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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二鳳與陳平相見 解田家之法和許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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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二鳳與陳平相見 解田家之法和許多錢!……

但還不待李世民開始玩引蛇出洞, 一封來自他鄉的信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報!”

宦官來報,帶來的是:“陛下,房丞相府的門房又有急事來報了。”

唰的一下, 眾人看向房玄齡。

尉遲敬德笑問那宦官:“他可有說有何事急切到拿著府令追到皇宮?”

宦官不假思索道:“那門房說房丞相一舊友來訪。”

此消息一來,李世民不淡定了。

房玄齡、魏征、尉遲敬德等人皆在門房處放了一份舊友名單, 此名單包含他們大唐的舊友,也包含了秦末知名人才, 唯有這些人來訪才值得門房拿著府令告知到皇宮來。

所以今天這又是哪位舊友?

李世民直起身道:“快請進來!”

秦始皇昨日並不在,他疑惑地看向李世民。

反正秦漢歷史出現了, 史書也快要走到唐朝的部分了, 早晚要暴露, 李世民心底沒那麽緊張。

便把房玄齡門房處放了一份史書記載的秦末人才和舊友賢才名單的事情說了出來。

“所以今日能夠讓門房追到皇宮裏匯報, 也定然是個賢才!”李世民看向房玄齡,期待道:“對吧,玄齡?”

畢竟門房上門,打得是遞送房玄齡舊友的消息。

房玄齡眼中的緊張褪去, 對李世民和秦始皇溫和一笑,道:“對, 我的舊友皆是人才,秦末人才和舊友有消息或有拜帖,門房會第一時間給到我。”

舊友確實是人才, 他也確實給予門房一份名單和暗號萬一他的舊友遇見了什麽急事需要他幫助呢

房玄齡在想或許他以後可以不用那麽急,讓他的門房如果不緊急的消息等候一兩個時辰也行。

除非是像昨天一樣的事情。

但令房玄齡沒想到的是, 今日的事情也很急。

看到門房氣喘籲籲和緊張的狀態房玄齡就知道這次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

李世民也看出來了, 他趕忙讓人賜座和茶水讓人喘口氣。

喘了口氣,門房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份書信,遞給房玄齡, 說道:“主子,您舊友派來的人說,很緊急!”好似生死攸關的那種!

聞言,房玄齡直接拆開信封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有點多,房玄齡看這信一會兒蹙眉一會兒眉心舒展。

直讓李世民他們好奇裏面的內容。

片刻後,房玄齡放下手中的書信,看向門房,道:“送信之人有說他家主子是誰嗎?”

門房自然知道,他道:“送信人說他家主子姓杜。”

房玄齡舒心,道:“那就對上了。”

房玄齡還沒說名字呢,李世民和尉遲敬德他們都已經在思考他們臣子/同僚誰姓杜,而結果,顯而易見。

李世民他們瞳孔明顯放大,呼吸一窒,又快速平覆。

房玄齡把信給李世民等人傳閱,在其他人的註視下,嘴角控制不住上揚,輕咳兩聲,語氣掩蓋不住歡快道:“你們看信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李世民看信的速度比房玄齡快很多,直接道:“杜先生現在正在田家做事。”

信隨後被傳給其他人。

信的內容非常隱蔽,這是一封即使被拿走也無關緊要的信。

信的開頭多是與房玄齡的話家常,但李世民知道這裏面蘊含的消息可多了,有含義的是信末尾的話。

杜如晦在其中說:“玄齡兄,我現在跟田家家主住在狄縣,甚好。”

“臨近冬日,寒食散臨鹹陽,我極為擔心玄齡兄的身體。”

“不過無妨,我托人送了些解寒之物送至鹹陽,您若方便,可在府中親自接見送信之人,拿解寒之物。”

若是不知道田家搞出來的五石散,秦始皇他們可能還看不出來這信所講的東西,但是不巧,他們今日知道了什麽叫做寒食散。

“五石散又名為寒食散,那就是寒食是田家搞出來的名堂。”

“而接見這人之後可以得到解寒之物!”

尉遲敬德激動了,沸騰了。

李世民笑了,他想得更遠,他已經在想那個來送信的使者到底是誰,難道會是如晦自己來嗎?

而解寒之物又是何物?

眾人齊齊看向門房:李世民激動問道:“不知那個送信之人可還在房府?”

得到門房肯定回答之後,開心的李世民直接賞賜了房玄齡家門房一盤,啊不是。

李世民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金元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送給門房。

突然收到錢的門房:“!!”

金子!

自從登基之後李世民就沒有富裕過,有一點點點點窮,索性就放著一個小金元寶隨身攜帶,至少夢中能夢到這破破爛爛的大秦富裕起來。

李世民豪橫道:“你做得不錯,賞你的,你拿去花吧!”

在金銀沒有那麽多的秦朝,一個金元寶還是很大的,門房開心地沖李世民笑出大白牙,快樂道:“謝謝陛下!”

雖然心疼,但李世民給人東西可是很大氣的,他擺擺手道:“沒事!”

“這是朕賞你的。”

圍觀全程的所有人:“……”

秦始皇無奈扶額,當皇帝當到自家兒子這份上也是無奈,明明是皇帝……

好吧,當皇帝當到對方這份上的也是少見,幾乎把所有錢都放到了國庫,用到了百姓的身上,自己都省吃儉用。

話不多說,李世民和房玄齡等人真就直接飛奔出宮。

到達房玄齡的家中,不用人引導,李世民自來熟地帶著人去待客廳,畢竟經常來玄齡家串門。

來到待客廳,通過窗戶縫隙,影影倬倬間看到一個青年人坐在下首,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籍。

書香家怕客人等得無聊,總是會在待客廳放些東西的。

不一樣的是房玄齡放的是這個時代少有的‘紙書’。

李世民他們沒有掩蓋自己腳步聲。

這麽多腳步聲,裏面的青年人確實聽到了。從年少起就喜歡在秦朝游學的,不是游假的。

青年人小心地合上書,把書放回架子原位,站起,轉身。

也是在這個時候李世民發現面前的青年人,委實俊美的很,這麽好看的人一看就不是路人。

更別說這個青年眼中好像一直漾著平靜地笑意。

看著就是笑裏藏刀的人,備受文官折磨的尉遲敬德想。

各人對面前這陌生青年的想法不一而同,陳平對面前這群人也有不同的感覺。

是的,今兒代杜如晦而來的人就是陳平。

杜如晦註定是出不來狄縣的門,產業分布得那麽廣,他相當於田家的質子。

但陳平和張倉作為一個外人,出遠門去發展勢力就不受人制約了。

杜如晦給陳平畫了一個很大很圓的餅——他一直念叨的主上就是當今新皇,就連丞相房玄齡都是他的好友。

只要聯系上他的好友,高官厚祿近在眼前。

杜如晦不怕陳平不吃這個餅,因為這個餅很實。在現在這個格局下,只要是聰明人都知道現在的新皇是個賢明、文武兼備的新皇,田家的覆國是沒有希望的。

新皇唯一缺的就是時間、人才和金錢。

很巧的,這些東西陳平和杜如晦都有。

他們有錢。

他們還是人才。

陳平少喜讀書,有大志,他知道,他缺的就是一個機會。

而現在機會來了。

李世民和秦始皇穿著常服,但是其他人穿的還是官府。

穿著丞相服的人都以這一大一小為首,在加上新皇突然冒出一個皇子的傳聞,還有氣勢。

不用別人說,陳平拱手:“庶人陳平,拜見吾皇。”

名頭一出驚呆了一眾人。

李世民不驚訝對方認出自己,畢竟聰明人看這架勢應該都猜出來了。

他驚訝於——這是陳平,是那個經漢初多任皇帝,歷任亞將、護軍中尉、戶牖侯、曲逆侯、郎中令、左、右丞相,逮捕韓信,解白登之圍,平諸呂之亂,還得善終的陳平。

杜如晦竟然把這人介紹過來了!

哦,天哪,李世民這次的嘴角也很難壓。

李世民笑容滿面,邁步上前把陳平扶起來,帶著對方到座位上之後,關心道:“陳賢士可是陽武人?家中只有一長兄?”

這一下子,連稱呼都變了。

陳平心中聽得舒心,道:“對,某確實是陽武人,家中只有一長兄。因喜愛外出游學,途徑狄縣受傷被杜兄所救,蘇醒後就在杜兄身邊幫他開拓產業。”

一個知恩圖報,並且有本事得到主家重用的人設立起來了,陳平笑容更加真誠了。

看李世民好奇,陳平便把杜如晦與他相識的原委和李世民說了下。

知道陳平這人才是被剛穿過來的杜如晦砸到的李世民:“…… ”

他在心中憐愛了下陳平,開口問道:“如晦現如今可還好?”

他的親親臣子,身在敵營,可別出事兒了。

還好,陳平為他們帶來的並不是壞消息,陳平道:“我和如晦兄前些日子發現田榮在齊地采購了好幾種草藥進行煉制,雖然購買了十幾種掩人耳目,但實際用到的卻只有五種。”

講到這裏,陳平面容嚴肅。

其他人聽得認真。

“如晦兄拿去給醫者看,醫者說這些藥物單用沒關系,合並起來用對人體有害,還有致癮之弊。”

李世民他們點頭:“對對對,我們也在鹹陽發現了,好似和舊齊、舊魏、舊韓有關。”

秦始皇道:“還知道田家在戰國時期用在原來的齊國國君身上。”

“對。”陳平道,“不過這個事情只是田家一手操辦的,可舊魏餘孽沒有關系。”

李世民驚訝:“那和舊韓餘孽有關嗎?”

陳平搖頭:“舊韓餘孽不知道田家人要做什麽,只是想著有人在鹹陽搗亂,為他們大開便利之門罷了。”

原來如此,尉遲敬德道:“看來是冤枉舊魏貴族了,他們只是謹慎了點。”

劉弘基點頭:“看來這口鍋還是需要扣在田家人頭上。”

尉遲敬德性子急,他問道:“那如晦兄所言的解寒之物是?”

陳平笑了,他直接拿出懷中的一張信封遞給李世民,道:“陛下請看。”

李世民結果信封,一驚:“這是什麽?”

這上面滿滿的都是人名。

陳平壓低聲音,道:“這是田家在鹹陽和齊地經營多年的人脈。”

李世民現在拿著這張紙真是開心又擔心,忙問道:“如晦真的好嘛?他怎麽拿到這個名單的?”

一時間,杜如晦在狄縣被田家人圍困的畫面,在李世民腦中浮出。

其他人看到紙上滿滿的名字和勢力也是驚訝了。

杜如晦穿過來的時間也沒幾個月,怎麽能知道這麽詳細?

秦始皇雖然疑惑於李世民對房玄齡舊友比房玄齡自己還熱情,但想到對方對賢才愛得深沈,也就自我勸解了。

陳平辛辛苦苦帶的名單被李世民拋之腦後,還被李世民拉住手問其他人,但他並不介意。

天下謀士賢才都有一個通病,他們不怕主公愛賢才愛得太過,他們就怕主公剛愎自用,不愛國家不尊賢能。

哦,你問主公愛別的賢才不愛你?

那你應該反思下自己的能力是不是不夠格,才導致主公不重視你。

故而,陳平心情愉悅且驕傲地與李世民分享他和杜如晦做的事情。

不是因為杜如晦做了什麽危險的事情,而是:“杜先生前段時間意外被田家主事田詹救助,當時田家人掩藏極好,田詹化名,杜先生不知這是田家人。”

“有一次田詹隨口說了秦朝的鹽價,杜先生為了報答對方就說出他有新的制鹽之法,之後田家挾恩圖報,讓杜先生為他們賺錢。”

其實沒有挾恩圖報,杜如晦當初拿出這個法子的時候‘心無其他’,只想還了恩情,反正秦都要滅了,他順便讓無鹽可吃的百姓們多點便宜鹽吃,再加上因為他的到來使得陳平昏迷不醒,也需要為其換些醫藥費。

畢竟他無緣無故掉下山崖砸到陳平,總歸得救人。

但沒想到後面田家人買通醫師說陳平砸中腦子,嚴重得很,需要耗費許多錢財維持生命,他只能把販鹽生意越做越大。

後面的情況,陳平繼續講。

後面的情況就是陳平突然痊愈起來後,杜如晦開始念叨著新皇,然後一邊‘依附’田家,他和陳平把生意做到覆蓋了整個舊齊之地。其後找到了一名為張倉的計算能手,把生意擴大到了韓地,勢力遍布整個舊齊、韓之地。

“嘶,張倉。”

“嘶,販鹽,販到遍布整個舊齊、舊韓之地”

短短幾句話,多個關鍵字。

聽得眾人的嘴角翹了起來,又壓了下去,再控制不住的翹起來。

秦小政雖然沒有說,但實際上他對秦末漢初這段歷史,簡直就是倒背如流。

如若沒記錯,陳平、張倉,都是漢初的丞相。

一個穩定活到壽終正寢的丞相,一個計相,都是歷史聞名的名相。

但是聽到最後,其他人憋住對張倉的感嘆,因為他們的腦子現在全被金錢蒙蔽了。

李世民顫聲:“如晦懂得的制鹽技術掙了許多錢財?”

房玄齡心情已經平覆,他笑道:“如晦博覽群書,愛游歷四方,會這些正常。”

李世民欣喜不已,粗鹽可滿足百姓們對鹽的需求,精鹽可以賣給富豪們賺錢!

今天也是讓國庫進大賬的一天!

其他信息的華點他們一一發現,紛紛感嘆,劉弘基雙眼發亮:“你們的勢力範圍竟然擴展到舊齊和舊韓,如此強有力的滲透,豈不是能為我們所用!”

陳平看著眾人激動的樣子嘴角含笑,最後他對李世民道:“如此,陛下放心如晦兄的安危。”

李世民現在怎麽可能不放心,他可太放心了!他開懷道:“放心,放心。”

他的臣子果然卓越,到哪裏都是人才,能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來!

“就是如晦現如今被困在狄縣也不是個回事,我們還是得找法子解救他。”

哦,還有,李世民眼睛發亮:“還有張倉賢士。”

這全是不用等察舉,自己跑來的為國效力的天降人才啊!

李世民笑得一本滿足。

劉弘基在李世民後面戳了戳李世民,小聲道:“陛下,您可還記得我們方才說的治田家之法。”

李世民拍掌叫絕:“要什麽引蛇出洞,我們直接一擊即中!”

知道了這些信息之後,要的就是快準狠,速戰速決,不讓任何一個人跑丟!

李世民看向陳平,目光閃亮亮道:“陳賢士,鹹陽的事情我們可以解決,不知狄縣那邊的情況你可能隨時聯系?”

陳平既然敢來,自然有法子與狄縣那邊的人溝通。

他肯定道:“能!”

如此甚好,李世民道:“我們把鹹陽這處的田家勢力搞定,而狄縣那邊我會讓如晦掌握周邊郡縣的軍事指揮權,到時候就來玩一把以杜代田!”

他們現在之所以不想以朝廷的名義打壓地方勢力,不就怕餘孽們兔死狐悲,狗急跳墻,最後導致全面暴動嗎?

既然如此,那就來玩田家的老把戲!

地方勢力被另一方吃了他們總沒話講吧?

李世民和尉遲敬德他們相視而笑。

而在另一頭,自覺一切順利,五石散已經悄無聲息鋪展開來的田橫興奮得圍著他堂兄田榮直叫喚。

“代秦!代秦!”田橫愉快道。

“五石散在富豪階層已經順利鋪陳開了,已經在接觸官員了,很快,官員們也會開始吸食這個東西!”

田榮臉上也是壓制不住的興奮:“對,繼續!”

就得這樣子,借助富豪影響官員,繼而影響新皇,最後他們再以勝利者的姿態去認識新皇,直到他們田家成為陛下新寵,他們就可以布線了。

認識新皇,成為皇帝新寵!以田代秦!盧方士就在他們身邊,他的面前還有一鼎巨大的煉丹爐,只不過此刻煉丹爐沒有開始運作。

盧方士在看書。

他就在田橫嘰嘰喳喳的環境中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籍,

這自然不是什麽正經書,這是宮廷秘術,裏面詳細記載了各種藥物——‘長生不死丹藥’。

五石散禍亂了富豪與官員們的心之後,他就要推出另一個東西——長生不死丹。

畢竟這才是他們方士近些年來的老本行,老本行不能丟。

他們方士曾經在秦始皇面前丟的面子,他要在秦始皇的兒子身上找回本。

聽到田橫幼稚的嘰裏呱啦,盧方士笑道:“富豪與官員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在他們的鼠目中五石散是好東西,好東西自然得奉給上官,上官又會推薦給其他同僚。”

盧方士親昵地撫摸著面前的煉丹爐,道:“看著吧,整個大秦沒人能逃得過五石散的誘惑。”

就連當年的秦始皇不也沈溺於長生不老丹數年嗎?

英明無比的大秦開國皇帝都能夠沈溺於空餘幻想的丹藥。

他的兒子,臣子,怎麽可能不沈溺於真實能帶給人強身健體、精神百倍功效的仙散呢?

那可是沒人能檢測出原料,十年後才能知後果的仙人散啊。

盧方士眼底癲狂之色越甚,兜帽中在動作中隱約能看到他的臉。

滿是割痕的臉上猙獰:秦朝?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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