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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合一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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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合一 三合一

回到了家中, 洛薄總是借著一些遮擋物,例如窗戶、房門……還有水缸。只不過水缸對於現在是人形的洛薄來說還是太大了。所以洛薄決定變回小兔。

變回小兔後,洛薄覺得躲在水缸後面更有安全感了。

他探出腦袋, 貓著身子去瞧傅若寒。

洛薄自以為藏的很好, 但實際上,身後毛茸茸的尾巴露出來了。一晃一晃地,連身後的小牛都被吸引了視線。

看得傅若寒總是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放下手中的書, 起了逗弄洛薄的心思, 他假裝找不到洛薄, 喊了幾聲。

“小兔?”

傅若寒見洛薄的尾巴晃動了一下, 連帶一部分的耳朵也冒出來了。

“小兔?”

他又叫了一聲, 那個尾巴球又動了一下。

傅若寒樂此不疲地叫了好幾聲, 等自己反應過來,忍不住搖搖頭。

自己真是昏了頭了, 不看手邊的書, 反倒是只記著和洛薄玩。

傅若寒正正自己的心思,讓自己的註意力努力回到書本上。

事情一旦開頭,就變得容易多了。

洛薄冒出頭, 本以為傅若寒還會叫他, 等下一次傅若寒還叫他的時候, 他要跳出來叉著腰, 惡狠狠地問傅若寒叫自己有什麽事。同意傅若寒的道歉, 再狠狠地磋磨磋磨他, 讓他給自己捶捶肩膀,按摩按摩腦袋。

洛薄想得很美好,殊不知這是對傅若寒的獎勵。

可洛薄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傅若寒的呼應。

待他爬到窗戶上湊過去仔細一看, 發現傅若寒又沈浸在書本裏了。

這下洛薄更生氣了,他重重地冷哼一聲,又重重地咳了一聲,這樣都沒有引起傅若寒的註意力。

好吧好吧,阿寒要去考縣試,那自己就善解人意一點吧。

洛薄跳到竈房,變回人形為傅若寒煲了紅薯糖水,甜滋滋的,熱乎乎的,可以暖暖手心。

也不能說是為傅若寒準備的,實際上……

洛薄“嗷”地一聲,喝掉了一大碗。剩下的一小碗就留給傅若寒了。

苦了誰都不能苦自己。

傅若寒全身心都沈浸在書本裏,全然不知洛薄進來了。直到洛薄將糖水放在他的桌前,別扭地說:“我做多了,快點喝,熱死你!”

這時,傅若寒才從書中剝離。

看著自己眼前紅澄澄的番薯糖水,傅若寒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他拿起瓷白色的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地吹氣。湯面上泛起一層層漣漪,霧氣也被吹走了幾分。

番薯糖水進了傅若寒的肚子裏,讓他整個人都暖和、暢快。

“好吃。”傅若寒評價。

好吃到他的嘴角一直掛在臉上,落不下。

聽見傅若寒的評價,洛薄得意地擡起下巴,嘴巴還要推拒一下,“那當然,我做的肯定好吃。”

“果然是小兔做的,比路邊賣的還好吃。”傅若寒也順著臺階上去。

這一下,兩個人的心都舒坦了。

半夜三更,洛薄兔兔祟祟地來到了傅若寒的屋子裏。

他的脾氣實在是太壞了,現在正是阿寒備考的時候,自己還耍小兔子性子,怕不是讓阿寒讀書更加不順心了。

洛薄想起白日裏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自己的做法真不像是一只三百年的兔妖。

如此,洛薄決定要讓傅若寒好好睡覺。他化身小兔來到了傅若寒的床前,把爪子伸進了傅若寒的被褥裏感受溫度。

唔。嗯。

洛薄變換了好幾個表情。

他現在是小兔了呀,身上的一層皮毛讓他沒有辦法很好的感受到被子的溫度。

既然這樣,那還是……

洛薄轉過身,一個跳躍輕輕的落到了傅若寒的枕頭邊,他挑選了一個極好的位置。

他動動鼻子,在傅若寒的脖頸處卷成了一個兔球,為傅若寒的脖子取暖。

傅若寒的眼皮底下的眼球飛速轉動,隨後陷入了深睡中。

屋外不知哪家的公雞又在打鳴,洛薄動動鼻子,他扭過頭看著外面的夜色,跳下了床榻往自己的房間裏跑去。

……

傅若寒似乎夢到了洛薄變成一只小兔在自己的脖頸間窩成一個兔球,等他醒後看著懷裏空無一兔,他嘆了一口氣。

偷偷地走,偷偷地來。

傅若寒掀開被子決定先為洛薄做早餐,他從洛薄的屋子旁路過,順著他窗戶往裏面瞧,發現床榻上空無一人。

他的眉頭緊蹙,輕輕推開房門,這個時候,傅若寒才看清被褥裏一小塊隆起,是變成小兔的洛薄。

他掀開被子,端詳著肚子還在微微起伏的洛薄,忍不住抿起嘴角。

洛薄的耳朵在垂耳兔裏不算長,憨憨的,可愛極了。

睡覺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洛薄覺得自己怎麽睡都睡不夠。

他深深懶腰,跳了下去,發現傅若寒已經在做早飯了。

“阿寒——”

洛薄覺得近期自己的身子熱熱的,洛薄沒發現什麽特別的異樣,以為是和之前一樣虛驚一場。

聽到了洛薄的聲音,傅若寒下意識蹲下身子,將洛薄抱在懷裏。

他摸了摸洛薄的背部,傅若寒沒摸過他的後背幾次。可這一次傅若寒的觸摸讓他的後背感覺麻麻的,用一種奇怪的感覺。洛薄忍不住晃晃自己的身子,快速轉動自己的頭部。

“怎麽了?”

洛薄:“吃什麽?”

洛薄把腦袋探過去,他發現傅若寒一大早便開始磨豆子,鍋裏的是熱騰騰的豆腐渣炒田螺香,碗裏的是嫩嫩的豆腐花,上面還有沒融化的白糖,看上去就好吃。

洛薄雙眼盯著傅若寒的動作,忽然,他的爪子多了一只小勺子。

“拿到屋子裏吃,比較暖和。”

“好!”洛薄啾啾咪咪地跟著傅若寒的身後,他跳上桌子,坐在自己的小碗旁,一勺一勺挖著吃。

太好吃了,吃到後面洛薄變回了人形繼續吃。變回人形的洛薄肚子比兔身大,可以多吃幾碗。

吃飽喝足,洛薄躺在傅若寒的床榻上,意識開始有點迷迷糊糊。

不對,洛薄一個翻身旋轉,站在了被褥上。

他怎麽睡在了傅若寒的床榻上?

給傅若寒婦人懲罰還不夠,他不會那麽輕易地就原諒傅若寒的!

洛薄正想變回兔身逃跑,發現自己的靈力又不知怎的,又失靈了。

這意味著……

洛薄看向了正在書桌前看書的傅若寒身上。

“餵,阿寒。”洛薄任性地推了推傅若寒的肩膀,傅若寒回過神。

他的鼻腔裏發出“嗯”的上揚聲,詢問洛薄找他有什麽事。

洛薄猶猶豫豫,剛剛還想著要給擅自親他傅若寒一點教訓,下一秒就要嘟著嘴讓傅若寒親他,他實在是太不矜持了。

面對洛薄的邀請,傅若寒當然不會拒絕,他用修長的手指順著洛薄脖頸的方向一路向前,摩挲洛薄的耳後。洛薄難以招架傅若寒的攻擊,耳後不安分的手指也在增添刺激。

寬厚的手掌捧著洛薄的腦袋,讓他無法掙紮,只能被動承受傅若寒的親吻。

洛薄想逃,無處可逃。

最後,他只能氣喘籲籲地靠在傅若寒的胸膛上。

這一個吻讓洛薄暈頭轉向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他擡起眼睛,一雙眼眸水漉漉的,看得傅若寒忍不住上下滾動。洛薄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厲害,傅若寒只能撫摸他的背脊讓他平覆下來。

感受傅若寒他背脊上流連的手掌,帶著粗繭的手指讓洛薄忍不住顫抖。

洛薄用手按住了傅若寒的胸膛,短短數十日,傅若寒的胸膛已經有薄薄的肌肉。

他似被燙了一下,立馬收回手,可收回手就沒辦法看清傅若寒的臉了。

所以,洛薄看著傅若寒的臉,用手撐著他的胸膛,眨眨眼睛。

“阿寒,快放開我。”洛薄說。

傅若寒本想放開洛薄,但聽到了洛薄這麽說,忍不住唱唱反調。

反調沒唱好,傅若寒被洛薄推開。他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既然洛薄跑了,傅若寒便打算休息一下。

近日他總頭暈眼花,看一會兒書,太陽穴便突突地疼。

他躺在床上,外面還有洛薄啾咪啾咪和小牛說話的聲音,聽著洛薄歡樂的說話聲,傅若寒也忍不住勾起了他的嘴角。

……

待傅若寒醒來,他覺得自己調理不好了。

傅若寒艱難起身,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下午覺一點也不安穩。他總是會夢到洛薄趁他去縣試的時候一個人跑到仙湖山去。

仙湖山太大了,洛薄跑到了仙湖山,傅若寒要找好久才找到了一個兔子洞。

他剛穿好外袍,整個人忽冷忽熱,他站在門框中間,一眼便看見了洛薄變回了兔子追著蝴蝶玩。

洛薄感受到了他的視線,“阿寒?剛剛劉二小拿了一點朝天椒,我們可以吃吃西南菜,熱熱肚子。”

洛薄曾經有遇到一名西南人,隨身攜帶紅色的植物,在山上烤魚的時候總是吃的嘶哈嘶哈。洛薄偷了一根嘗嘗,吃完後,他也忍不住斯哈斯哈。

這種感覺就雖然有點痛苦,但卻讓人上癮。

“說是鎮上來了一只商隊,他們送的。”洛薄說完,沒有等到傅若寒的回答。

他往傅若寒的方向看去,發現傅若寒靠在門邊,臉頰通紅,呵氣如蘭,睫毛像一對鴉羽撲閃撲閃。洛薄楞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傅若寒看。

傅若寒意識不清,他若是看到了洛薄此時的樣子,下次定會利用自己的姣好的外貌好好勾引小兔。洛薄一向把自己的心思寫在臉上,傅若寒不用猜也會知道洛薄的想法。

洛薄察覺到不對勁,他變回了人形來到了傅若寒的身邊,他摸了摸傅若寒的額頭,滾燙無比。

“看來今日我是吃不上了。”傅若寒勾起嘴角,傅若寒擡眼看了一眼,便失去了意識。

“劉叔——”

洛薄背著傅若寒來到了劉叔家,正在吃完飯的劉叔聽見了他的聲音,立馬放下了自己的碗筷。

“怎麽了?”他走出院子,便看到了洛薄背著傅若寒,劉叔一看立馬穿上帶著棉的外袍。

他扶著傅若寒,問道:“這是怎麽了?”

“阿寒估計是著涼了,他在發熱。”洛薄著急地說,“我已經用冷水擦過好幾次身子,依舊那麽燙。”

洛薄慌了神,沒想到自己真的一語成畿,傅若寒真的吃不上刺激的西南菜了。

劉叔伸手摸傅若寒的額頭,這一摸可不得了,燙的不行。

“看來必須去鎮上的醫館看看才行。”說完,劉叔立馬把牛棚了的牛牽了出來,扒拉了兩口飯,便回去和阿嫲說了幾句。

“燒起來了?”阿嫲聽到後立馬起身,她腿腳不便,這幾日冷,疼的她連走路都費勁。

阿嫲連忙從自己的屋裏拿出了一床被褥,等洛薄將傅若寒抱上了牛車,她便把這一床被褥蓋在傅若寒的身上。

“晚上冷,註意點,別掉溝裏了。”

劉叔點點頭,立馬拉著牛車往鎮上去。

天已經暗了,他們還在去鎮子的路上,洛薄憂心忡忡地看著意識已經模糊的傅若寒。

他這個烏鴉嘴。

洛薄在心裏唾罵道。

傅若寒的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他下意識想要掙脫這一床薄薄的,很輕易就撕開的被褥。

但很可惜,傅若寒無法掙脫“束縛”,因為洛薄在一旁壓著被角。

“乖乖的,乖乖的。”洛薄在哄傅若寒,“我們很快就到了。”

劉叔聽到了洛薄的話,也附和道:“對,我們很快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傅若寒呼出一口氣,他的意識開始清醒了,或許是因為冷冷的寒風打在他的臉上讓他腦袋的溫度散了下去。

他側眸,看見擔心自己的洛薄,忍不住勾起嘴角。

洛薄現在擔心地連一根胡蘿蔔都吃不下了,別說是一碗甜豆花了。

他捂住傅若寒的嘴巴,“別笑了。”

還在燒著的傅若寒連嘴巴都是燙的,傅若寒呼出的滾燙的氣體讓洛薄想要把手縮回去。

終於到了醫館,洛薄背著傅若寒敲門,他扭過頭對劉叔說:“劉叔,你趕快回去吧,等會城門關了就回不去了。”

劉叔一聽,立馬說道:“這哪裏行啊,若寒現在還在發高燒,要是有什麽事,我也可以幫襯一二不是。”

“沒事的,我們可以解決。”在洛薄的一再堅持下,劉叔松了口,趁著城門關閉,駕著牛車離開了。

外面太冷了,洛薄見劉叔走了,便繼續敲門。

“誰呀?”

醫館的大門被打開,藥童瞧見是洛薄,出聲,“是你呀……啊,寒哥怎麽了?”

他立馬將醫館的大門打開,讓洛薄進去。

“師傅,師傅,有病人。”

藥童的嗓門太大,在一旁的洛薄覺得耳朵疼。在後院的大夫立馬走到了門鋪裏,他的嘴邊一圈油光讓洛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了?”

他瞧見洛薄背後的傅若寒,“快快,快把他放到椅子上。”

洛薄將傅若寒放在椅子上,大夫立馬把脈,“看他的舌苔,和眼珠,應該是寒氣入體,這些藥給他煎一壺。”

他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寫下了幾個字,藥童立馬拿走抓藥。

“他身上的體溫太高了,要拿點毛巾擦擦。”大夫將傅若寒的被褥扯開,親自將傅若寒的衣襟扯開,擦拭他的胸膛。

傅若寒已經陷入了昏睡中,藥已經放冷了,洛薄也叫不醒他。

藥童時不時過來看看傅若寒有沒有喝藥。

藥童這時站在門口,說:“洛哥,不能這樣一直燒下去,必須要喝藥了。”

傅若寒叫不醒,倒了好幾次在嘴裏也無濟於事,洛薄還怕把傅若寒給嗆了。

“那怎麽辦?”

藥童和洛薄兩人苦了一張臉,藥童靈光一閃,“既然你們是夫妻,不如就用那一個辦法!”

洛薄好奇,“用什麽辦法?”

見洛薄不排斥,藥童娓娓道來,“我在話本裏看到一個餵藥方法,便是……”

藥童害羞地用兩個拇指對碰,洛薄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一瞬間就紅了。

藥童紅著臉說:“反正,就是這樣,你試試看吧……”

醫館裏的大夫站在門口,洛薄於藥童的對話他不知聽了多少。

藥童驚慌失措地扭頭,“師、師傅?”

“小勺,你又不好好看醫書去看話本?”

“哎呦,哎呦,師傅。”大夫彈彈藥童的額頭,對洛薄說:“若是他還沒有清醒就麻煩你多用毛巾擦擦身子,不要著急餵,容易藥液流入食管。”

說完,他便拽著藥童的手臂離開了,洛薄偶爾還能聽到他叫徐藥童不要看話本,要多看醫書。

洛薄聽從大夫的話為傅若寒擦身子,他一夜沒睡,外面的雞都叫了,傅若寒仍舊未醒。

他的腦海裏一瞬間閃過了今日藥童說的話,洛薄心急如焚,想不了太多了。他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藥,對著洛傅若寒的嘴親下去。

他的嘴唇碰到了傅若寒的嘴唇,洛薄楞住了。

接下來他要如何做?

想到了曾經傅若寒親他的時候,洛薄也試著撬開傅若寒的齒關。

洛薄很輕易就做到了。

藥液很順利地渡到了傅若寒的嘴裏,可藥液在傅若寒的嘴巴裏,久久不下去。

洛薄按住他的肩膀,已經淩亂的發絲從一旁落下,落到了傅若寒的胸膛上。

傅若寒的眼皮動了動,洛薄就這樣僵硬地待在原地。

忽然,傅若寒的喉嚨一動,洛薄欣喜,正想起身,傅若寒卻捧住他的腦袋,在他的嘴角輕輕的放下了一個吻。

“小兔?”傅若寒的嗓音嘶啞低沈,進了洛薄的耳朵裏卻帶著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讓洛薄的耳朵像是進了蚯蚓一般。不過很快,洛薄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傅若寒的咳嗽聲所吸引,他立馬輕輕拍打傅若寒的背部。

“阿寒,怎麽樣?好點了嗎?”

傅若寒低低地應了一聲,洛薄立馬將冷掉的藥劑兌兌熱水讓傅若寒喝下去。

走之後,嘴裏還嘟囔著:“果真有用。”

“等會讓他再休息休息,翌日再看看情況。”大夫不知何時起了床,他看向床榻上的傅若寒,開口道。

“多謝大夫。”傅若寒的聲音嘶啞,怕是有段時間不能說話了。

“先休息吧。”他轉過身對洛薄說:“我已經收拾好了一個房間,先去歇息吧。”

洛薄看看傅若寒,又看看大夫。

“我沒事。”傅若寒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撕開了一層皮,“我沒事,你先去休息吧。”

傅若寒的眼神不容置疑,洛薄也不是一向別人說什麽就聽什麽的兔子。

大夫不知在什麽時候偷偷溜了,獨留兩夫夫爭論。

“好吧。”傅若寒很快妥協,他側側身子,“和我一起睡吧,我看你也是一只不怕風寒的兔子。”

哼。

洛薄冷哼一聲,他可是小兔妖,不會那麽輕易就生病的,就算是在雨中站一整晚,他也是好好的。

不像某個人,一下子沒看住就感染了風寒。

想到這裏,洛薄也有些心疼。

“我才不會感冒,我和人類不一樣。”洛薄一邊說,一邊鉆進了傅若寒地被褥裏。

洛薄像是一個可以行走的小暖爐,很是暖和。洛薄一鉆進來,傅若寒也有些熱了。

他滾滾喉結,忍不住將自己這邊的被子小角掀開,散散熱氣。洛薄和傅若寒大眼瞪小眼,傅若寒移開視線不敢看洛薄,怕他看出了什麽。

但洛薄將他轉過頭的腦袋掰回來。

“阿寒。”洛薄一臉嚴肅,“你不覺得冷嗎?你把我那一塊也一起掀開了。”

傅若寒這個時候才註意到,自己將被子掀得大了些,洛薄的小臂也露了出來。

他把被子往裏面壓壓,這麽一裹,傅若寒又覺得自己更熱了。

好在喝了藥,度日如年,冷熱交替的感覺在天光大亮的時候結束了。

洛薄也睡了幾個時辰,等他醒了,還要忙前忙後別的事。

例如,給錢。

洛薄拿著錢袋,數了好半天,荷包癟下去了一大塊。

看來要努力掙錢了,阿寒過了縣試沒錢去京都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洛薄嘆了一口氣。

洛薄往門口看去,傅若寒已經穿好衣服,他的衣服整理得一絲不茍,他的肩膀挺拔,走過來時病氣似乎去了一大半。

看見傅若寒走過來,笑著說道:“阿寒,大夫說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新年還未過就感染了風寒,怕是什麽都不能吃了。 ”

“我聽大夫說,不能吃好多肉,都是發物,吃了怕是更難好。”洛薄走在他的身側,擡起頭與傅若寒說話。

傅若寒一聽,嗯了一聲。

他的眉眼彎彎,“那我就和小兔一起吃胡蘿蔔。”

洛薄還未回話,身後的大夫不知道從何處出現,笑著捋捋他的胡須。

“多吃胡蘿蔔好啊……”

洛薄一聽,滿心歡喜。

“蔬菜就是好,清熱下火樣樣行。”

說著清熱下火的洛薄一扭過頭轉身就花了錢買糖葫蘆,按他的話說,現在就是開開心心的。過幾日把剩下一半的白菜摘了給雲吞攤主送去,又能拿好幾十文。

傅若寒點點頭,滿臉讚同,“小兔說的對。”

聽到了傅若寒這麽說,洛薄心安理得地咬下一口糖葫蘆,嘎吱嘎吱的,引來路邊的小童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糖葫蘆太好吃了,嚼嚼嚼。

洛薄吃了兩顆,剩下的給傅若寒飯後吃。兩人回到了家,傅若寒面色潮紅,洛薄伸手一摸,發現他又燒起來了,立馬跑去煎藥。

這場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短短三天,傅若寒的病已然好了一大半了。

春闈的消息也從仙湖鎮上傳來,村裏人都在議論紛紛,都想讓自己的孩子去考考童生試試。

傅若寒這幾日拖著病,坐在書桌前,一坐就是一天,看得洛薄很是心疼。

就連洛薄無法變回兔子,洛薄也沒好意思打攪傅若寒。

洛薄從門縫裏露出了一只眼睛,盯著傅若寒瞧了半天。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眼睛一直落在傅若寒的身上。

傅若寒沒反應。

洛薄重重地咳了一聲。

傅若寒還是沒反應。

“阿寒。”

洛薄叫他了,傅若寒還是沒反應。

“阿寒——”洛薄站在傅若寒的身邊,已經快變成陶瓷小人的傅若寒動了動自己的脖子。

傅若寒轉頭時,洛薄還能聽見他的骨頭發出哢喳哢喳的聲音。

“怎麽了?”傅若寒動了動自己的脖子,擡起頭看向洛薄。

話到了嘴邊,洛薄又說不下去了。

他一閉眼,狠狠一撞向了傅若寒的嘴巴。

傅若寒狠狠緊蹙眉頭,劇烈的疼痛讓他腦中閃過一片空白。

一道光閃過,洛薄變回了小兔,他跳到了書桌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傅若寒的嘴邊被撞得通紅,微微腫起,落在洛薄的眼裏更加好看了。

不對不對,洛薄這個時候才註意到了傅若寒嘴上的傷口,他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嘴巴也酥酥麻麻的。

“對、對不起嘛。”洛薄心虛,閉著眼睛說。

“沒事,嘶——”傅若寒沒把這個放在心上,心裏在可惜著還未反應過來的吻。

洛薄的註意力一直在他被撞紅的嘴唇上,嘴裏還在啾咪啾咪。

好紅,有點……有點熱……

“你在說什麽?”

洛薄聽到了傅若寒的聲音,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在說兔子話。

好險自己是在說兔子話,不至於將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訴傅若寒。

“我、我想說你想吃什麽?”

“唔,今日便簡單吃點吧,明日是元宵,對嗎?”

洛薄這個時候才記起來明日是元宵,不過他們手裏沒有多少做湯圓的材料,上次洛薄吃湯圓的時候把糯米粉都吃光啦!

傅若寒提議,“不如,我們去鎮上買些吃食,今日是趕集日。”

洛薄覺得傅若寒的提議很好,但他不能耽誤傅若寒的學習,便拍拍胸脯說:“我自己去吧,我跟著劉叔不會迷路。”

聽到洛薄這麽說,傅若寒立馬不同意,“鎮上不似村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不是每個都知根知底。”

洛薄站起身,跺跺腳表示不滿。

“我的威力你還不知道嗎?”洛薄左瞧右瞧,最後看上了院子裏的小木墩,他從窗戶跳到院子裏,站定在木墩前,用力一拍,木墩分成了兩瓣。

他驕傲地擡起頭,“你們人類可不要小看兔子。”

即使洛薄大力如牛,但傅若寒還是不放心,他還想拒絕,洛薄眼神像是飛刀往傅若寒的身上射。傅若寒也勸不動這只倔強小兔。

磨了許久,傅若寒再不答應天都要黑了。

洛薄變回小兔坐在大門上,看得傅若寒心驚膽戰,傅若寒不答應也要答應了。

傅若寒終於是松了口,同意洛薄獨自一人去鎮上。

傅若寒把洛薄送到了劉叔的牛車上,低頭與劉叔說了幾句。

劉叔:“放心吧,我會看好小洛的,上次的是真是麻煩小洛了,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聽到了劉叔說的話,洛薄對著傅若寒冷哼一聲。

劉叔見狀,大笑。

劉叔:“新婚夫夫啊……”

時候不早了,劉叔架著馬車載著洛薄一路來到了仙湖鎮。這次洛薄是獨自一人,他看著偌大的仙湖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要先去哪裏。

先去買點糯米粉,傅若寒的地只種了青菜,其他的,洛薄想著傅若寒一個人難打理便歇了這個念頭。

現在洛薄決定不離開了,也是時候做打算了。

自己先把地種了,立夏的時候便有大米吃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買點糯米粉吧。

洛薄從雜貨店出來,與一名男子相撞,他連忙抓住自己的背簍。

“你沒事吧?”熟悉的聲音鉆進了洛薄的耳朵裏,洛薄一個激靈,立馬站直身子。

由於速度太快,那人的鼻子被洛薄的腦袋給撞了,他捂著自己的鼻子直跳腳。

“是你!”洛薄認出這個男人是誰,是黃家。

洛薄對黃家的語氣並不客氣,“你想幹什麽?”

聽到洛薄的話,黃家的臉扭曲了一陣,但想到了自己的目的,他立馬放下了自己的手,忍著疼痛於洛薄交談。

“誤會了,我只是路過。”他笑得齜牙咧嘴,“怎麽不見你的夫君呢?為何只有你一人?”

洛薄連話也不像和他說,轉過身邊離開了。

黃家如鯁在喉,一轉頭換了另一種模樣。

這個看起來就蠢笨的哥兒,怎麽這麽不識擡舉,若到以後癡迷上了我,定要他好看。

洛薄若是知道了黃家的想法,怕不是要把黃家送給大棕熊的親戚吃吃,免得惹一身騷。

洛薄以為這樣的小插曲在今日只有一會,等他買完了想要的東西,從一個巷子裏出去,還未到門口便被一群乞丐圍住了。

“呦,好別致的哥兒,在捕快來之前把你身上的錢財交出來。”

這一群人咧著一嘴的黃牙,看著洛薄的眼神像是看上了蜜罐。

“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你就死在我的面前了。”洛薄看著地上哀嚎的乞丐們,拍拍自己沾了一點點灰塵的掌心,冷哼一聲。

在現在這個日子,洛薄想著他們也是要好好地度過這寒冷的日子,便下手輕了一些,只是鼻青臉腫,沒將他們打骨折。

他們若是骨折了,怕不是連這個星期都活不下去。

“感謝我吧,不然你們可沒那麽好運了。”洛薄叉著腰,指著他們說道。

那幾人見洛薄如此,立馬調轉話口。

“姑爺爺,姑爺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我們也是收了錢辦事,就是嚇唬嚇唬您。”

洛薄才不聽他們狡辯,“下次若是再出現我的面前,我就把你們抓去餵熊!”洛薄看看天色,時間也差不多了,耽誤了一盞茶的時間。

等黃家趕到,發現一地的乞丐,快把自己的牙也咬碎了。

不知是誰趕到他的前面將洛薄救下了,還自己虧了幾枚銅錢。

那人蹲下身,將昏迷的乞丐身上的幾文錢放回自己的身上,嘴裏還一直嘟囔,“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

洛薄遠遠就見到了劉叔,他揮揮手,興奮地跑過去。

“劉叔——”

劉叔見到洛薄,松了一口氣,他若不是要去卸貨,恨不得將洛薄掛在自己的身上,怕他磕了碰了。

“沒遇到什麽事吧?”

劉叔:“要是遇到什麽事,告訴劉叔,劉叔幫你出氣。”

“沒有啊。”洛薄想了一圈,也沒想起遇到了什麽事,除了之前那一群乞丐……

不過這對於洛薄來說都不算是什麽事。

等洛薄回到了家中,發現傅若寒還是在看書,他定睛一看,傅若寒不過是翻了幾頁。

哼哼哼。

果然阿寒離了我,連書都看不下了。

洛薄忍不住揚起笑臉,在傅若寒的周圍走來走去,直到傅若寒和他聊天,洛薄才停止了這種行為。

“哎呀。”洛薄“不經意”地轉過頭。

洛薄:“阿寒,打擾到你了嗎?”

傅若寒:“買了什麽?”

洛薄立馬把自己買的東西一股腦都說出來,傅若寒仔細一看,都是他們現在正需要的食物。

洛薄的心思不在這個上面,他哼哼兩聲,“阿寒——”

他將說話聲音拖得老長,“是不是我不在你就看不下去呀?果然沒我不行吧。”

傅若寒看著如此臭屁的小兔,也忍不住瞇起了眼睛。不過,傅若寒沒有按照洛薄所想,反而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是啊。”傅若寒坐在椅子上,克制的抱住了洛薄的腰,他仰著頭看著洛薄,“我沒了小兔就魂不守舍。”

洛薄不知道傅若寒如此沒臉沒皮,竟然順著桿往上爬。

他的臉“轟”地一聲,冒了煙。

他聽到了自己說話聲音也開始打結,“好、好吧。”

“所以。”傅若寒的聲音進了洛薄的耳朵裏,化身成了山上蠱惑人的妖精,“小兔能不能別離開我。”

這下子,洛薄更加無法思考了。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舌頭在打結,說話一點也不順暢。

“可以嗎?”

從洛薄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傅若寒的眼睛亮閃閃的,整張臉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下,像是天上的神仙。

見洛薄失了神,傅若寒微微勾起嘴角,“可以嗎?”

“好、好吧。”洛薄用手拼命攪著衣衫,“那我勉強同意吧。”

說出來的話傅若寒聽了欣喜,但他並不完全相信洛薄會這麽做。

洛薄自認為自己一直都是一只誠信小兔,說過的話雖然會動 搖,但他還是會好好遵守的。

洛薄被看的害羞了,立馬將桌上的書放到傅若寒的手裏,“快點看書吧,不然這一筐書抄完又要浪費一點時間了。”

“好。”

洛薄在院子裏走來走去,不知在做些什麽,這個時候的傅若寒才把自己的心放回了實處,終於舍得靜下心看書了。

晚上,傅若寒看著準備進屋子洗漱的洛薄,破天荒問了一句。

“小兔,這幾日看來都要掛霜了。”

洛薄:?

他站在門口,抱著胸看著傅若寒。

他倒要看看阿寒想做什麽。

“睡覺冷嗎?”傅若寒坦然地說。

洛薄心想,我就知道。

“不冷。”

洛薄就喜歡這樣吊著傅若寒,洛薄沒把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很好,他擡起頭,明顯想要讓傅若寒再多說一點。

傅若寒看著洛薄的樣子,也忍不住配合他。

真可愛。

“不冷嗎?”傅若寒眨眨眼睛,“我睡覺的時候好冷。”

他假裝打了一個噴嚏,洛薄立馬有些緊張了。

傅若寒:“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前幾日便染了風寒。”

他的風寒還未完全好,現在的嗓子還是啞的,帶著濃濃的鼻音,這個聲音反而讓洛薄忍不住抓抓耳朵。

“好吧。”洛薄努努小嘴,“不過就今晚。”

傅若寒笑著說:“當然了,我怎麽會麻煩小兔呢?”

傅若寒的面上風輕雲淡,但心裏卻在想,小兔進了他的屋門,他可不會再放出去了。

等洛薄和變成兔身和傅若寒躺在舒舒服服,有三張被褥的床榻上,他才回過神來。

完蛋了,自己被騙了。

不過……

洛薄又開始迷迷糊糊地窩在傅若寒的頸邊。

就先寵寵人吧。

一大清早,洛薄比傅若寒還要早起,他快速抖動自己的身子,在空氣中揚起一陣陣如細絲般的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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