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和李垚是走讀生, 九號不用上晚自習, 十號一早和李垚去上早讀課的時候，才進教室，就被早到的班長告之，班主任叫他兩來後去辦公室找他。

“我兩都去啊, ”夏涼問程瑾, 她是住校生, 昨天就來學校了，又是出了名的勤學, 早讀課六點二十開始，她五點半就能到教室。

程瑾點點頭, 悄聲跟她講,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但你那天走後，周欣在教室裏哭了好久，後來班主任來了，問怎麽回事, 朱琳說你因為李垚跟周欣吵架了，硬把李垚叫走不說，還罵周欣多管閑事，昨天晚自習老班把我們那天在場的班幹都叫去問了下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找你們，”

“多大點事還告老師，沒病吧……”夏涼翻眼皮吐糟道。

程瑾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臨近中考，老班也不想因為你們之間的這點矛盾影響班級學習氣氛，肯定要給你們調和的，”

周欣雖然是文娛委員，但學習比夏涼好，班裏前七八名的成績，鎮高的苗子，在老師眼裏，什麽都沒有成績重要，所以還真就有可能讓夏涼跟周欣道歉，不能讓周欣帶情緒上課。

“沒事，有我呢？”李垚拍拍她的手道。

夏涼嗤鼻，“我怕她？170分的美術加分，就算不能疊加，本小主也是妥妥的鎮高苗子好嗎？”

最近的摸底考她將近440的分數，加上美術和體育加分，都比滿分還高了，別說鎮高，一高她想去也能。

“走吧，”李垚道。

路過周欣時，就見她一臉得意，一副你牛什麽牛，一會還不是要跟我道歉的模樣。

夏涼都無語了，她當初怎麽會覺得她能和徐冉冉平分秋色呢？就這城府、這情商、這大腦殼，比徐冉冉差遠了好嗎？

老師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五班隔壁，“報告，”她和李垚喊道。

“你們來了，快進來，”班主任老李頭笑的一臉春風拂面，見他兩過來，眼睛跟電燈泡似的一樣亮，不像是要跟他們做思想工作的模樣。

兩人走進去，白胖胖的老李頭指著旁邊的凳子道，“過來咱們坐著說，”

這待遇不錯啊，難道我爸已經賄賂過了老李頭？夏涼同李垚眨眼，用眼神傳遞消息道。

李垚抿嘴笑，看起來應該不是壞事！

“你們別緊張，這次叫你們來，是有好事要跟你們說，”拉拉雜雜先說了一堆兩人優秀，他這個老班很欣慰很為之驕傲的話。

然後問，“馬上要中考了，你兩有什麽打算，是想去清泉高中，還是去青城一高，”看了一眼夏涼，“還是家裏人有別的打算，”

“老班您這話說的，跟兩個高中任我們選似的，”

這會的老師都挺負責的，夏涼因為進步大的緣故，沒少被老班拿出來做正面教材，也沒少把她拎出去敦敦教誨，再加上夏涼這人打小就不怯場，不怯人，上世成績那麽差，在老師面前都不像別的同學那般敬畏，拘謹，重來一回，就更不懼了，回起話來也比較自在。

老班還就喜歡她這樣活波大氣的孩子，接下來談話也就沒那麽官方了，直接說，“還真就是任你們選，兩個學校的免考直升的名單都下來，鎮高二十個名額裏，你們占了兩，一高十一個名額裏，你們也占了兩，”

直接把名單拿給他兩看，夏涼都蒙了好嗎？

兩高的免考名額她知道，每年都有，李垚和她哥都是免考生，但從來沒想過會有自己，她成績是進步不少，但絕對到不了年級前五十名，一百都夠嗆。

“不過一高也說了，你是美術特招生，直接進美術特招班，”

夏涼點點頭，她也沒想過考別的專業，“老師我們能回去跟家裏人商量下再給您回覆嗎？”李垚問。

“這是肯定的，不著急，過兩天答覆也不晚，這兩份名單，你們看過就算，名單上的同學老師們會私下告知的，中考在即，還是不要鬧的動靜太大，免得同學們人心不穩，影響覆習，”

“知道了，”

“去吧，一會幫我把程瑾叫來，”

鎮高免考名單裏也有程瑾，二十個名額裏，他們班占了五個，一高免考名單裏只有她和李垚，之前都是十人，基本上被年級前十包了，她應該是臨時加上的，秦止也在一高的免考名單裏。

一般鎮高和一高的免考名單是不會重的，只要腦子不傻的都知道選哪個，除非鎮高極力想爭取，會跟一高搶，條件方面會跟家裏談。

遇到家裏條件一般的，學雜費全免加額外給獎學金的情況下，還是有不少學生家會被打動的，而一高是大哥，基本上名單下來後，就不怎麽跟進了，很有一種你來或我來我就這裏不悲不喜的姿態，所以這些年下來，也真是被搶了不少優秀學生被鎮高搶過去。

學校人多耳雜的，李垚和夏涼也不好問對方怎麽個打算，覺得還是回家再說。

一進教室，班裏半數同學都朝他們看來，朗讀聲都低了幾度，周欣下巴微微揚起，一副等著她過去道歉傲氣十足的模樣。

結果夏涼和李垚直接從她跟前走過，眼皮都沒給她一個，氣的將英語書朝桌上一摔，“有的人仗著有個好爹，連老師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夏涼覺得她大概真以為老班找他們去談話，是為她抱不平來著！

如果沒有免考的事，老班還真有可能會給她兩調和調和，現在麽？大概是高興過頭，忘了這件小事……畢竟她和李垚可是準鎮高生了，班主任和各科老師的獎金是跟升學率掛鉤的。

回到座位上，程瑾一臉關心地問，“老班叫你們過去幹嘛？”

夏涼頗有些神秘道，“也叫你了，你去了就知道！好事……”

早讀課結束，周欣也沒等到夏涼過來跟她道歉，被老師叫去訓話，還跟沒事人一樣，氣的眼都紅了，一個早讀課，一個單詞都沒記住，實在氣不過，沖到夏涼跟前問，“你就沒什麽話對我說嗎？”

夏涼就兩個字，“沒啊，”

然後就跟李垚回家了。

周欣氣的有撲在課桌上又是一通哭，夏涼已經走了，並沒有看到這幕，聽追上來的岳悅說起後，還撇嘴不屑道，“多大點事就哭個沒完，林妹妹托生啊，”

岳悅：……

合著欺負人的不是你！

“剛班主任叫你兩去辦公室幹嘛？不是為周欣這事……”

夏涼搖搖頭，“不是，幾句嘴角多大點事，老班至於專門拿出來說嗎？”

“……好吧，那是因為啥，”

“好事，等我回去跟我爸商量後再跟你們講，現在還不宜說得太早，”

“什麽事啊，這麽神秘，那你們今天不跟我們去吃小籠包了？”

“不去了，今天要回家跟我爸說這事，明天去，我請客，”

“那好吧，我跟大青子去了，”

岳悅走後，夏涼問李垚，“你說咱們是去一高，還是鎮高啊，”

上世李垚就選鎮高來著，但一直陪她上到中考前夕，要不是李垚最後給她突擊補課、覆習、估題，她很可能連三百分都考不到。

這世居然能和他一起上免考單，真是想想就覺得很激動，她終於邁入學霸的門檻了……

李垚猶豫都沒，直接道， “鎮高，咱兩能上一個班！”

一高的繪畫特長班他是無論如何都進不去的，鎮高也有特長班，但以夏涼的成績，她若是不想進特長班，想在文化課上多下些功夫，鎮高那邊也會同意的，畢竟夏涼的進步有目共睹，繪畫不是唯一選擇。

“高一一個班又如何，高二還是會分文理班的，我肯定會選文科的啊，”

“能呆一年是一年，”到時候感情深了，也就不容易被人撬走了。

“再說岳悅、程瑾她們都在鎮高，你舍得她們？”

“不舍得！你呢？”夏涼瞇著眼問。

李垚笑了起來，醋勁還挺大，“舍不得，畢竟三年同學呢？”

“╭(╯^╰)╮……”夏涼甩臉走人，李垚樂顛顛地跟上。

“不是說早上去吃小籠包嗎？”大姑問道。

她哥和李旦去特區後，大姑就帶著李丹住了進來，朱大姑閨女生孩子了，就在鎮醫院，她要過去伺候幾天。

“有點事要跟我爸講，”

“什麽事？”夏爸從屋裏出來，他這會還沒出去。

夏涼就在飯桌上將免考的事說了下，“一高的美術特長班肯定比鎮高好，教學質量也高一些，”最主要的是離梁家人遠。

“可我不想只有美院一個選擇，我還這麽小，不想把興趣當未來職業規劃，想嘗試一下多一些選擇，發掘一下我學霸的潛質，我不想以後跟你出門，人家對我的印象是你那個會畫畫的女兒，我想成為別人口中你那個會學習的女兒，”

夏大姑：…

涼涼這是腫麽了，怎麽對學霸這麽執著，往畫家的方向發展不是挺好的嗎？有個畫家女兒、侄女她們這些做長輩的一樣覺得很驕傲很自豪！

奈何涼涼不願意，夏爸又是個慣孩子的主，“年齡太小，也真不能太早定性，多一些選擇也是好的，那就鎮高吧，回頭要不要我跟你們老師說，”

“那你說吧！”就老班那意思，肯定希望他們上一高的，比鎮高有面。

“免考後，後面的課還用上嗎？”

“不知道，要問問老師的，”決定好後學籍就直接劃入鎮高或一高了，剩下的課上不上都無所謂了，反正都是覆習。

“那行，回頭我問問，”

離中考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免考名單被貼到了公告欄裏。

其他人倒也罷了，實至名歸，只有夏涼，爭議很大，“憑什麽！那麽多成績比好的都沒輪上，卻輪到她了，這也太不公平，”

“就是，免考名單上哪個不是從小到大就是成績優異的同學，就算這半年她進步很大，可又能說明什麽？也許曇花一現也說不定，鎮高也太草率了吧！”

“這個世道是看錢的！誰叫咱們沒個有錢爹呢？反正以他們家的財力，不管她考多少，都是鎮高一員，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那幹嘛占用免考名額，空出來留給真正有資格的人，”

因為她，同學們的怨氣還挺大，夏涼覺得自己要不講兩句，她就會成為大家巨大壓力下的發洩口，眾矢之的，這個罪名她可不背，直接站到講臺前，開啟了群嘲模式，“這個世上就這麽一種人，他們的視野裏呈現的全都是他們想看到的，以至於凡是他們不相信的全都不是真相，他們從來不反思自己為什麽不優秀，卻在深夜吶喊為什麽這個世道這麽不公。

他們每天在自己構織的美夢裏運籌帷幄，指點江山，覺得別人全都有錯，在鍵盤上翩翩起舞每天問候別人老母，煩躁不服覺得別人都是傻逼，羨慕嫉妒覺得別人都靠運氣，每天都在證明別人不牛逼但卻忘了自己是傻逼，極盡所能地挖找別人的缺點和特權，卻對別人的優點和努力一概裝作看不見，好像我上不了名單你們就能上似的，紅眼病也是病，得治！

多罵我幾句不會讓你們多考幾分，天天拿我爸說事，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們，對我表示不屑，不會讓你們顯得更高尚，多喝點綠豆湯消消火氣吧，喝完後，做試卷的做試卷，做習題的做習題，這才是改變你們命運的途徑，對我不服是不？那就憋著！”

嘲諷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到位，眾同學：……

都消停了！

不消停沒法，論毒舌比不上她，論囂張，沒人家有底氣！

“你們是不是忘了涼涼是全國繪畫金獎，人家的分數加起來可以抵得過任何中考狀元，咱們班學畫的學琴的學舞蹈的不在少數，你們也得個金獎回來，光說風涼話有意思嗎？”岳悅助陣道。

沒意思……都知道沒意思，可就是妒忌怎麽辦？怎麽什麽好事都攤她身上呢？

這麽想的也不是一個人，徐冉冉氣的把圓規筆芯都寫斷了，沿途的坑都給挖好了，結果人家繞路走了，白搭了時間和金錢，“冉冉，你怎麽了？”她同桌徐麗麗問道。

“沒事，梁阿姨因為跟夏涼的事鬧的有點不愉快，一時情緒激動住進了醫院，臨近生產，醫生說胎兒不穩，我有點擔心，”

“人家親閨女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

“我媽身體不好，覺得沒能替我爸生個兒子為我生個兄弟是個遺憾，也怕我以後被人欺負，連個幫襯的都沒有，為了我爸、我奶，我也希望梁阿姨生產順利，”

“你就不怕你那後媽生了兒子後，母憑子貴，搓摩你啊，”

“怕啊，可我爸需要一個兒子，我也需要一個弟弟，”徐冉冉垂眸道。

徐麗麗一嘆，青城重男輕女思想尤為嚴重，誰家要沒個兒子跟人幹架時都沒底氣，她也是徐家村的，知道徐七奶有多重男輕女，徐冉冉媽在時還好，一家人巴結討好都來不及，徐冉冉媽一走，待遇立馬就下來了，以後再有個孫孫，還是雙胞胎的孫孫，徐冉冉在家裏就更沒地位了，突然就覺得她也是可憐人，眼珠子一轉，替她出主意道，“夏涼不用中考，讓她去照顧自己親媽唄，反正她媽肚子裏的也是她親兄弟，”

“能行嗎？”

“怎麽不行！一會放學我陪你去找她，”

“那行吧！”

兩人將夏涼堵在樓道口，徐冉冉一臉憂心道，“涼涼，前兩日阿姨因為情緒不穩住進醫院了，當時差點早產，怕你擔心也就沒跟你說，這會胎兒已經穩定了，但是阿姨的心情還是很糟糕，你不用中考，這段時間能去陪陪她，寬解寬解她嗎？因為誤會你繪畫代筆的事，她真的很自責，醫生說她現在的身體不能再受刺激了，你能去看看她嗎？”

“晚點我去看她，”

“咱們一起吧，阿姨口淡想吃水果，我一人拎不了多少，正好你跟我一起，也能多買幾樣，讓她換換嘴，”

夏涼應都沒應，徑直往前走，被無視中的徐冉冉一臉尷尬和受傷，“夏涼，冉冉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不回答，有沒有禮貌啊，”徐麗麗沖過來將她攔住。

夏涼真是煩死了這位綠葉同學，上世她就跟個炮仗似的，沒少為徐冉冉打抱不平跳出來轟炸她，“你有禮貌，你有禮貌你在別人明顯不想搭理你們的情況下跳出來嗶嗶個沒完，不想回應就是沒禮貌，她是老師還是警察，跟我說話，我就一定得理她，老師還有不想說話保持沈默的時候呢，警察查案還有緘默權呢，你們有什麽權利讓我非搭理不可，以為自己是瑪麗蓮夢露啊，就那麽招人待見，”

“你父母之間的事跟冉冉又沒關系，冉冉也不想的，她也是受害者，你就非要這麽仇視冉冉，咄咄逼人嗎？就不能大方點，跟冉冉摒棄前嫌，和平相處嗎？冉冉真是個很好的女孩，她心裏的痛不比你少多少，但她仍希望你放棄仇恨，試著用愛和寬容來看待這個世界，看待你媽媽和她爸爸的感情，冉冉都已經跟你釋放善意了，你就算暫時不能接受，也不能像個刺猬一樣，逮誰紮誰吧，冉冉能主動跟你交好，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好嗎？她為了徐老師，已經開始接受你媽，並且想跟你當姐妹朋友，你就不能為了你媽，試著接受徐老師和她嗎？你會發現你不是少了一個人的疼愛，而是多了好幾個人的關心和愛護……”

夏涼覺得自己好歹也是白富美的級別了，怎麽就沒跟班小懟呢？

搞得懟人這種事還要她親自上場，“這位同學，是不是這天太熱，把你腦子燒糊了，紮兩小辮，就以為自己是水冰月，正義使者的化身，可以代表月亮跳出來指摘別人的行事準則，發表你自以為事的高論，還是你覺得自己是道德標準，不照你的行為準則思維形式來就是別人的不對，非要過來給掰上一掰，思想道德這麽高尚，你思想品德課老師知道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天使啊，頭頂光環，普照眾人，讓愛和光明照亮人間……還摒棄前嫌，和平相處？事沒擱在你身上，說起大話來就不痛不癢是嗎？以後跟人說話前，能不能先把腦子裏的汗擠擠再說，”

夏涼臉上的嫌惡、譏嘲、諷刺之意太過明顯，把徐麗麗同學懟的面紅耳赤，羞憤難耐。

“涼涼，麗麗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

“她只是什麽我不想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想知道，我就知道咱兩不熟，沒有我媽，我認識你們誰啊，求你以後千萬別對我再釋放善意了，我不缺愛，也不缺朋友，更不缺你們這號的，OK，你們這麽善解人意，能理解我的意思嗎？和平相處，我辦不到，我媽是我媽，我是我，她跟你處成什麽樣，跟我沒關系，咱兩當不成姐妹，也成不了朋友，你們家的門，我是不會登的，所以咱們以後也沒有什麽相處的機會，就是麻煩你們以後別往我跟前湊，見到了也只當陌生人，別搭理我，成嗎？至於我媽的消息，難道我姥姥、我三舅我舅媽不會告訴我啊，你是比手機快，還是比電話及時，非要你在裏面當傳聲筒？顯得你最關心我媽，你倆感情好是吧！”

“涼涼，你一定要這樣把我往壞裏想，拒絕我的善意嗎？我只是想為了家庭和睦，跟你好好相處，像阿姨希望的那樣，當姐妹，當朋友，”徐冉冉一副欲哭不哭樣。

“我不想跟你當朋友，你這表情好似我在欺負你般，次數多了，別人還以為我多惡毒霸道呢，你多善良溫柔軟弱可欺呢？這樣處處給我挖坑的姐妹、朋友，我可要不起……”

“我沒有……”徐冉冉收斂表情急切地解釋道。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反正你這種達不到目的就一臉哀傷仿佛別人多對不起你的朋友，我真要不起，”

徐冉冉：“……”

被夏涼這麽一說，大家覺得徐冉冉好像真是這樣的，以弱者示人，博取別人的同情心，要不是他們了解她們之間的恩怨，又從頭聽到尾，還真就像夏涼說的那樣，同情徐冉冉，而對夏涼涼的行為表示不滿。

徐冉冉真沒想到夏涼幾句話就把輿論倒向她的位置，她心裏急的要死，又不知道如何扭轉大家的形象。

“隨你怎麽想，我反正為心無愧，”

“有沒有愧的，我不想知道，我今天就借著這個機會跟你說一聲，希望你以後不要一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任何形象出現在我面前，我跟你之間最好如兩條平行線，不可能相交的，我跟姓徐的沒有朋友可做，我媽那邊，那是我和她的事，你作為繼女的就算再心疼她，也請不要當我們母女間的傳聲筒，否則，只會讓我們的關系越來越糟糕，你要知道沒有一個女兒想聽到親媽跟另外一個女孩親如母女的話，我不知道你是惡意的，還是善意的，我只知道，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表現的她如何如何疼愛你，你如何如何心疼她，你們不是親生母女卻勝似親生母女的話，你們關系怎麽好，請你自己心裏知道感激就好，不要到處宣揚，尤其不要到我跟前說，”

夏涼這話說完，圍觀的吃瓜同學看徐冉冉的眼神就覆雜起來了，原來她是這樣的白天鵝。

他們就算再傻，也知道徐冉冉在挑撥人家母女間的感情，難怪夏涼不願意去見親媽，“真沒想到徐冉冉是這樣的人，這才多久的時間就跟後媽關系處的這麽好，誰信啊，”

“就是，要是我爸給我找了個後媽，後媽一進門就懷了雙胞胎，我恨都恨死了，怎麽可能跟她親如母女啊，”

“還到人家女兒跟前說這些，這不是炫耀是什麽？”

“這麽一想還挺膈應的，”

“超偽善好不好，我不是夏涼，我都覺得膈應，”

“就是就是，之前覺得夏涼對她媽挺冷淡的，現在想想，她最憋屈有沒有，不過，也許人家徐冉冉真的心善，真心接納後媽想跟夏涼處成好姐妹也說不定，只是方法沒用對，”

“不對那就改唄，人家母女間的恩恩怨怨，讓人家自己解決唄，她管那麽多幹嘛，既然夏涼說了，不希望她在裏面摻合，那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別這麽上趕子了，”

徐冉冉一臉慘色，她真沒想到局面會是這樣，捏緊拳頭道，“也許我的方法用錯了，不僅沒幫到你和阿姨，還讓你們誤會更深，我很抱歉，對不起，但我問心無愧，”說完一臉疲憊地離開，轉身低頭的剎那，臉有些扭曲…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上中學那會，確實這樣的，同學間吵架，一點小事都要告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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