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捉) 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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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捉) 熱熱的

“傅哥喝酒嗎?我沒看過他喝酒。”劉二小好奇地問。

洛薄思索了片刻, 他也沒見過傅若寒喝酒。

洛薄搖搖頭,“他不喝酒。”

“也是,傅哥之前身體不好也沒辦法喝酒。”劉二小說完, 睨了洛薄一眼。

劉二小走在前面, 他們路過一條蜿蜒清澈的溪流,劉二小突然開口,“洛哥,最近你真的沒有心情不好嗎?”

“什麽心情不好?”洛薄歪著頭, 劉二小在後面盯了洛薄很久。

洛薄走在前面, 摘了一個放進嘴裏。

嘴裏還念叨著要多摘一點泡酒, 給傅若寒吃。

心不在焉的洛薄完全忘了剛剛還說著傅若寒不喝酒的事。

劉二小盯著洛薄很久了, 忍不住說:“洛哥, 你和傅哥吵架了嗎?”

劉二小的話一出, 洛薄突然清醒。

他是已經到了成熟期了嗎?

最近總是反常,不想吃飯, 腦子裏總想著傅若寒。

洛薄手裏的撚子掉落一地, 難道他快要成年了?

掐時間算算,他已經是一只三百年的小兔妖,算算時間, 也該到了成熟期了。

這個時候, 洛薄才清楚, 自己為什麽這段時間總是發熱, 食欲不振。

原來是……

劉二小見洛薄的表情一變再變, 劉二小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說話了。

洛薄心事重重, 回去的路上都不說話了。

腦子裏還在想著成熟期的事。

傅若寒在院子裏聽到了響聲,他嘴邊含笑,以為會迎接一個開心活潑的洛薄。

他的期待落空了, 他送出去一個低落的小兔,回來的是一個心不在焉的小兔。

洛薄一臉心不在焉,後邊的劉二小一臉愧疚。

“傅哥。”

劉二小撓撓頭。

傅若寒嘴邊的笑還留著,眉頭卻是緊蹙的。

“發生什麽事了?”傅若寒起身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始終在洛薄身上。

劉二小重重地拍了一下腦袋,“都怪我亂說話,惹洛薄生氣了。”

“小兔?”

傅若寒的聲音讓洛薄回神。

“我沒事。”洛薄扭頭,和劉二小揮手,“明日見,我再和你一起玩。”

聽見洛薄的話,劉二小松了一口氣。

“好。”他也揮手,“那我明日再來找你。”

“小兔?”傅若寒走向前,想和洛薄說話。

洛薄避開他,立馬往竈房裏跑去,“阿寒,我先去做飯!”

傅若寒見洛薄一股腦沖進竈房,又不知道他在搗鼓什麽。

今日洛薄在院子裏埋在了埋了一壺酒,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樣多,量少。

看樣子,能讓傅若寒吃個飽肚。

今日的素菜只有一樣,洛薄興致缺缺,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

傅若寒眉頭緊蹙,“怎麽不吃了?”

“我想吃別的。”

傅若寒的面色緩和,他剛開口,洛薄立馬逃似得離開院子,進了屋子。

洛薄現在和傅若寒待久了,他一張開嘴,洛薄便知他要說什麽。

洛薄捂住耳朵,卻不聽傅若寒的嘮叨。

“我不是小兔了!”洛薄在裏面大喊,“餓了我會吃的。”

傅若寒看著桌子上一堆好菜,心裏快速閃過很多念頭,最後只是幽幽嘆氣,未說一句話。

洛薄倔強,對待他不能用常人的手段。

……

屋內,洛薄變回小兔的樣子。他鉆進被子,窩了許久,始終找不到讓小小兔歇腳的地。

果然,只有脖子毛才能讓自己的窩變得溫暖。

他猛地低頭,眼睛一閉,用粉嫩的兔嘴狠狠扯下一把。

可拔下來了,他覺得身子熱熱的。

“小兔,天氣太冷了,喝點……”

剛想拒絕的洛薄鼻子一動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甜膩的味道。

傅若寒的話還未說完,身前的屋門咿呀一聲打開了。

水牛奶向來都是稀罕物,也不知傅若寒是如何拿到這水牛奶這給自己做雙皮奶的。

這是南邊鎮上的一種特色美食,洛薄聞著就覺得好吃。

雙皮奶還散發著熱氣,傅若寒進了屋子,洛薄便跟在他的後面,興奮地變回兔子,一蹦一跳的。傅若寒停下腳步的下一秒,洛薄便跳到桌子上。

他低頭吃起來,傅若寒含笑觀察洛薄的一舉一動。

瞧瞧,對待這樣的兔子,傅若寒有一手。

傅若寒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洛薄毛發變得有些稀疏了。

怎麽回事?

洛薄吃的不過癮,想變成人形繼續吃。

他變回人形,三兩下就把碗裏的雙皮奶全部吃掉。吃飽了的洛薄想要去找小牛玩,一轉頭,自己變不回兔型了。

“阿寒。”洛薄轉身,聽見洛薄的聲音,傅若寒下意識答應。

一雙藕白的手臂圈住傅若寒的脖子,兩人的距離逐漸靠近。

傅若寒的太陽穴隱約透出青色筋絡。

他屏住呼吸,感受洛薄的靠近。

隨著洛薄的逐步靠近,傅若寒的眼睛小幅度睜開。

柔軟的,帶著青草香的唇落在了傅若寒的唇角。傅若寒感受到兩人的心跳,劇烈地跳動。

春日的花忽然開,雕零的樹枝長出新丫。

推開傅若寒,洛薄察覺一絲不一樣的意味,他驚覺傅若寒仍癡癡地停留原處,魂魄不知歸途。

“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的空氣中響起。

很快,傅若寒的臉上開始浮現了兩個巴掌印。

洛薄看著他的臉紅的模樣,忍不住將縮回自己的手。

下手力度大了些,留下了巴掌印。

“怎麽了?!”洛薄先聲奪人,將錯全部推到傅若寒的身上。

讓傅若寒沒辦法責怪自己。

這就是洛薄的招式和路數,把傅若寒吃得死死的。

傅若寒瞧著一臉心虛但理直氣壯的洛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看著摸摸嘴巴的洛薄,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也搞不定不懂情愛的洛薄。

既然如此,便如此吧。

……

仙湖鎮。

仙湖鎮上到處都在敲鑼打鼓,一聲聲震天響的炮仗不知從何處一點一點冒出來。到處都是歡天喜慶的氣氛,就連春節都沒現在那麽熱鬧。

今日放榜,不少學子已然在榜前等著了。

一些捕快圍在周圍,手裏握著刀,目光炯炯地盯著騎著馬走過來的總捕頭。

他的手裏拿著紅色的卷軸,他的出現讓不少人沸騰了。

在遠處的洛薄也興奮地站起身,伸著長長的脖子張望。

“阿寒——”洛薄的話還未說完,嘴巴就被塞了一個大包子,是酸菜餡的,好吃極了。

他邊吃邊說,說話含糊不清,“不去看麽,阿寒?”

“吃飽了再說。”

洛薄點點頭,他們剛把兩畝地的白菜賣出去,手裏又有一些銀子。

看傅若寒又要花錢,洛薄拽住他的手。

“吃飽了吃飽了。”吃了半飽的洛薄,“少花點錢,我們還要去京都。”

周圍的商販見著他這麽說,都齊齊地笑出聲。

又是一個心裏只有愛人的夫郎。

那邊有傳來了喧鬧聲,貼榜了。

洛薄忍不住擠過去,他身形小,力氣大,很快就擠到前面。

總捕頭差點被洛薄擠得一個踉蹌。

他猛地回頭看,發現是一位哥兒,見他小小一個,便收回視線。

這麽小的人怎麽把他擠得差點摔倒,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胡亂擠。

他一離開,洛薄的目光就往榜首看去。

很快,他的嘴角揚起,滿意地鉆出人群。

他來到了傅若寒的跟前,傅若寒在茶鋪裏喝了一杯,眼裏滿是調笑的意味。

“怎麽樣?”傅若寒說。

洛薄:“就那樣。”

他冷哼一聲,“收拾收拾,來年再考吧。”

傅若寒聽到他的話反而不喪氣,他放下茶盞,“既然如此,那便只好再考一年了。明年或許有機會。”

聽到傅若寒一點都不辯解,洛薄湊過去。

“臭阿寒。”

洛薄:“你是榜首。”

傅若寒毫不意外,這個時候洛薄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戲謔阿寒,而是阿寒戲謔自己啊。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回了仙湖村裏,村裏的男女老少都時不時路過家門來看看傅若寒,即使他們所在的屋子在仙湖山下,周圍既沒有人家,也沒有小河。

見門外又來了兩個一邊嘮嗑一邊往門內瞧的老太太,洛薄扭過頭說:“又來了兩個。”

“嗯。”

京都離仙湖村著實太遠,如果要趕上秋闈,他們這幾日就要動身了。

洛薄和傅若寒這幾日都沒提起這件事,傅若寒知道洛薄不會和他離開便不再提了。

洛薄是早就決定和傅若寒一起去京城看看。

他來到了仙湖山,許久沒來了,周圍的食物都變回了許多。很明顯的便是山頭多了幾棵樹,大棕熊的洞穴又深了幾分。

他坐在熊澤的身前,與他用兔子話交流。

一時間,洞穴裏傳來嗷嗚嗷嗚的低吼和啾咪啾咪的高喊,讓路過的小灰也忍不住飛進來看看究竟是哪個小兔和熊在吵架。

熊澤低吼,“不行,我不同意你和那個書生離開。”

“你是仙湖山的兔子,是仙湖山孕育的靈物,你要是走了我們仙湖山豈不是又一只精怪要離開。”

洛薄一聽,立馬站起身反駁。“可是阿寒要去京都考試,我也可以去看看京都的繁華。更何況……”

想到這裏,洛薄悠悠嘆氣,“阿寒離不開我。”

“那麽大的人離不開你了?”熊澤黑色的鼻頭一動,表情嚴肅,“你最近靈力的波動平穩的很多,是到了成熟期了嗎?”

說到這個,洛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愁容,他苦惱地說:“近日身體總是不爽,一會兒發熱,一會兒心跳快,一會兒……”

洛薄不知道說不說這件事,“我總想給自己做個窩。”

看著自己脖子前缺了一點點的毛,洛薄不說,熊澤根本看不出來。想到自己茂密的毛發,洛薄就忍不住嘆氣。

不過,他拽了幾日就不想拽了。

熊澤也知道自己一向幹涉不了任何精怪的決定,他只能嘆氣。

“你與土地說了嗎?”

自家的精怪要離開家鄉,身為土地自然是要與其他的土地交流,讓游子在外依舊感受到家的溫暖。

洛薄搖搖頭,他抓住垂下的耳朵,意外膽怯。

他忍不住跺跺腳,“等會土地公公又說我。”

“那也要說。”熊澤拒絕他的想法。

……

被拽住兩只耳朵的洛薄就像是提起來的布袋,他一晃一晃,像是飄著的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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