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他……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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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他……變回來了？
洛薄看著哼這歌兒的劉叔離開，從跟著傅若寒進了屋子。
他的屋子沒有李家那麽大，兩個房間，院子有些沒有雜草，很幹凈，還放了一張石桌和兩張石椅。
“你就在這間屋子睡吧。”洛薄把腦袋探進去，裏面就有一張床，和一床被褥，幹幹凈凈的。窗邊擺著木桌，上面放了紙墨。
洛薄動動自己的小鼻子，這間屋子都是傅若寒的味道。
傅若寒沒有理會洛薄像只兔子跳來跳去，獨自一人收拾母親的屋子。
他將被褥收拾好，咳嗽了兩聲。
他想去喝點水，只見洛薄興沖沖地跑過來，“傅若寒，你家的地多嗎？”
聽到他的話，傅若寒的眼眸漸深，臉上露出的笑容未變。
“不多，也就兩畝地。”
“兩畝地！”
兩畝地對於洛薄來說已經不少了，畢竟食草動物只有活動範圍，沒有自己的領地。
即使是怪力小兔也不能，仙湖山上可是有許多妖精哩。
人外有人，妖外有妖！
這個道理他還是很明白的。
“我幫你種點蔬菜瓜果吧。”洛薄薅起袖子，“交給我吧。”
傅若寒沒再看他，只是說：“那幾塊地是死地，種不起來的。如果你要種的話，我去叫劉叔借一頭牛來犁地。”
傅若寒認為洛薄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度，要不了幾日就會腰酸背痛，撒著嬌說要放棄。
洛薄聽後，立馬說道：“好！你放心，等我種一院子的蔬菜瓜果，讓你吃上半年。”
小兔野心勃勃！
“嗯。”傅若寒的回應有些漫不經心，洛薄看過去對上他的微笑又覺得他的回應真摯。
傅若寒：“明日我再帶你去。”
他咳嗽了兩聲，臉色發白，呼吸聲愈發沈重。
“你生病了！”
洛薄急得團團轉。
人類生病了怎麽辦？
他想了好久不知道。
洛薄沒有養人的經驗。
如果是洛薄自己，便待在洞穴的角落裏，嘴裏哼哧地咀嚼草藥，默默地忍耐痛苦。
“我去給你摘點草藥。”說完，轉身就想要往屋外走。
“不用了。我把竈邊的藥喝完就行了。”
洛薄聽聞立馬舉起手，“我來幫你！”
反駁的話還未說出口，他便跑了個沒影。
洛薄這瞧瞧那瞧瞧，終於在角落裏看見了竈臺，他摸了摸碗邊，發現藥已經冷透了。
傅若寒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許久沒有等到洛薄，他緊皺眉頭，擔心他是磕了碰了。
他觀察過洛薄的雙手，兩手背細膩，紋理尚淺。怕不是李家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將別人家的哥兒拐了去。
他輕嘆，起身往竈屋走去。
剛出門傅若寒便聞到了飯菜香味。
洛薄歪歪腦袋，轉過頭笑容燦爛，“你等等，我給你做點吃的。”
他將切碎的野菜與不過米粒大的豬油混合，翻炒。草香與油香混合所迸發出來的味道，乍一瞧，不難想象入口逼到會清爽甜潤，香脆可口。
傅若寒看見了他放在簸箕裏的野菜。
他沈默了片刻。
這是屋前的雜草。
洛薄煮了點米粥，讓傅若寒混著菜吃。
“快吃，這個肯定好吃！”
洛薄挺起自己的胸膛。
他可是仙湖山上最會做飯的兔妖。
這菊花腦在進屋子時，他便一眼就瞧見了。
咬下一口，肯定很多汁水。
“快嘗嘗，快嘗嘗。”
看著洛薄希冀的眼神，他嘗了一口。
他詫異地看向了桌子上那盤野菜，口感鮮嫩，還富含了獨特的芳香味。
配上清淡的稀米粥很好地中和了這股特別的味道。
“你喜歡吃就太好了！仙湖山溫度高，不下雪，最適合種些蔬菜，到時候每日都會有好吃的蔬菜。”
傅若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洛薄覺得很舒服，不知不覺努了努自己的鼻子。
“謝謝。”，傅若寒臉上 掛著笑，“你不吃嗎？”
“我吃這個就夠了。”
洛薄拿起洗幹凈的菊花腦，像一只兔子……哦不，兔子拿起洗幹凈的菊花腦，咯吱咯吱地吃起來。
多汁、脆爽。
盡管如此，傅若寒還是留了些飯菜給洛薄。
洛薄見了剩了那麽多，便一股腦全部吃進了自己的肚子，看著弱不禁風的傅若寒。
他還在自己的心裏嘀咕，吃的那麽少，難怪身體薄薄的。
比劃了兩下，他決定以後弄些好吃的給傅若寒補補。
傅若寒一杯藥下了肚，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他擡起頭，發現洛薄總是扭轉自己的身子，似乎想要看看自己的後背。
“屁股癢癢的。”他下意識抓了一下。
好奇怪，身體也熱熱的。
傅若寒站起身，繞到他的身後。
他的裙裏印出如饅頭大小的圓球。
傅若寒雙眸漸深。
這李家究竟是做什麽見不得光的勾搭。
等洛薄的目光瞧過來，他清淺一笑，“是衣服吧。”
洛薄立馬相信了他的話，把手伸向了後背。
嗯，嗯……嗯？！
這個觸感，是他的尾巴！
他有些心虛地看向傅若寒。
他應該沒有發現吧，人類是不知道妖怪的存在……
如果自己現在暴露了，肯定會被趕出去。
不行不行。
傅若寒看見他像只驚嚇的兔子。
“我、我知道了！這是我的衣服，衣服沒穿好……”
洛薄心虛地轉過身，不讓負若寒看出破綻。
“我回去收拾一下。”
洛薄丟下一句話就撒丫子溜了，像只狡猾的兔子，眨眼間便從自己的手掌心裏溜出去了。
看著洛薄鉆進房間的背影，傅若寒將碗放進了裝滿了淘米水的木桶中，輕輕擦拭。
呼——
回到房間裏，他將自己的下擺掀開，果真有一團毛茸茸。
要是自己被傅若寒發現了，會不會被做成紅燒兔肉吃？
以往洛薄路過人類的時候，都能聽到他們的嘴裏嘟囔著，什麽紅燒兔肉、麻辣兔頭。
聽得洛薄的頭皮發麻。
只能躲在洞穴裏氣得左勾拳右勾拳。
他透過洞口灰暗的天空上那點點繁星，忍不住用自己的小爪掏東西，要把星光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心情在此刻才好了不少。
後半段的回憶讓他好受了不少，但洛薄依然忘不掉人看著他一邊報菜名一邊流口水的樣子。
洛薄壓低著身子，忍不住跺腳。
“洛薄。”傅若寒的身影如滴滴跌落在石頭的溪水，吸引了洛薄的註意力。
“你沒事吧？”
“沒事。”
從傅若寒的耳朵裏，只有嘟嘟囔囔的聲音。
此時的洛薄還想著要不要離開這個地方呢，或者是回到仙湖山上去。
即使是挨餓，也好比待在了別人的鍋爐裏好。不過，他相信 傅若寒不會這麽做，因為他聞到傅若寒身上友好的味道。
下一秒，他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扭過身，晃晃自己的尾巴。
他的尾巴消失了。
傅若寒挪開視線，睫毛細微顫抖，斂下自己淡漠的神情。
他心裏暗自沈底。
在他轉身離開時，身後的門打開了。
“我的衣服整理好了。”洛薄的目光放在他單薄的背影上。
傅若寒回身，嘴邊擒著笑，“我明日要去鎮上一趟，柴房角落裏有食物，明日不用給我留了。”
“鎮上？”洛薄擔憂地說，“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劉叔會載我去。明日你便一個人待在這裏。”
他停頓片刻，“若你需要什麽，也可以跟我說。”
洛薄搖了搖頭，“明日不去田裏了嗎。”
傅若寒沒有想到洛薄對種些瓜果蔬菜這件事的執念那麽深。他只是點頭，便能收獲他的的謝謝。
……
疲憊的洛薄已經在榻上睡著了，嘴裏還一直嘀咕著兔兔話。
傅若寒點了一盞油燈，昏暗的燈光照得他的眼眸晦澀不明，他輕輕吹掉紙上的毛絮，落下了最後一筆。
他看著鎮上長遠私塾的落款，看著燭火跳躍，最後吹滅了燈盞。
……
翌日清晨，一直小兔躺在紅色的被褥上，小肚子一起一伏。
洛薄迷迷瞪瞪地，他好像隱約聽見了木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
他也想要跟著一塊去。
他動了動自己還沒地上的小番茄大的耳朵，蹬蹬被子。
洛薄趴在被褥上，兩只前爪一前一後往前踏了一步，壓下去伸了一個懶腰。他打了一個哈欠露出了自己粉嫩的舌頭。
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瞧見了巨大的枕頭，思緒放空了一秒。
“啾咪啾咪？”他看著自己的大腳板，不可置信地跳了幾步。
啾咪啾咪。
怎麽回事？我怎麽變回來了？
他是不是現在快點跑，可是……
若傅若寒回來發現他不在，會不會來找他？
他可以寫信！
但是文盲小兔只會印爪印。
他思索了片刻，決定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
畢竟，除了仙湖山的小兔，還有誰會知道兔兔的密語？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先離開這裏。
看著高高的橫木，洛薄輕松一躍便頂掉了那鎖住房門的一塊長木頭。
嘿！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來到了柴房，他巡視一圈，看著略帶著幹癟的南瓜和變黃的小麥菜犯了難。
這些食材最好還是不要給傅若寒吃，但這裏也沒有什麽新鮮的蔬菜。洛薄環視一圈，發現這裏沒有倉窖，難怪他會把食物堆在這。
好在沒有蟲鼠，不然這些最後不吃的食物也吃不得了。
不過，洛薄還是將黃葉子挑出來，等養了雞，還可以餵給雞吃。
剩下的好蔬菜，他用一盆水泡著，讓青菜看起來沒那麽幹癟。
做完了這一切，洛薄材緩緩嘆氣，吐了吐自己的舌頭，散散熱氣。
洛薄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想到自己即將要離開又有些難過。
這時，敲門聲響起。
“有人在麽！”仙湖村的驛使扯著嗓子喊道，“有一封信！”
他聽屋內沒什麽動靜便想著下次再來，卻不料，大門從裏面打開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院子，他的雞皮疙瘩瞬間起立。
這、這是怎麽回事？
莫非鬧鬼了？！
他的腿嚇得直打哆嗦，剛想跑的時候……
“啾咪？”
一只剛滿月的兔子站在門前，它歪了歪腦袋，又“啾咪”了一聲。
看著地上的橫木，他松了一口氣，或許是兔子撞了門，沒放好的橫木掉了下來。
將心放回肚子裏，彎下腰準備將信封放在底下，兔子忽然直起身子，咬住了信封，彎了彎腰向他示意後便把門關上了。
驛使還保持著彎腰的動作，明顯是楞在原地。
他緩緩地直起身子。
他家的兔子挺靈的哈，連信都會收了。
嘿。
洛薄跳到了桌面上，放好信封。
想到自己待會要回到仙湖山上過顛沛流離的日子，洛薄就有些舍不得。
他已經將房間打掃地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是時候要離開了，他來到了大門前，回過頭看了一眼小屋，剛踏出一步，就發現自己的視野變了。
原本如百年大樹般的木門也矮了不少。
洛薄看著人類像辣椒一樣的五根手指頭，眨眨眼睛。
他……變回來了？
那他不用離開這裏了？
洛薄擡起頭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太陽的方位。
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他要趕緊做飯了，要不然傅若寒回來就該餓肚子了。
看著地上零星的食物，洛薄思索了片刻。
對了，就做那個吧！
他洗幹凈南瓜，舀一盆水，將南瓜用竹制的隔籃隔水蒸熟。
隨後，他將目光落在了水盆裏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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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這間屋子睡吧。”洛薄把腦袋探進去，裏面就有一張床，和一床被褥，幹幹凈凈的。窗邊擺著木桌，上面放了紙墨。
洛薄動動自己的小鼻子，這間屋子都是傅若寒的味道。
傅若寒沒有理會洛薄像只兔子跳來跳去，獨自一人收拾母親的屋子。
他將被褥收拾好，咳嗽了兩聲。
他想去喝點水，只見洛薄興沖沖地跑過來，“傅若寒，你家的地多嗎？”
聽到他的話，傅若寒的眼眸漸深，臉上露出的笑容未變。
“不多，也就兩畝地。”
“兩畝地！”
兩畝地對於洛薄來說已經不少了，畢竟食草動物只有活動範圍，沒有自己的領地。
即使是怪力小兔也不能，仙湖山上可是有許多妖精哩。
人外有人，妖外有妖！
這個道理他還是很明白的。
“我幫你種點蔬菜瓜果吧。”洛薄薅起袖子，“交給我吧。”
傅若寒沒再看他，只是說：“那幾塊地是死地，種不起來的。如果你要種的話，我去叫劉叔借一頭牛來犁地。”
傅若寒認為洛薄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度，要不了幾日就會腰酸背痛，撒著嬌說要放棄。
洛薄聽後，立馬說道：“好！你放心，等我種一院子的蔬菜瓜果，讓你吃上半年。”
小兔野心勃勃！
“嗯。”傅若寒的回應有些漫不經心，洛薄看過去對上他的微笑又覺得他的回應真摯。
傅若寒：“明日我再帶你去。”
他咳嗽了兩聲，臉色發白，呼吸聲愈發沈重。
“你生病了！”
洛薄急得團團轉。
人類生病了怎麽辦？
他想了好久不知道。
洛薄沒有養人的經驗。
如果是洛薄自己，便待在洞穴的角落裏，嘴裏哼哧地咀嚼草藥，默默地忍耐痛苦。
“我去給你摘點草藥。”說完，轉身就想要往屋外走。
“不用了。我把竈邊的藥喝完就行了。”
洛薄聽聞立馬舉起手，“我來幫你！”
反駁的話還未說出口，他便跑了個沒影。
洛薄這瞧瞧那瞧瞧，終於在角落裏看見了竈臺，他摸了摸碗邊，發現藥已經冷透了。
傅若寒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許久沒有等到洛薄，他緊皺眉頭，擔心他是磕了碰了。
他觀察過洛薄的雙手，兩手背細膩，紋理尚淺。怕不是李家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將別人家的哥兒拐了去。
他輕嘆，起身往竈屋走去。
剛出門傅若寒便聞到了飯菜香味。
洛薄歪歪腦袋，轉過頭笑容燦爛，“你等等，我給你做點吃的。”
他將切碎的野菜與不過米粒大的豬油混合，翻炒。草香與油香混合所迸發出來的味道，乍一瞧，不難想象入口逼到會清爽甜潤，香脆可口。
傅若寒看見了他放在簸箕裏的野菜。
他沈默了片刻。
這是屋前的雜草。
洛薄煮了點米粥，讓傅若寒混著菜吃。
“快吃，這個肯定好吃！”
洛薄挺起自己的胸膛。
他可是仙湖山上最會做飯的兔妖。
這菊花腦在進屋子時，他便一眼就瞧見了。
咬下一口，肯定很多汁水。
“快嘗嘗，快嘗嘗。”
看著洛薄希冀的眼神，他嘗了一口。
他詫異地看向了桌子上那盤野菜，口感鮮嫩，還富含了獨特的芳香味。
配上清淡的稀米粥很好地中和了這股特別的味道。
“你喜歡吃就太好了！仙湖山溫度高，不下雪，最適合種些蔬菜，到時候每日都會有好吃的蔬菜。”
傅若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洛薄覺得很舒服，不知不覺努了努自己的鼻子。
“謝謝。”，傅若寒臉上 掛著笑，“你不吃嗎？”
“我吃這個就夠了。”
洛薄拿起洗幹凈的菊花腦，像一只兔子……哦不，兔子拿起洗幹凈的菊花腦，咯吱咯吱地吃起來。
多汁、脆爽。
盡管如此，傅若寒還是留了些飯菜給洛薄。
洛薄見了剩了那麽多，便一股腦全部吃進了自己的肚子，看著弱不禁風的傅若寒。
他還在自己的心裏嘀咕，吃的那麽少，難怪身體薄薄的。
比劃了兩下，他決定以後弄些好吃的給傅若寒補補。
傅若寒一杯藥下了肚，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他擡起頭，發現洛薄總是扭轉自己的身子，似乎想要看看自己的後背。
“屁股癢癢的。”他下意識抓了一下。
好奇怪，身體也熱熱的。
傅若寒站起身，繞到他的身後。
他的裙裏印出如饅頭大小的圓球。
傅若寒雙眸漸深。
這李家究竟是做什麽見不得光的勾搭。
等洛薄的目光瞧過來，他清淺一笑，“是衣服吧。”
洛薄立馬相信了他的話，把手伸向了後背。
嗯，嗯……嗯？！
這個觸感，是他的尾巴！
他有些心虛地看向傅若寒。
他應該沒有發現吧，人類是不知道妖怪的存在……
如果自己現在暴露了，肯定會被趕出去。
不行不行。
傅若寒看見他像只驚嚇的兔子。
“我、我知道了！這是我的衣服，衣服沒穿好……”
洛薄心虛地轉過身，不讓負若寒看出破綻。
“我回去收拾一下。”
洛薄丟下一句話就撒丫子溜了，像只狡猾的兔子，眨眼間便從自己的手掌心裏溜出去了。
看著洛薄鉆進房間的背影，傅若寒將碗放進了裝滿了淘米水的木桶中，輕輕擦拭。
呼——
回到房間裏，他將自己的下擺掀開，果真有一團毛茸茸。
要是自己被傅若寒發現了，會不會被做成紅燒兔肉吃？
以往洛薄路過人類的時候，都能聽到他們的嘴裏嘟囔著，什麽紅燒兔肉、麻辣兔頭。
聽得洛薄的頭皮發麻。
只能躲在洞穴裏氣得左勾拳右勾拳。
他透過洞口灰暗的天空上那點點繁星，忍不住用自己的小爪掏東西，要把星光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心情在此刻才好了不少。
後半段的回憶讓他好受了不少，但洛薄依然忘不掉人看著他一邊報菜名一邊流口水的樣子。
洛薄壓低著身子，忍不住跺腳。
“洛薄。”傅若寒的身影如滴滴跌落在石頭的溪水，吸引了洛薄的註意力。
“你沒事吧？”
“沒事。”
從傅若寒的耳朵裏，只有嘟嘟囔囔的聲音。
此時的洛薄還想著要不要離開這個地方呢，或者是回到仙湖山上去。
即使是挨餓，也好比待在了別人的鍋爐裏好。不過，他相信 傅若寒不會這麽做，因為他聞到傅若寒身上友好的味道。
下一秒，他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扭過身，晃晃自己的尾巴。
他的尾巴消失了。
傅若寒挪開視線，睫毛細微顫抖，斂下自己淡漠的神情。
他心裏暗自沈底。
在他轉身離開時，身後的門打開了。
“我的衣服整理好了。”洛薄的目光放在他單薄的背影上。
傅若寒回身，嘴邊擒著笑，“我明日要去鎮上一趟，柴房角落裏有食物，明日不用給我留了。”
“鎮上？”洛薄擔憂地說，“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劉叔會載我去。明日你便一個人待在這裏。”
他停頓片刻，“若你需要什麽，也可以跟我說。”
洛薄搖了搖頭，“明日不去田裏了嗎。”
傅若寒沒有想到洛薄對種些瓜果蔬菜這件事的執念那麽深。他只是點頭，便能收獲他的的謝謝。
……
疲憊的洛薄已經在榻上睡著了，嘴裏還一直嘀咕著兔兔話。
傅若寒點了一盞油燈，昏暗的燈光照得他的眼眸晦澀不明，他輕輕吹掉紙上的毛絮，落下了最後一筆。
他看著鎮上長遠私塾的落款，看著燭火跳躍，最後吹滅了燈盞。
……
翌日清晨，一直小兔躺在紅色的被褥上，小肚子一起一伏。
洛薄迷迷瞪瞪地，他好像隱約聽見了木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
他也想要跟著一塊去。
他動了動自己還沒地上的小番茄大的耳朵，蹬蹬被子。
洛薄趴在被褥上，兩只前爪一前一後往前踏了一步，壓下去伸了一個懶腰。他打了一個哈欠露出了自己粉嫩的舌頭。
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瞧見了巨大的枕頭，思緒放空了一秒。
“啾咪啾咪？”他看著自己的大腳板，不可置信地跳了幾步。
啾咪啾咪。
怎麽回事？我怎麽變回來了？
他是不是現在快點跑，可是……
若傅若寒回來發現他不在，會不會來找他？
他可以寫信！
但是文盲小兔只會印爪印。
他思索了片刻，決定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
畢竟，除了仙湖山的小兔，還有誰會知道兔兔的密語？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先離開這裏。
看著高高的橫木，洛薄輕松一躍便頂掉了那鎖住房門的一塊長木頭。
嘿！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來到了柴房，他巡視一圈，看著略帶著幹癟的南瓜和變黃的小麥菜犯了難。
這些食材最好還是不要給傅若寒吃，但這裏也沒有什麽新鮮的蔬菜。洛薄環視一圈，發現這裏沒有倉窖，難怪他會把食物堆在這。
好在沒有蟲鼠，不然這些最後不吃的食物也吃不得了。
不過，洛薄還是將黃葉子挑出來，等養了雞，還可以餵給雞吃。
剩下的好蔬菜，他用一盆水泡著，讓青菜看起來沒那麽幹癟。
做完了這一切，洛薄材緩緩嘆氣，吐了吐自己的舌頭，散散熱氣。
洛薄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想到自己即將要離開又有些難過。
這時，敲門聲響起。
“有人在麽！”仙湖村的驛使扯著嗓子喊道，“有一封信！”
他聽屋內沒什麽動靜便想著下次再來，卻不料，大門從裏面打開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院子，他的雞皮疙瘩瞬間起立。
這、這是怎麽回事？
莫非鬧鬼了？！
他的腿嚇得直打哆嗦，剛想跑的時候……
“啾咪？”
一只剛滿月的兔子站在門前，它歪了歪腦袋，又“啾咪”了一聲。
看著地上的橫木，他松了一口氣，或許是兔子撞了門，沒放好的橫木掉了下來。
將心放回肚子裏，彎下腰準備將信封放在底下，兔子忽然直起身子，咬住了信封，彎了彎腰向他示意後便把門關上了。
驛使還保持著彎腰的動作，明顯是楞在原地。
他緩緩地直起身子。
他家的兔子挺靈的哈，連信都會收了。
嘿。
洛薄跳到了桌面上，放好信封。
想到自己待會要回到仙湖山上過顛沛流離的日子，洛薄就有些舍不得。
他已經將房間打掃地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是時候要離開了，他來到了大門前，回過頭看了一眼小屋，剛踏出一步，就發現自己的視野變了。
原本如百年大樹般的木門也矮了不少。
洛薄看著人類像辣椒一樣的五根手指頭，眨眨眼睛。
他……變回來了？
那他不用離開這裏了？
洛薄擡起頭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太陽的方位。
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他要趕緊做飯了，要不然傅若寒回來就該餓肚子了。
看著地上零星的食物，洛薄思索了片刻。
對了，就做那個吧！
他洗幹凈南瓜，舀一盆水，將南瓜用竹制的隔籃隔水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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