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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洛薄:回家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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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洛薄:回家回家回家……

“他們後日便來了, 要通知縣裏和附近的村莊做好準備…… ”

他們的聲音逐漸消失,這時,傅若寒才回過神。

“怎麽了, 阿寒?”洛薄悄咪咪地在傅若寒的耳邊說話。

“沒什麽, 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兩人便往驛站的放下去,給了幾文銀子,坐了一輛牛車回到了仙湖村。

或許是因為齊王來了, 又或許是因為熊澤的威脅對他造成的傷害太大, 張源這幾日倒是消停了幾日。

最近齊王來了, 對仙湖山的影響也很大, 裏正開始清掃自己門前的落葉。

全村人心惶惶, 裏正特地讓全村村民來到空地上, 對村民們叮囑:在齊王路過之地的時候,千萬不要作出什麽不當的舉動, 以免惹火燒身。

傅若寒這幾日倒是時常帶著洛薄去鎮上閑逛, 洛薄註意到在街角有一個不與人對視的老婆婆。

她的神情恍惚,嘴裏一直念念有詞。

傅若寒路過,把自己做的饅頭和幾文錢放在她的手心裏。

她看了一眼傅若寒, 立馬低下頭, 嘴裏一直在動, 不知道說些什麽。

傅若寒走遠了, 洛薄的目光還一直追隨著她, 等到看不見了, 洛薄想吃雲吞了。

他們剛靠近雲吞攤就發現攤上已經沒有了座位。

“客官,吃些什麽?”攤主下意識擡起頭,見到傅若寒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客官,一碗鮮肉一碗青菜?”他立馬把傅若寒來到靠近自己的桌子,將自己的椅子拉到傅若寒的身後。

“我這幾日盼著您來。”

他手腳麻利,很快把雲吞煮好了。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銅錢,立馬推回去,“不用了,這兩碗是我請你吃的,我有要事……公子,我們吃完再說。”

一人一兔吃飽喝足,便看到攤主有些局措地走過來,周圍的人都散了。

“咳咳,”他清清嗓子,“公子,您之後種的白菜我都要了。”

洛薄和傅若寒對視。

“自從換了您種的白菜,食客也多了不少。這一日的收入也翻了倍,價錢好商量,就按斤五文錢來算,有多少我收多少。”

洛薄想了一會,他看向傅若寒征求意見,傅若寒嘴裏帶著笑,讓洛薄決定。

洛薄咬咬傅若寒的手指,傅若寒已了解。

“好。”

聽到了傅若寒的回答,攤主喜出望外,“好,那我就等你們了。”

與攤主含蓄了幾句,傅若寒和洛薄離開了。

洛薄高興地跳到他的肩上,看看周圍的環境。

好久沒出來逛逛了。

洛薄興奮地站在傅若寒的腦袋上,傅若寒帶著他鉆進了巷子裏,左逛右逛不知道來到了何處。

和之前樸素的街道相比,這裏繁華許多,像是來到了另一個城鎮。

這裏到處都是人,一陣香味從狹窄的小巷裏飄來。

洛薄一直看向那處,他拽拽傅若寒的頭發,“阿寒,我們去哪裏?”

傅若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不行。”傅若寒拒絕得很果斷,“這不是小兔該去的地方。”

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一座高大的酒樓吸引了洛薄的視線。

“哇。”

洛薄忍不住說出聲。

下意識瞄了傅若寒一眼的路人聽到了洛薄軟糯的聲音,立馬不可置信地回頭看。

傅若寒有些無奈地“哇”了一聲。

路人這個時候才回頭,嘀咕著不知在說什麽。

洛薄伸出耳朵聽,他聽見了那人在說,“一個大男人,說話還似九齡。”

這下,洛薄生氣了,傅若寒倒是笑出了聲。

突然,傅若寒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一身勁裝的黑衣男子正直勾勾盯著傅若寒……肩上的洛薄。

“這小兔是你的?”

傅若寒眉頭緊蹙,面上帶笑,舉手投足間沒出什麽錯,他一邊作輯一邊將洛薄收進了寬大的袖子裏。

“正是在下的,請問閣下是?”

他只是睨了一眼,“跟我來吧。”

傅若寒隨著黑翼男子一路來到了鳳凰樓,路過嘈雜的大廳,一路上了二樓的包廂。

他抱著劍,“我家公子等你了,有請吧。”

洛薄覺得這裏的味道太覆雜,還有濃濃的刺鼻味,他拱拱袖子,想要從裏面鉆出來。

剛冒出一顆圓圓的腦袋,就被傅若寒一雙手按下去了。

那人已然坐在屏風後品茶,聽到了聲音他慢慢地回過頭。

傅若寒走上前去,“公子,找我不知何事。”

“傅若寒,仙湖村人,考了一次童試便沒在考了。”他的目光似劍,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只兔子真是你的?”

“正是。”

他眉頭緊蹙,隨後松開,“撒謊。”

洛薄記起來了,他是那名在隔壁山受傷的人類。

洛薄拽拽傅若寒的頭發。

“這明明是山上獵戶的兔子,怎麽是你的?”傅若寒聽了這話,心中了然。

“我的兔子前幾日丟了,我便讓山上的獵戶幫忙。這是我的夫郎的兔子,這幾日回娘家了,若是回來發現丟了怕不是傷心難過,我便叫人尋。昨日就尋回來了。”

那人聽後,眉頭松了幾分。

“既然如此,你認識他?”

“泛泛之交。”

突然,門外傳來了響動,腳步聲開始往這件包廂聚攏。

“怎麽回事?”

門外走進了一名穿著藍衣的男子,“公子,是一老婦人。她……她說有冤情。”

傅若寒從始至終一直低著頭垂著眉。

那人看了一眼傅若寒,“你先走吧。”

傅若寒快步離開包廂,快要走到下一條街的時候才回過頭看了一眼鳳凰樓,嘴角忍不住勾起。

洛薄還還豎起耳朵聽呢,怎麽突然就沒了?

他趁著傅若寒沒有註意到他,從袖子裏鉆出去,這下他可順利地從袖子裏鉆出來了。

原來傅若寒已經來到了從食店,他瞧了一眼還在算賬的掌櫃,低聲說:“快鉆回去,這家掌櫃不喜歡貍奴,估計也不喜歡兔子。”

聽聞,洛薄立馬鉆回去,他可不想被掃地出門。

洛薄在袖口看,想要什麽就蹬蹬自己的後腿。

兩人買了不少,油紙都包了兩份。

傅若寒走出來,便聽到了附近的街坊都在說鳳凰樓的事。

原本你就想要看熱鬧的小兔,這下說什麽都要讓傅若寒停下自己的腳步,聽他們說什麽。

“好吧。”

這下洛薄終於可以光明正大鉆出來趴在傅若寒的腦袋上了。

壞阿寒,哼。

“聽說了嗎?鳳凰樓的事?”

那邊賣糖人的大爺湊到另一個賣小玩意兒的大爺耳邊說:“聽說有人在跪在齊王面前說是為他做主。”

“什麽?”

“做什麽主?”

“我聽說……”話還沒說出口,他便看到一直小兔站在他的面前,一只耳朵豎起。

他想說的話噎在喉嚨裏。

“這是哪家的小兔?”

傅若寒這時便上前作輯,“我這只小兔最愛聽人說話,我買一個糖人,讓我的小兔在此地待會,可以嗎?老人家。”

大爺看了一眼在地下正撓耳朵的兔子,“好吧。”

不過是一只小兔。

“我等會再來取。”

“好嘞。”

他見洛薄安安靜靜地待在那,便繼續說道:“說是路邊一個老婦人伸冤,他孫女之前不知道是沖撞了哪一位貴人,回家的時候便被擄走了,不知道賣到哪個花巷裏去。”

“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莫不是縣令?仙湖鎮上有本事的也就那幾位。”說完,他睨見了洛薄像是聽懂了他們說的話,作出深思的表情。

“他這兔子可真有靈性……”

“小兔。”聽見傅若寒的呼喚,洛薄三兩下,回到了傅若寒的肩膀上。

這個時候,大爺才開始做糖人,按照傅若寒的要求做了一個小兔。

模樣和動作活靈活現,完全是第二個小兔。

他們離開了仙湖鎮,洛薄才敢接過糖人吃了起來。

“我什麽時候可以變成人形呢?”

他差點忘了這件事,雖然兔身用得習慣,但在這裏生活還是人形最好。

洛薄的牙咬在糖人上,咯吱咯吱響,落了傅若寒一肩膀。

“很快了,或許,你可以問問你的朋友們。”

洛薄沒有回話,他可不敢說自己早就把這件事忘了,如果他可以變換自如,就不會有那麽多煩惱了。

突然,洛薄靈光一閃。

“他們說的老婦人會不會就是先前在鳳凰樓的時候……他是齊王?!”

洛薄懊惱,他好像錯過了一個重要的機會。

不過,再大的機會都比不上自己曬的臘肉。

今日是臘月初一,要吃臘肉。

洛薄看著棕黃棕黃的臘肉,聞到了鮮香的味道。

剛好,劉叔拿了一點蒜薹和洛薄。

臘肉炒蒜薹,白蘿蔔煮湯。

看著傅若寒笨手笨腳的樣子,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還是要自己來才行啊。

不然,這麽好的肉就要被傅若寒糟蹋了。

傅若寒什麽都好就是廚藝不好,之前那麽瘦弱,怕不是和自己的廚藝和有很大的關系。

他爬到了傅若寒的頭頂上,指揮他切臘肉。

臘肉切得薄薄的,帶著肥油的那一片晶瑩剔透。

和蒜薹一起炒,蒜薹本身的味道與臘肉混合,味道鮮香,鹹味十足。

傅若寒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飯。

洛薄吃撐地躺在桌子上,傅若寒也忍不住來回踱步緩解自己的不適。

“呼——”洛薄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他翻了個身,看著來來回回,走來走去的傅若寒,自己看都快暈了。

吃完飯,洗漱完,一人一兔便早早睡下了。

因為他第二天要幹一件大事——種白菜。

今日種下,過半月便能冒出一茬來,現在洛薄的手裏有足足四兩銀子,若阿寒不大手大腳總給自己花錢,他定可以存滿六兩銀子。

其實阿寒把錢給自己買小食吃了,洛薄心裏是歡喜的。

他不會說阿寒不好,但還是憂慮。

沒關系,自己會掙錢就行!

等明年春天,他便可以回到仙湖山去,做一直無憂無慮的小兔子,偶爾還能下來看看洛薄。

這是阿寒說的,他是不是一只不誠信的小兔?

他先想想,以後得事情以後再說吧,和人類搭夥過日子,對洛薄來說就像是朋友在一起玩,但他想回家了。

不過,種白菜還是很有意思的。

傅若寒走在前面,背著鋤頭。洛薄在他的身後這裏摸摸那裏瞧瞧,偶爾興奮地走在前面開路。

終於到了地裏。

這裏實在是太偏僻了,附近也沒有人家居住。

洛薄覺得單單勞作還有些無趣,扯了一些天馬行空的問題,傅若寒回答,話題漸漸的偏離到了其他的地方。

“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隨意自如地變換成人形。”

洛薄在傅若寒的身前,他站起身,想要爬到傅若寒的肩膀和他說話。

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黑黝黝的泥土,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如果不變成人形的話,做飯實在太不方便了”

他不喜歡總是鉆到袖子裏。

他沒說這句話,他怕傅若寒傷心。

洛薄想要回到屬於自己地方去。

“阿寒。”洛薄試探性地看了一眼傅若寒,“過幾日就是春節了。”

“春天很快來了。”

洛薄說了好幾句,春天想要在仙湖山裏和一群小肥啾一起玩。

洛薄的心思單純,不比傅若寒。

他想什麽,說了幾句話便能被傅若寒猜出來。

他沒有說完,直起身子。

傅若寒的目光沒有看向洛薄,洛薄也有些著急,跳到了傅若寒的面前。

傅若寒的心思常人一向難以察覺。

洛薄卻感覺到了。

傅若寒在難過,他好像不舍得自己離開。

為了轉移話題,洛薄故作輕松地跳上他的肩頭,從下擺到肩膀上都是黃土,就連臉上也沾了不少。

“好啦好啦,我們現在弄好了,快些回去。我前幾日用鹽腌制的芥菜現在估計已經變成了酸菜了。現在從陶罐裏拿出來吃,剛剛好。”

他用自己的腦袋拱著傅若寒的臉頰,見傅若寒的心情好多了。

離開他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我們回家吧。”

傅若寒又不開心了。

雖然傅若寒面上不顯,但洛薄就知道。

他不安慰傅若寒了,他可不是一直慣著人的小兔。

傅若寒和洛薄兩人齊心協力,完成了這一次的勞作,總要拿什麽慶祝一下。

傅若寒將昨天買的紙包打開,拿出幾粒烏梅與茶水一起泡。

洛薄在他的身後,還在踮起自己的大腳板去聞自己腌制的酸菜。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時間差不多了。

洛薄指揮傅若寒將其中一顆拿出來,放在菜籃裏洗幹凈。

太酸太鹹不適合和臘肉一起炒。

差不多了,他便叫傅若寒切碎。

唔,一大一小的。

洛薄努努嘴。

他悠悠嘆氣,看來還是要去找土地爺爺看看自己的靈力究竟是怎麽回事。

若是他以後到只是小兔,或者說自己總是無法變換人形,洛薄便待在仙湖山不出來。

若是和傅若寒待在一起,萬一哪天不受控,在大庭廣眾之下變回了人形,會給傅若寒惹麻煩。

洛薄看向了傅若寒的側臉。

在人類多的地方生活真難。

可若讓他一直待在仙湖山裏,洛薄現在就開始懷念在鎮上的日子了。

“哎。”洛薄嘆了一口氣,“我真是一只朝三暮四的兔子。”

“嗯?”傅若寒捕捉到了什麽。

“朝三暮四?”

“是啊。”

傅若寒以為洛薄只是不知道這個詞語的意思,卻洛薄搖搖頭回答,“我知道啊,不就是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嗎?”

話音剛落,洛薄就被傅若寒抱下來,當然了,傅若寒的手在抱之前就已經洗凈了。

傅若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只有自己一個手掌大的兔子。

“你朝三暮四的人是誰?”

人?

啾咪?

一只不過巴掌大的兔子也學起了朝三暮四的那一套。

“還是說哪只妖?哪只兔子?”

啾咪啾咪啾……

你說什麽呀……

“我是想究竟是吃酸菜炒臘肉呢還是你吃白菜炒臘肉呢。”

傅若寒瞧見洛薄無辜的杏眼。

“既然無法選擇,那不如全部得到。每一次的選擇都後悔,如果可以全部得到,為什麽不能全部得到?”

聽到了傅若寒說的話,洛薄眼睛亮亮,他崇拜地看著傅若寒。

“阿寒說的對!”

他為什麽不能先看看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若是實在不行……

洛薄深思三秒。

如果變回了原型那就在山上,如果是變回了人形便在阿寒家中。

嘿嘿。

不過,洛薄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了翌日清晨。

很可惜,他的好心情被土地公公打破了。

“真的沒辦法嗎?”

土地公公握著洛薄的小爪,一眼大一眼小,“真是奇了怪了,你這小兔身體裏已無靈力堆積,為何變回了小兔卻再也變不回人形了?”

“真是奇了怪了。”土地撫了撫胡須,“吃了那麽多靈草也不見可以隨意幻化人形。”

“那只能這樣了。”

土地從自己的房中拿出了一顆丹藥,他心痛的將這一枚丹藥放在洛薄的手裏。

“這是有十株靈草制成……”

他的話還未說完,洛薄便一股腦塞進了嘴裏。

“你!”

一陣青煙飄過,洛薄化成了人形。

看著自己光溜溜的手掌,洛薄高興極了。

這高興的時間還不長,洛薄又變回了兔子。

洛薄耷拉腦袋,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看來我只能回來了,若是一只都是兔身,會給阿寒增添不少麻煩。”

土地:“你這個小兔能有什麽麻煩?”

“我們在鎮上都不能說話了。”

土地不懂兔子的想法,他最後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只能等你自己疏通靈力了,身體自我適應了。”

洛薄聽懂了他說的話,“就只能這樣了嗎?”

“好吧,春節過後我會回來仙湖山的。”

“嗯?回來?”土地轉過彎來,“你不與那男……傅若寒生活了?”

說到這裏,洛薄就有些煩悶。

“一直都是兔子,沒有辦法想上街就上街,想看什麽就看什麽。只能躲在傅若寒寬大的袖子裏,豎起耳朵聽。連與旁人說話的機會都不行。也沒辦法與村子西邊的劉二小一起玩。”

“就連做飯,都要費好大勁。”

土地一聽,一邊大笑,一邊用拐杖敲打地面。

“原來是一只閑不下來的小兔,為什麽不現在就回到仙湖山,熊澤也不至於每天都閑在洞穴裏,無所事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土地冷哼,“這還怎麽巡視仙湖山的情況?”

“你回來就不要下山了,若是一不小心著了人類的道,我可見不到你這樣的小兔了。”

聽到土地要自己回到仙湖山,洛薄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他猶猶豫豫,“我還是、還是春節過後吧。我總要收拾一下他的屋子,畢竟是朋友。還有,傅若寒現在功名被鎮上有學識的先生拿走了,就連想要重新考的機會也沒有。”

聽到洛薄說的話,土地咯咯笑,“好、好。”

“既然如此我便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正好我有一件差事要你去幹。”

“什麽差事?”

“到時再與你說,早些回去吧小兔。”

洛薄剛到山腳下就聽到了一陣喧鬧聲,他瞧見村口處烏泱泱地站著一堆人。他眼尖地看見人群裏的傅若寒,他三兩下便來到了他的腳下。

一路抓著衣服,來到了他們的肩膀上。

裏正站在人群中心,他的聲音渾厚,剛說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這幾日大家都打掃好自己門前的屋子,京都來的齊王正派人探查附近的村子。”他頓了頓,繼續說:“縣令已經被判在鎮上斬首示眾,什麽原因我想大家也知道……”

他的話一聽,在傅若寒附近的大姐們開始討論。

“你聽說了,縣令竟敢在冒名頂替童生,這真是殺頭的罪啊,可是要誅九族的。”

“我聽說了,鎮上私塾的先生,和縣令共謀,一起秋後問斬。”

不過幸運的是,鎮上的私塾被其他的先生攬下了。新來的先生教得不錯,對寒門子弟也熱切。

這幾日的裏正笑得合不攏嘴。

看著身邊的人在議論紛紛,裏正重重地咳了兩聲。

大家瞬間安靜了。

“大家各掃門前雪,千萬不要攔了別人家的去路。散了吧。”

等大家走後,洛薄才開口。

“真的嗎?阿寒?”

洛薄說的是張源問斬一事,過幾日便是春節,他們怕不是在牢裏度過新春了。

“嗯。”

傅若寒回家的腳步加快,他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有任何人路過此處,便把自家的們關上。

“過幾日便是春節了,很快也到你回家的日子。”傅若寒說這話的時候並沒看洛薄。

“可是……”洛薄有些擔心。

“想回到仙湖山”這個念頭,雖是在某日冒出的想法,這個想法一直在他的腦海裏盤旋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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