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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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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

直到她徹底沒了力氣,直到被灌入的酒起了作用,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不清。

單以南是被一股刺鼻的燒焦味嗆醒的,醒來後看到曾宇達開著一臺小型排風扇,將她的衣服剪成條往一個鐵桶裏扔,鐵桶裏還燃著別的東西,他控制著火量大小,燃出的煙霧被那臺便攜式排風扇盡數吸入,竟然沒有觸發房間的煙霧報警器。

“醒了?滾去洗澡。”

曾宇達朝床上丟了一袋剛買的衣物,他站起身朝床上的人走去,單以南抱緊了胸前的被子一直往後縮,還是被曾宇達一把捏住了下巴,威脅她,“給我洗幹凈一點,別想動別的心思,不然我給你洗。”

單以南掉著眼淚瘋狂搖頭,嘴唇都在打顫,“不、我、我想回家。”

她絕對不能洗掉,她必須去報警留證。

“單以南,”曾宇達咧著嘴角笑了下,手背貪婪地拂過她白嫩的臉頰,“你還是學不會乖乖聽話。”

單以南立馬抱著被子跪在床上求他,卑躬屈膝讓自己顯得沒有半點忤逆他的意思,“曾導,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再不回去我爸媽肯定會起疑心,您放心,木已成舟我認命,合同我也簽,求求您,讓我回去吧。”

曾宇達沒在多說,直接粗暴地扼住單以南的手臂就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拖,她被灌入的酒藥力還未完全消散,渾身疲軟毫無抵抗之力,被狠狠丟進了浴室裏。

頭重重磕在了浴室墻壁的瓷磚上,單以南捂著頭疼得呻吟了一聲,曾宇達一把打開花灑直接迎面朝她澆去,“不洗我可就親手上手給你洗了。”

“不、我洗。”單以南面如死灰,眼淚像暴雨之際洶湧蔓延至地面的雨水,源源不絕地淌在臉上,她麻木地搓洗自己,像個機器一樣執行著曾宇達的命令。

她剛穿好新買的衣服,曾宇達就將那份簽好的合同甩在她的臉上,單以南卻任由合同掉在地上無動於衷。

曾宇達看著她呆滯木訥的模樣,冷笑了一聲,“單以南我提醒你,如果你夠聰明就應該選擇見好就收,拿緊你能拿緊的東西,給老子忍辱負重的去做你的大明星。”

曾宇達說著將床單被罩全部拆了下來,丟在地上,用剪刀全部剪碎一點一點丟進鐵桶裏燒掉,“只要你敢報警,我有無數種方式讓你和你在乎的人比我做幾年牢更難受,逼死你我無所謂,逼死你在乎的人我更無所謂。別犟到最後不僅什麽都沒有,還竹籃打水一場空,連竹籃都丟沒了。”

單以南總算有了反應,低頭撿著自己挎包裏散落一地的東西,曾宇達在毀滅證據,不惜將所有可能成為證據的東西付之一炬。

她報警僅憑只言片語又如何能證明她所遭遇的一切,她現在不能和曾宇達再耗時間,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拿好自己的東西,單以南腳步虛浮地離開了這間塞滿噩夢的房間,現在已經是深夜兩三點,酒店值夜班的前臺趴在櫃臺上睡覺。

單以南拖著如千斤重般的身體趴到前臺叫醒工作人員,她現在渾身都還在冒著虛汗,“你好,我有一條很貴重的項鏈可能掉在走廊了,我想看看有沒有被你們別的客人撿到。”

工作人員睡眼惺忪地站起身,“麻煩您報一下名字和房號,我確認一下您是否是住在我們這裏的客人。”

她根本就沒有辦理入住,是拿著曾宇達給她的房卡直接上樓的,單以南幹脆掏出那張房卡放在前臺,“房間是我朋友幫訂的,我沒有辦理入住,這是房卡。”

2808的房卡,貴賓房。

工作人員識別了房卡信息,確認這是酒店房卡以後才調出28摟走廊的監控,單以南報了個時間,看著工作人員把監控回放拉到那個時間點,單以南剛剛從電梯出來的時候。

“我剛剛下樓的時候聞到28摟有一股燒焦的味道,可能是哪個房間發出來的,好像在燒什麽東西,建議您去看看。”

“什麽?”工作人員一驚,不管客人說得是不是真的,為了安全起見在他值班期間都得去看看,“監控您先看著,我上去看一眼就下來。”

等工作人員離開,單以南咬緊牙忍著身體的不適進入前臺,幸好監控還沒被刪掉,她用自己的手機將那份她逃到酒店走廊又被曾宇達強行帶回房間的監控畫面錄了下來,這段畫面可以看出她強烈的反抗意識。

只要工作人員上到28樓,他就一定會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單以南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盡可能拖住曾宇達,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努力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幸好酒店所處的位置是市中心,這個時間點也不難打到車,單以南隨手攔了一輛車坐進去,“市中心醫院。”

出租車在夜晚沒幾輛車的車道上急速行駛,單以南靠在座椅上,汗水已經濡濕了她後背的大片衣服,隨後她用手機編輯好一些信息,發了出去,又將發出去的記錄全數刪掉,做完一切醫院已經到了。

她下了車跌跌撞撞沖向急診科,簡明扼要說明自己的情況,“我被迷.奸了,期間被灌入不明藥物導致全身無力,心慌燥熱,但我被強迫洗掉了身上的痕跡,可身體裏的藥物作用力還未完全消退,我需要做相關檢查留證報警,越快越好。”

單以南被火速帶去抽血檢驗,做了一系列相關檢查,醫生看著她蒼白疲乏的面孔同情道:“姑娘,你沒報警嗎?怎麽沒有警察陪同你做檢查?”

“我身上的痕跡毀掉的太厲害,我想盡可能抓緊時間多留一些證據。”單以南接過醫生開得相關阻斷藥物服下,忽然一把抓住醫生說:“醫生,檢驗報告我不會帶走,明天會有人幫我取。”

單以南拿過醫生桌上的筆記本和筆,在上面留下一個人的信息遞給她,“您一定要把這些東西交給這個人,除了她誰都別給,拜托您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遇上什麽難處了?如果是一定要報警啊!”醫生拿過桌上的筆記本合上,放進自己的抽屜裏。

她剛做完檢查,曾宇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單以南視若無睹地掛斷,邊往外走邊撥打了報警電話,“餵,我叫單以南,我要報警,我在佳隆酒店被灌藥強.奸了。”

單以南的出租車停在警局門口,她剛下車旁邊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裏立馬鉆出來一道高大的人影,那人迅速沖過來捂住她的嘴,不由分說就把她往車裏塞。

男女之間力量的巨大懸殊讓單以南像個麻袋一樣任人擺布,她被暴力地推進車裏,一擡頭看到的就是曾宇達那張陰雲密布的臉。

他擡起腳一腳踹在了單以南的胸口,她被這道力踹得後腦門重重磕在了車門上,頓時頭暈目眩。

“你還真是賤!”曾宇達放下交疊的雙腿,兩只手撐在膝蓋上湊近單以南,“我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查了監控是吧?打算拿著這份監控報警?”

曾宇達搶過單以南的挎包,把裏面的手機拿出來對著她的臉解鎖,果然在裏面發現了監控錄像,他三下五除二全數刪掉,又查看了所有信息和聊天記錄,最後把手機隨意地丟還給單以南。

看她像看一坨垃圾,“你夠聰明也夠蠢,拿著這點東西真以為能毀了我?”

“明明是你……”單以南靠著車門笑,眼神悲涼又絕望地看著他,“明明是你毀了我。”

“我給你的好處還不夠多嗎?那我再給你看點刺激的東西。”曾宇達說完掏出自己的手機,把一段視頻點開給單以南看。

單以南看著那段視頻整個人無意識地抖了起來,她蜷成一團捂住耳朵努力想避開不看那段視頻,曾宇達竟然如此齷齪卑鄙,將那種事光明正大錄了下來,用以現在威脅她。

曾宇達關掉手機,好整以暇地往後一靠,靜靜欣賞著她的絕望,“你說,我要不要發給你的家人,朋友,學校,或者你的……男朋友?單以南啊,你丟得起這個人嗎?還是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打算用我的幾年換你一輩子都活在這種屈辱和難堪裏?”

男朋友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猛地將單以南的尊嚴砸了個稀巴爛,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擡起頭目眥盡裂的朝曾宇達吼道:“該覺得難堪丟人的是做錯事的你!你以為這個視頻會讓我萬劫不覆永遠活在你的陰影裏,不對,這個視頻只會作為你違法犯罪的鐵證!證實你的犯罪行為!我為什麽要覺得丟人?為什麽要覺得抱歉難堪,我什麽都沒有做錯,我只是無法阻止罪惡傷害我。”

她看著曾宇達忽然笑了起來,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堅定表情,“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如果我和警方說,我和你之間只是一場錢色交易,畢竟我們之間確實有一筆巨大的金錢來往,雖然有借款合同,但你也知道裏面加了一些條例並不符合法律規定,那這份合同具有的法律效益到底有多大呢?”曾宇達有恃無恐地睨著單以南,眼裏都是陰毒的謀劃和算計。

“我只是嫖.娼,因為身份地位又不好直接交易,所以出了個漏洞百出的借款合同潤色我的行為,光明正大給你錢。或者我咬死說你其實是被我包養,但因為利益分歧在跟我鬧情緒,畢竟你包裏的簽約合同就是最好的佐證。我借了那麽大一筆錢給你,還沒有利息,還幫你疏通關系,如果說我們沒有半點關系,你猜有人會信你嗎?”

單以南臉色發白。

“單以南,你以為娛樂圈是個什麽地方?”

曾宇達起身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扶到座位上,替她順著淩亂的頭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拿著我給你的好處,好好去做你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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