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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哎呀,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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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哎呀,完蛋了。

傅若寒因疼痛動彈不得。

洛薄焦急如焚,他將傅若寒背在背上,往前走了幾步,卻被傅若寒叫住了。

“進……去。”他的喉嚨裏擠壓出幾個字。

洛薄立馬心領神會,進了傅若寒所在的屋裏。

“枕頭。”

洛薄立馬將枕頭底下的錢袋揣進自己的兜裏,大步往前走。

他聽著傅若寒粗重的呼吸聲,跟著他的指引往前走。

正巧,遇到了準備去鎮上的劉叔。

劉叔遠遠就瞧見洛薄,與他打了招呼。

“哎呦,這是這麽回事?”

“我們要去看郎中,麻煩你了,劉叔。”

“你放心,坐好了。”

牛車雖比馬車穩重,但依舊顛簸,再加上速度較快,傅若寒的臉色更加蒼白。

洛薄一看,立馬將傅若寒抱在自己的懷裏,這樣可以減緩顛簸感。

傅若寒想要反抗,但力量懸殊,他掙脫不了洛薄的懷抱。

雖是感覺不自在,可這確實減輕了他的難受。

傅若寒的胃部的疼痛減少了幾分,惡心也好了不少。傅若寒克制自己,盡量讓自己不要靠在洛薄的身上。

劉叔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哎喲”一聲立馬轉回了頭。

“好多了嗎?”洛薄低下頭,青絲落在傅若寒的臉頰,洛薄用手輕輕地掃開頭發。

他見傅若寒蒼白的臉也有了一點血色之後,暗自送了一口氣。

呼……

去鎮上需要半個時辰。

傅若寒在洛薄的懷裏半躺不躺的,青草香拼了命的鉆進了他的鼻子裏,讓他的意識逐漸覺得恍惚,有些頭暈目轉。

明明是土腥味,卻帶了太陽被曬過的味道。

讓他覺得溫暖。

他從未遇見過這樣溫暖的味道,頓時占有欲作祟,他的心裏強烈地渴望洛薄要留下來。

這一次,他想,就算是洛薄要走,他也不會讓洛薄走了。

“到了。”劉叔立馬跳下買車,洛薄抱著傅若寒緊跟其後。

劉叔伸出手,“小哥兒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劉叔,我可以的。”洛薄向劉叔叔點點頭,步履不停走進醫館裏。

“郎中,郎中!”洛薄將傅若寒包進去,將他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洛薄焦急地團團轉,又喊了幾聲。

“來了來了。”答覆提著藥箱從裏間走了出來。

見傅若寒的臉色如此難看,立馬上前為他把脈。

“胃氣受損,津液受傷。”郎中撫了撫胡子,“陽氣受損,病從寒化。所以體弱,精神氣不足。”

他吹了吹未幹的墨,將方子遞給了旁邊的藥童。

“剛才吃了一顆山楂丸,應該好受一點了。”郎中的目光落在了傅若寒的身上。

傅若寒確實好受了不少。

洛薄的的視線從傅若寒的身上又落到了郎中的身上。

“他的脾臟比一般人要弱上不少,應該要少吃多餐。”

傅若寒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郎中說的是。”

“您的藥。”藥童將一包一包的藥捆起來,有兩大提那麽多。

洛薄一只手提著,看向了傅若寒。

不知道要給多少銀兩的洛薄用視線試探,他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錢袋子,拿出了幾枚銅錢遞給小童。

傅若寒不為所動。

他又拿了幾枚銅錢放在小童的掌心,傅若寒依舊不為所動。

這下,洛薄犯了難了。

究竟要給多少?

他試探性地將錢袋裏稀少的銀子遞過去。

藥童立馬收下了這兩銀子,將之前的銅錢都還給了他。

“這就夠了,這些銅錢您收好,不要丟了。”

洛薄將銅錢收好,寬大的袖子從他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了一顆紅痣。

郎中看見他手臂上的紅痣,打趣道,“這幾日不見,倒是娶了一位有趣的夫郎。”

嗯?

洛薄似乎聽到了什麽夫郎二字,豎起耳朵想要聽聽兩人的對話。

傅若寒垂眸,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郎中見他沈默不語,摸著自己的胡子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隔壁村的李家二小子得罪了鎮上私塾的先生,聽說是小偷小摸,拿了私塾裏其他學生的糧食,現在已經離開了。那私塾的先生心腸最是好,但也最看不起偷雞摸狗之人。哎……”

傅若寒勾起唇角,附和道:“偷雞摸狗的人世人皆不喜,先生是做了一件好事。”

“早點回去吧,不要太過操勞,容易染上風寒。”

洛薄收回了自己的耳朵,沒有聽出什麽,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還不如回家種地有意思地多。

兩人一同坐著劉叔的牛車回仙湖村。

相比第一次的緊張和慌亂,三人明顯輕松了不少。

劉叔把兩人送回了屋子裏,堅持不收他們的錢,架著牛車逃走了。

“劉叔人真好。”洛薄收回了視線,“種好的菜我第一個就要送給他。”

藥罐咕嚕咕嚕泛著苦味,洛薄捏著鼻子扇風。

他時不時還湊到窗戶前看看睡著的傅若寒。

自從回來後,傅若寒的精神萎靡,不久便睡下了。

這讓洛薄開始懷疑人類的郎中到底有沒有效果。

要不,他去山上看看土地公公回來了沒有,讓他幫忙看看傅若寒的身體如何,需要吃什麽,他都可以摘來。

今日郎中說傅若寒的脾臟……寒化什麽的。

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也記不清。

傅若寒的身子太虛,需要補補。

他要找一下食材了。

又來到了熟悉的洞穴,洛薄走了進去。

大棕熊我回頭都知道是誰走了進來。

“那麽多的肉都吃完了?”

“也不是。”洛薄將之前的野豬肉擡回來,“有野雞肉嗎?”

大棕熊吃蜂蜜的手一頓,“你需要肉可以去鎮上買,不過需要銀兩。”

“你知道銀兩是什麽嗎?”

今天剛付過錢的洛薄點了點頭。

“你需要用那些東西買肉……”

它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兔子,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作為山神,確實無法對自己的子民見死不救。

它將洞穴深處裏丟出了一只野雞。

它語重心長地說:“你已經是三百年的大兔子了,應該要學會自力更生。”

洛薄狠狠點頭,剛想說話,發現自己的視野一下子變得狹窄了許多,高度也下降了許多。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小鹿色的爪子。

他又變回小兔了?

棕熊山神湊近看小兔。

“嗯?應該是你吃了太多的靈草導致身上的靈力不穩定,容易出現原型和人形之間不自覺來回轉化。”

看著眼前肉包大的小兔,它有些擔心,“你還小,不知道人類的險惡,千萬不要告訴人類你是妖!你不知道,很多妖就是聽信了人類的讒言喪失了自己的生命。知道嗎?我這是為了你好……”

洛薄拖著整只野雞,往洞口走去,只有一只耳朵立著。

山神看著這只不愛聽說教的倔兔,擔心地嘆氣。

洛薄回到了傅若寒的家中,他先是爬上窗戶看看傅若寒現在是不是還在睡覺。

確認他還在睡夢中,洛薄才將野雞拖入了竈房裏。

他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

即使是怪力小兔,拖著這麽大只的野雞走了那麽久也有些累了。

呼——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先將這只雞的毛剃幹凈。

洛薄站起身,頂著一盆水跳到了竈臺上,將水倒進去。

然後將柴火一根一根地折斷。

拿出火折子將火燒起來。

看著劈裏啪啦響的柴火和沸騰的水,他終於將野雞的毛全部扒光了。

不要問為什麽小兔的毛不會掉,因為小兔不是在滾水的時候把爪爪伸進去。

終於來到了最重要的步驟——砍雞肉。

洛薄雙手抱著菜刀,一邊小心連刀帶兔滾到地上,一邊利落地將雞肉切成一塊一塊的。

洛薄將雞肉放入了陶罐裏,隨後放了一些從自己洞穴裏翻出的,已經洗幹凈的蟲草花和紅棗。

中火慢慢熬。

洛薄拍了拍手,現在就準備等待靚湯出鍋啦。

趁著這個功夫,洛薄將院子裏打掃了一遍。

不過……

洛薄看了一眼比他高大不少的掃帚,決定還是不掃地了。

不然,他就會和垃圾一樣一起被掃走。

突然,洛薄聽到了屋內有動靜,他立馬立起兩只耳朵聽。

有腳步聲。

洛薄躲在了廢棄的水缸背後,觀察周圍的環境。

果不其然,傅若寒起床了。

傅若寒起床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看書?

每一次早上起床,洛薄總能看見傅若寒一人坐在院子裏捧著書。

若是他,看不到一會兒便睡下了。

他的腳步沒停,進了竈房。

洛薄見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好險自己不在竈房,若是在竈房裏被發現了,說不定會被傅若寒燉了吃了。

……

傅若寒聽著水沸騰的聲音便以為洛薄在竈房。

可來到了竈房發現,這裏空無一人。

隨後,他便來到了院子。

洛薄緊緊貼著水缸,耳朵也僅僅貼在自己的腦殼上,害怕自己被發現。

一動不動的,像一只兔兔雕塑。

見傅若寒離開了,洛薄放下心。

還未等傅若寒回到屋內,他又來到了院子裏。

原本放下心的洛薄又將自己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裏。

被……被發現了嗎?

見傅若寒出了門,洛薄又再次松口氣。

他離開水缸後背,跳出來準備繼續做自己的美食,卻與傅若寒對上了眼睛。

哎呀,完蛋了。

傅若寒緊皺眉頭。

這裏怎麽會有一只不足滿月的兔子,定是別家養的兔子跑出來了。

洛薄還沒有從震驚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就被傅若寒提起了兩只耳朵。

難道要真的被傅若寒吃掉了嗎?

他眨眨眼睛,緊張地準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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