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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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恭喜我們班的梁曉康同學在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決賽中拿到了國一等獎！”葉老師特地在班上說。
班上的同學一邊鼓掌一邊起哄。老師也難得沒有拍桌子讓大家安靜，而是默默站在講臺上，用欣慰的眼神看向梁曉康。
作為梁曉康的前桌，寧嘉安轉過身就可以看到梁曉康。
他轉過身去看向對方，手上也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梁曉康笑著，禮貌地接受了大家的祝賀與掌聲，可是寧嘉安的手緩緩停了下來。教室裏的掌聲仍然響著，他卻放下了鼓掌的手。
雖然教室裏的歡呼聲和鼓掌聲都快要滿溢出來了，似乎大家都在為梁曉康高興，梁曉康自己也笑著。
但是寧嘉安不知道如何繼續鼓掌了，因為他覺得梁曉康的這個笑，有點太假了。
也許在大家眼裏，這個笑容並不假。更何況，一個長相很好的男孩子笑起來，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都是賞心悅目的。
但是寧嘉安就是能看出來，梁曉康這個笑絕對不是發自內心地，因為他透過這個表情看到了對方的負面情緒。
下課之後寧嘉安和梁曉康一起去食堂吃中飯。
“你看到你的排名了嗎？”寧嘉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公布的獲獎名單其實就是一份排名，每個人後面的證書編號就是自己對應的排名。
“物競老師和我說過了，我排在第五十六名。”梁曉康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並沒有什麽很激烈的反應，只是說話的語氣淡淡的，整個人沒什麽活力。
寧嘉安在一瞬間想清楚了。這場決賽其實同時也是國家集訓隊的選拔考試，在一批已經通過預賽和覆賽的優秀學生中選出最優秀的五十名，為國際奧林匹克學科競賽做準備。
隨著高考制度的改革，競賽獎項在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中的作用被逐漸削弱，但即便如此，進入國家集訓隊依然可以直接保送進入A大。
第五十六名是個很尷尬的名次，距離前五十並不遙遠，但又差上那麽幾個名次，已經足夠遺憾，卻算不上最遺憾的。
此時此刻，也許第五十五名在懊悔，第五十四名摔了一支筆，第五十三名狠狠點了一海碗的面，第五十二名的眼淚從指縫滲出，第五十一名頂著冷風面無表情。
寧嘉安把手搭在梁曉康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梁曉康的失落，這種失落很可能轉換成了一種深深的自責。梁曉康沒有選擇在眾人的歡呼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失落，而是接受了大家的善意。而負面情緒都變成了紮向自己的劍。
“我們今天中午出去吃吧。”寧嘉安忽然說，眼睛變得亮亮的。
梁曉康不說話，只是默默把寧嘉安的手握住了。
“走吧走吧，我請你吃好吃的！”寧嘉安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知道這就是默認了。
學校其實是允許學生出校吃中飯的，雖然這與午休前還安排自習或者小測驗的規定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寧嘉安和梁曉康是兩個連去食堂都懶得跑起來搶飯的人，來學校將近兩年，從來沒有中午出去吃過飯。
走到校門口，寧嘉安忽然停住腳步。
梁曉康的頭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寧嘉安一臉尷尬地說：“我身上好像沒有錢，要不我現在回去拿？”
梁曉康左手仍握著寧嘉安的手不可放，有些別扭地把右手伸到自己左手的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張綠色的紙幣。
雖然出口說要請客，但是這時寧嘉安還是很有默契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接過錢。畢竟校門口和教室還是有些距離的，寧嘉安覺得自己一去一回，可能就沒什麽吃飯的時間了。
他把梁曉康的錢揣進兜裏，並且表示：“我回教室還你。”
走到學校邊上的小吃街，各色店鋪招牌映入眼簾。各種不同的濃烈香味和油煙混在一起，直接嗆到了寧嘉安。
為了避免因為食品安全問題曠掉下午的課，他們慎重地走進了一家看起來最質樸的面店，因為這家店看起來和他們從小吃到大的一家面店很像。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連桌椅板凳也是一樣的款式，連貼在墻上的價格表的配色都差不多。
他們點了兩碗排骨面，付過錢，坐在靠墻的桌子上等待。
這張桌子應該算是四人座，但是面店此時並未滿員，可見在學生們眼中，這並不是一家值得蜂擁而上搶位吃的店。
不過也正是因為面店裏人不多，他們兩個人才能單獨占據一張四人桌。
寧嘉安和梁曉康坐在同一邊，因為他的手還被梁曉康牽著。
“好了好了，就牽到這裏吧，等會兒要吃飯了，你握著我的左手我都沒法拿筷子。”寧嘉安很耐心地說。
梁曉康松了手。其實他本來也沒用多大的勁兒，一直能握著純粹是因為寧嘉安沒有抽手。
“你說我拿了國金還在這裏為了沒進國家集訓隊而難過是不是特矯情。”梁曉康垂著眼睛說，看起來還是難過，甚至有點委屈，就差在臉上寫上“求安慰”三個字了。
寧嘉安伸手彈了一下梁曉康的額頭，用了六分力，還是有點痛感。
梁曉康“嘶”了一聲，卻也沒往後躲，只是看起來很委屈了。
“彈你不是因為你矯情，是因為你太不懂得自我肯定了。”寧嘉安一臉恨鐵不成鋼。
“和國家集訓隊失之交臂確實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自己這麽長時間的努力，想想你記過的筆記，做過的題目，還有為了平衡競賽和高考做出的努力。”
寧嘉安伸手把梁曉康的肩膀掰正，讓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梁曉康眨眨眼。
寧嘉安緩緩說：“你可以遺憾，可以傷心，但是你不能否認擁有這些正常情緒的自己。”
老板一手端著一碗面，來到了桌前。
“你們兩個小朋友關系不錯嘛，”老板操著一口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咧著嘴朝著他倆說，“趕緊趁熱吃，吃完回去上學！”
他們倆都穿著校服，一看就是邊上學校的學生。
寧嘉安松開手，拿了雙筷子，開始吸溜面條。
聽完寧嘉安的話，梁曉康感覺眼睛有點酸。
寧嘉安根本沒往梁曉康這裏看，卻仿佛側臉也長了眼睛，低聲說：“不許在這裏哭，先吃面。”
梁曉康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抹了抹眼睛，照辦了。
雖然店的人氣一般，但是老板看起來十分佛系，也不介意生意好壞，有客人進來就煮面，沒客人進來就坐在店裏，和熟客隨意聊著。
不過這裏的排骨面確實味道不錯，排骨肥瘦相間，比例剛剛好，吃起來不柴也不膩；面條煮得剛剛好，湯的味道也很好。
吃完這頓面，梁曉康的情緒也恢覆得差不多了。兩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教室剛好踩著午休開始的點，有的同學已經先趴下了。於是寧嘉安和梁曉康踮著腳悄悄走到自己的位置，也準備午睡了。
寧嘉安把自己的頭安置在胳膊上，轉過來又轉過去，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剛閉上眼，就感覺背後被戳了一下。
“……”其實他不是很想起身。
寧嘉安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直起身子轉了過去。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寧嘉安用氣聲威脅到。
梁曉康塞了一顆糖給寧嘉安，就這麽看著他。
寧嘉安在對方的註視下很小心地剝開糖紙，把糖含進了嘴裏。
寧嘉安轉回身，重新把自己的頭安置好，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梁曉康沒有再戳他後背。
寧嘉安用舌頭把糖果頂到腮幫子邊上。好甜，他閉著眼睛想。
醒來的時候，他的嘴裏依然泛著一股甜味。
“哦對了，我要把錢給你來著。”寧嘉安醒來有些迷迷糊糊的，卻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其實你不用……”
“不不不，說好了我請你吃的！忘帶錢已經很尷……”說著說著，寧嘉安忽然停了下來。
寧嘉安看著自己從書包裏掏出的兩張二十、一張五塊和四個鋼镚兒，陷入了沈默。
“怎麽了？”梁曉康站起身探頭看過來。
看清楚寧嘉安手上捧著的四十九塊，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對哦，剛剛吃面有找錢回來，我再看看……”寧嘉安翻了翻口袋。
最終這五十塊還是湊出來了，寧嘉安硬是塞進了梁曉康的手裏。
“其實沒關系的啦……”梁曉康看著手上的錢，無奈道。
“就是因為咱們關系好，所以不能產生經濟糾紛。”寧嘉安認認真真地說。
“哦……我周末請你吃燒烤吧？”梁曉康忽然說
“誒？”
“就當是慶祝我拿了國一等獎？”
寧嘉安一怔，既然對方都願意小小慶祝一下這個事情，那之前他的那番話應該確實有效果，想到這裏，他由衷地高興起來。
寧嘉安覺得不錯，於是就接受了這個吃燒烤的邀請。
“好呀，就我們小區邊上最近的那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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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們班的梁曉康同學在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決賽中拿到了國一等獎！”葉老師特地在班上說。
班上的同學一邊鼓掌一邊起哄。老師也難得沒有拍桌子讓大家安靜，而是默默站在講臺上，用欣慰的眼神看向梁曉康。
作為梁曉康的前桌，寧嘉安轉過身就可以看到梁曉康。
他轉過身去看向對方，手上也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梁曉康笑著，禮貌地接受了大家的祝賀與掌聲，可是寧嘉安的手緩緩停了下來。教室裏的掌聲仍然響著，他卻放下了鼓掌的手。
雖然教室裏的歡呼聲和鼓掌聲都快要滿溢出來了，似乎大家都在為梁曉康高興，梁曉康自己也笑著。
但是寧嘉安不知道如何繼續鼓掌了，因為他覺得梁曉康的這個笑，有點太假了。
也許在大家眼裏，這個笑容並不假。更何況，一個長相很好的男孩子笑起來，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都是賞心悅目的。
但是寧嘉安就是能看出來，梁曉康這個笑絕對不是發自內心地，因為他透過這個表情看到了對方的負面情緒。
下課之後寧嘉安和梁曉康一起去食堂吃中飯。
“你看到你的排名了嗎？”寧嘉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公布的獲獎名單其實就是一份排名，每個人後面的證書編號就是自己對應的排名。
“物競老師和我說過了，我排在第五十六名。”梁曉康低頭看自己的手指，並沒有什麽很激烈的反應，只是說話的語氣淡淡的，整個人沒什麽活力。
寧嘉安在一瞬間想清楚了。這場決賽其實同時也是國家集訓隊的選拔考試，在一批已經通過預賽和覆賽的優秀學生中選出最優秀的五十名，為國際奧林匹克學科競賽做準備。
隨著高考制度的改革，競賽獎項在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中的作用被逐漸削弱，但即便如此，進入國家集訓隊依然可以直接保送進入A大。
第五十六名是個很尷尬的名次，距離前五十並不遙遠，但又差上那麽幾個名次，已經足夠遺憾，卻算不上最遺憾的。
此時此刻，也許第五十五名在懊悔，第五十四名摔了一支筆，第五十三名狠狠點了一海碗的面，第五十二名的眼淚從指縫滲出，第五十一名頂著冷風面無表情。
寧嘉安把手搭在梁曉康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梁曉康的失落，這種失落很可能轉換成了一種深深的自責。梁曉康沒有選擇在眾人的歡呼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失落，而是接受了大家的善意。而負面情緒都變成了紮向自己的劍。
“我們今天中午出去吃吧。”寧嘉安忽然說，眼睛變得亮亮的。
梁曉康不說話，只是默默把寧嘉安的手握住了。
“走吧走吧，我請你吃好吃的！”寧嘉安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知道這就是默認了。
學校其實是允許學生出校吃中飯的，雖然這與午休前還安排自習或者小測驗的規定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寧嘉安和梁曉康是兩個連去食堂都懶得跑起來搶飯的人，來學校將近兩年，從來沒有中午出去吃過飯。
走到校門口，寧嘉安忽然停住腳步。
梁曉康的頭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寧嘉安一臉尷尬地說：“我身上好像沒有錢，要不我現在回去拿？”
梁曉康左手仍握著寧嘉安的手不可放，有些別扭地把右手伸到自己左手的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張綠色的紙幣。
雖然出口說要請客，但是這時寧嘉安還是很有默契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接過錢。畢竟校門口和教室還是有些距離的，寧嘉安覺得自己一去一回，可能就沒什麽吃飯的時間了。
他把梁曉康的錢揣進兜裏，並且表示：“我回教室還你。”
走到學校邊上的小吃街，各色店鋪招牌映入眼簾。各種不同的濃烈香味和油煙混在一起，直接嗆到了寧嘉安。
為了避免因為食品安全問題曠掉下午的課，他們慎重地走進了一家看起來最質樸的面店，因為這家店看起來和他們從小吃到大的一家面店很像。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連桌椅板凳也是一樣的款式，連貼在墻上的價格表的配色都差不多。
他們點了兩碗排骨面，付過錢，坐在靠墻的桌子上等待。
這張桌子應該算是四人座，但是面店此時並未滿員，可見在學生們眼中，這並不是一家值得蜂擁而上搶位吃的店。
不過也正是因為面店裏人不多，他們兩個人才能單獨占據一張四人桌。
寧嘉安和梁曉康坐在同一邊，因為他的手還被梁曉康牽著。
“好了好了，就牽到這裏吧，等會兒要吃飯了，你握著我的左手我都沒法拿筷子。”寧嘉安很耐心地說。
梁曉康松了手。其實他本來也沒用多大的勁兒，一直能握著純粹是因為寧嘉安沒有抽手。
“你說我拿了國金還在這裏為了沒進國家集訓隊而難過是不是特矯情。”梁曉康垂著眼睛說，看起來還是難過，甚至有點委屈，就差在臉上寫上“求安慰”三個字了。
寧嘉安伸手彈了一下梁曉康的額頭，用了六分力，還是有點痛感。
梁曉康“嘶”了一聲，卻也沒往後躲，只是看起來很委屈了。
“彈你不是因為你矯情，是因為你太不懂得自我肯定了。”寧嘉安一臉恨鐵不成鋼。
“和國家集訓隊失之交臂確實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自己這麽長時間的努力，想想你記過的筆記，做過的題目，還有為了平衡競賽和高考做出的努力。”
寧嘉安伸手把梁曉康的肩膀掰正，讓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梁曉康眨眨眼。
寧嘉安緩緩說：“你可以遺憾，可以傷心，但是你不能否認擁有這些正常情緒的自己。”
老板一手端著一碗面，來到了桌前。
“你們兩個小朋友關系不錯嘛，”老板操著一口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咧著嘴朝著他倆說，“趕緊趁熱吃，吃完回去上學！”
他們倆都穿著校服，一看就是邊上學校的學生。
寧嘉安松開手，拿了雙筷子，開始吸溜面條。
聽完寧嘉安的話，梁曉康感覺眼睛有點酸。
寧嘉安根本沒往梁曉康這裏看，卻仿佛側臉也長了眼睛，低聲說：“不許在這裏哭，先吃面。”
梁曉康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抹了抹眼睛，照辦了。
雖然店的人氣一般，但是老板看起來十分佛系，也不介意生意好壞，有客人進來就煮面，沒客人進來就坐在店裏，和熟客隨意聊著。
不過這裏的排骨面確實味道不錯，排骨肥瘦相間，比例剛剛好，吃起來不柴也不膩；面條煮得剛剛好，湯的味道也很好。
吃完這頓面，梁曉康的情緒也恢覆得差不多了。兩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教室剛好踩著午休開始的點，有的同學已經先趴下了。於是寧嘉安和梁曉康踮著腳悄悄走到自己的位置，也準備午睡了。
寧嘉安把自己的頭安置在胳膊上，轉過來又轉過去，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剛閉上眼，就感覺背後被戳了一下。
“……”其實他不是很想起身。
寧嘉安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直起身子轉了過去。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寧嘉安用氣聲威脅到。
梁曉康塞了一顆糖給寧嘉安，就這麽看著他。
寧嘉安在對方的註視下很小心地剝開糖紙，把糖含進了嘴裏。
寧嘉安轉回身，重新把自己的頭安置好，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梁曉康沒有再戳他後背。
寧嘉安用舌頭把糖果頂到腮幫子邊上。好甜，他閉著眼睛想。
醒來的時候，他的嘴裏依然泛著一股甜味。
“哦對了，我要把錢給你來著。”寧嘉安醒來有些迷迷糊糊的，卻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其實你不用……”
“不不不，說好了我請你吃的！忘帶錢已經很尷……”說著說著，寧嘉安忽然停了下來。
寧嘉安看著自己從書包裏掏出的兩張二十、一張五塊和四個鋼镚兒，陷入了沈默。
“怎麽了？”梁曉康站起身探頭看過來。
看清楚寧嘉安手上捧著的四十九塊，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對哦，剛剛吃面有找錢回來，我再看看……”寧嘉安翻了翻口袋。
最終這五十塊還是湊出來了，寧嘉安硬是塞進了梁曉康的手裏。
“其實沒關系的啦……”梁曉康看著手上的錢，無奈道。
“就是因為咱們關系好，所以不能產生經濟糾紛。”寧嘉安認認真真地說。
“哦……我周末請你吃燒烤吧？”梁曉康忽然說
“誒？”
“就當是慶祝我拿了國一等獎？”
寧嘉安一怔，既然對方都願意小小慶祝一下這個事情，那之前他的那番話應該確實有效果，想到這裏，他由衷地高興起來。
寧嘉安覺得不錯，於是就接受了這個吃燒烤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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