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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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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要著急

傅若寒從書籍出來,他擡起頭。

“若寒,我來送牛軛了。”

劉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劉叔在門外等了一會,大門便打開了。

他臉上堆起笑,“我把牛軛給你送來了。”

說完,他聽到裏面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剛起床吶?”

傅若寒點了點頭。

“劉叔——”洛薄的聲音由遠到近,一顆可愛的小腦瓜子鉆了出來。

劉叔對上了洛薄的笑容,臉上的笑容也被染深了幾分。

“小洛,剛起床啊?”

劉叔將指了指地上的牛軛,“聽說你要去犁地,要不要劉叔幫忙啊?”

“不用啦。”洛薄將地上的牛軛抱起來往院子裏走。

劉叔一邊進去,一邊誇洛薄有力氣。

傅若寒為劉叔沏茶。

看著洛薄笨拙地為小牛穿上牛軛,劉叔忍不住笑出聲,旁邊的傅若寒也擒著笑。

“聽他們說,你過幾日便要去張先生的私塾幫張先生輔導功課?”

傅若寒看著瓷杯裏漂浮的茶葉,笑容未變,“是啊。”

“也挺好的,一邊學習一邊掙錢。”劉叔頓了頓又說,“我聽我的堂弟說,童生已經沒有你的名字了?”

劉叔的堂弟在衙門當差,聽說還是捕快。

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劉叔瞧著傅若寒的表情,頓了頓,“有空去看看,今年的秋闈沒去,明年也是要去的。”

“嗯。”

傅若寒的視線從與小牛大腦的洛薄身上收回。

“我知道。”

“你知道了?”

劉叔不再試探傅若寒了。

他低聲說:“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那張恒做的事情也太不厚道了。”

“他還是你父親的摯友,這哪是什麽摯友,怕不是什麽吸血蟲。”劉叔痛罵。

他將茶杯裏的茶全部灌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知縣知不知道,若是他們上下串通,那豈不是永遠都不能考了?”

“無妨。”傅若寒連的笑容未變,“童生只要滿十五歲,熟讀四書即可。若要考上秀才不止要熟讀四書,連第一步都做不到,他何以考上秀才。”

“一介草民如何與他們作對。”傅若寒說。

劉叔聽了他的一番說辭,也沈默了。

誰不知這個道理,他們無法與上頭的人爭。

“那你就打算放棄了?”

傅若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笑笑。

“小兔。”

“阿寒,穿好啦。吃了早飯我們便去犁地吧。”洛薄側過身子,給他們看看自己的傑作。

看著洛薄,傅若寒眼底的笑容才多了幾分真切。

劉叔瞧見了傅若寒的笑容,搖了搖頭。

洛薄和傅若寒極力邀請劉叔留在這裏吃飯,劉叔立馬推脫。

“哎,哎。你們小兩口,我還摻和什麽。”他往外走了幾步。

洛薄歪著頭問:“不吃嗎?我嘗嘗我的手藝?”

“下次、下次。”劉叔實在忍不住揉了揉洛薄的腦袋,“我下次帶點面粉來,帶著你月哥兒一起嘗嘗你的手藝。”

劉叔離開後,洛薄和傅若寒吃完早餐便往自己的地走去。

自從松好的泥被踩實了後,灑下的南瓜種子一顆苗也沒長。

洛薄牽著小牛,開始一寸一寸慢慢走。

一會兒是洛薄牽著,一會兒是傅若寒牽著。

洛薄一直跟著傅若寒,又是還會追追蝴蝶。

蝴蝶最喜歡逗弄這種笨笨的人類了。

人類要來抓它們,它們便躲起來。

等人類走了,又飛到他的跟前。

蝴蝶見洛薄不與它們玩了,落在他的鼻尖,扇動著翅膀。

“嘿,人,不和我玩了嗎?”

“不和你們玩了,我要撒種子了。”

蝴蝶見他聽得懂自己說的話,立馬飛走了,落在旁邊的野花上觀察他。

洛薄見所有地都松了,他把南瓜子挑出來,在松好的泥裏挖了一個洞。

將種子撒進去。

這一排是傅若寒的,這一排是洛薄的。

傅若寒身子弱,做一會兒便要歇息一會兒。

洛薄見狀,嘆了一口氣。

還得是他洛薄。

洛薄挺胸叉腰,得意地看向了已經種好的地。

種是種好了,若是他們再把地踩平了怎麽辦呢?

傅若寒聽到洛薄的疑問,學洛薄外這腦袋笑著說:“他們來踩我們的,我們便踩他們的。”

“可是……”洛薄遲疑地說,“要是我們再種他們再來呢?”

“那就把他們的房子也一塊拆掉。”

洛薄一聽,暗自握拳。

拆房子的事情,他可在行了。

他曾經就把那條襲擊他的蟒蛇的房子挖塌了。

“好!”

傅大家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傅若寒了,裏正已經專門來警告他們了。

讓他們不要妨礙傅若寒兩人種地,若是明年叫不出足夠的稅賦,便要他們抵。

傅大家一聽,便不敢犯了。

他們原本的糧食也就堪堪吃飽,現在若是家中了,可就真的一點也吃不飽了。

被裏正警告後,他們也不敢做什麽,只能先夾著尾巴了。

……

明日便是傅若寒要去私塾的日子了。

明明和之前一樣,洛薄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洛薄今日發力,拿出五指毛桃和雞,為傅若寒燉一鍋五指毛桃雞湯。

雖然這些食材都是洛薄去大棕熊的洞穴,用蜂蜜和他換的。

至於蜂蜜……

是調皮的小兔掏了一點點。

洛薄將五指毛桃雞湯放在傅若寒的面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期待地看著傅若寒喝下這口湯。

傅若寒放下碗筷,擡起頭看向了他。

“不錯,加入了五指毛桃有一股獨特的味道,但卻讓人忍不住喝下一口。”

太棒了!

兩人喝完了湯,吃完了晚飯,洗漱完之後便早早地準備睡覺。

洛薄打了一個哈欠,腦袋墊在被褥上,眼神惺忪地看著還在點著煤油看書的傅若寒。

“唔。”洛薄翻身,“若是阿寒考到了狀元便要去京都住了?”

“不一定。”傅若寒半遮眼眸,書籍上的黑字一個個都落入了他的眼裏。

“我不一定去參加考試。”

原本迷糊的洛薄聽到了他這句話,立馬清醒了。

他直起身子,“為什麽?”

傅若寒帶著笑意問道:“陪你一起種地不好嗎?”

傅若寒每日都會看書,他在做飯的時候看,吃完晚飯的時候也看。若不是想考取功名又為何日日看書。

“考與不考,和現在又有什麽區別,過得好一點過得差一點又有什麽區別。”傅若寒笑著說。

洛薄抿了抿唇,不想聽傅若寒的喪氣話。

他知道傅若寒不是真心的,可為何突然說放棄了?

“不困了?”

“睡吧。”煤油燈被吹滅,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之中。

洛薄還想說什麽,傅若寒身上的味道撲面而來,將他覆蓋住。

他在傅若寒的懷抱裏。

傅若寒執拗的眼神落在洛薄的身上,被抱住的洛薄看不見。

傅若寒低不可聞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突兀,“只要擁有一樣便足夠了。”

“謝謝小兔。”傅若寒松開洛薄,他的眼睛彎彎的,洛薄看見了。

躺在床上,洛薄很快陷入了夢鄉。

等清醒時,傅若寒已不在。

可洛薄並沒有渾身清爽的感覺,他的腦海裏一只回蕩著傅若寒所說的那句話。

就連在夢裏,他也會聽到傅若寒的聲音。

獨自一人在屋子裏的洛薄,第一次覺得屋子那麽大。

他把小牛牽出去吃草,回來時不過日上三竿。

洛薄便背著背簍去仙湖山。

他剛踏入仙湖山,就見到了土地公公在教新誕生的小妖們法術。

土地公公一擡頭洛薄便變回了小兔。

“怎麽來了?”

土地冷哼一聲,“不是要和人類成親嗎?不好好地守著你的人類,來這裏做什麽?”

洛薄抱著胸扭頭冷哼,“我就算成親了,就不能來了嗎?”

只是鬧別扭的土地楞在原地,他意識自己說話確實不對,以咳嗽兩聲來掩飾尷尬。

“咳,怎麽了?”不少小妖看向洛薄。

土地公公揮揮手,示意他們都去玩玩。

小妖們一哄而散。

洛薄一眼便看上了土地旁邊的石墩子,他跳去,坐好。

他兩條長耳朵耷拉著,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了他。

土地公公的表情不好看。

但還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說道:“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若是我,我便……”

土地公公又在講大道理了。

洛薄抱住自己的兩只耳朵,不聽他說話,三瓣嘴還在一動一動的。

“所以,若是我,我定會參加。”

土地公公說完自己的一番見解,一低頭想看看洛薄是什麽想法,發現洛薄根本不聽他說話。

“哎,你這小兔——”

洛薄一聽土地公公又要長篇大論,裏面跑了。

“等會記得回來啊,給你新鮮的胡蘿蔔吃。”

他鉆進了大棕熊的山洞裏。

熊澤對於洛薄時不時來逛逛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

“又來了?”

熊澤眼皮沒擡一下便開口道。

洛薄坐在他的身邊,嘆了一口氣。

“嗯?”

見洛薄第一時間沒有跟他換東西吃讓熊澤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洛薄把昨晚的事情告訴了他。

“看來,你是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熊澤的眼睛看向了還沒他巴掌大的小兔。

“我猜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若不想去,為何現在還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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