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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輝被他拉進去，有些懵。這人的住處不是落影閣嗎？
旋即，開口詢問，“阿塵，你的住處不是落影閣嗎？”
聞言，塵滿霜看了他一眼，低聲“哦”了一聲，面無表情道：“那個是姜雲盛的住處。”
當年夜清輝去那裏的時候他自己都楞了一下，那次好巧不巧的是，姜雲盛硬拉著他要他幫忙照看一下丹爐，他本不想去，最後是硬生生被姜雲盛拉走的。
雖說他二人有時候合不來，但姜雲盛有事還是習慣性找他。
偏偏那次，他剛在落影閣給自己煮了一壺茶還沒喝，夜清輝就闖進來了。
再後來，他因為夜清輝的到來沒辦了姜雲盛交代的事，因此他二人還打了一架。
事後他始終覺得虧的是他，那是他好不容易從姜雲盛手裏坑過來一壺上好的茶，結果一口也沒喝到嘴裏，還和姜雲盛打了一架。
等他後面再想向姜雲盛討茶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了。
塵滿霜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搖搖頭將那些往事拋到腦後。
反觀夜清輝則好長時間沒說話，仔細想想，當時他只是查了一下塵滿霜在哪，後面便自然而然的以為那是塵滿霜的住處了，合著就是一個烏龍。
幸好他沒在那裏做什麽，不然怕是難解決了。姜雲盛他還是知道的，看著平穩實則脾氣暴得很，一言不合開打的氣勢隨時都能拿出來。
收好雜亂的心緒，擡眼慢慢打量了一番這裏。
這裏和青雲鎮那座小院很相似，不同的是，院子裏的花樹是藍色的，此時一樹繁花開得正勝，整棵樹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
後山應該是有個瀑布，站在這裏能聽到潺潺流水聲。
除此，院子裏還種了一小片曇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隨風而動的樣子很是愜意。夜清輝只覺得它像百年前的某個人，低聲笑笑，目光落向遠方。
此時正是黑夜，銀白的月光傾灑下來籠罩著整座山，如同撒上一層薄霧，乍一看，宛如仙境。
只站在這裏，噪亂的心境都會平靜下來。
這才是，塵滿霜原本的住處。
夜清輝心中除了震撼還有欣喜，幾秒後，眼中閃過些許狡黠，摟住塵滿霜。
故意問他：“話說，阿塵，我是不是第一個進到這裏的人？”
塵滿霜明知這家夥故意的，心中道這人幼稚，面上還是點頭默認了他的話。
拉著夜清輝走進屋子裏，更是震驚，屋子裏很幹凈，他走之前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
就好像，他離開這些年，有人會定時到這裏打掃一樣。
環視這裏一圈，隱隱意識到什麽，心中湧上些許苦澀。
沈清昀……還當真是慣會做這些……
一時之間，他也不好意思說沈清昀到底是執著還是傻了，心中覆雜的心緒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夜清輝自他背後伸手抱住他，下巴在他肩上蹭蹭，“不要擔心，不會變糟糕的。”
塵滿霜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拍拍，搖搖頭。
“我沒事。”說完，想到這個家夥的計劃，偏過頭和夜清輝對視，“你自己應該多加小心。”
畢竟他們還沒看到人，不確定那個家夥是不是魘還是妖。
聞言，夜清輝只道：“阿塵放心，我心裏有分寸。”
看著某個家夥一臉壞主意，塵滿霜對他半信半疑。然而最終，他沒說什麽。
這個人既然會說出那種計劃，自然想好了退路。再不濟，還有他。
……
次日，夜清輝早早去了青蕓殿，不出意外沈清昀和“塵滿霜”正在等他。
一到那裏果然看到兩個身影，見那個家夥第一眼，倒是沒從他身上感受到魘的氣息，那就是妖了。
按照夜清輝的計劃，沈清昀只需要配合他就好，至於這個假冒塵滿霜的家夥，他自會好好聊一聊。
三兩步走到沈清昀面前，後者擡手給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夜清輝配合著他坐下，微微擡額算是給“塵滿霜”打招呼。
那人被他打招呼，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很快扯出一個笑，“少主。”
夜清輝和沈清昀對視一眼，後者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已經告訴了他夜清輝會來這裏和他一聚的事。
夜清輝微微點頭，眼神示意沈清昀。
下一秒，便聽沈清昀道：“少主已到，阿霜便和他敘敘舊吧。”
“畢竟你們兩個可是朋友。”
後面這句話，略微有些生硬，沈清昀不想思考為什麽夜清輝非要他說塵滿霜和夜清輝是朋友的話，本就是他要和夜清輝合作，自不會拒絕夜清輝的提議。
沈清昀一走，殿中的氣氛瞬間僵硬下來。
夜清輝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目光有意無意在“塵滿霜”身上打了個轉，張嘴就是胡言亂語。
“仙尊許久不見，不知這些年如何？”
他都開口了，“塵滿霜”怎好意思再沈默下去，尬笑兩聲，道：“尚可，擾煩少主關心。”
夜清輝喝了口茶，端出一副正經樣子，繼續胡言亂語，“不敢，你我許久不見，該好好敘敘舊才是。”
“塵滿霜”似乎從他的後半句話嚇到，一個手抖將茶水灑在手上，後迅速反應過來，在夜清輝發現之前火速維持好淡定，連忙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噪亂。
夜清輝將他的一切盡收眼底，寒暄幾句過後，微微勾唇，作勢不解道：“仙尊在這個時候回來，我倒是沒有想到。”
“你就不怕自己成為修仙界的眾矢之的？”說著，故意嘆了口氣，惱悔道：“畢竟現在修仙界如何我想你也知道，你真的能夠面對那些嗎？”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道：“我既然敢回來，便想好了如何應對。”
“少主問這些，想做什麽？”
夜清輝有些意外，還以為這個人會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看來還不算太笨。
彎彎眉眼扯出一個笑，“不做什麽，只是關心一下仙尊罷了。”
說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塵滿霜”瞥到他手腕上的牙印楞了一下，想仔細看看夜清輝已經先一步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說起來，仙尊不去看看這裏嗎？”
“畢竟這麽多年沒回來，如今的浮生派你不想看看如何嗎？”
他這話乍一聽沒什麽問題，“塵滿霜”還是在裏面聽到些許威脅的意味。
此情此景，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夜清輝，誰不知道，這個人是魔界的祖宗。
以防萬一把這個祖宗惹怒，只好答應他。
生硬地扯出來一個笑，站起身，“少主提示的是，該看看的。”
夜清輝做了個請的動作，跟在人身後暗戳戳給沈清昀傳了個信。
……
另一邊，離開的沈清昀去了霜沈居。
他到的時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後通過窗戶才知道是屋裏的人還沒睡醒，加上不想打擾便坐在院中欣賞起了院中的景色。
說實話，霜沈居的美景他是最喜歡的，只可惜塵滿霜的住處有結界一般人進不來。
至於那塊令牌，還是他和塵滿霜熟悉一些以後才得來的。
雖得到令牌，但塵滿霜長時間都不在霜沈居，也一直沒怎麽進來過。
坐在這裏，沈清昀不由想起那些浮生派的往事，勾唇笑笑。
突然，一只靈蝶闖進他的視線——是夜清輝的傳音。
接下那只靈蝶，聽完裏面的話後著手準備下一步，恍惚間，腦中閃過夜清輝的話。
“他不是想成為塵滿霜嗎？那要看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背後的代價。”
沈清昀走著神，沒有註意到塵滿霜的出現。
待他回過神，對上塵滿霜徑直投過來的目光，楞了一下，緊接著迅速緩過來露出一個笑。
“你醒了。”
塵滿霜點點頭，坐在他對面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一杯水下去，幹澀難耐的喉嚨好受不少。
想到某個昨天欺負他的家夥，默默在心裏埋怨了夜清輝一句，後正色道：“宗主來此是有什麽事嗎？”
他這一問瞬間就將沈清昀問住了，片刻後，沈清昀笑了笑緩解自己的尷尬，後道：“原本是來此等夜少主的，沒想到他沒回來，便多留了一會兒。”
塵滿霜盯著他，沒戳破他拙劣的演技。只他擡起這個，便忍不住問一句。
“計劃怎麽樣？”
他問，沈清昀當然不會隱瞞他，只道：“不用擔心，順利進行。”
“這就好。”
二人閑聊了幾句，沈清昀再次受到夜清輝的傳信，這次是夜清輝催促他了。
“沈宗主，我這邊已經到位，剩下的交給你了。”
按照計劃，今日夜清輝只需要跟著那個人在浮生派轉上一圈。到了明日，由沈清昀來捏造一場“塵滿霜”被萬人所指的幻境。
說實話，不止夜清輝，沈清昀同樣很好奇那個人會怎麽做。
放好桌上的茶杯，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塵滿霜點點頭，“慢走。”
他無意識的擺出來的主人模樣，換做是誰都會有所震驚。
然沈清昀並不在乎他突然擺出的這副主人樣子，畢竟這裏本來就是塵滿霜的地盤，微微一笑後便閃身離開了。
他走後不久，夜清輝便走進來了。
瞧著某個人得意的樣子，塵滿霜知道這家夥定是沒少說些誆那個人的話。
夜清輝一個閃身過來抱住人，先喝了一口塵滿霜面前的水，後給這人重新倒上一杯。
“放心，盡在掌控。”
塵滿霜側頭盯他一會兒，鬼使神差地想，若是夜清輝早一些遇到假扮他的人是什麽樣子。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夜清輝道：“我不會認錯你的。”
這人什麽樣子，他早已刻骨銘心，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認錯這個人。
就算是往他面前丟一百個假的塵滿霜，他都能一眼認出來是假的。
塵滿霜是無可替代的，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他。
塵滿霜從他的只言片語中猜到什麽，伸手抱住人，在他背上拍拍，算是安慰。
夜清輝被他的舉動暖到，輕聲笑笑，見周圍起了風，抱著人往屋子裏走。
忽然，塵滿霜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他很好奇那個假冒他的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昨天要不是夜清輝拉著他胡鬧今日他就和人一起去了。
夜清輝掛在臉上的笑微微僵硬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這人說了就會做，任他阻攔都沒有用。
他們這邊安靜美好，另一邊沈清昀將“塵滿霜”帶回落影閣後就走了。
“塵滿霜”站在原地盯著沈清昀離開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眼裏滿是羨慕。後聯想到今日夜清輝跟著他在浮生派上下走動，浮生派的人看到他對他的表現出來的敬仰，無疑是滿足了他的心中的貪婪。
擡手化出鏡子看著鏡子裏面的皮囊，露出一個滿意的滲人的笑。
不得不說，塵滿霜這副皮囊真的好用，輕而易舉就讓他的私欲得到滿足。
若是真的塵滿霜在他當然不敢這麽膽大妄為，可他已經消失幾百年，既然他不出現，就別怪他利用他了。
轉而，想到浮生派，嘲諷一笑。
還以為浮生派裏的人多聰明，還不是被他騙的團團轉。
他才不在乎後果會如何，妨礙他的人殺掉就是了。
他會取代塵滿霜，得到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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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夜清輝去那裏的時候他自己都楞了一下，那次好巧不巧的是，姜雲盛硬拉著他要他幫忙照看一下丹爐，他本不想去，最後是硬生生被姜雲盛拉走的。
雖說他二人有時候合不來，但姜雲盛有事還是習慣性找他。
偏偏那次，他剛在落影閣給自己煮了一壺茶還沒喝，夜清輝就闖進來了。
再後來，他因為夜清輝的到來沒辦了姜雲盛交代的事，因此他二人還打了一架。
事後他始終覺得虧的是他，那是他好不容易從姜雲盛手裏坑過來一壺上好的茶，結果一口也沒喝到嘴裏，還和姜雲盛打了一架。
等他後面再想向姜雲盛討茶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了。
塵滿霜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搖搖頭將那些往事拋到腦後。
反觀夜清輝則好長時間沒說話，仔細想想，當時他只是查了一下塵滿霜在哪，後面便自然而然的以為那是塵滿霜的住處了，合著就是一個烏龍。
幸好他沒在那裏做什麽，不然怕是難解決了。姜雲盛他還是知道的，看著平穩實則脾氣暴得很，一言不合開打的氣勢隨時都能拿出來。
收好雜亂的心緒，擡眼慢慢打量了一番這裏。
這裏和青雲鎮那座小院很相似，不同的是，院子裏的花樹是藍色的，此時一樹繁花開得正勝，整棵樹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
後山應該是有個瀑布，站在這裏能聽到潺潺流水聲。
除此，院子裏還種了一小片曇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隨風而動的樣子很是愜意。夜清輝只覺得它像百年前的某個人，低聲笑笑，目光落向遠方。
此時正是黑夜，銀白的月光傾灑下來籠罩著整座山，如同撒上一層薄霧，乍一看，宛如仙境。
只站在這裏，噪亂的心境都會平靜下來。
這才是，塵滿霜原本的住處。
夜清輝心中除了震撼還有欣喜，幾秒後，眼中閃過些許狡黠，摟住塵滿霜。
故意問他：“話說，阿塵，我是不是第一個進到這裏的人？”
塵滿霜明知這家夥故意的，心中道這人幼稚，面上還是點頭默認了他的話。
拉著夜清輝走進屋子裏，更是震驚，屋子裏很幹凈，他走之前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
就好像，他離開這些年，有人會定時到這裏打掃一樣。
環視這裏一圈，隱隱意識到什麽，心中湧上些許苦澀。
沈清昀……還當真是慣會做這些……
一時之間，他也不好意思說沈清昀到底是執著還是傻了，心中覆雜的心緒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夜清輝自他背後伸手抱住他，下巴在他肩上蹭蹭，“不要擔心，不會變糟糕的。”
塵滿霜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拍拍，搖搖頭。
“我沒事。”說完，想到這個家夥的計劃，偏過頭和夜清輝對視，“你自己應該多加小心。”
畢竟他們還沒看到人，不確定那個家夥是不是魘還是妖。
聞言，夜清輝只道：“阿塵放心，我心裏有分寸。”
看著某個家夥一臉壞主意，塵滿霜對他半信半疑。然而最終，他沒說什麽。
這個人既然會說出那種計劃，自然想好了退路。再不濟，還有他。
……
次日，夜清輝早早去了青蕓殿，不出意外沈清昀和“塵滿霜”正在等他。
一到那裏果然看到兩個身影，見那個家夥第一眼，倒是沒從他身上感受到魘的氣息，那就是妖了。
按照夜清輝的計劃，沈清昀只需要配合他就好，至於這個假冒塵滿霜的家夥，他自會好好聊一聊。
三兩步走到沈清昀面前，後者擡手給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夜清輝配合著他坐下，微微擡額算是給“塵滿霜”打招呼。
那人被他打招呼，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很快扯出一個笑，“少主。”
夜清輝和沈清昀對視一眼，後者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已經告訴了他夜清輝會來這裏和他一聚的事。
夜清輝微微點頭，眼神示意沈清昀。
下一秒，便聽沈清昀道：“少主已到，阿霜便和他敘敘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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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這句話，略微有些生硬，沈清昀不想思考為什麽夜清輝非要他說塵滿霜和夜清輝是朋友的話，本就是他要和夜清輝合作，自不會拒絕夜清輝的提議。
沈清昀一走，殿中的氣氛瞬間僵硬下來。
夜清輝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目光有意無意在“塵滿霜”身上打了個轉，張嘴就是胡言亂語。
“仙尊許久不見，不知這些年如何？”
他都開口了，“塵滿霜”怎好意思再沈默下去，尬笑兩聲，道：“尚可，擾煩少主關心。”
夜清輝喝了口茶，端出一副正經樣子，繼續胡言亂語，“不敢，你我許久不見，該好好敘敘舊才是。”
“塵滿霜”似乎從他的後半句話嚇到，一個手抖將茶水灑在手上，後迅速反應過來，在夜清輝發現之前火速維持好淡定，連忙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噪亂。
夜清輝將他的一切盡收眼底，寒暄幾句過後，微微勾唇，作勢不解道：“仙尊在這個時候回來，我倒是沒有想到。”
“你就不怕自己成為修仙界的眾矢之的？”說著，故意嘆了口氣，惱悔道：“畢竟現在修仙界如何我想你也知道，你真的能夠面對那些嗎？”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道：“我既然敢回來，便想好了如何應對。”
“少主問這些，想做什麽？”
夜清輝有些意外，還以為這個人會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看來還不算太笨。
彎彎眉眼扯出一個笑，“不做什麽，只是關心一下仙尊罷了。”
說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塵滿霜”瞥到他手腕上的牙印楞了一下，想仔細看看夜清輝已經先一步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說起來，仙尊不去看看這裏嗎？”
“畢竟這麽多年沒回來，如今的浮生派你不想看看如何嗎？”
他這話乍一聽沒什麽問題，“塵滿霜”還是在裏面聽到些許威脅的意味。
此情此景，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夜清輝，誰不知道，這個人是魔界的祖宗。
以防萬一把這個祖宗惹怒，只好答應他。
生硬地扯出來一個笑，站起身，“少主提示的是，該看看的。”
夜清輝做了個請的動作，跟在人身後暗戳戳給沈清昀傳了個信。
……
另一邊，離開的沈清昀去了霜沈居。
他到的時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後通過窗戶才知道是屋裏的人還沒睡醒，加上不想打擾便坐在院中欣賞起了院中的景色。
說實話，霜沈居的美景他是最喜歡的，只可惜塵滿霜的住處有結界一般人進不來。
至於那塊令牌，還是他和塵滿霜熟悉一些以後才得來的。
雖得到令牌，但塵滿霜長時間都不在霜沈居，也一直沒怎麽進來過。
坐在這裏，沈清昀不由想起那些浮生派的往事，勾唇笑笑。
突然，一只靈蝶闖進他的視線——是夜清輝的傳音。
接下那只靈蝶，聽完裏面的話後著手準備下一步，恍惚間，腦中閃過夜清輝的話。
“他不是想成為塵滿霜嗎？那要看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背後的代價。”
沈清昀走著神，沒有註意到塵滿霜的出現。
待他回過神，對上塵滿霜徑直投過來的目光，楞了一下，緊接著迅速緩過來露出一個笑。
“你醒了。”
塵滿霜點點頭，坐在他對面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一杯水下去，幹澀難耐的喉嚨好受不少。
想到某個昨天欺負他的家夥，默默在心裏埋怨了夜清輝一句，後正色道：“宗主來此是有什麽事嗎？”
他這一問瞬間就將沈清昀問住了，片刻後，沈清昀笑了笑緩解自己的尷尬，後道：“原本是來此等夜少主的，沒想到他沒回來，便多留了一會兒。”
塵滿霜盯著他，沒戳破他拙劣的演技。只他擡起這個，便忍不住問一句。
“計劃怎麽樣？”
他問，沈清昀當然不會隱瞞他，只道：“不用擔心，順利進行。”
“這就好。”
二人閑聊了幾句，沈清昀再次受到夜清輝的傳信，這次是夜清輝催促他了。
“沈宗主，我這邊已經到位，剩下的交給你了。”
按照計劃，今日夜清輝只需要跟著那個人在浮生派轉上一圈。到了明日，由沈清昀來捏造一場“塵滿霜”被萬人所指的幻境。
說實話，不止夜清輝，沈清昀同樣很好奇那個人會怎麽做。
放好桌上的茶杯，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塵滿霜點點頭，“慢走。”
他無意識的擺出來的主人模樣，換做是誰都會有所震驚。
然沈清昀並不在乎他突然擺出的這副主人樣子，畢竟這裏本來就是塵滿霜的地盤，微微一笑後便閃身離開了。
他走後不久，夜清輝便走進來了。
瞧著某個人得意的樣子，塵滿霜知道這家夥定是沒少說些誆那個人的話。
夜清輝一個閃身過來抱住人，先喝了一口塵滿霜面前的水，後給這人重新倒上一杯。
“放心，盡在掌控。”
塵滿霜側頭盯他一會兒，鬼使神差地想，若是夜清輝早一些遇到假扮他的人是什麽樣子。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夜清輝道：“我不會認錯你的。”
這人什麽樣子，他早已刻骨銘心，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認錯這個人。
就算是往他面前丟一百個假的塵滿霜，他都能一眼認出來是假的。
塵滿霜是無可替代的，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他。
塵滿霜從他的只言片語中猜到什麽，伸手抱住人，在他背上拍拍，算是安慰。
夜清輝被他的舉動暖到，輕聲笑笑，見周圍起了風，抱著人往屋子裏走。
忽然，塵滿霜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他很好奇那個假冒他的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昨天要不是夜清輝拉著他胡鬧今日他就和人一起去了。
夜清輝掛在臉上的笑微微僵硬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這人說了就會做，任他阻攔都沒有用。
他們這邊安靜美好，另一邊沈清昀將“塵滿霜”帶回落影閣後就走了。
“塵滿霜”站在原地盯著沈清昀離開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眼裏滿是羨慕。後聯想到今日夜清輝跟著他在浮生派上下走動，浮生派的人看到他對他的表現出來的敬仰，無疑是滿足了他的心中的貪婪。
擡手化出鏡子看著鏡子裏面的皮囊，露出一個滿意的滲人的笑。
不得不說，塵滿霜這副皮囊真的好用，輕而易舉就讓他的私欲得到滿足。
若是真的塵滿霜在他當然不敢這麽膽大妄為，可他已經消失幾百年，既然他不出現，就別怪他利用他了。
轉而，想到浮生派，嘲諷一笑。
還以為浮生派裏的人多聰明，還不是被他騙的團團轉。
他才不在乎後果會如何，妨礙他的人殺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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