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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內開足了暖氣，單姯在外面吹了個把小時的冷風，被暖氣這麽一烘冰涼的手腳總算有了點知覺。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直接問：“小姑娘，接下來去哪兒啊？”
“您隨便開吧，”她現在不是很想一個人待著，又不知道接下來要幹嘛，“我還沒想好，您隨便繞城開都行。”
司機沒回應，只當她是心情不好，點了下頭啟動車駛出去。
單姯用紙巾粗略擦了下頭發，放在大衣兜裏的手機震得嗡嗡直響，她隨手往外掏出手機的時候從包裏捎帶出了一張對折過的長紙片。
劃了接聽把手機貼近耳邊，單姯拈起落在旁邊的紙片看了眼，是江季同演唱會的門票。
這票早被她遺忘了，因著根本沒打算去，也就沒放在心上。
當時江季同給她送票時，她也穿得這件黑色大衣，就把票隨手對折了下塞進了包裏。
和裘安吃火鍋的時候衣服染上了味，她第二天就把大衣送去幹洗店了，完全忘了包裏還有張門票。
這票完好無損，估計是幹洗店的人洗得時候發現了，把票拿了出來，洗好後又重新給她放回去了。
貼著耳朵的手機裏，傳出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你在哪兒？”
單姯頭抵著座椅靠背，戴了隱形眼鏡的雙眼有些幹澀，不怎麽舒服地閉了閉眼，“有事？”
男聲不答反問，“你又一個人過去看她了？”
她輕輕“嗯”了聲，沒有多做回應，單姯平時話就不多，心情不太好的時候更是連嘴巴都懶得動一動，這點單卿宋是知道的。
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單卿宋平靜地轉移話題，“怎麽著？您今年又不打算回去？”
單姯又“嗯”了聲。
單卿宋直接問：“那你住哪兒？我過去。”
告訴他自己住哪兒，無疑也就是告訴了單琛和宋韞素她在哪兒，那她平靜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單姯隨口搪塞，“我在外面。”
單卿宋有些意外，往兩年她都直接回家睡一天，拒絕溝通誰也不想見，他不免有些好奇，“今天有安排？”
單姯掃了眼手裏的門票，信口就來，“準備去看場演唱會。”
單卿宋更好奇了，“誰的演唱會？你還追星？”
“別人送了門票，不去浪費。”
言外之意，她個人沒什麽興趣。
“行吧，”再問下去，估計對面的人耐心也告罄了，他不去討這個嫌，“我給你發了個4S店的地址，給你買了輛代步汽車，手續已經辦完了，你找個時間拿你的身份證去提車就行了。”
單姯揚了下眉，笑著調侃他，“挺豪啊。”
對面的單卿宋翻了個白眼，直接略過了她這句打趣，“不是什麽特別好的車，你湊合著開吧。”
單姯還沒接上話，單卿宋又閑閑補了句，“當然，比你那風雨中的爛摩托要好一點。”
單姯：“……”
“我拜托您老惜惜命，這大冬天的別再騎著你那敞篷爛摩托到處瞎逛了，我可不想下次見面我還豎著你就橫著了。”
他嘴巴向來毒，單姯沒放在心上。
倒是對面的單卿宋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沈默了。
單姯嘴角的笑還沒淡下去，在單卿宋突然的沈默裏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沈默的點。
手機仍顯示在通話中，但兩人誰都沒在出聲，單姯是不知道說什麽，單卿宋是懊惱自己心直口快的說錯了話。
過了好一會兒，單卿宋才又低低出聲，“二姐，剛剛那話你別放在心上。”
單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緊閉的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只低低“嗯”了聲。
單卿宋和她說了句生日快樂，匆匆掛斷電話。
單姯放下拿著手機的手，直直盯著手機屏幕失神，直到盯久了頭有些發暈才深深吸了口氣，把視線移向了車窗外。
車窗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單姯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出租車正好經過一個公交站臺，候車亭的廣告牌是江季同代言手機的照片。
有個女孩子正挨著廣告牌自拍，比劃著剪刀手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不知道是女孩子的笑有感染力，還是江季同一本正經凹造型的廣告和她認識的他反差的有點好笑，單姯心情好了一點。
她點開購票軟件，打算看一看還有沒有飛往江季同開演唱會城市的機票。
也不抱有希望，就是想碰碰運氣，這種情況任何趕得上演唱會的航班機票早該一搶而空了才對。
果不其然，能趕上的航班機票都已售罄，單姯放棄地退出購票軟件。
吳虞應該是起床了，給她發來了幾條消息，她點開聊天軟件回覆後，順便往上拉著一系列群聊消息。
她平時會加很多工作群，也沒主動退過，信息量很多也很雜，私人的消息往往會被一連串的群聊消息壓在下面，她本來就不常看信息更懶得去翻。
對她夠熟悉的人，往往會選擇直接給她撥電話找人比較實際。
在很下面的位置，單姯才發現還有江季同的兩條未讀消息，發送時間顯示是昨晚。
江季同：機票已經買好了。
江季同：【截圖】
單姯點開截圖，上面是航班信息，下午兩點半的飛機，還是頭等艙。
本來去的念頭就不深，沒有機票她是松了口氣的。
看著屏幕上的購票信息，單姯腦子裏沒由來的響起江季同送票時那句別扭的“我希望你能來”。
她皺了皺眉，當時沒註意，現在想想總感覺他說這話時的措辭和語境其實很容易讓人誤解出點兒什麽別的意思。
單姯及時止住苗頭不對的思緒，看向窗外飛速往後撤的熟悉路景，司機師傅也沒真的繞城亂轉，而是原路返回。
到家睡了一覺，睡到自然醒後她才爬起來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出門之前順手拿了副墨鏡放進包裏。
演唱會時間是19:30，單姯坐了三個多小時的飛機，落地出站後就招了個出租車到體育中心體育館。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冬天天黑得又早，體育館外人頭攢動，粉絲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熱絡的聊天，等待著檢票入場。
單姯從出租車裏鉆出來，一股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連忙把手揣進了羽絨服包裏。
還好她出門之前考慮到晚上溫度更低，換了件厚實一點的衣服，南方的冬天濕凍，雖然沒有雪但凍得骨頭都疼。
今天一整天下來，單姯只下肚了一碗面，現在站在冷風裏又冷又餓的實在不怎麽好受，好在等得時間不長。
檢票入場後，單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原地轉了幾圈，費了點勁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落座之前餘光瞥見座位上放著一支包裝好的紅玫瑰，她擡起頭掃了眼四周，不少粉絲也和她有了同樣的發現。
很顯然，這花是江季同為來看他演唱會的粉絲特意準備的小驚喜，意識到這點的粉絲們正激動的你拉我拽地分享喜悅。
難怪當時拍攝結束後，江季同豪氣的把整片花田的玫瑰都買了下來。
單姯把玫瑰花拿起來放在腿上坐下，放眼望去，忍不住在心裏嘖了一聲，這位置還真是夠偏的，距離太遠太偏根本看不清舞臺，一眼望去全是烏泱泱的人頭。
機票頭等艙，位置卻是次等座，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啪嗒”一聲，場內完全熄了燈，估摸著是時間到了，全場只有粉絲的燈牌和熒光棒發出零散的光。
舞臺大屏幕上卡著時間播放演唱會的宣傳片預熱，僅僅只是個宣傳片就輕松調動起了粉絲的熱情。
尖叫聲四起，單姯聽到旁邊的兩個女孩子激動地跟著喊了幾聲，湊近彼此耳邊說話，可能也是怕對方聽不見，她們說得很大聲：
“這次的宣傳片真的拍得太絕了，每一幀都可以截來做壁紙！”
“對對對！我看了好多遍都看不厭，哥哥真是太會挑合作的導演了，這拍攝技術和審美真絕了！”
單姯正正好聽了一耳朵，挑了下眉，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
宣傳片結束，舞臺上突然燈光驟亮又在一瞬間陷入黑暗，隱隱能看到上面人影跑動。
星星點點的星空燈先烘托出氛圍，節奏舒緩的伴奏響起，卻讓全場的人先瘋了個徹底，歌明明是舒緩的節奏，粉絲的尖叫聲卻險些撕破了單姯的耳膜。
她註意到左右兩邊的人都迅速從包裏摸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借著亂閃的燈光，單姯定睛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望遠鏡。
“……”
把目光轉向舞臺，這個偏僻的位置除了舞臺上的身影，確實看不清別的了。
看了一圈，才發現不止她左右兩邊的人，買到她這個片區的人幾乎人手一個望遠鏡，主要還是她們這個位置實在太偏了，不過有大屏幕問題也不大。
看著這陣仗，多多少少有點兒誇張了。
在一眾舉著望遠鏡揮舞著熒光棒吼得撕心裂肺的粉絲中，表情冷冷淡淡地靠著座椅，看不出半點熱情的單姯顯得有點兒另類。
“姐妹，第一次來吧？”
這一聲是單姯右手邊的人吼出來的，她不確定是不是跟自己說話，只下意識掃了一眼過去。
發現那女孩兒正看著她，見她看過來，雙手比作喇叭湊近她耳邊，“我看你沒帶望遠鏡，你是第一次來吧？以後買到這種位置記得提前租個望遠鏡，這種位置什麽都看不清的！”
“……”單姯忍了忍耳朵的不適，有些無奈，“不是有大屏幕麽。”
“啊，都來現場了你不想近距離地看一看哥哥嗎？”女孩兒有些不解，心直口快道：“就看大屏幕，那你還不如擱家看直播呢！”
“……”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她本身也不是真的想來看場演唱會，也不是很在意體驗感，只笑笑沒再回應。
考慮到對方或許是第一次來演唱會，自己這麽說可能會讓人感到尷尬局促，女孩兒忙打哈哈往回找補，“沒事沒事，看大屏幕也差不了多少，演唱會其實重在氣氛嘛！”
女孩兒話音剛落，舞臺上的江季同開嗓了，場內的尖叫聲再拔新高，甚至一度有蓋過音響設備的架勢。
大屏幕裏單姯看到江季同笑著擡起手往下壓了壓，粉絲們的尖叫聲才漸漸收下去。
好在這一嗓子讓身邊的女孩兒全身心註意力都放在了江季同身上，終於無暇顧及她，拋去大屏幕，隔著這麽遙遙一望像是望不到邊際的距離。
單姯像是擠在萬千沙礫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才恍然又清晰的認識到，那個自己覺得有點煩的江季同。
原來真是高懸於蒼穹之上，繁星為綴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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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隨便開吧，”她現在不是很想一個人待著，又不知道接下來要幹嘛，“我還沒想好，您隨便繞城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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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票早被她遺忘了，因著根本沒打算去，也就沒放在心上。
當時江季同給她送票時，她也穿得這件黑色大衣，就把票隨手對折了下塞進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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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票完好無損，估計是幹洗店的人洗得時候發現了，把票拿了出來，洗好後又重新給她放回去了。
貼著耳朵的手機裏，傳出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你在哪兒？”
單姯頭抵著座椅靠背，戴了隱形眼鏡的雙眼有些幹澀，不怎麽舒服地閉了閉眼，“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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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嗯”了聲，沒有多做回應，單姯平時話就不多，心情不太好的時候更是連嘴巴都懶得動一動，這點單卿宋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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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姯又“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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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姯揚了下眉，笑著調侃他，“挺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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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姯：“……”
“我拜托您老惜惜命，這大冬天的別再騎著你那敞篷爛摩托到處瞎逛了，我可不想下次見面我還豎著你就橫著了。”
他嘴巴向來毒，單姯沒放在心上。
倒是對面的單卿宋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沈默了。
單姯嘴角的笑還沒淡下去，在單卿宋突然的沈默裏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沈默的點。
手機仍顯示在通話中，但兩人誰都沒在出聲，單姯是不知道說什麽，單卿宋是懊惱自己心直口快的說錯了話。
過了好一會兒，單卿宋才又低低出聲，“二姐，剛剛那話你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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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單姯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出租車正好經過一個公交站臺，候車亭的廣告牌是江季同代言手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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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夠熟悉的人，往往會選擇直接給她撥電話找人比較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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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同：機票已經買好了。
江季同：【截圖】
單姯點開截圖，上面是航班信息，下午兩點半的飛機，還是頭等艙。
本來去的念頭就不深，沒有機票她是松了口氣的。
看著屏幕上的購票信息，單姯腦子裏沒由來的響起江季同送票時那句別扭的“我希望你能來”。
她皺了皺眉，當時沒註意，現在想想總感覺他說這話時的措辭和語境其實很容易讓人誤解出點兒什麽別的意思。
單姯及時止住苗頭不對的思緒，看向窗外飛速往後撤的熟悉路景，司機師傅也沒真的繞城亂轉，而是原路返回。
到家睡了一覺，睡到自然醒後她才爬起來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出門之前順手拿了副墨鏡放進包裏。
演唱會時間是19:30，單姯坐了三個多小時的飛機，落地出站後就招了個出租車到體育中心體育館。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冬天天黑得又早，體育館外人頭攢動，粉絲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熱絡的聊天，等待著檢票入場。
單姯從出租車裏鉆出來，一股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連忙把手揣進了羽絨服包裏。
還好她出門之前考慮到晚上溫度更低，換了件厚實一點的衣服，南方的冬天濕凍，雖然沒有雪但凍得骨頭都疼。
今天一整天下來，單姯只下肚了一碗面，現在站在冷風裏又冷又餓的實在不怎麽好受，好在等得時間不長。
檢票入場後，單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原地轉了幾圈，費了點勁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落座之前餘光瞥見座位上放著一支包裝好的紅玫瑰，她擡起頭掃了眼四周，不少粉絲也和她有了同樣的發現。
很顯然，這花是江季同為來看他演唱會的粉絲特意準備的小驚喜，意識到這點的粉絲們正激動的你拉我拽地分享喜悅。
難怪當時拍攝結束後，江季同豪氣的把整片花田的玫瑰都買了下來。
單姯把玫瑰花拿起來放在腿上坐下，放眼望去，忍不住在心裏嘖了一聲，這位置還真是夠偏的，距離太遠太偏根本看不清舞臺，一眼望去全是烏泱泱的人頭。
機票頭等艙，位置卻是次等座，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啪嗒”一聲，場內完全熄了燈，估摸著是時間到了，全場只有粉絲的燈牌和熒光棒發出零散的光。
舞臺大屏幕上卡著時間播放演唱會的宣傳片預熱，僅僅只是個宣傳片就輕松調動起了粉絲的熱情。
尖叫聲四起，單姯聽到旁邊的兩個女孩子激動地跟著喊了幾聲，湊近彼此耳邊說話，可能也是怕對方聽不見，她們說得很大聲：
“這次的宣傳片真的拍得太絕了，每一幀都可以截來做壁紙！”
“對對對！我看了好多遍都看不厭，哥哥真是太會挑合作的導演了，這拍攝技術和審美真絕了！”
單姯正正好聽了一耳朵，挑了下眉，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
宣傳片結束，舞臺上突然燈光驟亮又在一瞬間陷入黑暗，隱隱能看到上面人影跑動。
星星點點的星空燈先烘托出氛圍，節奏舒緩的伴奏響起，卻讓全場的人先瘋了個徹底，歌明明是舒緩的節奏，粉絲的尖叫聲卻險些撕破了單姯的耳膜。
她註意到左右兩邊的人都迅速從包裏摸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借著亂閃的燈光，單姯定睛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望遠鏡。
“……”
把目光轉向舞臺，這個偏僻的位置除了舞臺上的身影，確實看不清別的了。
看了一圈，才發現不止她左右兩邊的人，買到她這個片區的人幾乎人手一個望遠鏡，主要還是她們這個位置實在太偏了，不過有大屏幕問題也不大。
看著這陣仗，多多少少有點兒誇張了。
在一眾舉著望遠鏡揮舞著熒光棒吼得撕心裂肺的粉絲中，表情冷冷淡淡地靠著座椅，看不出半點熱情的單姯顯得有點兒另類。
“姐妹，第一次來吧？”
這一聲是單姯右手邊的人吼出來的，她不確定是不是跟自己說話，只下意識掃了一眼過去。
發現那女孩兒正看著她，見她看過來，雙手比作喇叭湊近她耳邊，“我看你沒帶望遠鏡，你是第一次來吧？以後買到這種位置記得提前租個望遠鏡，這種位置什麽都看不清的！”
“……”單姯忍了忍耳朵的不適，有些無奈，“不是有大屏幕麽。”
“啊，都來現場了你不想近距離地看一看哥哥嗎？”女孩兒有些不解，心直口快道：“就看大屏幕，那你還不如擱家看直播呢！”
“……”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她本身也不是真的想來看場演唱會，也不是很在意體驗感，只笑笑沒再回應。
考慮到對方或許是第一次來演唱會，自己這麽說可能會讓人感到尷尬局促，女孩兒忙打哈哈往回找補，“沒事沒事，看大屏幕也差不了多少，演唱會其實重在氣氛嘛！”
女孩兒話音剛落，舞臺上的江季同開嗓了，場內的尖叫聲再拔新高，甚至一度有蓋過音響設備的架勢。
大屏幕裏單姯看到江季同笑著擡起手往下壓了壓，粉絲們的尖叫聲才漸漸收下去。
好在這一嗓子讓身邊的女孩兒全身心註意力都放在了江季同身上，終於無暇顧及她，拋去大屏幕，隔著這麽遙遙一望像是望不到邊際的距離。
單姯像是擠在萬千沙礫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才恍然又清晰的認識到，那個自己覺得有點煩的江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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