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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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湯圓了, ”大姑在餐廳叫。

新房開火第一頓要吃湯圓的, 寓意圓圓滿滿甜甜蜜蜜,取個好意頭。

“娟兒, 叫你妹他們下來吃湯圓,”

“好嘞, ”

房子大了, 就這點不好, 一嗓子下去, 並不能讓所有人都聽見,尤其各屋隔音效果又好。

“嬸, 別忙活了, 趕緊坐下來吃口湯圓, 您和叔是主位,你們不坐,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做啊,不過, 叔嬸,湯圓不好的克化,你們嘗個味就行,”大姑招呼一來就在廚房幫忙的李奶奶,和在院子裏看魚的李爺爺。

青城這邊,搬家吃暖鍋飯是大事,並不比紅白喜事排場低多少,老一輩心裏, 置辦家業跟娶妻生子同等重要,更何況搬進來的可是別墅,這絕對是老李家頭一份。

在市裏的親戚朋友能到的都到了,李爺爺李奶奶今年在市裏過年,也被一並接了過來湊個趣。

老兩口身體挺硬朗的,其他李家長輩不是年齡太大,就是受不了顛簸,也就沒把他們折騰過來,等過年回家祭祖時,再把大家請到一起吃上一頓就算是全了禮數。

因此,他兩是李家輩分最長的二位,自然得坐主位,吃頭道湯圓。

“他姑,你們家廚房真敞亮,”李奶奶從廚房裏出來道,之所以一直呆在裏面幫忙,一來是她閑不住,二來她是真喜歡這個廚房。

當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還沒見過這麽幹凈敞亮好打理的廚房。

三十近四十平的廚房,正中間一個大大的料理臺,別說切菜,就是整只豬放上去,都能料理開來。

廚房是古典歐式,主體是紅胡桃顏色,工藝精湛、沈穩大氣,古樸的油漆門板和精美的雕花,處處彰顯著貴族的奢華之氣,油煙機、一體竈、大理石臺、酒格和玻璃門鑲嵌,又兼具現代人講究的實用和方便。

讓人看著哪哪都歡喜。

“可不是,擱這樣的廚房裏燒飯做菜,就是天天燒,也樂意!”

整體櫥櫃時興才不過二三年,因為價格的原因,連一線大城市都沒普及起來,更別說青城這等商品房都沒有幾棟的二三線小城市了。

這讓跟廚房打了半大輩子交道,被煙熏火燎了半大輩子的李奶奶等人稀罕極了,摸摸這個也喜歡,摸摸那個也稀奇,就連大姑都愛不釋手。

“嬸,您別急,最晚半年你也能擁有這麽敞亮的廚房了,都是一個廠家定制的,質量和效果你放心,絕對不比我們家這個差,”

在青城,廚房屬火,火同旺的意思,一個家裏,廚房搭的敞亮,收拾的幹凈,家裏的日子才能過的興旺。

家裏的廚房又是夏涼在現存整體廚房的基礎上重新設計過的,顏色搭配和造型都不是現存的老款能比的。

算是亮點之作,手快已經訂過別家的都後悔不已,還沒來及裝修,或者財大氣粗不差錢,諸如韓瓏家的直接拆了,重新定,因著別墅的裝修,不知道給家裏帶了多少生意。

首先裝潢這塊,看過李家的別墅裝修效果,再回去看看自家等不及請別的工程隊給裝的房子,怎麽看怎麽覺得掉檔次。

後面沒開始裝修的人家就開始跟大表哥預約了,我們家別墅就交給你們了,錢不是問題,務必不能比你家差太多。

臨時拉的裝修隊,隊伍越來越大,收益自然也就上來了。

包工包料的,自家建材市場的建築材料入貨率都快趕不上入貨率了,不能便宜別人家是吧!

然後是整體櫥櫃,別墅都買了,不差這個整體櫥櫃錢,夏爸幹脆開出來一條整體櫥櫃線,寒假加班加點的做。

家具,搭配起來真是太有逼格了,打上周開始金地的高檔家具家居展示館定制客人也是猛增,沒有房子裝修的,也會買上一兩套床上四件套,或者一些靠枕軟枕什麽的回去裝飾自家,也給沈悶的家裏添點色彩!

總之,老李家的別墅已經越過南苑的樣板間成了新的樣板房了。

自打搬進去每天都有人去家裏看房,大表哥也不煩,只要家裏有人,誰來都讓看。

當然不煩,他這一個星期的時間,把未來一年的活計都接滿了,除了別墅,還有其他慕名來找他裝修商品樓房的,定金收到手軟。

兒子掙錢,大姑心情能差嘍?

她不懂營銷,但也知道賣東西你得多吆喝,吆喝多了,人氣才足,所以不遺餘力幫忙推銷,“再配上這個大長餐桌,我都有了重新回到舊時富貴人家當太太的感覺了,”

李奶奶摸著餐桌,一臉艷羨,“可不是,你們家這桌子真心不賴,瞧著就富貴!”

內地因為那場浩劫的原因,斷了很多傳承,什麽積富之家,百年世家早被打散了,先富起來的這波人還沒get到低調的炫富技能,也不懂得有品味的裝逼,都是怎麽富貴顯擺怎麽來。

餐桌是小姑給選的,說家裏親戚多,地方大,餐桌不能買小氣了,不然不聚財,就給定制了一個加長加寬的歐式大長桌,雕花精美,用李奶奶的話說,別地不用看,光看這桌子,就知道這家是有錢人。

跟電視劇裏有錢人家裏用的是一樣一樣,又豪華又氣派。

誰看了都說這桌子買的好,富貴逼人,“媽,你喜歡啊,喜歡回頭等咱們家別墅裝好後,也定個這種的餐桌,”李媽財大氣粗道。

李奶奶還挺心動的,但是,“太貴了,”愛不釋手地摸了一把。

“貴又不用你花錢,你乖孫能耐著呢?”大姑插嘴道,指的是李垚!

連殷文霞都有路子知道的事,在銀行上班的二表嫂消息就更靈通了,她在國銀上班,1000萬這麽大的款項打入不驚動國銀行長才怪,一查還是親戚,他侄女婆家子侄,雖然不是親侄子,但問問打聽下消息還是可以的。

二表嫂一知道,大姑可不就知道了。

同理,其他銀行領導也得查啊,一來二去,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一聽這話,李奶奶湯圓都顧不上吃了,晃著手中的龍鳳大金鐲道,“這倒是,再也沒想過我還能活到小孫孫孝順的時候,”

作為把李垚自小拉拔大的親爺奶,李爺爺李奶奶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一堆親戚朋友、女兒女婿、外孫孫女眼中的香餑餑,各種巴結討好,還有旁敲側擊。

說得多了,李奶奶也聽出來了,她孫子炒那什麽骨掙了大錢。

雖然不知道那個骨是什麽骨,但不妨礙她知道她的幺孫兒出息大了,比她當官的兒子都能耐,反正她兒子當官這麽久,別說給她買金鐲子,就是個金耳釘都沒買過。

倒是不差家用,幾百幾百的給,哪有她孫孫出手大方,除了大金鐲子,過年給她和老伴的紅包是一人十兩重的小金錠,還有一萬塊現金,給他們二老當零花,花完了再給。

大氣不!

養七八個兒女都沒這一個孝順。

又來了……

一看親媽大金鐲子露出來,大伯帶著李爸端著湯圓就悄麽地撤了,買不起還躲不起嗎?

打眼看見自家兒子從樓上下來,李爸沒好氣道,“臭小子,買這麽重的金鐲子,也不怕把你奶手累折了,”

李垚眨眨眼,“你們買不起,還怪我太孝順?”

李大伯、李爸被噎的直接端碗去門口吃。

“老二,小五有點狂啊……”李大伯恨恨道。

攪得他兒子本來今年該定下的婚禮,又得拖到明年,這倒黴娃兒盡給自家人挖坑。

“狂也有人家狂的本事,16歲就把終身大事給解決了,房子媳婦養家錢一個不少地都置辦齊了,不用父母操心,可不就比咱們能耐,想當初咱們那會,可還靠這咱爹娘給攢錢娶媳婦蓋房子呢?”

“你嘚瑟個屁,我三個大胖孫子,我都沒嘚瑟,”

“孩子媽一日不在你家戶口本上,你這孫子還不定是誰家的呢……”三個孩子到現在還是黑戶。

李大伯:……

後悔當初他弟打不過他時,沒把他往死裏捶!

吃完湯圓,大家稍作休息,就溜達著去前面吃正席,這會辦喜事,去酒店的還是少,除非城裏人沒地方,但凡有地方的都喜歡在家門口辦席,實惠還熱鬧,於是開發商同時也是業主的韓爸利己利人,將之前的售樓中心改為臨時酒樓,誰家要辦熱鍋飯,可以租借此地,當然廚子和材料得自己準備,裏面只有廚房和桌椅板凳。

今天是熱鍋飯的也不是只有李家一人,還有韓瓏家,一起裝修,一起完工的,收拾好後也跟著李家一起搬進來了,因為好多親朋都重疊的,就幹脆一起辦了熱鍋宴。

“娘,垚垚炒股掙了多少錢,”等吃席的時候,李小姑趁著李媽幫忙招呼客人,讓她照看年邁老娘時,趁機打聽道。

她在家裏原就不受寵,因為結婚時鬧的不大好看,斷了十多年的親,才續上沒幾年。

她爹娘還是不待見她,任她如何伏低做小,對她都是愛搭不理的,侄子炒股掙錢的事還是這兩天才從別人那聽來的。

這半年,幾個哥姐楞是一點風都沒透給她,真是氣死她了。

“幹啥,掙多少跟你都沒關系,”李奶奶一臉警惕,她承認自己有些重男輕女,但青城哪家不是這樣的,以後要靠兒子養老的,不偏著兒子,難不成還偏著遲早嫁出去的女兒?

她生四個閨女才得兩小子,期間被婆婆磋磨成啥樣,好幾次日子都過不下去了,直到生了兒子腰板才直起來,兒子是她的依仗,不疼兒子,以後還能指望女兒養啊!

可即便這樣她也沒虧待過五個閨女,那麽困難的日子都把她們拉扯大了,村裏多少女娃夭折的,她生了七個養活七個,不覺得虧欠她們什麽?

四個大的還好,到底是經過苦難,知事曉事,小女兒那會,家境好點了,不缺吃不缺穿了,倒把她養的五六不知,不樂意家裏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你倒是說啊,偷摸地跟別的男人好上了,沒結婚就跟人家睡了,然後帶著野男人回家說,她有了,得趕緊結婚,不然顯懷丟的就是整個李家莊的人,還會影響她大哥和小弟的前程。

結婚還不行,得多給嫁妝,不然她大著肚子嫁給男方,婆家會瞧不上她的,嫁妝厚點,婆家也會高看她一眼,還說要是不給,就鬧開來,讓大家都沒臉。

還說她日子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了。

那會她大兒子是縣委幹事,國家幹部。

小兒子在部隊,正是提幹的關鍵時候。

要是因為這個婚前不檢點的妹妹被擼了職,提不成幹,一輩子就毀了。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那股恨不得吃了她的心,但是因為兩個兒子,她只能將家裏所有錢都拿出來給她置辦嫁妝,讓她風風光光的出嫁,自婆婆去世後,她就沒有那麽憋屈過。

所以對這個女兒,她到現在還是無法原諒,那種無力和絕望感,讓她記憶深刻,到死都不會忘。

這就是個狼,白眼蠢狼,沒腦子卻擅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

沾著就沒好處,垚垚就是她最驕傲的小孫孫,她是萬萬不能讓她沾上的。

李小姑一臉氣苦,“我就問問,”

“跟你沒關系的事,少問,”李奶奶臉上掩不住的嫌惡。

李小姑心裏氣得要死,都說越老越心軟,怎麽放在她媽身上就不適用呢?

她承認自己當年那招確實損了點,可這些年不是一直在彌補,討好她嗎?

怎麽就這麽心如鐵石,“娘,我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怎麽就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當年我年齡小,不懂事,做事沒腦子,這些年我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一直在努力彌補,您還要記恨我多久?”

李奶奶不說話,李小姑再接再厲道,“您總說我沒良心,白眼狼,你親手養大的金孫就有良心,不白眼狼了?

虧你還跟這到處顯擺你乖孫給你買的大金鐲子,這大金鐲子才多少錢,他給我二哥二嫂買的手表你知道多少錢不?說出來能嚇死你,十幾萬,夠買一堆金鐲子了,親疏遠近一目了然,虧您最疼他,走哪誇哪,炒股賺的錢,她給你一分沒?”

李奶奶人老腦沒傻,當即就啐了她一口,“你還是我親生的呢,這些年別說金鐲子,幾塊錢的糖塊幾十塊錢的衣服你買過幾回,你咋有臉說你侄子的,”

“我買了,是您不要的,”李小姑委屈道,“哪回買不給扔出來?”

“回回都送硬糖塊,給我和你爸磨牙玩呢?同樣一件打折殘次品你能從夏天送到冬天,你這孝心可真有誠意,”

李小姑一臉訕訕,“這不是之前家裏條件不好嗎?幾個孩子要上學,要吃飯,都快砸鍋賣鐵了,您和我爸年年還有新衣穿,我和娃他爹,好幾年都沒買過新衣服了,一年都吃不了幾回肉……”

李奶奶懶得聽她哭窮,“男人是你當初自己選的,挖空了娘家的錢非要嫁的,過的不好,你賴誰?”

“我誰都不賴,賴我自個,是我眼瞎,找了這麽個又懶又饞游手好閑的男人,苦了累了,我自己受著……”

“那就受著吧!”

“……媽,你就不能心疼心疼點我嗎?我也是你身上掉來下來的肉,”李小姑哭著求道。

“怎麽心疼?”

“強子想做生意,缺點本錢,您跟垚垚借個十萬八萬,等強子賺錢了,我指定孝順你和我爸,把之前欠你們的都還上,我保證,”李小姑一副要發誓的模樣。

“強子做生意跟把錢丟水裏有啥區別,至於你的孝順,受不起,以後少在我們眼皮底下轉悠,就是孝順了,”李奶奶冷呲一聲,看見她孫子帶著她漂亮的孫媳婦過來,立馬迎上去,冷酷臉瞬間變菊花臉,拉著兩個孩子的手道,“垚垚,涼涼,奶奶的乖乖們啊,”

李小姑只覺得臉面被親媽丟在地上踩得稀巴爛了,恨的牙齒癢癢,一擡眼看到李垚和夏涼手腕上露出來的金光閃閃據說鑲鉆的手表,想起殷文霞未說盡的話。

比十幾萬還貴好多的表,是多少錢?

撓心撓肺的想知道,見殷文霞朝衛生間的方向去,抹了把臉,也跟了上去,從廁所出來,洗手的時候,她上前跟她搭話,沒成想殷醫生性子還挺好,並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麽高傲,還挺平易近人的。

氣氛良好時,她試著問道,“殷醫生,我侄兒給涼涼買的那個手表還挺好看的,你剛說比我嫂子手上的還貴,那要多少錢?我兒子要娶媳婦了,人家女孩說不要手鐲,要塊好點的手表,我兒子今年做生意也掙了點錢,如果不是太貴,就給她買一個,畢竟娶媳婦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太寒酸了,”

殷文霞在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搖搖頭,笑道,“那是Patek Philippe限量版對表,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得提前定制,價格嗎?”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不對,”比她哥嫂的還高,“三百萬?”李小姑驚呼出聲,“我的個乖乖,一對手表要三百萬?”

三百萬那是多少錢?她連三萬塊都沒見過。

“是貴了些,”殷文霞笑笑離開。

“二嫂,不是我說,垚垚這也太敗家了,一對表三百來萬,幹啥不行,就買這麽對不當吃不當穿的表?這錢拿給他表哥做生意,翻一翻地給你們賺回來,不比買個表強多啊,”

李媽可不是軟性子,你湊過來是你的事,就當普通親戚處著,想占便宜那是門都沒有,“貴好,貴說明我兒子能自己掙錢養活媳婦的同時,還有餘錢孝敬我和他爸,這點比他哥、姐可能耐多了……”

“媽,你誇老幺就誇老幺,不帶埋汰我和大哥的,”歇班過來湊熱鬧的李瓊走過來幽幽說道。

“難道我還說錯了,你弟普一掙錢就主動給家裏家用,還惦記著給我和你爸買禮物,”李媽揚揚腕上的手表。

至於家用,除了之前的那個存折外,她兒子今早又給了她一張卡,裏面有五萬塊錢,說是給她的過節費,另外,以後他每月都會定期往卡裏存兩萬塊錢給她當零花錢,讓她別省著。

這是網吧的分紅,只要網吧在,這個就一直有。

還說她年齡不小了,護士長的工作能辦內退就內退吧,若是在家裏呆著無聊,就跟大姑一樣開個省心點的店,服裝店、藥店、花店、鞋店……都行,請人幹活,她只負責看店收賬就行,清閑不至於,至少不用值夜班熬人了。

李媽知道,這肯定是夏涼給出的主意,她兒子一準想不到,倒不是不孝,就是沒長那個竅。

用孩他爸說的,她家老兒子那點情竅都用在他小媳婦身上了,家人這邊,還記得有這個爹媽就不錯了,還能想的這麽周全?

“我和大哥難道沒給家用啊,”

“拉倒吧,那些家用夠你兩嚼用的不?”

“雖然不多,但那也是我們為人子女的一片孝心,孝心這種東西,你要非要用價值來衡量,就有點傷人心了,”

“是挺傷心的,都沒見垚垚給你這個親姐姐買啥東西,”

李瓊翻了個眼皮,“媽,我餓了,”

“開席還得一會,我看廚房有沒有吃的,先給你拿點墊補一下,”說完,李媽就向廚房走去。

李小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拉過李瓊壓低聲音道,“渺渺,你可別犯傻,這還沒結婚,你弟你爸媽包括你奶都偏著那個小丫頭,一出手就是一百多萬的手表,這要是結婚了,還有你什麽事,你是女孩,咱家素來重男輕女,你得為自己多打算打算?”

“小姑,怎麽個打算法?”

“女人,多撈點錢在手上才是正經,我算是看透了,什麽兄妹情誼,姐妹情深,結婚後,都是外人,誰都指望不上,女人指望的還是自己的男人、孩子,旁的都是虛的,”

李瓊似笑非笑,“小姑,既然你看的這麽透徹,幹嘛還這麽折騰呢?圖啥呢?”

看見她媽端著一碗吃的過來,就迎了上去。

她弟打小聰明,她被打擊的都習慣了,都不帶羨慕妒忌的。

至於錢,她還真不在意,那是她弟,真要到她急需用錢的時候,跟他借還能不借?至於要,她還真沒想過,爹媽都不帶養孩子一輩子的,更何況弟弟。

她又不是沒手沒腳,還能指著弟弟養活?至於包包首飾,她這工作也帶不出去啊,要了也沒用!

一個個的都是那麽勢利眼,李小姑跺著腳到外面喘口氣,心裏憋屈的厲害,尤其看到說說笑笑相伴而來的四個姐姐,憋屈達到頂點。

“小五,你來多久了,有沒有去看過房子,裝的真好,”大姐一臉艷羨。

“好有什麽用,也不是我們的,”

大姐臉上的笑慢慢淡去,李小姑眼眸一轉,幾個姐姐家境雖然都還算不錯,但也就是普通工薪階層,幾萬塊錢不眼紅,幾十萬、幾百萬還不眼紅麽?

巴拉巴拉,一通挑撥,什麽大姐你是老大,當年咱娘身體不好,我和小哥算是你拉扯大的,如今小哥兒子有錢了,不想著先幫襯自家姑姑,卻花幾百萬買對不當吃不喝的手表。

說二姐三姐四姐,以後投貓投狗,也不托生到老李家女兒身上,當初你們結婚時多磕磣啊,一人兩床被子,一套洗漱用品就打發了,現在老李家娶媳婦,還沒怎麽著呢?幾百萬就下去了!

“三百萬的手表,到底哪裏值那麽多錢,拿來給我們家強子做生意多好,賺的錢還能給你們幾個姨分紅,”

大姐直接道,“買個表還能看到東西,借給你家強子,跟打水漂有啥區別,這些年光聽他說做生意,做生意,錢呢?咋也沒見回本啊,”

李小姑頓時沒音了,幹笑道,“賺是賺了,這不是又投進去了嗎?”

“那就是沒賺唄,”四姐撇撇嘴。

“……”

“小五,當老李家的女兒挺好的,下輩子如果能,我還願意投生到爸媽肚子裏,”大姐一臉正色道。

她今年都六十多了,出生在最困難的年月,什麽都經歷過,年齡大了,兒孫都有了,就更知道當年父母的不容易。

小妹只知道她們當年結婚嫁妝只有兩床被子,一套洗漱用品,卻不知道別人家的女人出嫁連這個都沒有,她好多小姐妹,穿著補丁就嫁人了,結婚前都沒穿過新衣服,蓋過新被子。

而且父母給選的男人都是經過打聽,正幹肯幹的人,大富大貴不至於,但不至於讓她們女人為了養家糊口四處奔波鉆營,絞盡腦汁的算計別人的錢。

“我也願意,當爸媽的女兒挺好的,”其他三個姐姐紛紛說道。

說完後,就一起去出禮處掛禮了,留下一臉憤憤的李小姑,都是一幫勢利眼的人,包裏的小靈通響了,這是為了給她充面子,兒子把他的借給她用的,她不大熟練地接了電話,“媽,錢借到沒?”

“沒,還沒,”

“媽,我都打聽過了,我那個小表弟的建行賬戶裏至少存了一千萬,媽,你可是他親姑,多的弄不到,百兒八十萬的總該能借到吧,還了賭債後,就在市裏給我買套房子,雲雲說了,只要在市裏有房,立馬給我結婚,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您的大孫子,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兒子掛了電話後,李小姑一臉苦澀,你當她願意沒皮沒臉的鉆營,要不是她男人兒子外面欠的賭債太多,她至於這麽下臉子的求人麽?

可這話她卻不敢實說,現在嚴打期,要是讓她小哥知道了,一準鐵面無私把她兒子和男人抓起來,她跟她媽一樣,生了四個閨女才得這麽一個兒子,寶貝疙瘩地養這麽大,真要抓進去,誰給她養老。

還有她的大胖孫子,這麽一想,又變得鬥志昂揚起來,大人占不到便宜,那就從孩子下手,一直到席散,才找到李垚落單的機會,將他拽到一旁,“垚垚,你強子哥跟別人合夥做生意被人騙了,外面欠了好多錢,姑也是沒法,才跟你開口的,你就當可憐可憐姑,借點錢給姑應應急吧,”

“我沒錢,”

“怎麽沒錢,你炒股不是賺了好多錢麽?你別騙姑,姑知道你銀行裏存了一千萬,姑就借一百萬,等你強子哥緩過來就還你,不白要你的,給你算利息,”

“錢都給我媳婦和我媽收著了,”

“給你媽收著也就罷了,憑啥給夏家那個小丫頭,你們還沒結婚,垚垚,你可別犯傻啊,”

“我樂意,騙了我也樂意,”

李小姑差點沒被她侄子噎死,“你就不能問她要一百萬回來給姑麽?”

李垚搖搖頭,“錢到她手上就要不來了,”

然後就走了,李小姑跺跺腳,只能去找夏涼借,把對李垚的話又說了一通,以為小女孩面薄好哄,她又是李垚的長輩,不好意思不借,結果夏涼一臉陌生問,“大姨,你誰啊?”

“我是李垚的姑姑啊,上午咱們才見過的,”

“上午來了那麽多阿姨,我哪知道你是哪個,”

“我是李垚的小姑,不常來家,所以你可能不熟,”

“李垚四個姑姑我都見過,沒見過你,”

“我是垚垚的五姑,”

“您住哪?”

“大圩鎮,”

“住這麽近我都沒見過,肯定不是親的,要是親的,我不可能沒見過,”

“我真是李垚的親姑姑,”

“證據呢?”

正好李媽過來,“二嫂,你快跟涼涼說說,我是不是垚垚的親姑姑,”

“李媽,她說她是李垚的親小姑,要問我借錢,一百萬,”

“不是親的,遠房堂姑,跟咱們不熟,”李媽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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