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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悶降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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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悶降妖師

“他離開不是因為生氣了。”

“我知道。”光之文點點頭,“七童他是害羞了。”

“笨死你得了。”阿織裝不下去高深的模樣了,“他在為我們留下空間,有些不能告訴他的話,可以趁機說給你聽。”

光之文眉頭一皺,並不讚同這份知情識趣:“我和他不存在無法分享的秘密。”

“事關生死,你也不在乎?”

一種力量敲擊在光之文的靈魂之上,仿佛被恐怖的未知之物攥緊了心臟,本就不需要呼吸的身體,在這一瞬間體會到了窒息感。

“等等,我先問一句話。你即將告訴我的,是猜想,還是真相?”

“我不是真正的神,只是憑依妖物的身份,使用這份可以探知未來的力量的,不死之物。”

阿織對自我的認知很清醒,索性他們所有的“人”,本就是非人,不會眷戀“活著”,也不會害怕死。

可是,他們之中,有個“叛徒”。

有“人”在眷戀“活著”。

“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光之文大口的呼吸著空氣,仿佛這樣就能掃去心中的陰郁,“既然那都是未知,所有言論都是猜想,何必浪費我的時間。我去陪他。”

“祝你——幸福。”

“謝謝。”

光之文緊追著花滿樓的腳步離去。

遠遠的,光之文看到了站在大門外臺階上的花滿樓。

退一步,他可以回到家園,成為一個混在妖靈中的人類。

進一步,就能走向眼前的世界。

僅僅用看的,根本分辨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樣的世界,或許雪後掩埋著更多的未知。

光之文踩著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是不是很孤獨。”

“你是在說我嗎?”花滿樓伸出手,在光之文的發梢上撚下來一片還未化掉的雪,感觸著指尖化雪後留下的濕潤感覺。“我不孤獨,我的心被其他東西填滿了。”

“是不是我。”光之文向前傾去,拉進了彼此的距離,似乎這樣就能準確判斷出答案。

“不是你。”

“怎麽可能!”光之文嘟囔起來,“你移情別戀了嗎!”

“是喜歡你的感覺,填滿了所有縫隙,不讓我多想其他的東西。”

說著這樣羞恥的話,花滿樓的臉也慢慢紅了,他用手指抵住了光之文越來越近的額頭。

“你犯規了。”光之文的眼睛裏已經容不下別的事物,“調戲我還不允許我接近你,你不想知道我的回應嗎?”

花滿樓搖頭:“我感覺到了。”

“真是的,你成長的太快了吧。”光之文打開折扇,擡起手遮擋住門外的燈火光芒,也遮擋住了他和花滿樓的臉。“不被看到就可以了吧……”

在門外燈火的映襯之下,門內的雪地裏,兩個影子融為一團。

從語言學校離開的時候,曲非煙抱著小姐妹哭成一團,似乎這一時的離別,就是很久遠的離別一樣。

女孩子們哭完之後,又約在一起去某家店裏玩,嘴裏說著的舍不得,也變成了誇讚某個店員小哥哥的讚美言詞。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不適應。”花滿樓揉著額頭,對於小女生們如此直白的喜歡男色這件事,還沒有完好的消化掉。

“她吃不了虧。”

光之文肆無忌憚的摟著花滿樓,保持著親密的姿態。任何人一眼看過來,就會立即判斷出他們倆的關系,他這是在炫耀,花滿樓阻止無能,只好慢慢適應他的熱情。

D伯爵那裏終於傳來了消息,花滿樓被安排進了私人醫院,開始了治療眼睛漫長過程。

待到他再次看到彩色世界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窗外湛藍色的天空,美的讓人放松。

光之文的臉,突兀的闖進他的視野之中。

“七童。”光之文捧著他的臉,“看到我眼裏的美人了嗎?告訴我他是誰?”

空氣突然凝滯。

曲非煙捂住臉:“師傅,尷尬死了!”

怔楞中的花滿樓,緩緩綻開笑顏:“除了我,還有誰?”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曲非煙捂著臉轉身。

眼睛變好的花滿樓,就像是在彌補自身錯過的東西一樣,喜歡上了各種色彩,即便是路邊的一顆綠樹,也能在他的眼中標上美的標簽。

各種層次的色彩,就像是寶藏,讓他歡喜。

當你喜歡上某個人,那個人就變得獨一無二。

當你用欣賞的目光去看色彩,再普通的色彩,也有特別的美麗之處。

“這就是我們來這裏的原因。”

花滿樓和光之文並肩坐著,他們對面是一個俊美到仿若陽光般刺目的外國男人。

“我明白了。”遞出了名片的寶石商人理查德微微垂眸,“請稍等,去拿符合您要求的商品。”

光之文看著這間私人介紹的寶石店,在簡單的裝修裏根本看不出什麽信息。

他側過臉頰:“我以為你會更傾心玉石。”

在他的包裹裏面,有無數的玉石,甚至以覆數計量的傳國玉璽,他都能毫不吝惜的拿出來砸核桃玩。

可是花滿樓只是看了看,就拒絕了這些珍品。

“我想在這個世界留下一個紀念。”

他這樣說著。

“我們去買一顆特別的寶石吧。”

在各種廣告攻勢的耳濡目染之下,光之文帶著花滿樓進了珠寶店,但是各種加工後的珠寶,無法讓他們動心。

“我可以介紹給你們一家店,是私人性質的店鋪,絕對的物有所值。”在他們經常光顧的一家飯店裏,老板娘用著一種迷幻的回想表情,說出了這家店鋪的地址。

在看到寶石商人的正臉之後,兩人終於明白老板娘會露出那種表情的原因了。

用從小姑娘們身上學到的話——又是一個顏狗!

這不,曲非煙已經拿出了手機,激動的在和小姐妹發信息了。

“嗚——”曲非煙激動的憋不住了。

光之文回頭瞪人。

曲非煙捂著嘴巴,激動的幾乎跺腳。

“師父,我想追他,你看怎麽樣?”

“我看你沒帶腦子出門。”光之文毫不吝惜自己的刻薄,“看看旁邊這個男人。”

隨著光之文的話落下,花滿樓和曲非煙一致的看向拿著托盤的男人。

“他就是店裏的服務員吧。”曲非煙看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

聽不懂中文的男人尷尬的笑了笑,求助一樣看向身後的房間,期待寶石商人理查德出來解圍。

“一個能搶在老板之前開口的服務員,被縱容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喜歡他?”花滿樓對著緊張的男人回以微笑。“你沒有機會了。”

曲非煙用力的按著手機,發出嗚嗚大哭的消息。

“……師父,我失戀了。”

“下一個會更好,目標要定的遠大一點。”

“我就想找個普通人成家,不想談轟轟烈烈的戀愛,那樣類型的戀愛太可怕了。”

“安靜。”花滿樓敲敲桌子。

師徒兩個停止鬥嘴。

拿著托盤的男人更緊張了:“客人,你們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謝謝,我們只是在討論家事。”作為今天的主導者,花滿樓拿出了家長的架勢,他散發出一種很讓人信服的氣勢。

理查德拿著選定好的寶石走出來,看到男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投過去詢問的眼神。

男人微微搖頭。

寶石商人理查德落座:“這些是符合您要求的寶石,您喜歡什麽樣式的?”

花滿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綠色的寶石:“這不是玉石吧?”

“這是祖母綠,富有生命的氣息,是重獲新生的象征。”

“新生啊,就是它了。”光之文篤定這會是花滿樓的選擇。

花滿樓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反對。

“能幫我配一對相似的祖母綠嗎?”

“可以。”理查德答應下來,“您要鑲嵌成為什麽樣式的首飾?”

“做成適合男士佩戴的,我們一人一個。”花滿樓按住了光之文蠢蠢欲動的手,取出來之前隨身攜帶的一塊羊脂白玉玉佩,“我想委托你出售這件東西,用作購買祖母綠的資金。”

“這需要進行一次鑒定。”理查德拿起玉佩,仔細觀察,“鑒定費用我會從出售的款項中扣除,我盡量為您找到一個合適的買家。”

“七童。”光之文坐不住了,“為什麽?”

“這是我想要送給你的禮物,必須由我來買下。”花滿樓堅定的握住他的手,“理查德先生,感謝你的幫助。”

理查德並沒有過多詢問:“請簽下這份協議。”

花滿樓拿起筆,寫下了名字,地址填寫了D伯爵的店鋪。

離開店鋪之後,光之文停在了臺階之下。

他盯著花滿樓的眼睛:“下次你再有這種打算,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出於光之文的意料,花滿樓向前踏出一步,抱住他。

“我也想給你一份驚喜,可惜我沒有辦法做到更好。”

“已經很好了。”光之文心裏的別扭和感動,被這個擁抱攪和在一起。“這是定情信物,對不對。”

花滿樓的手指緊扣在光之文的背上:“這是我們兩個人的重生。”

電燈泡曲非煙摸摸縮小存在感,兩個人的戀情裏面,徒弟不配擁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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