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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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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金屋藏嬌

人生天地間,白駒過隙,倘若放下塵緣,眨眼間,便是三年。

天雍國物產豐饒,雍京城尤甚,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和吃食,鋪在淩雙河道兩側,日日夜夜吆喝不斷,儼然一副歌舞升平,安居樂業之態。

都說保暖思淫欲,雍京城內有一處臥花樓,坐落在整個雍京城最好的風水寶地上,每日一到夜裏,這裏便是人頭攢動,來客絡繹不絕。

城內各位公子小姐,甭管玩倌兒的,還是買香兒的,都能在這臥花樓尋到心愛的人一晌貪歡,在這紙醉金迷的地兒,誰為了誰一擲千金的事兒多的是,在座的人早已見怪不怪了。

但盡管如此,近日裏來,這臥花樓的生意突然好的有些匪夷所思。

一遠游的俠者重回雍京城,剛走過臥花樓門口,便被這人擠人的盛景驚訝的“咦”了一聲,駐足嘆道:“也不知是什麽美人,竟教這裏候了這許多人?”

一路過的男子聽罷楞了楞,沖俠者挑眉笑了笑,道:“喲少俠,您這是剛回來,還不知道吧?”

“這臥花樓的新花魁,可長得漂亮的哩!”

俠者楞了楞:“新花魁?”

“是,是,都說這新花魁,長得比那前任花魁沅清還好看呢,想必若是拍賣,應該比沅清的二萬金還要多吧?”

“多又能怎麽樣?你拿的出二萬金?”一側的狐朋狗友撞了他一下。

“你倆做什麽夢呢,這新花魁挽黎,可是堯王爺特地打了招呼,不給拍賣的。”

“啊?還有這事兒?”

“你瞅瞅你,還跟大夥兒說什麽挽黎心挽黎肝兒的,都不知道人家是不賣身的?”

男子臉上一紅:“怎、怎麽了!我家挽黎不賣身,你們也只能看他不是?少在這兒損我!”

“還你家挽黎,挽黎啥時候成你家的了?”

“因為他日日醉酒都能夢到挽黎?哈哈哈!”

“啊?還日日念著挽黎啊,好遜吶你!”

“你們……!”男子氣的直接指著其中一個人的鼻子說:“上次你還抱著酒壇子念著挽黎的名字呢!”

“什……我、我才沒有!”

“我作證,他有,哈哈哈……”

幾個公子哥兒愈發打趣起來,勾肩搭背地往臥花樓走遠了。

俠者一人站在原地,駐足看了看臥花樓上不惜斥巨資掛著的鎏金赤色絹花絳子,不禁抿唇一笑。

“竟能有如此佳人,惹得眾人為之傾倒。”俠者嘖嘖稱奇:“想必定是個精通六藝的美人罷!真想有機會見見吶……”

“錚——!!!”

一聲幾乎可以算是摧枯拉朽的琴聲。

屋內登時一陣哀嚎。

“哎喲,我的個親娘嘞……”

阮祁捂著耳朵走到屋內撫琴的男子身旁,氣的直跺腳:“小挽啊小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琴不是這般彈的。”

挽黎身著一身碧色短絨春袍,頭戴點翠金絲步搖,擡頭的一剎那,勾人的眼角微微一壓,惹得他眼尾處那朱紅色的眼線愈發惹人。

“……我就是照你說的彈的。”挽黎的聲音輕輕的,沒什麽波動,但聽著卻像是委屈極了似的,反倒教人不敢將話說的重了。

“唉……”阮祁搖著頭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挽黎的身側,擠了擠他,將琴擺在自己跟前,雙手再度搭在弦上,道:“我再教你一次,仔細著看,你這指尖要這般撥弦,你瞧……”

清脆悠長的琴聲揚溢而出,聽得確是心曠神怡。

阮祁認真地彈奏了一段,又將琴推給挽黎,道:“來,小挽,再來試試?”

挽離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擺好標準的彈奏姿勢——

“錚——!錚、錚錚!”

“不對不對!”

“哎呀……”阮祁沒轍了,雙手抱頭。

“我說祁祁,你也別尋思著教小挽啦,咱們小挽壓根兒就不用靠這個。”一旁軟軟靠在貴妃椅上的男子一邊嗑瓜子一邊說道:“你瞧這樓下烏泱泱的人,都伸著脖子等著他呢。”

“那怎麽行!”阮祁道:“亦哥,鴇媽媽都拿這事兒說小挽多少次了,上次小挽不小心將一個客人劃傷,鴇媽媽說了小挽五六天呢!”

亦玖“呸”地又吐了個瓜子殼子,滿不在意道:“鴇媽媽不過就是拿著當個借口,來壓壓小挽而已,你看自從小挽來了,給她賺了多少錢,她高興都來不及,哪裏敢跟小挽說重話?”

阮祁道:“話是這麽說沒錯啦……但小挽老被鴇媽媽挑刺兒,我真的看不下去。”

亦玖看了看他,轉頭看向挽黎道:“小挽,那些個你接待的客人,要聽你彈琴麽?”

挽黎一楞,亮亮的眸子瞅了一眼亦玖,點了點頭,聲音清澈:“要聽。”

亦玖撐著腦袋,又問道:“仔細著想想,他們每次進了屋子,是認真著在聽琴,還是認真著在看你?”

挽黎想了想,又說道:“看我。”

亦玖聳了聳肩,沖阮祁道:“你看,我都說了吧?”

“亦哥!”阮祁氣的跺腳:“我不是說了,這是不讓鴇媽媽再抓小挽把柄,況且也是小挽是自己想學的。”

亦玖又呸的一聲吐出瓜子殼,看向挽黎道:“小挽自己想學?”

挽離點點頭:“嗯。”

亦玖笑了笑,指著阮祁挑眉道:“確定不是因為看著這家夥巴不得想教你?”

挽離頓了頓,看了一眼阮祁:“呃……也不全是?”

“哈哈哈!”亦玖捧腹大笑。

“小挽!討厭,你怎麽跟著亦哥一起欺負我!”

挽黎輕笑一聲,伸手又在琴上撥弄了一聲,刺耳的聲音聽著甚是嚇人,害的阮祁連忙擺手:“算了算了,你別彈了,可別把樓下的人嚇跑,他們今晚還等著見你呢。”

亦玖又開始出主意:“你既然想教,換一個麽,教小挽唱唱曲兒?”

“行呀?”阮祁小孩心性,一下子又來了興致,彎下腰扶著挽黎的肩膀,道:“小挽,要不要教你我最近新學的曲兒?”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開始唱了起來:“揚子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不知怎麽的,當阮祁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挽黎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只見他抿了抿唇,輕聲說了一句抱歉,隨即便起了身,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離開一會兒。”

“哎?!小挽?”阮祁沒能喊住他,只見挽離恭恭敬敬沖兩人行了一禮,推門便走了。

阮祁眨眨眼睛:“亦哥,我哪裏惹他生氣了嗎?”

亦玖看了看他,拿起一嗑瓜子繼續吃:“是吧,一會兒記得去道歉。”

門外,挽黎關上房門,轉頭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因為是臥花樓頭牌,挽黎的屋子在整個臥花樓頂樓,也是視野最好的地方,他緩步走上樓梯,推門進了屋子,隨即背部緊貼房門站著,長長舒了一口氣。

“咦?這是怎麽了?”

冷不丁地,屋內傳來一聲輕笑。

挽離整個人猛地一抖,這才發現,自己的屋內,不知何時已坐著一人。

那人像是來了自己府上一般,不光給自己沏了茶,還當著挽黎的面兒舒舒服服地小品了一口。

挽離看了看他,煩躁地閉了閉眼,他深吸一口氣,道:“……賞伯南。”

“好久不見。”賞伯南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對面:“坐下說吧。姜離。”

【作者有話說】

關於文中的詩——

後兩句由江頭景色收轉到離亭別宴,寫出各奔前程的情景,含蓄而有情致。結句出語平淡,似乎只是點出二人南北分攜,但其離情之濃烈、難堪,自在不言之中。

來源 b度b科

想起兩人的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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