,”

“可是……”

“涼涼又不是易碎的花瓶,沒那麽脆弱,之前是因為咱們一時不查,找了人家的道,被人下了黑手才導致小妹這樣的,現在他的羽翼已經豐滿,翅膀也硬了,再有人想害涼涼,就沒那麽容易了,咱們懼怕的催眠被誤打誤撞地解了,以後再下就沒那麽容易了,再者,他心裏對害涼涼的兇手大概也有數了,現在是沒騰出手,等騰出手,自會把那些潛在的危害因子消滅的,”

夏爸被說服了,“你在旁邊看著點,一有不對勁,立馬隔開他們,什麽都沒有你妹的身體重要,旁的都是錦上添花之物,”

愛情什麽的,哪有命重要。

“知道了,”

夏涼這邊,她又進入了夢境。

高考結束後,她拿著謄寫的答案紙找李垚對答案估分數,這個對李垚來說並沒什麽難的,只要答案沒謄寫錯,他能估個八九不離十。

在她看來,李垚最擅長的不是估分,是估題,當然不是直接告訴她考什麽,而是會將考到的題做成一本習題冊,給她細致地講解清楚。

若沒有李垚這個助攻和家教,她憑自己本事覆習,二本線都過不上,“怎麽樣?”她一臉忐忑地問。

“一本沒問題,”李垚在看過她的答案後說。

“耶耶耶……”她高興地跳了起來。

然後直接跳到李垚懷裏,求戀愛,“你說過的,等我們上大學後,就跟我在一起的,”

李垚笑著看她,“你還記得這事?我以為你只是隨口說說,”

“我才沒有隨口說,我是認真的,”這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奮鬥目標,怎麽可能忘記!

“你想反悔了?”她一臉緊張。

“可這話不是我說的啊?我記得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可你同意了,”她快哭了。

“對,我同意了!”

她當時比聽到自己能考上大學生還高興,立馬就有了身為女朋友的自覺,“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是不是可以行使女朋友的權利了,”

“女朋友有什麽權利?”李垚攬著她的腰問。

“比如親親自己的男朋友,”她墊起腳尖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李垚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色女孩,”

然後說,“我也要行使男朋友的權利,”

“什麽權利?”

“親親自己的女朋友,”

李垚比她大膽,當即就捧著她的臉,從額頭一路親到唇上,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觸即離,但還是真真切切親到的。

她呼閃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有些顫抖道,“你喜歡我就不能喜歡別人了,”

“嗯,好,”

“你親了我,以後就不許親別人了,”

李垚大約是嫌她話多,再次將嘴貼到她的唇上,李垚的臉常年是冷的,輕易讓人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唇很軟很暖,讓人上癮。

李垚自小就待她很好,兩人確定戀愛後,他對她就更好了,越發的寵溺起來,那種將她捧在手心裏,放在心尖上寵的寵愛,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李垚是喜歡她的,她逆襲成功了。

他們很是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期,感情濃時,恨不能天天膩到一起。

一直到開學,雖然兩人同城,但不同校,兩校相隔還挺遠,為了能有個周末落腳見面的地方,大二時,李垚在滬市買了房子,就在兩個學校中間,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房。

房子是新裝修的,家具家電就齊全,只稍微買點生活用品,就能直接入住的,兩人花了一個周末的時間買家居用品裝扮新家,“你跟哪來的錢買房子?”

“兼職賺的,”

“什麽兼職這麽好賺錢,賺了多少?”

“想知道?叫聲老公聽聽,”

那會她也是沒羞沒臊,讓叫就叫了,一則實在好奇,二則也是想叫,“老公,”略羞澀地叫道。

“聲音太小,沒聽見,再叫一遍,”李垚的聲音有些粗啞。

“老公,”

“真好聽,”李垚將她抱起,放在飄窗上,抵在墻上親了上來,誘哄著她叫了十幾聲老公。

那段日子真是美到做夢都能笑醒。

美院的學習越到後餘額輕松,倒是政法大學的,越到後越忙碌,大三的時候,她和李垚都決定繼續考研,而且都是保研。

她知道,李垚那是實打實靠自己努力,而她是靠她爸在學校裏周璇,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反正她專業課成績也不差。

但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程瑾因抑郁癥住院的消息,“夏涼,你的愛情是建立在毀了一個女孩的未來上,你口口聲聲說程瑾是你最好的姐妹,可毀了她的也是你,綠萍因紫菱的插足失去了一條腿,可程瑾卻因你的插足失去了整個未來,她本該上最好的學校,擁有最美好的未來,這一切,因為你,都破滅了,”一個只聞聲音不見其人的女人聲音道。

“不是這樣的,程瑾高考失利前我和李垚並沒有在一起,我們是在高考之後才在一起的,她的高考失利不是我造成的,”

“你以為程瑾是傻的麽?閨蜜跟喜歡的男孩在一起,她會一點感覺都沒有?一邊是從小疼愛的妹妹,一邊是從小喜歡的男孩,該怎樣選擇呢?換做是你,你會怎樣?大概會不惜一切搶回來吧,”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她雖然嘴上說,但心防已經被攻破,因為覺得有愧程瑾,所以這些年並不敢跟她聯系,大約程瑾也感受到了,亦不主動跟她聯系。

一直被故意忽略和壓制的自我厭棄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原來她是這麽自私和陰險。

她逆襲得來的感情是那麽的不光彩,她有多幸福,別人就有多痛苦。

哪怕她已經確定李垚現在是喜歡她的,可依舊改不了她是個綠茶婊,從閨蜜手中搶她喜歡人的事實。

“啊……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李垚自始至終都知道夏涼喜歡的人是他,沒有誤會夏涼喜歡過韓瓏。

但他不是神,不知道紙條被換了,夏涼誤會他喜歡程瑾,就以為夏涼拿了紙條故意躲著他,是因為才開竅,對男女之情很害怕,這才說緩緩,等她接受了再在一起的。

所有的誤會都在夏涼這。

這才是個雙商不高的十五歲女孩該有的行為,患得患失,多思多想!

俗稱——擰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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