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 ”時隔半年沒見的梁月茹終於在校門口把她閨女給堵住了。

夏涼楞楞地看了她好一會，梁月茹還以為孩子太激動，等意識到她是真來了，會喜極而泣奔過來叫媽時，夏涼也的確迎了過來, 叫了聲媽，見她媽一臉激動不已，一副準備撲過來摟著她抱頭痛哭, 上演年度母女相見苦情大戲時, 她開口問道，“媽，你怎麽變成這樣？”

要不是她媽出聲叫她，她差點沒認出來眼前這個臃腫黑胖，滿臉黑斑一臉老相穿著碎花長裙十分辣眼睛的中年女人是她媽？

記得上世時，她媽的孕相沒這麽糟糕吧！

雖然也發胖了, 臉上也長斑了，但是不管是臉上還是身上的皮膚都是白嫩的，就算是發面，也是白面發酵。

而現在, 臉好像一塊泡發的黑面, 可以看出她有稍微打扮過，臉上擦了粉底，修了眉，但依然遮不住那大塊大塊的黑斑, 人至少比她來那會胖了六十斤，老了十來歲，感覺從頭腫到腳。

果然沒有她，她媽這個二婚生活過的很不好。

“怎麽了？”梁月茹自己不覺得，農村可沒有計劃生育一說，為了追生兒子，像她這麽大還在生的多著呢！

起初她也很不適應，徐亮在鎮上沒有房子，只有一個職工宿舍，和她結婚後，被校領導以學校又分來幾個大學實習生為由，把宿舍給收走了，因為她和徐亮在一起的事並不光彩，鎮上也沒人肯把房子租給他們住。

於是只能跟徐亮回鄉下住。

徐亮頭婚娶的是大學教授的女兒，房子是學校分配的，家裏蓋的房子也就用不上了，就叫他爸媽住了進去，之前的老宅翻修後給了徐亮大侄子一家住了。

所以梁月茹嫁過去是跟公婆住一處，她婆婆在兩人談時看不上她，現在更看不上，還是徐亮在裏面周璇著才好過一些，也因為懷孕的緣故，老太太倒是沒敢磋磨她，但鄉下生活，就是婆婆不磋磨，習慣城鎮生活的她也各種不適應，早上沒有豆漿、油條、小籠包……等花樣早飯。

就饅頭腌菜小米粥，中午就一個菜燒一盆，連吃了一個星期的土豆燉粉絲，白菜燉粉絲，南瓜燉粉絲，冬瓜燉粉絲後，她只能拿錢出來當生活費，這才吃上雞魚肉蛋等葷食。

徐母對她的臉色稍微好看一些，徐亮對她也更體貼了，但是沒多久徐亮就被調去普中了，這算是被她帶累的，老太太看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要不是懷了雙胎，老太太都能將她攆出門，還是徐亮和徐冉冉在裏面勸著，說這只是暫時調離，等人家氣消了，還會回來的。

她也越發的討好徐母、徐亮、徐冉冉起來，人都是從眾心理，從剛開始的不適應和委屈，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大家都這樣，她也就講究不起來了，什麽臉霜面霜也就不擦了。

吃的方面，婆婆做什麽吃什麽，鄉下就算懷孕也不可能天天食葷，趕上一頓，也就不管油不油膩了，為了孩子使勁吃，主要也是饞了。

夏涼上世那會，因為她強烈要求跟媽，她爸怕影響她考試，不敢跟她硬來，又因為梁月茹懷孕的事沒有曝光，為了穩住涼涼，不僅沒把姓徐的踢出鎮中，還讓梁三舅從廠職工宿舍分了套兩居室給梁月茹，讓他們一家住了進去，職工宿舍就在鎮上，離鎮中也近，方便照顧孩子。

錢倒沒多給，但是把市裏屬於夏涼的房子給了他們，每月還另外給夏涼八百塊的生活費，因此梁月茹一直住在鎮上，徐母是以伺候她的名義來鎮上住的，家裏花用都是梁月茹出，自然是想吃什麽吃什麽，家務活一點不做，有錢有房的情況下，徐母和徐家其他人可不都得捧著她。

不像這世，家務活一樣不少幹，趕上農忙，還要下地幹活。

這會都是人力勞作，收麥、插秧幹不了，捆秧、薅稻秧的輕活總要幹的，又是二嫁的人，也不敢太作。

三十七八度的天，烈日當空的，別說沒有防嗮霜這種高級東西，就是有也扛不住，一個農忙下來，可不就又黑又胖。

“胖了好多，”夏涼‘童言無忌’道。

梁月茹幹笑，“媽懷的是雙胎，所以比一般孕婦顯胖，”

夏涼覺得自己親媽辣眼睛的時候，梁月茹也覺得自己閨女有些陌生，夏涼以前長的也好看，但自她奶走後，就不大講究衣著打扮，給什麽穿什麽，怎麽省事怎麽來，不邋遢，但也談不上精致，經過這半年的慢慢改變，真是變化太大了，個子高了，頭發長了，五官也長開了，原本就精致的眉眼也越發精致漂亮起來，皮膚也養的越發白嫩細膩，跟黑胖的她站一塊，尤為顯白。

對上過往同學打探的眼光，讓梁月茹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哦，你來看我，怎麽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來產前檢查，想你了，就想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

“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你大姨陪我來的，她肚子有點痛，去你們學校上廁所去了，”梁月茹有些眼神躲閃道。

“涼涼，阿姨，這裏人來人往的，你們換個地方說話吧，”一直跟在夏涼身邊的李垚突然提議道。

一旁大青子跟韓瓏使了個眼神，韓瓏微微點頭，轉身回了學校，“等等你大姨吧，她應該就快出來了，”梁月茹朝學校裏張望。

“沒事，你們先回去，一會梁大姨過來，我們直接帶她去家裏，”一同出來的程瑾道。

“這……一會能找到嗎？還是等等吧，”

“怎麽找不到，就在我們家，大姨又不是不認識路，走吧，媽，”夏涼挽著她媽的胳膊道。

“涼涼，媽好久沒見你了，咱們中午去你舅家吃飯吧，你姥已經燒好飯了，”

“媽，我爸中午不在家，你就不想回家裏看看嗎？”

梁月茹也有些心動，一直聽她大姐念叨，說夏家重新裝修過，裝修的可漂亮了，連外墻都貼了墻磚的，還換了個大鐵門，十分氣派。

她倒想看看怎麽個氣派法。

“涼涼，我是大姨，你都半年……”

“大姨，你找涼涼是吧，涼涼已經跟她媽走了，”接到韓瓏短信的幾個小弟將摸到教學樓前咋咋呼呼的大姨攔住，然後好心地將她送出校門外。

“涼涼已經走了？我聽說她繪畫比賽……”

“大姨，涼涼和阿姨在門口等你半天了，快跟我走吧，”韓瓏走過來，拉著她往前走。

“那個，涼涼她……”

“就在前面，快到了，”韓瓏幾次將大姨的話頭截住，楞是話都沒讓她說全過。

一直等著鬧出動靜的徐冉冉聽說大姨被韓瓏拉走後，心裏一片燥郁，這次鬧不起來，以後更沒機會了。

夏涼這邊，母女兩默默往前走，李垚、程瑾和大青子跟在後面，梁月茹看了眼挽在她胳膊上夏涼猶如水蔥般細白的手，澀澀問道，“涼涼，你最近還好嗎？”

問完心裏一陣發酸，怎麽不好，無論從哪看去都好得不得了，“挺好的，就是剛開始有些不適應，現在都好了，媽，你呢？”夏涼道。

“我……別的都還好，就是想你想的不行，今天檢查身體時，醫生說我憂思太重，再這樣下去，不利於養胎，媽媽年齡大了，精力不濟，八個月又是關鍵時刻，我心裏怕的緊，涼涼，你能搬去跟媽媽一起住段時間不？”

“好啊，我去住哪？”

“……涼涼，你答應了？你不是說……”

“我是不想上徐家門，可也不能不顧你身體吧，房子收拾好後跟我說一聲，這周是雙休，我能陪你住上兩天，”

“好，”夏涼能同意去家裏，梁月茹還挺高興的，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接下來就是對徐家人各種誇，誇公婆待她像女兒一樣好，什麽好東西都緊著她吃，一點活都不舍得讓她幹，誇徐亮對她體貼呵護，一結婚就把家裏財政大權交了出來，月月工資一分不少地交給她支配，“雖然你徐叔叔的工資才一千多點，但這是他能拿出來的所有錢了，不像你爸，打從結婚，就沒跟我一條心過，從不跟我說工資發多少，跟他過了十多年，我都不知道你爸手上有多少錢。

離婚時，外頭都在說我把家裏的積蓄拿走了，天地良心，那些錢都是我省吃儉用自己攢下的，你爸一分錢都沒給我，這些年除了家用，他多給過我一分錢沒有，”

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了起來，十分委屈，她也的確覺得自己很委屈，不離婚都不知道夏建國在外面掙了幾百萬的身家，25萬說捐就捐，當初他要是對自己有對閨女一半的舍得，他們也走不到今天。

一想到他寧肯把錢捐給不相幹的陌生人，也不肯對自己這個枕邊人好一點，就又氣又怨，然後就從誇徐模式進入怨夏模式。

才抱怨幾句，就聽夏涼一臉‘不解’道，“媽，你和爸已經離婚了，你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幹嘛還老提以前的事，你都已經從那段痛苦的婚姻中解脫出去了，該把那段不美好的歲月像用橡皮擦一樣擦去，然後投奔美好新生活才對，”

“……”梁月茹被她閨女成功的噎住了，涼涼，這個反應不對啊，不該跟她一起同仇敵愾，憎恨她爸嗎？

她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到位，再接再厲道，“涼涼，我怎能不恨不氣？要不是你爸爸在外面太過分，我何至於跟他走到這一步，我對你爸是沒有任何留戀，但我舍不得你，當初我想爭取你的撫養權，你爸居然用你表哥和舅舅們的前途威脅我，他真是太過分了，涼涼，當初媽媽是被嚇蒙了心神，亂了方寸，才被你爸嚇住的，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裏，媽媽才知道，什麽叫痛徹心扉的思念，涼涼，媽媽後悔了，真的後悔了，誰也沒有你重要，你能給媽媽一次機會，回到媽媽身邊嗎？”

“媽，我一直覺得我爸比你理性，他做的決定不能說都是正確的，但比你考慮的全面，你總說讓我跟你，可跟你後的生活你有沒有考慮過？徐老師上有老，下有小，馬上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要養，靠他那點工資，能多負擔一個我嗎？你們在有三個孩子的情況下，又能分出多少心來關心我，照顧我，難道把我帶在身邊，天天看到我，就是對我好了？

別說你跟徐老師商量過的，你問他他肯定答應了，不答應你多傷心，可答應後他就真心甘情願地養我？不見得吧！

多養一個孩子，多出多少錢，我不算都知道，你憑什麽覺得，他一個跟我不相幹的人為願意每年多花幾萬塊的錢養我這麽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還是在自己有親骨肉的情況下，”

“……”這話問的太犀利了，直接把梁月茹問住了，總不能說他們就沒想過會在她身上花錢吧！

再看夏涼一身行頭，就算她不懂牌子，也分得清東西的好壞，檔次明顯比她在時高檔多了。

梁月茹不免有些生氣道，“我們是沒你爸有錢，提供不了像你爸家這樣富裕的生活，你嫌棄媽窮，不願意跟我過也是應該的，媽不怪你，”

這話是當街說的，聲音還是故意放大的那種，夏涼直接氣笑了，“媽，你口口聲聲說，想我念我，真想嗎？那我跟我爸這半年，你管過我了嗎？是給我買過衣服，還是給過生活費，你給徐冉冉買衣服時，有想過給我買上一件嗎？你給她生活費時，有想過讓她給我帶上一份嗎？”

“……你也不缺這些啊，”梁月茹吶吶道，“我給冉冉買的衣服都是便宜貨，比不上你爸你姑給你買的，你不一定能看上，”

“你買了嗎你就知道我看不上，我是不缺別人買的，我缺你買的，只要是你買的，我都能看得上，前面有家服裝店，徐冉冉跟同學說，她的衣服好幾件都是在這買的，你說要養我，那我就要求跟她一樣的待遇，你也給我買幾身衣服吧，”

梁月茹眼睛閃閃，之前為了討好徐冉冉，她是真沒少給她買東西，覺得她媽是教授的女兒，品味肯定不低，買的東西都挺上檔次的。

夏涼說的這家服裝店是新開的，衣服都是從特區上的貨，款式樣式都比其他店流行，價錢自然也不低，她倒不是不舍得給女兒買衣服，只是她離婚得來的那點錢因為結婚、懷孕用去了不少，她和徐亮還準備攢錢買房呢？

她和徐亮都是在城裏住慣的，徐亮還是大學講師，不可能一輩子呆在鄉下的，以後兒子也是要紮根城裏的，房子得準備起來了，以前還能指著學校、單位分房，現在她和徐亮身上都有作風問題，便是分也輪不到他們了，所以徐亮說還是趁著房價便宜自己買吧!

她也動心了，“涼涼，下次行嗎？媽媽今天出來的急，沒帶太多錢，”以為孩子還跟以前一樣好哄。

夏涼冷著臉道，“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對我的思念，給別人的女兒買衣服，買多少件都不心疼，到我這，就是各種推脫找借口，你這樣的態度，讓我如何相信你疼我勝過我爸？我又沒要求你給我買名牌，只是要求跟徐冉冉一樣待遇，你也做不到嗎？既然你負擔不起，那以後就不要提讓我跟你過的話，養不起你要我幹嘛，讓我看著你怎麽對別人的女兒好嗎？”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走了，梁月茹急的在後面追，“涼涼，不是這樣的，”程瑾和李垚忙追過去攙著她，這要是摔倒了，涼涼可真就是罪人了。

夏涼哪可能再次讓她媽賴上，疾走兩步後，轉身大聲道，“那是怎樣？你多久沒給我買一件衣服了，多久沒給過我零花錢了，你知道我聽到住在徐家村的同學們私下議論，說你怎麽怎麽對徐冉冉好，徐冉冉的衣服鞋子都是你給買的，生活費也是管你要，她回家你去村口迎，她上學你去村口送的心情是什麽樣的，心冷心寒心涼，她是你愛的人的女兒，所以你愛屋及烏，對她處處周到，對我就是一句話，我想你，你對我好就只體現在嘴上嗎？你真的愛我，真的想我嗎？我怎麽一點都感受不到，”

夏涼的臉越來越冷，眼睛黑幽幽的都是控訴和失望，梁月茹對上這一雙眼，心都慌了，“涼涼，不是這樣的，媽媽真的想你，”來來回回就是這一句話。

“真想，真愛，真疼，就做出來給我看，別光說，我已經過了耳聽為虛的年齡，”看見大姨被韓瓏他們送過來，夏涼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涼涼，涼涼，小妹，涼涼怎麽走了？”

“大姐，”梁月茹一邊流淚一邊搖頭，“你怎麽跟她說的，你別哭啊，快跟我說說，”大姨追問道。

梁月茹這會心亂的很，一路哭到三舅家才在大家的追問下才將兩人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姐，這半年來你真就只給徐冉冉那丫頭買衣服，沒給涼涼買過？”小舅媽問。

梁月茹囁嚅道：“……我也見不到涼涼啊，”

小舅媽一臉無語，這次連梁姥姥都氣得不行，“你怎麽就能蠢的裏外不分呢？你討好徐冉冉那死丫頭能得到啥？她又不是你親閨女，還能把你當親媽孝順啊，你親生的是肚子裏那兩個，還有涼涼……你為了別人的孩子寒了自個親閨女的心，你腦子是漿糊做的啊，”

“你們別這麽說冉冉，她也挺可憐的，她……對我真的挺好的，人又乖巧懂事，”

小舅媽直接氣笑了，“徐冉冉那麽好，以後你就拿她當女兒唄，還去找涼涼幹嘛！人家有的是人疼，不缺你這個心疼別人閨女的親媽往跟前湊，”

“怎麽不缺，月茹到底是涼涼親媽，心裏難過還不是因為妒忌月茹對冉冉好，以後咱們對她好點就是，不是要買衣服嗎？周末休息帶她去買就是！”大姨出來打圓場道。

“好，”梁月茹無力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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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出事了，青少年組的一等獎得主夏涼被匿名舉報是代筆，舉報信寫了好幾份，教育局、電視臺還是我們組委會都收到了，還有人將《思念》拍照發到網上，說供其他專業人士點評，然後就有人說，這根本不是十五歲女孩能畫出來的作品，”

“哦？那是多大人能畫出來的？”秦老半點不急道。

“……秦老，你就一點都不懷疑她是代筆的？”工作人員問。

連他在看過畫後，都覺得這不像是一個初中生能畫出來的。

“為什麽懷疑，繪畫是看天分的，你沒有不代表人家沒有，江山代有人才出嘛……”

秦老，就是秦止的爺爺，他也是此次青城青少年繪畫比賽的評委之一，在繪畫方面足以當得起權威二字。

《童趣》——古樸的宅院門前，身穿民國大褂的爺爺坐在矮凳上帶著老花鏡在做木雕，地上零散地放著幾個木雕作品，牛馬羊都有，旁邊的大木馬上，一個五六歲長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坐在上面搖啊搖，手裏還拿著一個精致的風車，迎風吹著，女孩歪頭看過來的時候，眼裏仿佛在說：爺爺奶奶，你們快看，風車再轉。

眼睛亮閃閃的，清澈而雀躍，讓這幅畫瞬間充滿童趣，透著希望和勃勃生機。

屋廊下，身著中式窄袖大褂的奶奶正在繡花，繡的是紅色魚戲小肚兜，一手拿肚兜，一手拿針，正在歪頭朝這邊看過，臉上帶著笑，仿佛在說：乖乖，坐好了，別掉下來！

《童趣》雖然是市級比賽，但因為不是現場作畫，沒有時間限制，在一些局部方面，夏涼用的是超寫實的繪畫手法。

紅色小肚兜局部放大，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繡圖，針線脈絡那麽清晰，“太逼真了，不說是畫出來，我都以為是拍出來的，這細節處理的也太細致了，尤其那個奶奶手中的肚兜，真跟繡出來的一樣，太漂亮了，”

“同感，真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畫出來的嗎？”

“(⊙﹏⊙)b，你們確定是畫作？不是攝影作品？”

這是一幅圓珠筆寫實畫，圓珠筆畫的工具很簡單，幾只顏色不一的圓珠筆就夠了，但難度卻很大，創作一幅優秀的圓珠筆畫作品，不僅需要專業的技藝，更需要超人的耐心，因為不能像鉛筆畫那般畫錯了可以擦拭，畫圓珠筆畫時需要很安靜，否則一個不慎，畫就作廢了，需要很認真很細致，專心致志的投入其中。

畫作中每個細節的刻畫，都足具震撼心靈的效果，不論是光線和陰影的調和，還是筆力和技法的運用，都顯得相當老練成熟。

尤其是眼部和臉部的細節處理非常到位，老人眼裏的滄桑和慈愛是那麽傳神和生動，臉上的褶皺，斑駁稀疏的胡須，疏漏的牙齒，都顧及到了，“這是用圓珠筆畫的，不是普通的素描筆，從這一點上，我就可以確定，這肯定不是出自一個小鎮姑娘的手筆，真要是她自己畫的，唯有天才二字可以形容了，”

其實圓珠筆畫在國外盛行許久了，只是中國還很少見，也或許是現在網絡還不發達的緣故，總之別說在清水鎮，就是在青城市都沒聽過用圓珠筆畫畫的，夏涼算是占了重生的光，成了圓珠筆畫第一人，還是挺具轟動性的，不說作品，單這份新意，就獨占鰲頭。

再看畫本身，也是相當逼真，比用照片拍出來的還逼真，眉眼生動，表情傳神，就連肌膚的顏色都處理的很逼真。

這幅畫，夏涼整整畫了三個多月才完成，就難度來看，比參加全國繪畫比賽的作品《思念》難多了。

“樓上的不說，我都沒看出來，圓珠筆還能畫畫？第一次聽說，”

“國內不常見，樓上的可以搜搜國外的繪畫論壇，總能在裏面發現一些大師潛水在裏面，突然對女孩的豪爹起了興趣，這代筆畫手難道是從國外請來的？這也太豪了吧！”

“不管是不是代筆，這幅畫都驚艷到我了，如果是代筆的，那位代筆者應該是非常缺錢吧，這水平完全可以參加國家專業級的比賽了，放在咱們這種市級比賽，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我感受到了那位豪爸的愛女之心，如果是代筆，到底從哪裏挖出來的大神，”

“……”

這會網絡還沒有後世那麽發達，但論壇帖子還是有不少人瀏覽的，“涼涼，你是不是要紅了……”岳悅一邊翻看帖子一邊問。

“這才多少點擊率，”夏涼一臉嫌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繪畫風波要結束的，但梁媽也該出場了……糾結了一下午，就這麽傳了！

梁媽是真蠢，不洗白！

對付梁媽只有一招：歪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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