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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張良吐血 張良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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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張良吐血 張良已經盡力了。……

李世民的驚異張亮看在眼裏, 他嘆道:“看來謀聖確實隱藏得極好,讓陛下您都麽有發現對方是張良。”

李世民:“…… ”

李世民沈默地看了一眼張亮,憋著內傷把自己怎麽和張良搭上線的事情和對方說了下。

比如不是張良上門的, 而是人家張良好好坐在自己位置上發呆,李世民主動送上門的。

是的, 沒辦法,誰叫謀聖長得一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樣子。

雙方對完情況, 張亮:“…… ”

無言以對。

許久,張亮才道:“不知這是謀聖的計謀, 還是……”

話沒說完, 但李世民知道對方準備說什麽, 李世民悠悠道:“不知是謀聖的計謀, 還是朕有識人之眼,在大庭廣眾中一下子就註意到謀聖張良,實在受不住人才香味的誘惑上前攀談。”

“哈哈哈!”一時之間,兩人都笑了。

可不是嗎?張亮之所以那麽擔憂想要來找李世民, 就是深知他家陛下會受不住頭上頂著“千年謀聖”和“漢初三傑”名頭的張良。

如此厲害的張良,一定會取得陛下的喜愛的, 面對這種人才,陛下可是連三顧茅顧都幹得出來。

別說會想對張良懷抱戒備之心,謀士本就敏銳, 對謀士懷抱明顯的戒備之心的主公是註定獲得不了謀聖的喜愛的,故而他家陛下定然會對謀聖放下戒備, 傾心以對, 就為取得謀聖的信任。

故而,張亮才如此著急。

不得不說,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中的張亮不愧是陪伴李世民從秦王時期到貞觀後期的肱骨大臣, 對李世民的了解比李世民對自己的了解還來得深切。

這就是兩人發笑的原因。

但謀聖被張亮逮住那可是大事,李世民想到最近幾次和張良碰面所了解到的對方性情。

直接招安?按照謀聖的性子,招安委實難了點,他們的關系還沒到那一步。

張亮也覺得這一步莽撞了,但能怎麽辦呢?陛下還是得聯系的,放任張良接近陛下,萬一直接就給他們陛下心口一刀,或者餵毒可怎麽辦?

只能說這一切還是他們兩個沒有事先通氣,實在太莽撞了,以至於讓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境地,得面對面與謀聖溝通。

不過張亮做了很多對的事情,李世民道:“你前期的做法是正確的,觀日常與子房的交談,可見她對覆韓懷抱的希望定然少了很多。”

張亮深有同感,確實如此,但事情到底如何還是得等見到謀聖再做決定。

至於謀聖在哪裏,還被關著呢。

嘶,半途想跑路的謀聖被抓了。

李世民和張亮對視,兩個人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也不知道張良現在如何了。

若要問張良現在的身心狀態如何,問張良本人是最好的。

張良被困在府邸中的一個小院子裏,旁邊蹲著的是韓成。

韓成現在人還是懵的,不知道自己明明睡在溫柔鄉裏,為何現在就被揪來這裏了。

被揪過來的韓成懵著臉,小心翼翼地問旁邊冷著臉的張良道:“良,你可知府邸發生了何事”

張良冷臉,直接道:“何事?這得問問不在這裏的人。”

他們兩個人都在這裏,府邸另一個主子卻不在這裏,韓成心中一跳,驚道:“難道是亮?”

韓成的回答一出,張良側目看向韓成,不知是韓成蠢笨的樣子看多了還是怎麽,只覺得對孺子可教,不是蠢笨之人。

正欣慰著,就聽韓成說道:“難道亮出了事情!”

韓成握緊腰間的錢袋子,從他的眼神中,張良深切知道,這人是真在為張亮擔憂。

張良:“……”

張良沈重地閉上雙眼,深深覺得面前這人真沒救了。

而此時被韓成擔憂的張亮過得可快樂了。

不僅僅他的陛下接納了他,他還見到自己上輩子同甘共苦的同伴!

見到杜如晦和房玄齡,他們直接用行動表示對張亮的歡迎。

然後,杜如晦和房玄齡就再次聽到對方是張良的族人這一消息。

張良名字一出,在場的人都驚訝了!

房玄齡驚訝道:“張良?”

“謀聖張良?”

張亮把自己的操作在眾人面前又講了一通。

終於知道張良為何看起來格外郁郁不得志,病弱姿態更甚的原因。

眾人:“……”

眾人看張亮的眼神嗖的一下子就不一樣了,這次的看是看神人的看。

房玄齡感嘆道:“張亮啊張亮,沒想到你不出現則矣,一出現就搞這波大的啊。”

還沒出現在他們面前呢,就一大波操作,把謀聖張良的心態搞崩潰了。

張亮謙虛一笑:“糖業的發展也並非我一人之功,張良在其中也助我許多。”

在張亮的敘述中,他們聽到了關於這件事情的另一個角度。

“其實我一開始的一切舉措並非針對張良,我只是賺錢錢財之後多扶持舊韓王室而已。張良看我是他同族,對我的戒備心很弱,也沒想到舊韓王室果然都是一群徒有外表的飯桶。”

所以他郁郁不得志多是因為他對舊韓王室寄予太多厚望。而現在的王室,除了韓成能看一點,大多數人都已經是廢物了。

如此,眾人更知道張良現如今的心情了,原來是深覺覆韓無望了。

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張良這匹千裏馬,就是沒有遇見伯樂。

隨著張亮的話,眾人慢慢向著張良被關的地方走去。

而此時,韓成對這個地方的恐懼卻到達了頂點。

張良的微表情韓成看不懂,猜測錢罐子張亮可能出事的韓成直接揪住張良的袖子焦急道:“子房,你快救救亮吧。”

張良被韓成扯煩了,只能自我勸慰,韓成懂得關心謀士,不疑謀士也是一個優點不是嘛?

張良覺得對方還有點兒救,睜眼,正準備和對方好好分析張亮這個人,然後就聽到韓成道:“沒他我們怎麽來錢啊!”

哦,張良把心中的吐槽收了回去,原來不是因為擔心謀士,而是擔心錢。張良本就破碎的心,破碎得更加稀爛了。

但,分析還是要分析的,這人總歸是他的主子不是嘛?

於是,在韓成期待的目光中,張良三十七度的嘴巴,吐出讓韓成聽得只覺得身處零下三十七度的話,張良道:“張亮?張亮已尋覓得良主,張亮再也不會來了。”

良主。

張良腦袋裏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就是秦二世那一張永遠掛著笑臉的臉。

親切,關心,口中說出來的話永遠有見地,擲地有聲。

對比面前的韓王室,確實可稱之為良主。

張良能接受,不代表韓成能接受。

淡漠的聲音穿入韓成耳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韓成直接攥緊腰間的布袋,感受到裏面金子的凹凸不平仍舊撫平不了惶恐,他驚恐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亮在他眼中一直是自己的臣子,是自己的家仆。

張亮一直表現得也很順從。

家仆,怎麽可能會背主?

韓成心慌極了。

他目露兇光,對張良怒喝道:“是你!一定是你張良!”

沈浸在自己思緒的張良被叫到名字,聽著對方的暴喝,疑惑擡頭道:“嗯?”

“我張良怎麽了?”

張良怎麽了?

韓成被張良的話和他表情中的茫然氣笑了,指著張良道:“怎麽?你還說怎麽了?”

他狠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別以為張亮不說我就不知道,就是你,你常常背著我欺負張亮對不對!”

張良的臉上疑惑之色更甚,甚至,內心深處還浮現出一股子慍怒。

韓成看不懂張良隱含的慍怒,他繼續道:“亮作任何事你皆阻止,他經商阻止,他賺錢你阻止,他想要把錢給我們花你阻止,他想發展勢力你阻止!”

說著,韓成開始圍著張良做的位子如困獸般轉圈,一邊轉圈他還一邊高聲道:“你就是看不爽張亮,你們同姓張,音又相似,又同為謀士,你想爭過張亮,卻總是被張亮壓一腳,現在張亮的勢力開滿鹹陽,開滿舊韓之地!”

“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最近壓迫亮才把張亮逼走的,以至於我們被關在這裏!”

“所有人,所有舊韓王室的人,都是這麽說的!你就是嫉妒張亮,就是你張良把張亮逼走的!”

不得不說,韓成的分析沒錯,或者說一部分的分析沒錯。

張良確實後面越來越不喜歡張亮。

但他們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身為張家族人,張亮一開始的出現張良是欣喜的,張亮的糖業發展,張良是在暗中助力的,唯有一件事情,他們分歧巨大。

那就是張亮提供不同於以往的巨額財富給舊韓王室,讓王室之人耽於享樂,荒廢一切,讓張良和張亮爭執巨大,導致他們現在的關系僵硬。

張良原本以為他們的做法就是尋常的關系不好,但沒想到在外人眼中,在舊韓王室人的越眼中,他張良,嫉妒張亮。

“咳!”

倏地,隨著一聲咳嗽,張良捂住嘴巴的手上出現了鮮血。

第一次見人咳血,韓成也慌了,他不在指責,而是慌忙後退道:“你你你,你怎麽了?你不會被我說了這麽一點話就氣死了吧?”

張良自然不會氣死,他只是本就郁結於心,再加上韓成的話,直接怒急攻心,咳出一直淤積在心口的濁血罷了。

這一口血的咳出,張良的胸口倒似不再郁結了,有種輕松之感。

在咳出那口血的恍然之間,張良好似看到了他的父親,他的祖父,還有……張家的許多人。

他們在向他點頭,在向他招手,像是肯定,又像是告別。

你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了。

你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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