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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蛇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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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蛇潮

我倆站在後面放貨的門板前,跟何瑜對視了一眼,我朝他點點頭,何瑜就一步跨上去,“轟隆”一聲掀開門板,本應該放置著被防水布覆蓋的那一大堆潛水裝備,如今空空如也。

我猛地松了口氣,何瑜就過來拍我:“看吧,我就說你自己腦補太多了,他們肯定是發現了什麽,說不定真去挖大寶貝了,看咱們穿裝備穿得太專心就沒叫咱們!”

雖然這麽說,潛水裝備也跟隨那些人一起消失了,但我還是不能夠完全放松下來,因為當時我在船艙底下確實沒有聽到什麽聲響,那麽在這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內,韓劍他們究竟遇見了什麽樣緊急的情況,需要他們馬上棄船離開呢。

“咱們呢,現在要做的就是坐下抽根煙,說不定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何瑜用腳勾住一張馬紮,想把它從桌子底下薅出來。

我沒他心大,坐是肯定坐不住的,雖然那些消失的裝備能夠側面佐證船員們不是憑空消失的,但他們去了哪裏呢?

如果光是韓劍那區區幾個人我肯定會覺得他們去哪個地方進行探索了,但這些消失的人裏還包括路阿爻。

於是我就回頭:“不對,何瑜,是路阿爻讓我去叫你換裝備的,如果他們是真的在那二十分鐘裏發現了什麽線索,他也不可能不等我,丟下咱倆直接就跟著韓劍走了。”

“他不提醒你不是很正常嗎?他丫的這回跟姓韓的在雲南秘密接頭,不也沒告訴你?甘霽我看你就是太相信他,太拿他當自己人,這小子心眼兒忒多,不像我,多實在。”何瑜還在用腳勾那馬紮,卻死活勾不出來。

我看得難受,就直接走上去彎下腰,邊把手往桌下伸邊數落他:“懶得你!您就不能彎彎您那高貴的腰嗎?”

突然,我的耳邊傳來一記奇怪的滋滋聲,我感覺不妙就趕緊把手往回收,但是還是晚了一秒,等我把手收回來,就正好跟咬住我手腕的條形物體對上了眼。

何瑜看清那東西,罵了聲娘,拔刀就往蛇尾巴上紮去:“操他奶奶的,哪來的長蟲!”

我瞬間就蹲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瘋狂甩手,那蛇被何瑜刺出血來,蛇口一松就被我拋進水裏去。

何瑜趕緊回頭看我,我倆同時低頭,就見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從水裏爬上來幾條,何瑜就罵:“什麽情況?!怎麽水裏有這麽多長蟲,這船吸蛇嗎?”

我手腕還疼著,但被咬的那地方已經開始發腫了,剛才事情發生得太快,也沒看清咬我的蛇是什麽品種。

水裏的蛇開始瘋狂往甲板上跳,何瑜拔刀開始挑那些從水裏爬上船的蛇,我也上去幫忙,我倆累個半死,那蛇還是不斷從水裏往甲板上跳。

我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何瑜被蛇爬上了手臂,他嚇得趕緊把刀都扔了跑到我跟前:“不行啊小幺,咱咱要不還是換個策略吧,這這這他娘的是個蛇窟啊!”

“沒退路了,不行的話只能跳水了!”我說。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我倆腳下就幾乎全是竄動的蛇,我一看,船是肯定不能再待了,這船上也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引得這些蛇發了瘋似的往船上擠。

“啊?跳水?那水裏蛇不才多的嗎?!這跳下去自救還是自殺?”何瑜罵道。

我沒說話,但腳步已經在往後面貨艙的船邊挪了,不是我想挪,是甲板上幾乎已經成蛇窩了,我靠在船後看了眼一片漆黑的水面,水面很平靜,似乎這些蛇都聚集在船頭甲板的位置,蛇潮並沒有波及到船尾。

我就說:“快,快跳下去,後面沒有蛇!”

“真假的!你可別蒙我!”何瑜回我。

然而不等他回話,我就把潛水面罩往下一拉,縱身躍進了水裏,冷水把我從頭到腳灌了個遍,凍的我直打哆嗦,我剛探出頭去,就見何瑜也砸了下來,跟我正好撞在一起。

我毫無防備,再度被他壓進水裏,在下面嗆了好幾口,氣得我探出水面直接把他推開來,邊咳嗽邊罵:“他媽的你跳下來之前就不看看位置,差點兒把我淹死。”

“嘿!小幺,這後面真沒蛇嘿!真是奇了怪了!”何瑜用他那狗刨在水面劃了幾下。

我被他一句話說的也陷入了疑惑,剛才在船上太匆忙,沒想到的東西現在一下子全被這冷水給激出來了。

有點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水蛇這種東西並不常見,很多都是被江水沖上岸或者本身不適應水體環境才上的岸,剛才是我搬馬紮的時候不小心驚了蛇,它才主動襲擊。

現在爬上甲板的那些也只是在不遠處的甲板上游走,並沒有主動發起攻擊,所以我此時可以斷定,能主動讓它們上船的東西並不是我們,而且蛇潮通通聚集在船頭,這一點我感到非常奇怪。

難不成船老大口中的船撞到東西了,撞的是一個水下蛇巢?

我正想著,就感覺水下的腳蹼好像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一些非常不好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我嚇得把腿往上一縮,何瑜就用手指指我的身後。

不等我回頭,一個巨大的浪花就貼著我從水裏冒了出來,我一回頭,又被那人腦袋上的頭燈光照得眼快要瞎掉,失去平衡摔進水裏又嗆了好幾口,差點沒被這剛從水裏憑空冒出來的東西給嚇得背過氣去。

何瑜單手把我從水裏撈出來,我才發現那從水裏冒出來的“東西”,不是別人,居然是路阿爻。

何瑜擡手就要打招呼,路阿爻卻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倆瞬間被他的這個動作唬住了,一般他呈現出這樣的狀態,基本都是處在極度危險的環境之中。

我們浮在水面上一動也不敢動,隨後路阿爻就摘掉嘴裏的氧氣管,示意了我們一下。

我們心領神會,照他的方法去做,連接好氧氣試了幾口,然後路阿爻就再度戴上潛水鏡,一個猛子就又紮進了水裏。

我跟何瑜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跟著他紮下水去,水下一片漆黑,剛才跳水跳得太匆忙沒顧上戴防水頭燈,所以我只能隱約看清前面路阿爻的頭燈光。

不過他這回還算仗義,只是潛在水下等我們,並沒有游出去,我一下就搭住他的肩膀,然後回身拽住何瑜的一只手臂,示意他拉住我腰上的一根綁帶。

我本來沒想這麽幹,但介於之前在神農架時的詭異經歷,再加上現在能見度幾乎為零的情況,我還是決定用這種方式來最大程度地防止掉隊。

路阿爻看了我一眼,我以為他在眼神詢問我有沒有準備好,於是我就在他眼前豎了個大拇指給他看,結果豎了半天他也沒給個反應。

我心說什麽意思,咱這關系總不能已經爛成這樣了,就一個肩膀都不給搭了?

然後我就看見何瑜突然從後面游上來,從路阿爻手裏奪過來了什麽東西塞進我手裏,我一摸,是軟鞭,這才恍然大悟,我理解錯了,原來他是要我們仨都拉著鞭子再往前游。

我明白過來,又把末段分給何瑜,就又回過身給路阿爻豎了個大拇指,他這才轉身帶隊往漆黑的水裏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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