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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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寧嘉安擡起頭，有點懶得起身，幹脆就用這個視角看了梁曉康一眼，“你這睡衣挺童趣的啊，難為你還能買到合適的碼。”
梁曉康身上穿著一件粉藍條紋的長袖睡衣，上面印著一個大大的、微笑的卡通熊臉。寧嘉安依稀記得他以前的睡衣也是這個風格的。
“還行，現在網上買，比較方便。”梁曉康有點冷，牙關已經開始打架了，“我先回房間穿個外套！”
他哆哆嗦嗦地跑走了。
寧嘉安帶上自己的衣服，進到浴室裏。
等他出來的時候，寧嘉安看到梁曉康坐在他的書桌前，正在寫作業。
寧嘉安湊近了些，“你在寫物理嗎？”
“是的，我總覺得我如果上幾天物理競賽課之後會一點都不想寫這玩意兒，所以盡早寫點掉些。”梁曉康說。
寧嘉安湊得很近，身上的水汽幾乎要漫到梁曉康的脖頸處。梁曉康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樣。
寧嘉安看到梁曉康還濕著的頭發，忽然反應過來。
“我給你拿個吹風機。”說著，他馬上從床頭櫃裏找出一個，遞給梁曉康。
“那你呢……”
梁曉康話還沒說完，寧嘉安就從另一個櫃子裏又掏了個吹風機出來。
“好了，我們都快點把頭發吹幹。”
吹完頭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就一起寫起了作業。寧嘉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刷了兩套卷子，他盯著眼前的作業陷入沈思。
“我不是放假了嗎？為什麽我今天要寫作業？”他想。
然後他把鍋推給了梁曉康，一定是因為他明天要補課，所以還處於連貫的學習狀態，以至於把寧嘉安自己也繞進去了。
已經回到隔壁的梁曉康打了個噴嚏。
*
今天是梁曉康住在寧嘉安家的第三天。
競賽補課也在有條不紊地開展，雖然上完朝九晚五的課之後很累，梁曉康回來了依然和寧嘉安一起坐在書桌前。
“我決定把物理作業全部寫完。”梁曉康盯著面前一疊作業，眼神中帶著一絲殺意。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真是藏不住……補課就讓你對物理產生這麽大怨言？”寧嘉安忍著笑問。
梁曉康不語，只是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掏出習題冊，掏出用過的草稿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點開始寫物理作業吧。”寧嘉安連忙制止對方再從書包裏掏這掏那，不然桌上真的要放不下了。
“哦……”梁曉康慢慢把這些東西又收回了書包，反正明天還得原模原樣帶回學校的。
寧嘉安正在寫數學，兩個人刷一張卷子的時間對不上，所以就各用各的計時器，還貼心地調了靜音，以免影響到對方做題。
梁曉康刷物理試卷的速度一向很快，而且相比其他題目，物理是他不管怎麽提速都能保持正確率的學科，這點在寧嘉安看來就非常神奇。
寧嘉安的速度穩定地快，這主要建立在他紮實的基礎和足夠的做題積累量上，光是他平時整理的題目都要趕上個別不勤快的同學刷過的題目的數量了。
所以在梁曉康看來，還是寧嘉安這種每一門的試卷都做得又快又好的人比較神奇。
這兩個人做起題來互不幹擾，各做各的。寧嘉安做完一張卷子，擡頭後餘光撇到正在做題的梁曉康。他有些恍惚，平時晚上兩人都是通著語音寫作業，忽然要每天一起學到睡覺的點，他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從假期開始到現在，一共三天時間，寧嘉安均勻地完成了各科一半的作業，而梁曉康把物理試卷做完，順便把數學試卷全部寫完了。
“呃……你做好接下來一段時間一直面對語文、英語、化學和生物作業的準備了嗎？”寧嘉安問。
不過梁曉康聽到這話似乎進入了等待響應的狀態。
寧嘉安把自己做好的作業收拾好，準備等老師把答案發出來了之後再拿出來校對。然後他便側過身子，看著發呆的梁曉康。
梁曉康忽然擡了頭：“對啊，我之後怎麽辦？”
他抓住寧嘉安的手，正想說些什麽，卻別寧嘉安先打斷了。
“我是不會把作業給你抄的，自己寫！”
“但是連著寫這麽多我會瘋了，你忍心嗎？我們這麽多年的發小情誼，你就忍心看著我這麽痛苦嗎？”梁曉康欲哭無淚。
“我不僅忍心我還想給你加作業。”寧嘉安面無表情地說。
“你三十八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梁曉康依舊抓著他的手不放。
寧嘉安深吸一口氣，“把你的手撒開，我給你把那幾門的作業劃一下重點。”
梁曉康撒開手，一臉感激地看向寧嘉安。
“但是語文你自己寫！”
梁曉□□怕寧嘉安給額外找語文的題目，這會兒忙不疊應下了。
*
補課結束後，梁曉康收拾好東西和寧嘉安一家說再見，和來過來接自己的父母碰上面，回了老家。
而寧嘉安這邊依然是收拾收拾去爺爺奶奶家住幾天。
和梁曉康住隔壁房間的一周裏，寧嘉安發現了對方不少小習慣，比如關燈總是關錯，要重新摁幾下；洗完澡會把換氣開著，方便通風；上完課回來第一反應是把書包放到寧嘉安的房間裏，然後再晃悠到客臥發會兒呆。
過完年，街上冷清了一陣子，又重新熱鬧起來。大家見了面互相說著吉利話，氣溫慢慢有了回溫的苗頭。
寧嘉安早早搞定寒假作業，又逮著苦苦掙紮著寫語文作業的梁曉康一頓謔謔，看著對方在兩人的對話框裏吱哇亂叫，忍不住笑起來。
“這作業真難寫。”
“為什麽語文作業這麽難寫！”
“我明明語文越學越好了啊，為什麽做作業還是一樣痛苦呢？”
“不想寫了，想出去玩！”
寧嘉安看著對方一條條發來的消息，手機的震動提醒就沒有停下來過。
“但是出去的話，去那裏玩呢？”寧嘉安發了條消息過去。
“……”
“好問題。”
“好像也沒有什麽地方好去的[哭]”
“不管去哪兒都好，只要能讓我離這作業遠一點就好！”
“[崩潰]”
“嘉安你說句話啊！”
寧嘉安：“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老老實實接著寫作業吧。”
“我作業寫完了[調皮][鬼臉]”
梁曉康不語，只是發了一排的“大哭”表情過來。
寧嘉安放下手機，繼續整理上個學期的錯題集。之前放假的時候他並沒有帶很多習題回來，只是把作業、筆記本和錯題本帶了回來……不過這些東西就已經很多了。
錯題本邊上還放著一本厚厚的語文習題集，並不是他從學校帶回來的，而是本來就在家中。
他打算從這本書裏面找一些習題給梁曉康，當然，並不是寒假期間，而是找出來讓梁曉康在返校之後再做。
空閑時間的時候，寧嘉安也會拿幾本書看看。比如學校裏讓他們買的推薦書目，實際上他們平時根本沒有時間看這些書，買過來只能找個角落占位置。還有些書是他父母幫忙從市圖書館借來的書，雜七雜八，什麽類型都有。
父母正在給家中做大掃除，把窗簾全部撤了下來，家中一下子變得亮堂起來。
寧嘉安在旁邊問：“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們只是稍微清理一下，工作量不大的，你回自己房間玩去吧。”爸爸說。
於是寧嘉安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外面乒乒乓乓地響，寧嘉安坐在房間安靜看書，不時跟著響聲的節奏翻過一面書。
書頁一下子有了種打擊感，寧嘉安不禁笑了笑。
寒假本就短暫，梁曉康再怎麽抗拒語文，也還是在返校的前兩天搞定了語文作業。寧嘉安看他那高興的樣子，決定先不告訴對方自己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一個月份量的語文專題練習加餐。
梁曉康對於即將到來的危機全然沒有預感，只是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和寧嘉安一起回學校。
返校的流程很簡單，這次返校是整個年級一起，校門口稍微擁堵了些，其餘都沒什麽區別。
兩人從人群中擠進學校，身上蓬松的羽絨服都被擠扁了不少。回到教室，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面而來。
教室裏已經有了些同學，紛紛看向門口正要進來的人。寧嘉安被幾個同學的視線抓了個正著。
五分鐘後，寧嘉安的作業被幾個人瓜分殆盡。
“寧老師。”
寧嘉安加快步伐走向座位。
“嘉安。”
寧嘉安頭也不回地坐下了。
“寧嘉安！”
寧嘉安總算回過頭來：“怎麽了？”
“你為什麽把作業給別的同學卻不給我？”梁曉康委屈地問。
“這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總不能說我比較想看到你痛苦地做著語文作業吧？
寧嘉安清了清嗓子，說：“做不做是個人自由，但是我對你的期望比較高。”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獨立完成語文作業，這對於你以後在語文應試方面有很大的作用。”
“噢……”梁曉康接受了這個解釋。
寧嘉安默默轉身回去。班上不太做假期作業的同學主要傳閱兩個人的作業，一個是語文課代表，一個是常年考班一的寧嘉安。這兩位同學都有個特點，就是假期作業做得十足認真，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性地抄上一些，用來應付老師們本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檢查完全足夠。
剛回到學校的時候往往是同學們狀態兩極分化最嚴重的時候，寫完作業的同學沒什麽事幹，有的跑去其他班搖人打球，有的明目張膽拿著老師不讓帶的小說看，隔三差五往門口張望；正在瘋狂補作業的同學則心無旁騖，大有種即使背後課桌炸了也不回頭的專註度。
寧嘉安回頭和梁曉康下起了五子棋。由於學業壓力日漸繁忙，上次兩人在這本專門用來下五子棋的本子上寫下日期，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
“這個本子竟然還在。”梁曉康在格子中畫上一個叉，一邊說。
“畢竟也用了這麽長時間了，肯定還是盡量好好放著，我一直收著呢。”寧嘉安說，然後在格子裏畫上一個圈。
玩了十局，兩人剛好五五開。
之後葉老師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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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嘉安擡起頭，有點懶得起身，幹脆就用這個視角看了梁曉康一眼，“你這睡衣挺童趣的啊，難為你還能買到合適的碼。”
梁曉康身上穿著一件粉藍條紋的長袖睡衣，上面印著一個大大的、微笑的卡通熊臉。寧嘉安依稀記得他以前的睡衣也是這個風格的。
“還行，現在網上買，比較方便。”梁曉康有點冷，牙關已經開始打架了，“我先回房間穿個外套！”
他哆哆嗦嗦地跑走了。
寧嘉安帶上自己的衣服，進到浴室裏。
等他出來的時候，寧嘉安看到梁曉康坐在他的書桌前，正在寫作業。
寧嘉安湊近了些，“你在寫物理嗎？”
“是的，我總覺得我如果上幾天物理競賽課之後會一點都不想寫這玩意兒，所以盡早寫點掉些。”梁曉康說。
寧嘉安湊得很近，身上的水汽幾乎要漫到梁曉康的脖頸處。梁曉康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一樣。
寧嘉安看到梁曉康還濕著的頭發，忽然反應過來。
“我給你拿個吹風機。”說著，他馬上從床頭櫃裏找出一個，遞給梁曉康。
“那你呢……”
梁曉康話還沒說完，寧嘉安就從另一個櫃子裏又掏了個吹風機出來。
“好了，我們都快點把頭發吹幹。”
吹完頭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就一起寫起了作業。寧嘉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刷了兩套卷子，他盯著眼前的作業陷入沈思。
“我不是放假了嗎？為什麽我今天要寫作業？”他想。
然後他把鍋推給了梁曉康，一定是因為他明天要補課，所以還處於連貫的學習狀態，以至於把寧嘉安自己也繞進去了。
已經回到隔壁的梁曉康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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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梁曉康住在寧嘉安家的第三天。
競賽補課也在有條不紊地開展，雖然上完朝九晚五的課之後很累，梁曉康回來了依然和寧嘉安一起坐在書桌前。
“我決定把物理作業全部寫完。”梁曉康盯著面前一疊作業，眼神中帶著一絲殺意。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真是藏不住……補課就讓你對物理產生這麽大怨言？”寧嘉安忍著笑問。
梁曉康不語，只是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掏出習題冊，掏出用過的草稿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點開始寫物理作業吧。”寧嘉安連忙制止對方再從書包裏掏這掏那，不然桌上真的要放不下了。
“哦……”梁曉康慢慢把這些東西又收回了書包，反正明天還得原模原樣帶回學校的。
寧嘉安正在寫數學，兩個人刷一張卷子的時間對不上，所以就各用各的計時器，還貼心地調了靜音，以免影響到對方做題。
梁曉康刷物理試卷的速度一向很快，而且相比其他題目，物理是他不管怎麽提速都能保持正確率的學科，這點在寧嘉安看來就非常神奇。
寧嘉安的速度穩定地快，這主要建立在他紮實的基礎和足夠的做題積累量上，光是他平時整理的題目都要趕上個別不勤快的同學刷過的題目的數量了。
所以在梁曉康看來，還是寧嘉安這種每一門的試卷都做得又快又好的人比較神奇。
這兩個人做起題來互不幹擾，各做各的。寧嘉安做完一張卷子，擡頭後餘光撇到正在做題的梁曉康。他有些恍惚，平時晚上兩人都是通著語音寫作業，忽然要每天一起學到睡覺的點，他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從假期開始到現在，一共三天時間，寧嘉安均勻地完成了各科一半的作業，而梁曉康把物理試卷做完，順便把數學試卷全部寫完了。
“呃……你做好接下來一段時間一直面對語文、英語、化學和生物作業的準備了嗎？”寧嘉安問。
不過梁曉康聽到這話似乎進入了等待響應的狀態。
寧嘉安把自己做好的作業收拾好，準備等老師把答案發出來了之後再拿出來校對。然後他便側過身子，看著發呆的梁曉康。
梁曉康忽然擡了頭：“對啊，我之後怎麽辦？”
他抓住寧嘉安的手，正想說些什麽，卻別寧嘉安先打斷了。
“我是不會把作業給你抄的，自己寫！”
“但是連著寫這麽多我會瘋了，你忍心嗎？我們這麽多年的發小情誼，你就忍心看著我這麽痛苦嗎？”梁曉康欲哭無淚。
“我不僅忍心我還想給你加作業。”寧嘉安面無表情地說。
“你三十八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梁曉康依舊抓著他的手不放。
寧嘉安深吸一口氣，“把你的手撒開，我給你把那幾門的作業劃一下重點。”
梁曉康撒開手，一臉感激地看向寧嘉安。
“但是語文你自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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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課結束後，梁曉康收拾好東西和寧嘉安一家說再見，和來過來接自己的父母碰上面，回了老家。
而寧嘉安這邊依然是收拾收拾去爺爺奶奶家住幾天。
和梁曉康住隔壁房間的一周裏，寧嘉安發現了對方不少小習慣，比如關燈總是關錯，要重新摁幾下；洗完澡會把換氣開著，方便通風；上完課回來第一反應是把書包放到寧嘉安的房間裏，然後再晃悠到客臥發會兒呆。
過完年，街上冷清了一陣子，又重新熱鬧起來。大家見了面互相說著吉利話，氣溫慢慢有了回溫的苗頭。
寧嘉安早早搞定寒假作業，又逮著苦苦掙紮著寫語文作業的梁曉康一頓謔謔，看著對方在兩人的對話框裏吱哇亂叫，忍不住笑起來。
“這作業真難寫。”
“為什麽語文作業這麽難寫！”
“我明明語文越學越好了啊，為什麽做作業還是一樣痛苦呢？”
“不想寫了，想出去玩！”
寧嘉安看著對方一條條發來的消息，手機的震動提醒就沒有停下來過。
“但是出去的話，去那裏玩呢？”寧嘉安發了條消息過去。
“……”
“好問題。”
“好像也沒有什麽地方好去的[哭]”
“不管去哪兒都好，只要能讓我離這作業遠一點就好！”
“[崩潰]”
“嘉安你說句話啊！”
寧嘉安：“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老老實實接著寫作業吧。”
“我作業寫完了[調皮][鬼臉]”
梁曉康不語，只是發了一排的“大哭”表情過來。
寧嘉安放下手機，繼續整理上個學期的錯題集。之前放假的時候他並沒有帶很多習題回來，只是把作業、筆記本和錯題本帶了回來……不過這些東西就已經很多了。
錯題本邊上還放著一本厚厚的語文習題集，並不是他從學校帶回來的，而是本來就在家中。
他打算從這本書裏面找一些習題給梁曉康，當然，並不是寒假期間，而是找出來讓梁曉康在返校之後再做。
空閑時間的時候，寧嘉安也會拿幾本書看看。比如學校裏讓他們買的推薦書目，實際上他們平時根本沒有時間看這些書，買過來只能找個角落占位置。還有些書是他父母幫忙從市圖書館借來的書，雜七雜八，什麽類型都有。
父母正在給家中做大掃除，把窗簾全部撤了下來，家中一下子變得亮堂起來。
寧嘉安在旁邊問：“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們只是稍微清理一下，工作量不大的，你回自己房間玩去吧。”爸爸說。
於是寧嘉安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外面乒乒乓乓地響，寧嘉安坐在房間安靜看書，不時跟著響聲的節奏翻過一面書。
書頁一下子有了種打擊感，寧嘉安不禁笑了笑。
寒假本就短暫，梁曉康再怎麽抗拒語文，也還是在返校的前兩天搞定了語文作業。寧嘉安看他那高興的樣子，決定先不告訴對方自己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一個月份量的語文專題練習加餐。
梁曉康對於即將到來的危機全然沒有預感，只是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和寧嘉安一起回學校。
返校的流程很簡單，這次返校是整個年級一起，校門口稍微擁堵了些，其餘都沒什麽區別。
兩人從人群中擠進學校，身上蓬松的羽絨服都被擠扁了不少。回到教室，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面而來。
教室裏已經有了些同學，紛紛看向門口正要進來的人。寧嘉安被幾個同學的視線抓了個正著。
五分鐘後，寧嘉安的作業被幾個人瓜分殆盡。
“寧老師。”
寧嘉安加快步伐走向座位。
“嘉安。”
寧嘉安頭也不回地坐下了。
“寧嘉安！”
寧嘉安總算回過頭來：“怎麽了？”
“你為什麽把作業給別的同學卻不給我？”梁曉康委屈地問。
“這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總不能說我比較想看到你痛苦地做著語文作業吧？
寧嘉安清了清嗓子，說：“做不做是個人自由，但是我對你的期望比較高。”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獨立完成語文作業，這對於你以後在語文應試方面有很大的作用。”
“噢……”梁曉康接受了這個解釋。
寧嘉安默默轉身回去。班上不太做假期作業的同學主要傳閱兩個人的作業，一個是語文課代表，一個是常年考班一的寧嘉安。這兩位同學都有個特點，就是假期作業做得十足認真，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性地抄上一些，用來應付老師們本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檢查完全足夠。
剛回到學校的時候往往是同學們狀態兩極分化最嚴重的時候，寫完作業的同學沒什麽事幹，有的跑去其他班搖人打球，有的明目張膽拿著老師不讓帶的小說看，隔三差五往門口張望；正在瘋狂補作業的同學則心無旁騖，大有種即使背後課桌炸了也不回頭的專註度。
寧嘉安回頭和梁曉康下起了五子棋。由於學業壓力日漸繁忙，上次兩人在這本專門用來下五子棋的本子上寫下日期，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
“這個本子竟然還在。”梁曉康在格子中畫上一個叉，一邊說。
“畢竟也用了這麽長時間了，肯定還是盡量好好放著，我一直收著呢。”寧嘉安說，然後在格子裏畫上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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