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為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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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為好
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之後，夜清輝和塵滿霜過了好一陣安穩生活。
他們兩個每天研究這個法術那個法術，閑來無聊的時候下下棋，或者塵滿霜拉著他切磋打鬧。
總之，平淡的生活中不失樂趣。
近日，他二人去了江南一帶。起因是他二人閑來無事說談談到這個地方，加上剛好感興趣便去了。
不巧的是，他二人到的時候恰好趕上江南多雨的那段時候。
連綿不斷的雨一下便是好幾天，二人便只好留在客棧之中。
塵滿霜趴在窗戶上，盯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透過透明的雨幕將下方隨風泛起波瀾的湖水映入眼中。
翻著波瀾的水面被雨水點出漣漪，仔細一看會發現隱藏在水中的魚正歡快地游著。它們沒有絲毫被雨水影響到，甚至還能躍出水面去咬岸邊的荷花，覆又落入水中。
只見那些魚時不時從湖面躍出，慢慢地距離這裏越來越遠。
窗外的雨隨之越下越大，塵滿霜正要伸手關窗戶，身後一重，耳邊傳來夜清輝的聲音。
“還在發愁這場雨什麽時候結束？”
“嗯。”塵滿霜伸手關上窗戶，嘴上有些不樂意，“早知如此，便晚些時間過來了。”
接連的雨天，不由讓他心情郁悶下來。
夜清輝瞧著他這副將要炸毛的貓樣，低聲笑笑，湊過去在這人唇角落下一吻，同時把人抱起來。
溫聲哄他，“好了，不過是下場雨罷了。”
“我們又不是一定要規定什麽時候回去，大不了多留些時日就是了。”
他的意思塵滿霜自然知道，他就是怕這雨會一直下，若是如此，他們還不如不來這一趟。
夜清輝三兩步抱著人走到桌子旁邊將人放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熱茶放到塵滿霜手裏，只說，“放心吧，這場雨會停的。”
塵滿霜喝了口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後者神不知鬼不覺順走桌上的一塊糕點，一邊湊近他一邊給他解釋：“我方才去打聽了，店小二說，明後差不多就該結束了。”
他將手裏的糕點塞到塵滿霜嘴裏，嘴上繼續說，“他說往年都是這樣的，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塵滿霜聽著他說的話，將嘴裏的糕點咽下去，順帶著喝口茶順順，點點頭。
夜清輝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殘渣，拉過身後的凳子往塵滿霜這邊靠靠，從懷裏掏出來三張空白的符紙，放在桌上。
塵滿霜有些疑惑，“這是？”
夜清輝笑了笑，拿出來一支筆遞給塵滿霜，緩緩道：“小二說若是無聊可以將願望寫著符紙上，雨天過後河邊會有燈會。”
“屆時將符紙放入燈中隨河漂走，虔心祈禱 ，願望就會實現。”
凡間的這些東西，他自是不信的，不過拿來試一試也不為過。畢竟，寫與不寫的意義還是不同的。
塵滿霜聽著這些若有所思，將茶杯放下，沒說什麽煞風景的話，只說，“那我們寫來看看就是了。”
夜清輝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快。待被塵滿霜拉了一下才回過神，只聽對方說，“你要是不寫這三個我都寫了，不留給你了。”
夜清輝當即反駁道：“這可不行，我討來的符紙，得算我一個。”
說著，從桌上拿過來一個，一本正經道：“我不貪心，我要一個，許阿塵兩個。”
塵滿霜笑了，配合著他說道：“我貪心，我要兩個剛好。”
二人各自寫好“願望”，塵滿霜將符紙卷好收起來，轉眼對上夜清輝笑瞇瞇的樣子，“做什麽？”
夜清輝抓住他的手往自己寫好的符紙上落，“阿塵許我一朵曇花印記在上面。”
塵滿霜沒問他要做什麽，他要什麽給就是了，某個人得了那一小朵曇花印記後才美滋滋地將東西收起來。
塵滿霜瞥到他露出來的幾個字，覆又移開目光，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笨蛋，這種也能算願望……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夜清輝收好東西，拿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塵滿霜嘴裏塞，後者很快被他塞得腮幫子鼓起來。
塵滿霜吞下這一口，見他還想塞，迅速從他手裏將東西奪過來立即塞進夜清輝嘴裏，由於被塞了一嘴，說話不是很清楚，但夜清輝還是聽清了他的意思。
“我不吃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自他二人同居以後，夜清輝每天變著花樣做點這個做點那個，他都被這人養的胖了兩圈了。偏偏這人廚藝很不錯，他拒絕不了。
後來，多出來的那些東西自然都落到夜清輝嘴裏，就比如現在。
他不想吃了，夜清輝不會勉強，將剩下的糕點一個接著一個吃了，擡手在桌山化出棋盤。
“阿塵，我們來下棋吧。”
省的無聊下來，這個人心情又不好了。
夜清輝如此想著，餘光望向窗外，內心祈禱這場雨快點結束。
……
次日，雨果然停了，只是空氣中那種潮濕的感覺並沒有淡去。
夜清輝在自己乾坤袋找出來一件厚衣服套在塵滿霜身上，擰著眉心，語氣中的擔憂只多不少，“雨雖是停了，外面還是冷。”
“你身子弱，以防萬一，預防一下。”
塵滿霜沒敢反駁他，任由夜清輝拿著鬥篷往自己身上披。之前有次他沒聽夜清輝的話，後面直接高燒好幾日。自那以後，在某些方面這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等夜清輝將塵滿霜裹好，滿意地點點頭才拉著人出去。
外面如夜清輝所想溫度偏低，側頭掃了一眼被裹嚴實的塵滿霜，又默默收回目光。
剛下過雨的街上，還有水坑，卻不妨礙街上人多。
人來人往間，倒也稱得上熱鬧。
二人在路過一個賣翡翠的攤子時，夜清輝停下來。
攤主見他停下，連忙應和，“公子看看？”
“這些的都是上好的翡翠制成的。”
夜清輝點點頭，對著滿目琳瑯的翡翠挑花了眼。的確如攤主所言，這些玉制品都是上好的材料，加上他看上的東西又多，便有些猶豫選哪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塵滿霜拿走他手邊的一塊環形玉佩，對著攤主笑道：“這個我要了。”
隨即，將那塊玉掛在夜清輝腰間，上下打量一番人，滿意地點點頭。
“好嘞。”
攤主見生意要起來，笑呵呵地應付著他們，開始喋喋不休的推薦。
“這個玉雕也是不錯的，公子考慮考慮？”
“還有這個，玉戒也不錯……”
……
他說的那些，夜清輝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最終，他選了一根發簪。發簪很簡單，就是翡翠做的，上面勾勒著金絲。
盡管簡單，夜清輝心知已經足夠了。
付好錢後，將發簪放在塵滿霜腰間的乾坤袋裏，後拉著人去別處了。
途中，夜清輝瞧見什麽有趣的東西，二人便停留下來，若是塵滿霜喜歡他便買下來。又或是遇到什麽好吃的，他也會買一些。
隨著天色漸暗，他二人手裏拎了不少東西了，其中大多數都在夜清輝身上，吃的玩的用的，基本都有。
如此，二人便找了處茶館歇下。
夜清輝將東西全都收進乾坤袋，活動活動自己有些發酸的手腕，塵滿霜遞過來一杯熱茶，他接過喝了一口，緩過來許多。
夜清輝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註意到那個人有些泛紅的眼角，乃至鼻尖也有些泛紅，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像只被欺負了的白貓。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伸手握住那個人的手，果然是涼的。
他將人拉過來一些，虛抱住這個人，握著手給這人輸了些許靈力。
低聲說，“這樣，就不冷了。”
塵滿霜僵了一下身子，緊接著低笑一聲，雖沒說什麽，但夜清輝知道他的意思。
這個人的無言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
不一會兒，街上的人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嘴裏不斷嘟囔著。
“快些，等河邊人太多就放不了花燈了。”
一行人皆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夜清輝望著他們，眼中有些許期待，還沒等他說些什麽，懷裏一空。
塵滿霜站起來不忘來抓他的手，見他楞著，挑眉催促他。
“楞著做什麽，你不放燈了？”
夜清輝反應過來，順著他拉自己的手起身，“放的。”
“那還不快走。”
……
等他二人到河邊的時候，放眼望去，已是人山人海。
塵滿霜本想拉著人硬擠進去，夜清輝卻怕擠傷他，便說先等等。
他不急，塵滿霜便也不急。約莫等了一會兒，河邊的人少了一些，二人便走了過去。
拿出來提前買好的花燈，塵滿霜將兩張符紙放進去，看向夜清輝時，他還在對著手裏的符紙楞神。
塵滿霜只當他在思考什麽事，沒開口打擾，擡眼望向一望無際的河流，彼時布滿花燈，暖黃色的燈附在整條河上，宛如星河落入人間。只看一眼，便移不開。
走了走神，最後還是夜清輝說“好了”的時候拉回他飄走的思維。
二人一同蹲在河邊，將花燈放在水中，水面的暖黃色燈光落在他們身上，為他們渡上一抹暖意。
隨著花燈飄遠，夜清輝的目光一直落在遠方。突然，掌心一涼，是塵滿霜抓住他。
只聽那人道：“我這裏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什麽？”
塵滿霜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塞到夜清輝手裏，解釋道：“這張符紙是我的。”
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塵滿霜的耳根子漫上一抹緋紅，聲音比方才小了一半，“就當這是我送你的願望。”
夜清輝剛要回話，又聽這人說，“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凡間的傳聞能不能實現他不知道，但有的東西他能做的自然會做到。
夜清輝打開那張符紙，上面寫著“永以為好”四個字，符紙右下角有塵滿霜落的曇花印記在上面。
下意識的，夜清輝在右下角摩挲了好幾下，忽地一笑，“你看到我那張符紙上寫的什麽了？”
他在那張符紙上寫的東西意思和這個差不多，同樣有“永以為好”四個字。
對此，塵滿霜只說，“因為我在符紙上面也寫了這四個字。”
不錯，那時他想了很多究竟要寫什麽東西，最終思來想去，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個說法，索性便寫了那個。
唯一沒想到的是，夜清輝寫的也是這個。
他們兩個，總是在某些地方莫名的像。
夜清輝隨著他的話神思走遠，很快將其拉回來，看看手中的符紙又看看塵滿霜，摟過人湊到那人唇角親了一口，後將符紙小心翼翼收起來。
輕聲笑笑，在塵滿霜耳邊說，“謝謝阿塵，我收到了。”
塵滿霜任由他在自己脖子上嗦了一口，想到現在在什麽地方，一把拉過夜清輝，耳根子早已紅得滴血。
“那就好。”
“那、我們便回客棧吧。”
“好。”
夜清輝一口答應他，下一秒將人打橫抱起來。塵滿霜被嚇了一跳，一頭紮進他頸窩，低聲斥責他。
“你亂鬧什麽，把我放下來。”
夜清輝不以為意，反而厚著臉皮道：“不放，沒人敢看的。”
“誰要是敢看……”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下來，“我要他們好看。”
許是夜清輝的面色兇的原因，又或是他放出的威壓，總之，確實沒人往他們這邊看。
慢慢地，塵滿霜知道沒人看他們，臉上的燥熱下去一些。恰好這時，夜清輝問他，“還要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嗎？還是回去？”
塵滿霜掃了一圈美麗引人的江南景色，心中不由留戀。
“便多留一段時間吧。”
他還想和這個人一起做一些別的事情，就像夜清輝說的，他們沒有規定時間必須要回去。多留一段時間，是無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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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之後，夜清輝和塵滿霜過了好一陣安穩生活。
他們兩個每天研究這個法術那個法術，閑來無聊的時候下下棋，或者塵滿霜拉著他切磋打鬧。
總之，平淡的生活中不失樂趣。
近日，他二人去了江南一帶。起因是他二人閑來無事說談談到這個地方，加上剛好感興趣便去了。
不巧的是，他二人到的時候恰好趕上江南多雨的那段時候。
連綿不斷的雨一下便是好幾天，二人便只好留在客棧之中。
塵滿霜趴在窗戶上，盯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透過透明的雨幕將下方隨風泛起波瀾的湖水映入眼中。
翻著波瀾的水面被雨水點出漣漪，仔細一看會發現隱藏在水中的魚正歡快地游著。它們沒有絲毫被雨水影響到，甚至還能躍出水面去咬岸邊的荷花，覆又落入水中。
只見那些魚時不時從湖面躍出，慢慢地距離這裏越來越遠。
窗外的雨隨之越下越大，塵滿霜正要伸手關窗戶，身後一重，耳邊傳來夜清輝的聲音。
“還在發愁這場雨什麽時候結束？”
“嗯。”塵滿霜伸手關上窗戶，嘴上有些不樂意，“早知如此，便晚些時間過來了。”
接連的雨天，不由讓他心情郁悶下來。
夜清輝瞧著他這副將要炸毛的貓樣，低聲笑笑，湊過去在這人唇角落下一吻，同時把人抱起來。
溫聲哄他，“好了，不過是下場雨罷了。”
“我們又不是一定要規定什麽時候回去，大不了多留些時日就是了。”
他的意思塵滿霜自然知道，他就是怕這雨會一直下，若是如此，他們還不如不來這一趟。
夜清輝三兩步抱著人走到桌子旁邊將人放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熱茶放到塵滿霜手裏，只說，“放心吧，這場雨會停的。”
塵滿霜喝了口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後者神不知鬼不覺順走桌上的一塊糕點，一邊湊近他一邊給他解釋：“我方才去打聽了，店小二說，明後差不多就該結束了。”
他將手裏的糕點塞到塵滿霜嘴裏，嘴上繼續說，“他說往年都是這樣的，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塵滿霜聽著他說的話，將嘴裏的糕點咽下去，順帶著喝口茶順順，點點頭。
夜清輝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殘渣，拉過身後的凳子往塵滿霜這邊靠靠，從懷裏掏出來三張空白的符紙，放在桌上。
塵滿霜有些疑惑，“這是？”
夜清輝笑了笑，拿出來一支筆遞給塵滿霜，緩緩道：“小二說若是無聊可以將願望寫著符紙上，雨天過後河邊會有燈會。”
“屆時將符紙放入燈中隨河漂走，虔心祈禱 ，願望就會實現。”
凡間的這些東西，他自是不信的，不過拿來試一試也不為過。畢竟，寫與不寫的意義還是不同的。
塵滿霜聽著這些若有所思，將茶杯放下，沒說什麽煞風景的話，只說，“那我們寫來看看就是了。”
夜清輝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快。待被塵滿霜拉了一下才回過神，只聽對方說，“你要是不寫這三個我都寫了，不留給你了。”
夜清輝當即反駁道：“這可不行，我討來的符紙，得算我一個。”
說著，從桌上拿過來一個，一本正經道：“我不貪心，我要一個，許阿塵兩個。”
塵滿霜笑了，配合著他說道：“我貪心，我要兩個剛好。”
二人各自寫好“願望”，塵滿霜將符紙卷好收起來，轉眼對上夜清輝笑瞇瞇的樣子，“做什麽？”
夜清輝抓住他的手往自己寫好的符紙上落，“阿塵許我一朵曇花印記在上面。”
塵滿霜沒問他要做什麽，他要什麽給就是了，某個人得了那一小朵曇花印記後才美滋滋地將東西收起來。
塵滿霜瞥到他露出來的幾個字，覆又移開目光，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笨蛋，這種也能算願望……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夜清輝收好東西，拿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塵滿霜嘴裏塞，後者很快被他塞得腮幫子鼓起來。
塵滿霜吞下這一口，見他還想塞，迅速從他手裏將東西奪過來立即塞進夜清輝嘴裏，由於被塞了一嘴，說話不是很清楚，但夜清輝還是聽清了他的意思。
“我不吃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自他二人同居以後，夜清輝每天變著花樣做點這個做點那個，他都被這人養的胖了兩圈了。偏偏這人廚藝很不錯，他拒絕不了。
後來，多出來的那些東西自然都落到夜清輝嘴裏，就比如現在。
他不想吃了，夜清輝不會勉強，將剩下的糕點一個接著一個吃了，擡手在桌山化出棋盤。
“阿塵，我們來下棋吧。”
省的無聊下來，這個人心情又不好了。
夜清輝如此想著，餘光望向窗外，內心祈禱這場雨快點結束。
……
次日，雨果然停了，只是空氣中那種潮濕的感覺並沒有淡去。
夜清輝在自己乾坤袋找出來一件厚衣服套在塵滿霜身上，擰著眉心，語氣中的擔憂只多不少，“雨雖是停了，外面還是冷。”
“你身子弱，以防萬一，預防一下。”
塵滿霜沒敢反駁他，任由夜清輝拿著鬥篷往自己身上披。之前有次他沒聽夜清輝的話，後面直接高燒好幾日。自那以後，在某些方面這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等夜清輝將塵滿霜裹好，滿意地點點頭才拉著人出去。
外面如夜清輝所想溫度偏低，側頭掃了一眼被裹嚴實的塵滿霜，又默默收回目光。
剛下過雨的街上，還有水坑，卻不妨礙街上人多。
人來人往間，倒也稱得上熱鬧。
二人在路過一個賣翡翠的攤子時，夜清輝停下來。
攤主見他停下，連忙應和，“公子看看？”
“這些的都是上好的翡翠制成的。”
夜清輝點點頭，對著滿目琳瑯的翡翠挑花了眼。的確如攤主所言，這些玉制品都是上好的材料，加上他看上的東西又多，便有些猶豫選哪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塵滿霜拿走他手邊的一塊環形玉佩，對著攤主笑道：“這個我要了。”
隨即，將那塊玉掛在夜清輝腰間，上下打量一番人，滿意地點點頭。
“好嘞。”
攤主見生意要起來，笑呵呵地應付著他們，開始喋喋不休的推薦。
“這個玉雕也是不錯的，公子考慮考慮？”
“還有這個，玉戒也不錯……”
……
他說的那些，夜清輝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最終，他選了一根發簪。發簪很簡單，就是翡翠做的，上面勾勒著金絲。
盡管簡單，夜清輝心知已經足夠了。
付好錢後，將發簪放在塵滿霜腰間的乾坤袋裏，後拉著人去別處了。
途中，夜清輝瞧見什麽有趣的東西，二人便停留下來，若是塵滿霜喜歡他便買下來。又或是遇到什麽好吃的，他也會買一些。
隨著天色漸暗，他二人手裏拎了不少東西了，其中大多數都在夜清輝身上，吃的玩的用的，基本都有。
如此，二人便找了處茶館歇下。
夜清輝將東西全都收進乾坤袋，活動活動自己有些發酸的手腕，塵滿霜遞過來一杯熱茶，他接過喝了一口，緩過來許多。
夜清輝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註意到那個人有些泛紅的眼角，乃至鼻尖也有些泛紅，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像只被欺負了的白貓。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伸手握住那個人的手，果然是涼的。
他將人拉過來一些，虛抱住這個人，握著手給這人輸了些許靈力。
低聲說，“這樣，就不冷了。”
塵滿霜僵了一下身子，緊接著低笑一聲，雖沒說什麽，但夜清輝知道他的意思。
這個人的無言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
不一會兒，街上的人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嘴裏不斷嘟囔著。
“快些，等河邊人太多就放不了花燈了。”
一行人皆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夜清輝望著他們，眼中有些許期待，還沒等他說些什麽，懷裏一空。
塵滿霜站起來不忘來抓他的手，見他楞著，挑眉催促他。
“楞著做什麽，你不放燈了？”
夜清輝反應過來，順著他拉自己的手起身，“放的。”
“那還不快走。”
……
等他二人到河邊的時候，放眼望去，已是人山人海。
塵滿霜本想拉著人硬擠進去，夜清輝卻怕擠傷他，便說先等等。
他不急，塵滿霜便也不急。約莫等了一會兒，河邊的人少了一些，二人便走了過去。
拿出來提前買好的花燈，塵滿霜將兩張符紙放進去，看向夜清輝時，他還在對著手裏的符紙楞神。
塵滿霜只當他在思考什麽事，沒開口打擾，擡眼望向一望無際的河流，彼時布滿花燈，暖黃色的燈附在整條河上，宛如星河落入人間。只看一眼，便移不開。
走了走神，最後還是夜清輝說“好了”的時候拉回他飄走的思維。
二人一同蹲在河邊，將花燈放在水中，水面的暖黃色燈光落在他們身上，為他們渡上一抹暖意。
隨著花燈飄遠，夜清輝的目光一直落在遠方。突然，掌心一涼，是塵滿霜抓住他。
只聽那人道：“我這裏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什麽？”
塵滿霜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塞到夜清輝手裏，解釋道：“這張符紙是我的。”
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塵滿霜的耳根子漫上一抹緋紅，聲音比方才小了一半，“就當這是我送你的願望。”
夜清輝剛要回話，又聽這人說，“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凡間的傳聞能不能實現他不知道，但有的東西他能做的自然會做到。
夜清輝打開那張符紙，上面寫著“永以為好”四個字，符紙右下角有塵滿霜落的曇花印記在上面。
下意識的，夜清輝在右下角摩挲了好幾下，忽地一笑，“你看到我那張符紙上寫的什麽了？”
他在那張符紙上寫的東西意思和這個差不多，同樣有“永以為好”四個字。
對此，塵滿霜只說，“因為我在符紙上面也寫了這四個字。”
不錯，那時他想了很多究竟要寫什麽東西，最終思來想去，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個說法，索性便寫了那個。
唯一沒想到的是，夜清輝寫的也是這個。
他們兩個，總是在某些地方莫名的像。
夜清輝隨著他的話神思走遠，很快將其拉回來，看看手中的符紙又看看塵滿霜，摟過人湊到那人唇角親了一口，後將符紙小心翼翼收起來。
輕聲笑笑，在塵滿霜耳邊說，“謝謝阿塵，我收到了。”
塵滿霜任由他在自己脖子上嗦了一口，想到現在在什麽地方，一把拉過夜清輝，耳根子早已紅得滴血。
“那就好。”
“那、我們便回客棧吧。”
“好。”
夜清輝一口答應他，下一秒將人打橫抱起來。塵滿霜被嚇了一跳，一頭紮進他頸窩，低聲斥責他。
“你亂鬧什麽，把我放下來。”
夜清輝不以為意，反而厚著臉皮道：“不放，沒人敢看的。”
“誰要是敢看……”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下來，“我要他們好看。”
許是夜清輝的面色兇的原因，又或是他放出的威壓，總之，確實沒人往他們這邊看。
慢慢地，塵滿霜知道沒人看他們，臉上的燥熱下去一些。恰好這時，夜清輝問他，“還要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嗎？還是回去？”
塵滿霜掃了一圈美麗引人的江南景色，心中不由留戀。
“便多留一段時間吧。”
他還想和這個人一起做一些別的事情，就像夜清輝說的，他們沒有規定時間必須要回去。多留一段時間，是無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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