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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音駒高校vs梟谷學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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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音駒高校vs梟谷學園(七)

在音駒高校與梟谷學園來回較量的隔壁場地。

井闥山學院的排球部成員們已經以2:0的絕對優勢拿下四強賽的勝利。

手握全國大賽入場券的他們, 臉上雖是帶著笑容,心裏卻還惦記著東京冠軍賽的目標。

當佐久早聖臣的腳步頓在場邊時,其餘成員皆是自然而然手扶上印有廣告的遮擋牌,擡眼望向仍在激戰的場內。

飯綱掌率先出聲:“今年音駒的實力真是不容小覷, 已經和梟谷學園打得有來有往。”

古森元也接上話題:“他們兩隊之間本身關系就不錯, 經常打練習賽, 戰術都熟悉的情況下有來有往也挺正常的吧。”

佐久早聖臣卻不知什麽時候戴上黑色的口罩, 悶悶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

“如果熟悉就能彌補實力上的差距,那他們在一起訓練的其他學校也都該出現在全國大賽的舞臺。”

古森元也強調起來:“所以是正常情況!今年音駒的一年生質量挺好,在賽場上活躍的人數也比梟谷那邊多。”

“你說的是那個‘神之發球員’嗎?”

目光中是那位仍然站在後排的白發少年。

飯綱掌用毛巾擦了一下脖子:“發球確實還可以……”

“但是只有發球的話, 對上我們沒有太多優勢的。”

畢竟他們隊內擁有古森元也。

這位被譽為高中No.1的自由球員。

而佐久早聖臣只是駐足觀望了一陣, 見到藤原蒼介居然順利接下一枚扣球, 他扭頭走向離場通道。

古森元也跟在他身旁, 好奇地開口:“等下也沒訓練安排吧,不把比賽看完確定對戰學校後再離開嗎?”

佐久早聖臣卻只是往旁讓了幾步, 和這位身上冒著熱氣的家夥保持距離。

空曠的通道裏,他輕聲開口耳旁都被回音填滿。

黑色卷發少年垂下自己的腦袋:“對上任何一所學校,對我們而言都是冠軍爭奪戰……所以沒必要了。”

他們想要的, 是這枚東京賽區的金牌。

知道那位去年還是會在接球上被針對的發球員,今年已經可以接起排球。

對於佐久早聖臣而言,這已經是足夠重要的資料了。

但是井闥山學院的離開,沒有帶走現場任何一絲熱鬧的氣氛。

在冠亞軍爭奪戰的一方學校已經確定的情況下, 音駒高校和梟谷學園之間誰更勝一籌,反倒成為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火神大我中途溜出去上了趟廁所,再回來時藤原蒼介又被換下場了。

接過黑子哲也遞來的可樂, 他隨口問:“能贏嗎?我看你朋友又坐在休息區了。”

黑子哲也平靜地說道:“音駒現在的戰術是讓藤原君保持體力,在局點時再安排他上場進行得分。”

關鍵發球員就是承擔這項重任的位置, 勝負與否全掌控在他們每一次擡臂之間。

梟谷學園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攻勢更為迅猛。

木兔光太郎一次又一次起跳,身上的運動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隊友們好心勸阻:“木兔,節省一些體力留到後半場,不然若是被音駒針對了你接下來不好打的。”

可木兔光太郎只是一甩額頭上的汗水,又是堅定地站在隊伍的前方。

而後他張開手臂,氣吞山河般喊道:“我還能再扣一球!!!”

“赤葦……稍微勸一勸他啊……”

木兔光太郎的確是梟谷的王牌,但並不代表他一人就要拿下全部的得分。

可偏偏一向穩重行事的赤葦京治,這次卻是偏過頭嘆了口氣。

而後赤葦京治深呼吸:“了解,木兔學長。”

“赤葦?!怎麽連你也這樣??!!”

赤葦京治只在背過身時,才用他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跟幾名前輩解釋。

“和音駒在正式賽場進行對戰,是木兔學長一直以來期待的場面。這一場或許是他與黑尾前輩的最後一場了……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留下遺憾。”

黑尾鐵朗亦然。

明明賽前訓練過那麽多次三人攔網,甚至逼著一年生們倆倆組團,勢必在他被針對的情況下也可以應付場面。

但只要木兔光太郎起跳,但凡他留在網前都會頭都不回地沖上去。

已經不僅僅是手指快要被強大的力量掰斷了,甚至手掌都因攔網太多次而紅腫,稍稍一碰就疼痛難忍。

可就是這樣一雙雙手,被黑尾鐵朗死死地舉在音駒的網前。

他守住的不僅僅是自己身後的一方場地,更是音駒接下來乃至未來的康莊大道。

和梟谷學園的最後一場……何嘗也不是他高中生涯的倒數幾場。

大顆大顆的汗水砸在地面,黑尾鐵朗卻像是渾然不知,依舊在網前活躍。

孤爪研磨一個眼神,他便授意在網前停頓。

對他嚴加盯防的梟谷學園這側三人齊齊跳躍,卻在空中驚覺黑尾鐵朗居然又是使用了單人時間差攻擊。

手臂下落讓開大片擊球空檔的時刻,黑尾鐵朗這才起跳扣球。

得分成功,他喜悅地一揮手臂。

“研磨,傳得好!”

孤爪研磨在原地撐著膝蓋,喘氣的同時擦著自己臉側的汗水。

身上又熱又黏膩,簡直不適到了極致。

明明已經過了夏日最燥熱的時間,孤爪研磨卻覺得心中的煩躁沒有消磨一絲一毫。

春高全國大賽的入場券……

現在就想要,已經不想再打四強賽去拼那最後一個名額了。

明明今天連連被擡起的手臂向大腦宣告酸脹且無力,但孤爪研磨的傳球絕沒有任何松懈。

穩穩的,將他精密布下的戰術傳遞到每一個隊員的手中。

夜久衛輔坐在場下休息。

拉開的雙膝護膝,底下皮膚早已遍布發紫的淤青。

小心翼翼地揉搓著,緩解自己身體上的不適。

夜久衛輔居然還不忘跟一年生們開玩笑:“要是這一場能贏下來,拿到全國大賽入場券後,跟井闥山對打我才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拼命呢!”

太多刁鉆且近乎與失分掛鉤的球被他今天用手臂一次次接起。

代價是全身的淤青,是噴了一次又一次的陣痛噴霧,是家裏床頭一盒又一盒的膏藥。

但是夜久衛輔完全沒後悔。

再給他無數次的機會,就算知道這一球他沖出去也接不下,他也會選擇用身體開路,至少不給自己留有遺憾。

但是同為自由人的芝山優生卻看不下去,當即吸了吸鼻子。

芝山優生啞生道:“要是我的接球技術再厲害一點,就能為前輩你承擔一些壓力了。”

“哈哈哈,你今年才一年生呢,等明年IH可就得拜托你好好守住音駒的後排了。”

聽到跟畢業相關的話題,犬岡走也跟著哽咽:“如果我早些確定轉型做主攻手,沒準也能為前輩分擔!”

於是本該是一句玩笑話,最後變成夜久衛輔手忙腳亂地安撫著這群過於敏感的後輩。

藤原蒼介面無表情地看著記分牌。

16:16,平分。

太累了,這一場比賽實在是太累了。

累到藤原蒼介覺得自己再次上場,甚至起不到太多作用。

但他必須得上場,他一定要上場。

就算只是一次0分的旅游,他藤原蒼介也要告訴梟谷學園。

他還沒有放棄發球得分的念頭。

當梟谷學園率先拿下第18分時,自由人小見春樹被換下了場。

這並不是他的輪替時間,這樣的舉措也是讓周圍的觀眾有些不理解。

畢竟小見春樹發揮非常穩定,在面對音駒的持久戰中起到相當重要的作用。

可當有人目光投向在場下做熱身準備的藤原蒼介後,一切都好似得到了解釋。

黑子哲也問:“火神君,你會覺得藤原君沒有融入進隊伍中嗎?”

火神大我一頭霧水地反問:“哈?你這算什麽問題?”

藍發少年平靜地說道:“藤原君現在的排球,是在赤司君的教導下形成的。”

藤原蒼介沒有對跟自己“一脈相承”的黑子哲也隱瞞過這一點。

火神大我:“啊?你說是你那個籃球部的隊長?!他不是打籃球的嗎,怎麽還能對著排球部的提建議??!!”

這個世界上必須誕生一位這麽完美的家夥嗎!

黑子哲也沒在意火神大我的頭腦風暴,只是平靜地解釋:“藤原君原本的排球之路,是在沒有任何同伴的情況下也能得分、贏下比賽的勝利。”

“所以他選擇了發球,唯一不需要隊友協助就可以得分的方式。”

“最開始我得知這個消息時,我還想過,‘果然,藤原君能和奇跡的世代那麽多成員做朋友,本質上還是很相似的吧’。但是突然有一天,藤原君給我通電話說,他覺得心裏非常愧疚。”

“他說在他無法發球得分的時刻,是隊友們用雙臂接球,並一次次發起進攻得分,才讓他保住了發球權,讓他在賽場上停留了更久的時間……”

“我說,就算發球的人不是你,你的隊友們也會這麽做的。”

“藤原君回我,可是現在站在他們身邊的隊友,就是他。”

完美與不完美,藤原蒼介的一切都被他的隊友接納了。

但是在遙遠以前的國中時期,那時候的奇跡的世代明明完美到像是一場奇跡,卻沒有任何人感到喜悅。

為什麽呢?到底是哪一點出現了偏差呢?!

黑子哲也將目光轉移向火神大我:“藤原君能夠改變,我想奇跡的世代其他人也會轉變觀念的。”

“火神君,Winter Cup上,我們一定要贏得勝利!”

火神大我同樣堅定了目光:“啊,那是當然!”

而這時,觀眾們又一次喧囂歡呼。

21:21,比分再度被拉平。

音駒又一次獲得發球權的時刻,藤原蒼介搖晃著手腕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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