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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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金衍還以為她野心有多大，想成為中原第一女富豪或者是女商人之類的，沒想到她那麽努力賺錢居然就只是為了過上這樣平凡的生活，他輕笑道：“沒想到二小姐的心願如此樸實。”
“對你這曾經的富家公子來說或許這都不算什麽，但對我這種平民百姓來說，每天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睡在幹凈的床鋪，已經是很奢侈了，跟你以前過的錦衣玉食生活是沒法比，但我就是想過這樣的生活！”
“我多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是從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這處境，倒讓我回想起小時候的生活了。”
“嗯？”賈煖煖好奇地擡眸望向他那邊，雖然只能看到他淺淺的側身輪廓，“對了，認識你那麽久了，都沒怎麽聽你提起過關於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都知道差不多了，但我卻對你的事不怎麽了解，就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娘以前是你爹家的丫鬟，你娘是被你爹喝醉酒搞的意外懷了你……”
金衍說：“你想知道我的事？”
“對，我以前就說過，但你當時沒說。”
“……就跟你簡單說說吧，簡單來說，我出生名門，我爹三妻四妾，但我娘既不是妻也不是妾，只是府裏的一個最普通的丫鬟，我爹一次酒後糊塗導致我娘懷上了我，但我娘身份卑微，即使懷有身孕也不能母憑子貴，所以我們母子從小生活在冷清廢棄的後院裏，後院一到夜裏就像此時，沒多少燈火，陰冷得很……”
“你那個爹可真是無情……”賈煖煖難得聽金衍跟提起他的往事，生怕聽漏了一個字似的聽得非常專註，“那後來呢？”
“後來，我一次偶然的機會見到了阿煊這個弟弟，他跟我不一樣，他娘雖然是妾室但他備受寵愛，全家上下沒人不喜歡他，那次我倆認識後，他便經常來找我玩，也因此讓我爹關註到了我，我的生活條件才漸漸改善……”
賈煖煖聽著金衍如此輕描淡寫地大致說著他的過往，語氣輕淡地仿佛不是在說他自己的事，不過那麽多年都過去了，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講起以前的事何必非要苦大仇深的，“都怪你那薄情又到處留情的爹，所以你不能學你爹那樣，我聽金煊說你以前也是個風流公子，但從我認識你開始你也就是比較擅長跟女人打交道，完全看不出你有多風流，你是已經改了？”
金衍的嘴角彎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許是因為我落魄了，不像以前錢多事少，無事可做有時間風流。自從流落永和鎮每日被你壓榨，我哪還有閑情風流？”
“這就對了嘛，你風流也只是緩解一時的寂寞，風流完了你還不是會空虛？你的人生還很長，寂寞的時間還有很多，難道就靠著風流虛度光陰？倒不如專註事業，說不定將來還能成就一番事業，那種成就感，可不是風流一時能匹敵的！”
“嗯，你說得對。”
賈煖煖安心下來後便覺得有些困了，不自覺打了個哈欠，金衍聽到她打哈欠的聲音，想著她今天被這無聊荒唐的案件折騰那麽久也是疲憊，聊那麽久她好像被轉移了註意力不怕黑了，便溫聲跟她說：“早些睡吧。”
“你不睡嗎？”
“等你睡了我便睡，若有蛇蟲鼠蟻，便直接喊我名字。”
賈煖煖低頭笑了笑，“你又不能過來幫我趕走蛇蟲鼠蟻，我叫你有用嗎？”
“至少我會回應你，只要你叫我。”
“？！”
賈煖煖動容地望著對面牢房的金衍，他依舊是側著身坐著沒有看她，但她卻在他的話語中感到了來自他溫暖的關懷，即使是身處在這陰冷的牢房裏，她都覺得心裏頭暖洋洋的，這牢房好像也沒剛才那麽冷了，她眼眸含情地笑著，安心地躺了下來，“好吧，有個名字可以喊總比沒的強，晚安了！”
金衍側頭望向對面的牢房，見她已經利落地躺下，他輕輕地嘆息，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今晚過後，我不會再讓你吃苦了……”
金衍的心思都在怎麽擺脫困境搭救賈煖煖，並不知道，他們的談話被站在牢房門口附近的皇甫瀾聽得一清二楚，他把這倆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在腦裏，緊接著默不作聲地帶著欽差大臣跟縣令離開，任由他們兩個在陰暗的牢房裏呆了一整晚。
.
.
翌日。
知縣大人帶著欽差大臣還有皇甫瀾來到大牢，吩咐衙役把關押賈煖煖跟金衍的牢門打開，並告訴他們可以出獄了。
“終於可以出去了，在這又臟又臭又濕的地方呆一晚我都要受不了了……”賈煖煖睡那麽硬的石床就算有稻草鋪著也覺得很不舒服，而且沒枕頭睡得很不舒服，她撫上自己的後頸轉了轉脖頸緩解不適，“金衍，我們趕緊跟著欽差大臣出發去京城……”
金衍說道：“二小姐，你先跟欽差大臣去，我要先留在這裏。”
賈煖煖驚訝地瞪大了眼珠子盯著他問：“為什麽？！”
不只是賈煖煖，在場眾人都很驚訝，知縣大人早就被欽差大臣嚇怕了，苦口婆心勸道：“金公子，求求你出去吧，這牢房也不好待何必留戀，你們上京面聖是大事，下官愚昧，受愚昧村婦誤導關押了你們，差點鑄成大錯，就請金公子趕緊隨欽差大人跟賈姑娘一起上京，切莫耽誤了你們面聖的時辰！”
“我說留在這裏，不是要留在這繼續蹲大牢，而是要留在這鎮上，我們主仆倆含冤入獄，雖得欽差大臣解圍，縣官大人也自知受人誤導，但這案子並未查出真相，若不查明真相公之於眾，我們就此離開，日後肯定會被人詬病，說我們是有欽差大臣照拂才免了罪，如此一來，我與我家二小姐依舊是案件的罪人，所以我要留下來，查清案件真相，並公之於眾，還我們清白！”
皇甫瀾琢磨片刻後微微點頭，“六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賈煖煖心想他這話說得有道理，加上他之前說的，他在躲著三公主的逼婚，原本就不怎麽樂意跟她上京，反正那麽荒唐又破綻百出的案件隨便一查就能查出真相，現在縣令也不敢隨便亂拍案，把他留在這也是可行的，“那好吧，我先跟欽差大臣上京，你先留在這，等我面聖完了之後就去仁心堂找你。”
“好，祝二小姐一路順風，我會等你回來找我。”
.
.
金衍也從他們的吵嘴中了解了他們一家的大致情況，在坐馬車回客棧的路上，金衍故作為了打發無聊隨意開了個話題，“二小姐，剛才那一家子，在你看來，由誰繼承家中的田地最合適？”
賈煖煖說：“他們爹都還沒死就吵著爭家產了，真有夠父慈子孝的，換做是我，賣掉田地自己把錢花光都不便宜給這兩個不孝子！”
金衍心想，他們皇子之間為了皇位的明爭暗鬥不也是如此嗎，果然正如她所說的，皇家的男人最是無情，也難怪她說打死也不願進宮，“二小姐，這就我們兩個隨便找個話題聊聊罷了，不用那麽較真，在我看來，似乎是大哥比較適合繼承田地，他本身就是農民，把田地交給他，應該會比交給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兒子要好得多。”
“你說的是，光看起來的確是大哥比較適合繼承農田，但我朝的制度就是由嫡長子繼承家中的不動產，只要有嫡長子在，就必須要遵守這個規定，就算他們爹想把田給大兒子都沒用，二兒子作為嫡長子，只要人還活著且沒犯過罪，是可以報官搶回田地的。”
“但二兒子明顯沒有耕種意願，他細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是沒下過田，把田給他，他只能把田地租給別人收租金。”
“能順利收租都偷笑了，但你也會說了他細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留在家裏也沒什麽用，加上他又要趕考，一趕考肯定很長時間都回不了家，要是他爹哪天真沒了，就他娘留在家中，大兒子跟他們鬧翻了肯定不會留在家裏，一個年老的寡婦沒反抗能力，要是被人欺負，遠水救不了近火，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二小姐，你以前到底是過著什麽樣的生活，我越來越想知道你以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他聞言一頓，接著苦笑一番，“不怎麽順心的生活罷了，沒什麽好提的，也就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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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衍還以為她野心有多大，想成為中原第一女富豪或者是女商人之類的，沒想到她那麽努力賺錢居然就只是為了過上這樣平凡的生活，他輕笑道：“沒想到二小姐的心願如此樸實。”
“對你這曾經的富家公子來說或許這都不算什麽，但對我這種平民百姓來說，每天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睡在幹凈的床鋪，已經是很奢侈了，跟你以前過的錦衣玉食生活是沒法比，但我就是想過這樣的生活！”
“我多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是從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這處境，倒讓我回想起小時候的生活了。”
“嗯？”賈煖煖好奇地擡眸望向他那邊，雖然只能看到他淺淺的側身輪廓，“對了，認識你那麽久了，都沒怎麽聽你提起過關於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都知道差不多了，但我卻對你的事不怎麽了解，就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娘以前是你爹家的丫鬟，你娘是被你爹喝醉酒搞的意外懷了你……”
金衍說：“你想知道我的事？”
“對，我以前就說過，但你當時沒說。”
“……就跟你簡單說說吧，簡單來說，我出生名門，我爹三妻四妾，但我娘既不是妻也不是妾，只是府裏的一個最普通的丫鬟，我爹一次酒後糊塗導致我娘懷上了我，但我娘身份卑微，即使懷有身孕也不能母憑子貴，所以我們母子從小生活在冷清廢棄的後院裏，後院一到夜裏就像此時，沒多少燈火，陰冷得很……”
“你那個爹可真是無情……”賈煖煖難得聽金衍跟提起他的往事，生怕聽漏了一個字似的聽得非常專註，“那後來呢？”
“後來，我一次偶然的機會見到了阿煊這個弟弟，他跟我不一樣，他娘雖然是妾室但他備受寵愛，全家上下沒人不喜歡他，那次我倆認識後，他便經常來找我玩，也因此讓我爹關註到了我，我的生活條件才漸漸改善……”
賈煖煖聽著金衍如此輕描淡寫地大致說著他的過往，語氣輕淡地仿佛不是在說他自己的事，不過那麽多年都過去了，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講起以前的事何必非要苦大仇深的，“都怪你那薄情又到處留情的爹，所以你不能學你爹那樣，我聽金煊說你以前也是個風流公子，但從我認識你開始你也就是比較擅長跟女人打交道，完全看不出你有多風流，你是已經改了？”
金衍的嘴角彎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許是因為我落魄了，不像以前錢多事少，無事可做有時間風流。自從流落永和鎮每日被你壓榨，我哪還有閑情風流？”
“這就對了嘛，你風流也只是緩解一時的寂寞，風流完了你還不是會空虛？你的人生還很長，寂寞的時間還有很多，難道就靠著風流虛度光陰？倒不如專註事業，說不定將來還能成就一番事業，那種成就感，可不是風流一時能匹敵的！”
“嗯，你說得對。”
賈煖煖安心下來後便覺得有些困了，不自覺打了個哈欠，金衍聽到她打哈欠的聲音，想著她今天被這無聊荒唐的案件折騰那麽久也是疲憊，聊那麽久她好像被轉移了註意力不怕黑了，便溫聲跟她說：“早些睡吧。”
“你不睡嗎？”
“等你睡了我便睡，若有蛇蟲鼠蟻，便直接喊我名字。”
賈煖煖低頭笑了笑，“你又不能過來幫我趕走蛇蟲鼠蟻，我叫你有用嗎？”
“至少我會回應你，只要你叫我。”
“？！”
賈煖煖動容地望著對面牢房的金衍，他依舊是側著身坐著沒有看她，但她卻在他的話語中感到了來自他溫暖的關懷，即使是身處在這陰冷的牢房裏，她都覺得心裏頭暖洋洋的，這牢房好像也沒剛才那麽冷了，她眼眸含情地笑著，安心地躺了下來，“好吧，有個名字可以喊總比沒的強，晚安了！”
金衍側頭望向對面的牢房，見她已經利落地躺下，他輕輕地嘆息，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今晚過後，我不會再讓你吃苦了……”
金衍的心思都在怎麽擺脫困境搭救賈煖煖，並不知道，他們的談話被站在牢房門口附近的皇甫瀾聽得一清二楚，他把這倆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在腦裏，緊接著默不作聲地帶著欽差大臣跟縣令離開，任由他們兩個在陰暗的牢房裏呆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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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知縣大人帶著欽差大臣還有皇甫瀾來到大牢，吩咐衙役把關押賈煖煖跟金衍的牢門打開，並告訴他們可以出獄了。
“終於可以出去了，在這又臟又臭又濕的地方呆一晚我都要受不了了……”賈煖煖睡那麽硬的石床就算有稻草鋪著也覺得很不舒服，而且沒枕頭睡得很不舒服，她撫上自己的後頸轉了轉脖頸緩解不適，“金衍，我們趕緊跟著欽差大臣出發去京城……”
金衍說道：“二小姐，你先跟欽差大臣去，我要先留在這裏。”
賈煖煖驚訝地瞪大了眼珠子盯著他問：“為什麽？！”
不只是賈煖煖，在場眾人都很驚訝，知縣大人早就被欽差大臣嚇怕了，苦口婆心勸道：“金公子，求求你出去吧，這牢房也不好待何必留戀，你們上京面聖是大事，下官愚昧，受愚昧村婦誤導關押了你們，差點鑄成大錯，就請金公子趕緊隨欽差大人跟賈姑娘一起上京，切莫耽誤了你們面聖的時辰！”
“我說留在這裏，不是要留在這繼續蹲大牢，而是要留在這鎮上，我們主仆倆含冤入獄，雖得欽差大臣解圍，縣官大人也自知受人誤導，但這案子並未查出真相，若不查明真相公之於眾，我們就此離開，日後肯定會被人詬病，說我們是有欽差大臣照拂才免了罪，如此一來，我與我家二小姐依舊是案件的罪人，所以我要留下來，查清案件真相，並公之於眾，還我們清白！”
皇甫瀾琢磨片刻後微微點頭，“六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賈煖煖心想他這話說得有道理，加上他之前說的，他在躲著三公主的逼婚，原本就不怎麽樂意跟她上京，反正那麽荒唐又破綻百出的案件隨便一查就能查出真相，現在縣令也不敢隨便亂拍案，把他留在這也是可行的，“那好吧，我先跟欽差大臣上京，你先留在這，等我面聖完了之後就去仁心堂找你。”
“好，祝二小姐一路順風，我會等你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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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衍也從他們的吵嘴中了解了他們一家的大致情況，在坐馬車回客棧的路上，金衍故作為了打發無聊隨意開了個話題，“二小姐，剛才那一家子，在你看來，由誰繼承家中的田地最合適？”
賈煖煖說：“他們爹都還沒死就吵著爭家產了，真有夠父慈子孝的，換做是我，賣掉田地自己把錢花光都不便宜給這兩個不孝子！”
金衍心想，他們皇子之間為了皇位的明爭暗鬥不也是如此嗎，果然正如她所說的，皇家的男人最是無情，也難怪她說打死也不願進宮，“二小姐，這就我們兩個隨便找個話題聊聊罷了，不用那麽較真，在我看來，似乎是大哥比較適合繼承田地，他本身就是農民，把田地交給他，應該會比交給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兒子要好得多。”
“你說的是，光看起來的確是大哥比較適合繼承農田，但我朝的制度就是由嫡長子繼承家中的不動產，只要有嫡長子在，就必須要遵守這個規定，就算他們爹想把田給大兒子都沒用，二兒子作為嫡長子，只要人還活著且沒犯過罪，是可以報官搶回田地的。”
“但二兒子明顯沒有耕種意願，他細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是沒下過田，把田給他，他只能把田地租給別人收租金。”
“能順利收租都偷笑了，但你也會說了他細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留在家裏也沒什麽用，加上他又要趕考，一趕考肯定很長時間都回不了家，要是他爹哪天真沒了，就他娘留在家中，大兒子跟他們鬧翻了肯定不會留在家裏，一個年老的寡婦沒反抗能力，要是被人欺負，遠水救不了近火，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二小姐，你以前到底是過著什麽樣的生活，我越來越想知道你以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他聞言一頓，接著苦笑一番，“不怎麽順心的生活罷了，沒什麽好提的，也就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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