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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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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同學, 你牛, 老師都被你氣哭了, ”下臺後,杜莫沖夏涼豎起大拇指, 夏涼撇撇嘴, “怎麽就是被我氣哭了, 也許錢老師流下的是懺悔、懊悔、還有後悔的淚,”

果然有內情,杜莫傾身湊過來問, “懺悔什麽懊悔什麽還有後悔什麽?”

掩不住的好奇之心, 包括秦止等人都投來問詢的目光,“那就要問她嘍,”夏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錢梅心虛, 在她那番意有所指的言論之後,將手中的教科書朝課桌上一摔,紅著眼怒氣沖沖走人了。

她走後,大家經過最初的騷亂後,就自覺地上起自習課來, 一班的同學在這方面那是比別的班的同學好多了。

下課後, 夏涼趴在桌上, 用食指撚著橡皮擦同李垚小聲道,“我大概要被叫家長了,”

李垚撐著額頭看她, “你怕這個?”

“怕,怎麽不怕,好學生有幾個天天被叫家長的,總被叫家長的都是學校刺頭,多影響我在老師同學們心目中的形象啊,”

“你覺得你在老師和同學們心目中是什麽形象,”

“榜樣吧,一個經過不懈努力,從學渣到學霸,至少是學優的勵志榜樣,”夏涼一臉自信道。

她唱的《沒什麽不同》都快成了他們學校的校歌了,去年冬季校園風采大賽,她是一等獎,還榮獲校十佳少年,市十佳少年的稱號,粉紅小情書都以桌洞來做單位,圍起來可以繞鎮高一圈了。

這不是榜樣是啥!

妥妥校園偶像啊!

“你是這麽認為的?誰給你的這個錯覺,”李垚一臉詫異。

“李垚同學,你要是這麽聊天,我可就不跟你好了,”

李垚自動摒棄不想聽的字眼,就剩下我跟你好的訊息,他笑著從夏涼胳膊下抽過她的作文,細細看過,點讚道,“寫的真不錯,”

“我都要被叫家長寫檢討了,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

“真要是寫檢討,我幫你寫,”

“那行,”夏涼滿意了,小臉一秒陰天變晴天。

真是要命的禍禍人,李垚快速地在她臉頰上捏了一下,夏涼一本正經地提醒道,“註意點,咱倆可在審核期,”

之前他們高調歸高調,但是沒鬧到老師那,現在這層窗戶紙被錢梅捅開了,就算是做戲,老班也該找他們談話了。

尤其是今天還懟了錢梅,這年月老師的威信可比後世大多了,老師打學生,頭都磕出血,家長都不帶來找的,還得說一句打的好!

她把錢梅都氣哭了,這事可大可小啊……

“嗯,已經註意了,”不然哪只捏這一下下。

直到再次上課,夏涼也沒等到老班招她去的聖旨,錢梅沒告狀?

她一臉狐疑地看向李垚,申元替她解惑道,“錢老師不在辦公室,好像回家了,”

錢梅從教室出來後,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匆匆離開學校回家了,進了家門,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阿亮,我們的事夏家那邊好像知道了?”

也不等那邊回話,便將夏涼今天的行為跟他講了一遍,然後緊張兮兮地問,“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怎麽會知道的?我這邊沒問題,我到家時老袁不在家,問都沒問,問題肯定出在你那,你回去是不是在梁月茹那露出了痕跡,被她發現了,然後起疑了,跟夏涼講了,讓夏涼找人調查了你……”

電話那頭,徐亮安撫道,“梅梅,你冷靜點,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這一輩子就毀了,事業家庭什麽都完了,”

“梅梅,你先聽我說,月茹這邊肯定是不知道我們的事的,她現在一顆心都放在兩個孩子身上,已經很久沒出門,更別說去見夏涼了,咱們那次是意外,之前並沒有任何超友誼的互動,那事發生後也只是通了電話,都沒見過面,誰能懷疑到我們身上,就算懷疑也沒證據,夏涼這番說辭並不是指你,也許是在說我和她媽媽,她對我的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介懷的很,真要有什麽,最多是夏建國不知從哪知道了咱兩是同學的事,然後被夏涼知道了,這才厭烏及烏,遷怒與你。

咱兩是同學的事又不是什麽秘密,鎮高是咱們母校,好多校職工都知道這事,興許有人為了巴結夏建國,拿這事向他賣好也說不定,再加上你前段時間確實有些針對夏涼,他們多想了也是有的,”

“我針對夏涼是為了誰?”錢梅略帶嬌嗔道。

“梅梅,是我對不起你,若不是冉冉執意要進一班,也不會連累你被遷怒,”

“冉冉是個好孩子,比那個夏涼強了一百倍,只是經過這事,夏涼怕是對我更提防了,想把她弄出一班就更難了,”

“梅梅,你有沒有想過這次就是個好機會……”

“等等,好像是我家老袁回來了,我先掛了,晚點再打給你,”

“好,”

剛卡下電話,就見門打開,一個不見人先見肚子的男人沖進來,一臉怒氣沖沖樣,她頗有些心虛地問,“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專程為你回來的,我聽說你跟一班的那個夏涼發生了沖突,怎麽回事?”

“你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幹嘛,”老餘肯定跟他講了的。

“錢梅,你到底怎麽想的,你有沒有搞錯,那個夏涼和李垚是老餘班上的,老餘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管,你瞎操什麽心,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你非要當這個出頭椽子,”

“我怎麽就是出頭椽子了,我是鎮高的老師,她的代課老師,怎麽就說不得她了,你看看她那態度還有個學生樣嗎?學校的氣氛都被她給帶壞了,我看她就是個狐貍精,到處勾引男人的小狐貍精,跟她媽當年一樣,”

說到後來,錢梅都氣的口不擇言了,當初若不是梁月茹插足,她早就跟徐亮在一起了。

想到依然風度翩翩,氣質儒雅的徐亮,再看看她老公——老袁,雖然已經是副校長的級別,但學校有四個副校長,他的權利不大,脾氣倒不小。

本身長得就不大出彩,人過中年,肚子上的油越積越厚,越發的肥頭大耳,讓人瞧著惡心。

人惡心也就罷了,還花心的要死,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外面有個年輕的相好,惡心誰呢?

初初時被夏涼那番意有所指的話控訴後,她心裏也嫌怕來著,怕夏涼真發現了什麽?

被徐亮在電話裏安慰了一番,心裏的懼意淡去,事到如今,她是一定要把夏涼弄出一班的,不然她以後在同學間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老袁,咱兩結婚至今,我也沒求過你什麽,夫妻本一體,我今個被夏涼這麽打臉,你臉上就好看了,以後你這個副校長還有什麽顏面可言?夏涼必須離開一班,否則這個課我真是沒法上下去了,學校不給我個說法,這事不能了,反正我就一句話,一班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老袁直接氣笑了,“錢梅,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還一班有你沒她,你信不信你把這話到老朱(校長)跟前那麽一說,你就可以提前回家養老了,”

說完後,懶得多看一眼錢梅那張憤恨又扭曲的臉,“你也不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這裏面的道道不用我給你掰扯吧,”

在老袁離開後,錢梅氣的砸了個花瓶撲在沙發上狠哭了一場,她這過的是什麽日子,人人都羨慕她工作好,嫁的好,家裏生活條件好,可誰又知道她的苦,她跟老袁結婚那會感情就不好,關著門也是天天吵,後來感情越吵越淡,老袁當上主任後,應酬多了,花花腸子也長了,隨著級別越來越高,還在外面養了小的,剛開始還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被她知道,關上門大吵一架後,反而越發放肆起來,因為他知道,錢梅好面,為了維持表面讓人羨慕妒忌的和美家庭,不會張揚出去的,相反還會替他兜攬著。

到了現在,更是把這個家當成吃飯睡覺休息的地方,兩人已經很久沒過夫妻生活了,就這麽夫不夫妻不妻的過著,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可她卻沒膽離婚,她沒有梁月茹那份豁出去的心氣,舍不得她副校長太太的身份,也就只敢跟徐亮那麽偷偷的來。

想到徐亮,雖然只有一次,她就已經食髓知味,舍不下,放不開……

她起身拿起電話重撥回去,“阿亮關於剛剛那事,電話裏說不方便,我們見面細談,”

聲音柔的可以掐出水來,那邊楞了下說,“好,去葵園見吧,”

“好,”

錢梅放下電話就開始洗澡換衣服,然後拿出學生家長送的化妝品開始畫起來,穿上新買的春裝,嫌坐小巴太慢,就打了個黑車過去。

葵園在市西城,從清泉過去,差不多要穿過半個城,車費要五十塊,以往她肯定是不舍得的,今天也不心疼了。

到的時候在樓道裏等了一個小時徐亮才到,看見她楞了一下,“什麽時候到的,我以為你會下午才到,”

“等不及想見你,”

徐亮一楞,拿出鑰匙打開門,門一關,就被錢梅從後面摟住腰,“阿亮,”

“梅梅,別這樣,我們上次是意外,不能再錯上加錯了,”

“阿亮,我已經很久沒跟老袁過夫妻生活了,以為這輩子就這麽沒滋沒味地過下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麽感謝那次意外,是你讓我再次感受到做為女人的滋味,阿亮,我忘不了你在我身體裏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那麽好過,別拒絕我好嗎?我保證不會影響你的家庭,我知道自打梁月茹生完孩子你也很久沒要了,”

“孩子們還小,她要照顧孩子,”

“所以勢必會忽略你,生理需求你也需要解決吧,我幫你好不好,”錢梅的手開始在他身上挑逗起來。

“梅梅,別這樣,我不想害你,”

“阿亮,我知道你也想的,”錢梅轉到前面慢慢蹲下身子,“我幫你,”

徐亮輕嘆一聲,閉上眼睛,掩飾掉眼裏的嫌棄,錢梅要是長得好,當初也不會連梁月茹都沒幹過。

年輕時長的不好,年齡大了就更沒姿色了,非要在她身上找點優點出來,就是知性了,可這點知性並不能彌補她容貌已老的缺點。

他腦子裏閃現出一個年輕的身體,少女柔美的面龐,女兒香才是點燃男人激情的利器,只是想想,身體就有了反應,他扣住錢梅的頭,動情地叫出聲,“寶貝兒,就這樣,快點,再快點,唔…”

從李垚那得知錢梅和徐亮在葵園呆了一下午,夏涼都驚呆了,“她這是被我放大了欲念,還是幹脆破罐子破摔?”

葵園,那是徐亮金屋藏嬌的地方,曾經藏的是殷文霞。

想到錢梅那張臉,徐亮這次真是把色相出賣到徹底了。

自作文課後,錢梅就開始抱病請假,學校傳她是被夏涼給氣狠了,除了一班的同學,其他班好些同學都站錢老師那邊,覺得夏涼仗著有個有錢的老爸,氣焰太盛了,以前懟懟同學也就罷了,現在連老師都懟上了,這不單單是性格囂張、跋扈、任性了,這是人品有問題。

你早戀還有理了?

別說錢老師只是用一篇作文暗喻你,就是直接讓你寫檢討書,或者勒令你們分手,那也是老師應有的權利。

當然也有同學是站夏涼這邊的,說什麽叫應有的權利?錢老師又不是一班的班主任,人家餘老師都沒說什麽,她幹嘛竈王爺掃院子,多管閑事!

立馬就有人反駁道:怎麽叫多管閑事,老師管學生,那是天經地義,甭管是不是班主任,看不慣,管一管怎麽了?

慢慢的校園裏又冒出一個聲音,夏涼的成績和人品無論哪方便都不配在一班上課,讓她離開一班,回到屬於她的差生班或者特長班!

就因為她有錢,學校就要給她開這個特權嗎?是否對其他同學太不公平了,什麽年代都不缺仇富者和憤青。

申元調侃道,“夏涼同學,你出名了你知道嗎?”

“我難道不是一直都很出名麽?”

“之前出的是美聞,揚的是美名,現在是醜聞,揚的是臭名,”

“張愛玲曾說過,出名要趁早,管他是美聞還是醜聞,”

“你心態倒是好得很,不過這次你攤著大事了,”

聽說一班有家長聯名要求夏涼離開一班,免得帶壞他們的孩子。

若是因為夏涼,他們的孩子考不上大學怎麽辦?考不上理想的大學怎麽辦?

好在夏涼人緣不錯,一班同學都跳出去替她辯駁:當天作文課,你們在場嗎?事情的經過發展清楚麽?就跟青天大老爺地替別人定了罪。

你們以為自己是上帝啊,有上帝視角,可以在不在場的情況下,明過程,斷是非,還能順便當一次法官,把罪給定了!

毛病!

一班同學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優等生,心思比較純正,就算比,比的也是成績,沒有別的班同學那些小心小思。

就算本來對夏涼的‘特權’有些小意見或看不過眼的,在經過吃火鍋、擼烤串、荒野k歌、打撲克牌的情誼後,也都被收買了。

就算依舊羨慕妒忌她能明目張膽跟李垚好,那也只是單純的羨慕妒忌,並沒有想搞散人家的壞心思,以往的一些小磨小擦那都是內部矛盾,內部就能解決,哪至於逼著人家離開一班,話說,經過野炊之後,也沒人舍得放夏涼離開,這要走了,以後上哪跟她蹭吃蹭喝去,再說,夏涼雖然鬧了點,但有她在,一班都顯得有生活氣息多了。

要是她走,一班的書呆子,還有什麽趣味。

紛紛替夏涼作證,當天夏涼全程可一句話都沒罵錢老師,她不過是非常尊重本心地闡述了一下自己對早戀的看法而已。

說實話,夏涼這片作文寫得確實有些離經叛道,但也寫出了大部分同學的心聲,早戀美就美在這個悸動、朦朧美上,戀了也就過了,不戀才心心念念,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呢?

至於家長聯名讓她離開的事,不可能,沒有的事!

“這個手筆,還真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呢?”申元嗤笑一聲,不等小周末放假,他同班主任請了半天假,坐車回市裏了,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他爸上班的地方,問清楚他爸就在銀行,也不用人領,直接去了他爸的辦公室,“元元,你回來了,有沒有去看你媽媽,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看見你了,想你都想瘋了,還說你這周末不回來,她就親自去學校找你了,”

清明後的兩天周末,申元直接跟呂青他們去了E時代,在E時代的頂包上了兩天網,家也沒回,直接去學校上課了,算起來真的有很久沒見家裏人了。

申行長特別激動加驚喜,他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兒子了,“走走走,咱們一起去接你媽媽下班,然後去你姥姥姥爺家吃飯,”

“別急,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說完了再去接我媽,”申元將背包朝一旁的沙發上一丟,拉開凳子坐到他爸面前。

“你說你說,”申父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打算什麽時候跟那個姓殷的女人徹底了斷?”

申父面色一變,蹙眉一副頭疼樣,“元元,爸爸跟你說了好多遍,我和殷文霞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你知道我心裏只有你媽……”

“您別忘了,我也即將長成男人了,男人的身心是可以分開的,心裏愛著誰,不代表他身體就不能跟別的女人發生關系,”

“爸爸真沒有背叛過你媽媽,我發誓,”

“好,你發誓,你用我的命發誓,發誓你從來沒有跟殷文霞發生過超友誼關系,從來沒有跟她上過床,否則我申元活不過十八歲,”

“元元,”申父一臉慘色地厲聲呵斥道,“你和你媽是我的命,我寧肯用自己的命發誓賭咒,也不會用你和你媽的,你要發誓,我現在就可以發,但不是用你的,而是用我的,”

“用你的不算,必須用我的,”申元直接打斷他的話道,“沒有,就不會應驗,你怕什麽?”

“元元……”申父一臉痛苦地哀求道,“我說了,你是我兒子,我的命根子,我是說什麽都不會用你發誓的,”

“其實有沒有的,我也現在也不想知道了,我現在就想問你,你什麽時候能跟她做個了斷,那個坑還能爬得上來不?

到底陷的有多深,你若不做個了斷,我就跟我姥爺說我要出國讀書,讓我媽作陪,在國外給她找個浪漫的男人,你知道我媽的,她骨子裏就向往那種生活,”

“臭小子,你敢……”申父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兒子出去上學不到一年,開始長腦子,知道用他最在意的東西威脅他了,申元挑挑眉道,“你看我敢不敢,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個姓殷的作妖做過頭了,有人要開始收拾她了,怕是跟她有幹系的人都要受到牽連,你想陪她沈淪覆滅那是你的事,畢竟你的確是罪有應得,可我和我媽是無辜的,我們不能因為你的錯誤,陪你一起下地獄,”

“不會的,爸爸已經為你們做好了準備,若是那一天真的到來,也不會讓你們母子受到一丁點牽連的,你們會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我保證,”

聽話聽音,申元覺得,跟著夏涼逗了幾天的嘴皮子,他腦子真的見長了,“你保證不了,你以為幾十幾百幾千萬就能買我和我媽一生衣食無憂了?你有算過通貨膨脹嗎?再說那種錢你說我和我媽用的舒坦開心麽?”

我會背負著一輩子貪官兒子的罵名的,我媽也是,她這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隨時可以找個二春,你要是真的為我們好,就別等以後了,盡早跟我媽找個借口把婚離了,趁著她年齡還算年輕,身段還保持挺好,早離,她也好早日開始自己的二春,那個夏建國我瞧著就挺不錯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我跟她女兒處的不錯,我媽要是能跟他在一起,我也能多個經常陪我鬥嘴解悶的妹妹,”

申父要被他這個討債兒子氣死了,“臭小子,你明明知道我對你媽……你還這麽氣我,你這是要氣死我,”

“你反正也存了死意,”

申父一臉頹然,“如果能活著看你結婚生子,陪你媽慢慢老去,你以為我想死啊,這不是沒辦法嘛……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對,兒子,你剛剛說殷文霞做妖做過頭了,有人要收拾她了?誰?你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了,”

“消息我是收到了,可我得知道你跟殷文霞到底有什麽關系,確保你不會把消息洩露給她,不過洩露也沒事,想來證據什麽的人家早就握在手裏了,”

“誰?”

申元雙手環臂,一副你不說我也不說的架勢。

“八年前你媽生病在二院住院你還記得不?”

“記得,”雖然那時他還小,但記憶力深刻,她媽子宮肌瘤動手術切除,在二院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其實用不了那麽長時間,但他爸不放心,楞是讓他媽當做月子似的,在醫院坐滿了一個月。

“那會殷文霞正值醫學院畢業在二院當實習醫生,你媽的病房正好屬於她看護範圍,一二來去的你媽就跟她熟悉了,後來聊天才知道我和她同在一個初中上過學,我大她幾屆,然後她開玩笑說,沒想到您還是我的學長,結果就一直管我叫學長,我對她倒沒啥印象,但你媽特別喜歡她,你媽性子嬌氣又有些冷傲,能入她眼的女人很少,難得有一個她喜歡又聊的來的朋友,我自然不反對她們來往,一來二去的,她就成了家裏的常客,六年前你媽過生日,也請了她來家吃飯,大家高興就喝了點酒,晚上了你媽不放心,就讓我送她回去,我也就送了,下車的時候她腳崴了一下,我就扶她回了宿舍,她給我倒了杯水表示感謝,喝完後沒多久,我就……”

對上兒子一雙了然的眼睛,他也說不出,我就睡著了的話。

“爸,就算我現在還是處,但理論知識該知道都知道了,並且深刻研究過,”

“臭小子,你敢背著我和你媽看小電影,”

“別岔開話題,說你呢?別怪我沒提醒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當時我就覺得口幹舌燥起來,然後糊裏糊塗地就跟她那啥了,醒來後她就哭著說我把她那個了,她要告訴你媽,我當時就慌神了,你媽是我千辛萬苦求來的媳婦,性子又是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主,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會跟我離婚的,我是一點險都不敢冒,只能求她別告訴你媽,然後被她拿住了把柄,一次次地為她介紹的人貸款,然後越陷越深,”

“你收受賄賂了?”

“那倒沒有,只是有幾筆工程款因工程爛尾,貸款收不回來了,攏共加起來一千多萬,這幾筆貸款也就成了爛賬,這幾筆都是殷文霞牽的線,我知道她在裏面拿了回扣,一旦她有事,我肯定脫不了幹系,”

申元:……

想要是換做夏涼,她會怎麽說,大概會說你爸蠢成這樣,是怎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

只能說殷文霞太擅長以弱點制人了。

“所以你打算這麽放任著殷文霞下去?”

“她後面還有其他人,我動不了,”

“這是夏叔叔的電話,你跟他談談吧,興許還有脫身的機會,我是說興許,可是就算機會渺茫,也得試一試……爸,雖然你挺蠢的,但我真不想換個爸爸,你努力試著從泥潭裏爬出來吧,我媽那邊,我幫你說好話,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跟嫌疑人在一起,手機才摸到…欠大家半章,明天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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