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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沖突 世界從不為某個人的意志所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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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沖突 世界從不為某個人的意志所轉移,……

“我願醉在人間, 做個二兩仙~”哼著小曲,手中攥著剛從江南最好的酒樓打來的清酒,淮安搖搖晃晃地坐在白馬上, 悠哉游哉地點著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當然,與那些凡間的避世客不同, 他的寶馬可是經過他絞盡腦汁改裝的——七彩琉璃跑馬燈,腳踏五顏六色的祥雲, 主打一個讓每一個瞻仰他風采的人都能見識到顏色之多之絢麗。

醉眼朦朧中,他在前方的山頭上好像看到一位姑娘。

“什麽情況......今天喝的這麽多嗎?”淮安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 一扯韁繩便向著姑娘的方向前去。

南沙已經酸軟的腿抖如篩糠, 僵直的四肢都像是已經不屬於她。如果說剛開始還心懷僥幸, 覺得甄安皓只是嚇唬嚇唬自己, 在這裏站了一天一夜的南沙此時卻不得不相信了他這次冷心絕情。

誰來救救我啊,該死的男人,敢耍老子——南沙崩潰的內心大聲呼喊著。

一聲馬兒的嘶鳴聲自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逐漸接近;等到那個身著白衣, 仙氣飄飄卻又不羈風流的身影出現在南沙餘光中,她只覺莫名的熟悉感, 卻又想不起具體是哪位。

淮安發出兩聲“嘖嘖”的感慨,駕著馬圍著南沙轉了兩圈,突然嬉笑出聲:“這位姑娘我曾見過的。”

南沙這才確認了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沒好氣地接話道:“無情宗掌門今日怎麽有閑情在這裏閑逛?”

“不不不,”淮安搖了搖頭, 轉到了她的身後, “我這是游歷人間,寄情山水。”說著,他一把揭下南沙背後貼著的定身符, 仔細端詳一番,輕蔑地笑了笑:“只掌握了三分功力,火候尚淺,看來無情宗沒有我果然不成個樣子。”

南沙揉著酸痛的手腳,也不打算多與這位甩手掌櫃分說,只是忿忿抱怨了一句“你門中弟子確實不像話”,道謝後便乘輕功離開。

淮安撚著手中韁繩若有所思,隨機目光看向了遠處一棵參天巨樹後隱匿的半片衣角。

那人也知道自己暴露,索性站出來行了跪拜禮。

“掌門。”

淮安看著他臉上的波瀾不驚,倒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意味。

把人定在這裏,自己又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想也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目的;如今大方出來承認,便是任憑自己處置了。

“定身符咒的法門在於迅速而無痕,不動聲色間令其麻痹。著墨時最重要的是這個‘靜’字,而非你濃墨重彩的這一筆定。”淮安將手中定身符丟在一旁,不再看對方那雙寫滿詫異地眼睛,雙腿一夾馬腹便揚長而去。

甄安皓默默撿起那枚定身符,收進了自己衣袖中。

闊別數月,南沙倒真有些想念瑤琴山的一人一景。

原來再熟悉的事物都會悄然變化,沒有她在的時候,世界也會井然有序地運行下去;飛過幽蘭秘境中常開不敗,如雲似霧的美景,路過山下已經換了一批的小吃攤位,看著各自忙忙碌碌,成雙入對的合歡派弟子們,南沙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如此渺小。

世界從不為某個人的意志所轉移,更不囿於個人的愛恨情仇。

這樣的認知又何嘗不是一種豁然開朗。

“師姐——”趙靜雲正在練武場與同門切磋,恍然間看到自己消失多日的師姐從上空飄然飛過,扔下手中木棍便迎了上來,臉上的歡欣溢於言表。

南沙恍惚覺得她的笑臉與當日影影綽綽地重疊了起來——便是她畢業課題被劫,僥幸從無情宗脫身回來那日。想到無情宗的某個人,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像被狠狠攥了一把,但迎面而來的熱情擁抱很快覆蓋了她這種傷春悲秋。

“師姐,你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我都想死你了!下回你去做課題一定帶上我,沒有師姐我不行~”趙靜雲撒著嬌,像是被丟棄在家多日的小狗一般,熱烈又可憐。

南沙溫聲細語地安慰了她幾句,承諾下次再也不會不告而別,便打算前去找虞意歡匯報工作——畢竟,雖然她打算對自己在魔界的見聞守口如瓶,但她前去人間促成琢光仙子渡情劫的課題,又又又搞砸了,還是有必要跟導師念叨幾句的。

“虞老師不在啊,她出差了。”趙靜雲挽著她的胳膊,告知南沙這個消息。“師姐你不在的時候,修道界出了好多大事,虞老師去參加第三千五百二十八屆學術討論大會了。”

“討論個鬼哦,能不能搞點實際的,比如說改善一下食堂口味——”南沙很自然地吐槽起來,既然導師不在,她又能在學院快樂摸魚了,想想也不錯。

回到闊別多日的宿舍,南沙心不在焉地扒拉著書桌上的擺件們,一種莫名的孤寂感和空虛突然湧上心頭。她默默趴在了桌子上,隨手擺弄著小小的招財貓那只搖晃的手臂。

他還會找自己嗎?他到底怎麽了?

南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閑下來就會想起那個可惡的男人,好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所牽絆。

大概是最近已經適應了封印柱裏一個接一個的刺激和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幹的狀態,她居然對從前最喜歡的寧靜安逸生活有些無所適從了。

“好無聊啊——”南沙有氣無力地嘆了一句,身後正拿著玄眼和男朋友甜蜜聊天的趙靜雲奇怪地扭過身子:“無聊就睡覺呀。”

“不想睡,不困。”

“那你......玩會玄眼?”

“不想玩,沒意思。”

“那我們下午去坊市逛街?”

南沙想了想確實很久沒添過新的衣服首飾了,便應了下來。

修道界最火的坊市仍舊位於雞腿山下,美食與商業街相輔相成,上山品佳肴下山買珍奇實在是人間一大樂事。坊市上也是魚龍混雜,開店的有人、妖、鬼,其中也不乏一些低價銷售二手物品的修道弟子。

南沙和趙靜雲閑逛著,翻看了幾間成衣店鋪售賣的時興衣物,卻沒發現幾件能入眼的。

“現在的衣服怎麽都千篇一律的,設計的真醜。”剛邁出店門,南沙便忍不住小聲和靜雲蛐蛐起來。

“身材好的人自然穿什麽都好看,自身條件不行的嘛——”一聲帶著幾分尖酸刻薄的女聲從方才那間店鋪的門口傳來,引得兩人齊齊回頭望去。

很明顯,對方是在陰陽她們二人。

一只纖纖玉手搭在了試衣間的簾子上,隨著簾子的緩緩拉開,一張如花似玉的面龐也隨之顯露。

是個留著幹練短發,眉眼間頗有幾分幹練的女子,那雙丹鳳眼細長,一看便知道不是好相與之輩。

南沙吐槽了人家的審美,理虧在前,便想著既然雙方都有過一輪言語交鋒,到這裏息事寧人也便罷了;但一旁的趙靜雲卻不是吃虧的性子,瞬間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戰鬥力,端著手臂,上下結結實實打量了一遍女子身上剛換的衣裙,冷笑一聲對南沙說道:“這衣服果然很醜,穿身上比掛著還醜,師姐你說是不是人的問題啊。”

南沙兩眼一黑,知道今天自己是肯定不會無聊了。

“你個嘴歪眼斜的八婆,是不是想死啊!”對方女子成功被激怒,也不多費口舌,從腰後劍鞘抽出長劍便攻了過來;趙靜雲也不是吃素的,長簫在手中揮舞的虎虎生風,倒有幾分像個近戰武器的意思。

兵器相碰的瞬間,強大的威力猛地貫穿了放置著成衣的櫃臺,堆積如山的商品瞬間散落一地。

店鋪掌櫃的只是個膽子稍大些的凡人,哪裏處理過這樣的場面,想上前勸架又生怕誤傷,只能徒勞的在櫃臺後勸說著:“二位俠女,小本生意,不要砸我的場子呀——”

眼看店門口已經圍起了一些看熱鬧的人群,南沙自然也不能任由他們在店裏胡鬧;白玉琵琶扯出絲帶,牢牢拴在了趙靜雲腰間,隨即向後一扯,強迫她收了手;南沙上前一步擋在靜雲前面,笑嘻嘻地對那女子說道:“我師妹不懂事,冒犯了姑娘;不知姑娘是哪個門派的,咱們不打不相識,不如化幹戈為玉帛?”

看著南沙伸出的手,那女子頓了頓,但又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倒像是一口氣噎在胸口似的;看了一眼店外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群,女子嗤笑一聲,嘴上仍舊不饒人:“你還不配問本姑娘大名,自己去衍天宗打聽打聽吧。”

說罷,她收了自己的長劍,從袖中甩出滿滿一袋銀兩到櫃臺上。

“店裏的損失我都賠了,別說本姑娘欺負你們這幫土包子。”女子趾高氣昂地說完,大步走出了店門,只留給南沙和趙靜雲一個挑釁的眼神。

趙靜雲還想追上去理論,被南沙一把扯住,狠狠在她額頭點了一下:“能不能別闖禍啦?”

不過說來也奇怪了......南沙從前對衍天宗的認知只有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富二代”,倒是不知道衍天宗也有修煉劍道的。

他們練劍,劍宗練什麽?

南沙撇了撇嘴:這修仙界還是自由度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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