竈臺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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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臺驚魂
雲樂被推進柴房時，後腰還別著把驗屍用的骨鑿。張婆子舉著燒火棍罵罵咧咧："喪門星！克死爹娘還敢摔碎藥罐，看我不......"
"且慢！"雲樂突然拽過她手腕，"您這脈象弦滑，舌苔黃膩，肝火旺得能煎藥了。"指尖銀光一閃，燒火棍斷成兩截，"建議少食葷腥，尤其是昨夜偷吃的紅燒蹄髈——油星子還沾在衣襟上呢。"
竈臺上的藥渣被雲樂抓了把搓撚："當歸三錢，紅花二兩——這墮胎藥方配得比棺材鋪李老頭還糙。"她突然掀翻藥罐，瓷片裏嵌著半塊帶牙印的麥芽糖，"喲，張大娘五十高齡還偷吃零嘴？"
江止扛著藥箱路過院墻，星砂凝成的喜鵲撲棱棱撞開窗欞。雲樂順勢摸走他腰間的柳葉刀，刀尖挑開張婆子的褲腰帶："您這水腫都漫到肚臍了，再不紮針放水，怕是要炸成煙花！"
"妖...妖女！"張婆子哆嗦著後退，踩中雲樂撒的黃豆摔成滾地葫蘆。雲樂蹲在她肚皮上啃窩頭："建議每天倒立三個時辰，把進水的腦漿控控幹。"
三更梆響，雲樂踹開地窖暗門。江止的星砂凝成螢火蟲，照亮墻角的鐵鏈與帶血搌布："小郎君昨夜哭嚎聲太吵，害我數骨頭數岔了三根。"她突然拽出縮在草堆裏的八歲"丈夫"，扒開他衣襟："肋骨斷了兩根，膝蓋骨錯位——你們張家買童養媳還兼職練九陰白骨爪？"
張老爹提著殺豬刀沖來時，雲樂正用搟面杖敲擊小丈夫的脛骨："這骨裂聲比殺豬叫還脆生，您老耳背聽不見？"突然甩出銀針串起三塊臘肉，"豬肉註水也就罷了，連兒子都註假傷？"
五更天，雲樂在祠堂供桌下發現個暗格。江止的星砂匕首撬開銅鎖，整箱的過繼文書泛著黴味："張家三代買童養媳九人，病亡八人——"她忽然抽出張泛黃婚書，"巧了，我這張契紙的保人三年前就入土了！"
"詐屍啦！"雲樂舉著磷粉灑向祠堂牌位。綠熒熒的鬼火中，她掐著嗓子學老叟咳嗽："列祖列宗托夢說，再虐待媳婦就掀了棺材板！"張老爹的尿騷味漫過蒲團時，江止的星砂凝成判官筆，在梁柱刻下"天理昭昭"。
縣衙鳴冤鼓被雲樂敲出安塞腰鼓的節奏。她當堂抖開小丈夫的裹屍布："勞煩大人驗驗，這六歲孩童的屍斑像不像八十老叟？"突然掀翻驚堂木，"張家用五石散催熟孩童裝病騙聘禮，這案子您接是不接？"
星砂凝成的訴狀漫天紛飛時，雲樂把婚書折成紙鳶放飛。江止的銀針串起張家賬本，赤字裏爬出蛀蟲拼成"冤"字。縣令的烏紗帽被小丈夫的假牙擊中，驚堂木裂成八瓣："來人！給本官把這妖......"
"妖什麽妖！"雲樂甩出驗屍錄，"這假牙印和您小妾的胭脂盒對得上！"突然從袖中抖出縣令私藏的合歡散，"大人審案前要不要先嗑點提神？"
暮色染紅賣身契時，雲樂在張家竈臺燉起紅燒肉。江止的星砂凝成鐵鍋，把纏足布熬成紙漿："新寫的《廢契令》，勞煩諸位按個血手印。"張婆子被肉香勾得爬來，被她塞了把巴豆："多蹲茅坑少作妖，延年益壽！"
晨霧漫過田埂時，雲樂蹲在界碑上啃炊餅。江止將地契熔成銅錢，撒給曾經被賣的童養媳們："張家竈臺改醫館了，專治腦殘眼瞎。"星砂小雀叼著驗屍刀掠過祠堂，將貞節牌坊雕成"女子自立碑"，碑文是雲樂用燒火棍燙的狂草：
"竈臺能燉肉，亦能烹惡徒。"
三更梆子剛敲過，雲樂蹲在醫館房梁啃鹵豬蹄。江止的星砂凝成手術燈，照透張老爹的假牙縫："您這金牙能買三頭牛，昨兒還說窮得吃觀音土？"
"那是祖傳......"張老爹話音未落，雲樂甩出剔骨刀劈開他褲腰帶。銅錢雨嘩啦啦砸中聞訊趕來的裏正，錢眼裏的綠銹拼成"貪"字："去年賑災糧摻的黴米，原來都換了您這金鑲玉的牙口！"
暴雨突至，雲樂把張家祠堂改成解剖學堂。江止的星砂在祖宗牌位刻彈幕：【這位祖宗偷過鄰村母豬】，【那個老太爺拿童養媳抵賭債】。張氏族老舉著火把沖進來時，她正用燒火棍捅穿功德箱："箱底抹了屍油，您家祖宗好這口？"
"妖女！"族長揮著族譜要砸，被雲樂反手扣進竈膛。焦糊味裏飄出糖炒栗子香："書頁刷了蜂蜜防蟲？難怪祠堂老鼠個個膘肥體壯！"突然從灰燼裏扒出張地契，"喲，祖墳底下埋著賭坊賬本？"
五更天，雲樂在村口古槐下支起驗屍攤。星砂凝成的橫幅迎風招展："免費治腦疾，附贈棺材打八折。"張家二叔抱著假靈牌哭喪，被她一針紮中承泣穴："眼淚摻蒜汁，您當我是瞎的？"
江止的星砂突然凝成滾筒，把張老爹綁成粽子滾進染缸。靛青染透他褲衩時，雲樂舉著驗屍鑷子吆喝："諸位瞧好！這老貨腋毛都泡出五毒色了！"
暮色染紅竈臺時，雲樂把張家祖傳的銅鍋改成煉丹爐。江止撒了把硫磺粉，爐火竄出綠光："此丹專治老頑固，服之渾身長蘑菇。"張族長吞丹後頭頂冒煙，耳洞鉆出簇簇平菇，嚇得裏正當街背誦《自首書》。
"沒勁！"雲樂踹翻煉丹爐，"該玩點新鮮的！"江止的星砂凝成旋轉木馬，把張氏族老綁上彩漆木馬："此乃醒腦法器，轉夠百圈可開天眼！"
子夜梆響，雲樂扛著燒火棍巡視醫館。後院突然傳來異響，她踹開柴房逮住偷米的張家小叔："老鼠搬糧還知道留條，您這褲腰帶都裝滿了吧？"銀針挑開他□□，黍米裏混著西域合歡散："喲，偷糧還兼職當藥販子？"
晨霧漫過田壟時，雲樂在界碑上烙煎餅。江止把張家地契攤成餅皮，裹著酸筍肉沫分給佃農："今兒吃翻身卷，管夠！"張老爹捧著破碗討食，被她塞了把巴豆："多蹲坑少作妖，延年益壽！"
星砂小雀突然炸毛，叼著半截玉鐲撞碎祠堂窗紙。雲樂對著陽光細看鐲芯："這血絲紋路，和村口枯井女屍的鐲子倒像一對兒。"江止的星砂匕首劈開祭壇，露出暗室的鴛鴦冢——兩具骸骨指節相扣，腕骨皆套著同款玉鐲。
"精彩！"雲樂踩著張家祠堂的供桌開講，"今兒教各位剖情殺案！"突然用燒火棍挑起族長的發髻，"您這假發套裏藏的情書，字跡和井底女屍的絕筆一模一樣！"
暴雨沖刷著祠堂青磚，雲樂在泥漿裏挖出第三具骸骨。江止的星砂凝成傘蓋，雨簾裏浮出當年兇案幻影：族長夫人將私奔的丫鬟推入井中，玉鐲相撞時濺起的血珠，正落進張家祖傳的藥罐。
"結案！"雲樂把藥罐扣在族長頭頂，"您家這補藥，原是用癡男怨女的血釀的！"星砂凝成的鐐銬自動纏上族人手腕，連成串螞蚱蹦向縣衙。雲樂蹲在祠堂飛檐上啃醬肘子，看江止把貞節牌坊雕成旋轉木馬底座：
"這轉速，夠把張家祖宗的迂腐腦漿搖勻了！"
子夜驚雷劈中張家祠堂時，雲樂正蹲在房梁上涮火鍋。江止的星砂凝成冰鑒鎮著毛肚，血水在銅鍋裏翻滾出冤魂的形狀。族長舉著族譜沖進來，被她一筷子戳中喉結："您老來得正好，這鍋底缺塊老姜去腥！"
"妖女！你竟敢用祖宗牌位當柴燒——"
"燒得挺旺。"雲樂夾起片腰花在牌位灰燼裏蘸了蘸，"您家祖宗昨夜托夢，說在下面缺錢打點，讓多燒幾本假賬。"說著甩出浸滿牛油的族譜，火星子濺在族長壽衣上，燒出個歪扭的"冤"字。
暴雨沖刷著井臺青苔，雲樂突然拽過抖成篩糠的裏正："大人鞋底沾的朱砂，和枯井女屍指甲縫裏的顏料對得上。"銀針挑開他朝靴，鞋墊裏縫著張藥方："五石散配鶴頂紅，您這醒神湯夠閻王爺喝一壺！"
江止的星砂凝成水幕，重演裏正深夜推人入井的幻象。雲樂舀起井水潑向他："這水溫正好，給您洗洗沾血的仕途！"裏正官袍遇水褪色，露出內襯繡的怡紅院姑娘芳名，墨跡暈染成三十八條罪狀。
五更梆響，雲樂踹開縣衙糧倉。陳年黴米堆裏竄出碩鼠，被她用銀針釘在《大梁律》上："諸位瞧瞧，律法書都被蛀成篩子了！"突然劈開糧囤，露出夾層的西域琉璃盞，"拿賑災糧換的舶來品，墊棺材板夠氣派！"
縣令提著褲腰帶逃竄時，雲樂甩出纏腳布套住他脖頸："大人別急，給您看個戲法！"星砂凝成的皮影戲臺拔地而起，演著縣令收受張家金牙的全過程。最後一幕金牙變毒丸，嗆得縣令當街咳出三顆假牙。
"結案！"雲樂把假牙串成項鏈掛回張老爹脖子，"這證據鏈夠繞護城河三圈！"江止的星砂匕首淩空劈下，張家田契碎成紙錢漫天飄灑，佃農們舉著釘耙追打抱頭鼠竄的族老。
暮色染紅醫館匾額時，雲樂在竈臺煉起新丹藥。江止撒了把曼陀羅籽，爐火竄出人形青煙："此丹名醒腦丸，專治'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癔癥。"族長夫人吞藥後狂背《女誡》，倒著念出三百條吃人罪狀。
暴雨夜，雲樂蹲在界碑上教姑娘們剖魚。魚鰾在星砂微光裏脹成骷髏狀："瞧見沒？憋屈久了內臟會變形，和張家那些老頑固一個病癥！"突然甩出魚腸纏住偷聽的張叔，腸衣裏抖出半本《瘦馬交易錄》。
"收官！"江止的星砂凝成鍘刀，雲樂一腳踹翻鍘刀臺。張家祠堂的楠木門檻成了斷頭木，族老們的假發套隨鍘刀起落翻飛。最後一刀落下時，星砂炸成煙花，在夜空拼出"女子醫館"四個大字。
晨霧漫過廢墟時，雲樂把貞節牌坊熔成針灸模型。江止推著星砂凝成的流動醫車，車軲轆印碾出"天足行醫"的軌跡。曾被賣的童養媳們舉著銀針列隊，齊聲背起雲樂編的《剖冤口訣》：
"驗骨先驗心，除惡要除根！"
張家竈臺餘燼裏，歪歪扭扭鉆出簇野山參。雲樂嚼著參須哼小調，看江止用星砂把縣令烏紗改成藥碾子："下一站去北疆，聽說那兒的老禿鷲專啃腐肉——"
"正合我意！"雲樂甩出銀針釘穿《女誡》殘頁，"腐肉裏能扒出好些陳年冤案呢！"
星砂醫車骨碌碌碾過晨露，車尾拖著的藥箱裏，三百根銀針嗡嗡震顫，似在應和遠處村落響起的，女子們第一次自主敲響的堂鼓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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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雲樂突然拽過她手腕，"您這脈象弦滑，舌苔黃膩，肝火旺得能煎藥了。"指尖銀光一閃，燒火棍斷成兩截，"建議少食葷腥，尤其是昨夜偷吃的紅燒蹄髈——油星子還沾在衣襟上呢。"
竈臺上的藥渣被雲樂抓了把搓撚："當歸三錢，紅花二兩——這墮胎藥方配得比棺材鋪李老頭還糙。"她突然掀翻藥罐，瓷片裏嵌著半塊帶牙印的麥芽糖，"喲，張大娘五十高齡還偷吃零嘴？"
江止扛著藥箱路過院墻，星砂凝成的喜鵲撲棱棱撞開窗欞。雲樂順勢摸走他腰間的柳葉刀，刀尖挑開張婆子的褲腰帶："您這水腫都漫到肚臍了，再不紮針放水，怕是要炸成煙花！"
"妖...妖女！"張婆子哆嗦著後退，踩中雲樂撒的黃豆摔成滾地葫蘆。雲樂蹲在她肚皮上啃窩頭："建議每天倒立三個時辰，把進水的腦漿控控幹。"
三更梆響，雲樂踹開地窖暗門。江止的星砂凝成螢火蟲，照亮墻角的鐵鏈與帶血搌布："小郎君昨夜哭嚎聲太吵，害我數骨頭數岔了三根。"她突然拽出縮在草堆裏的八歲"丈夫"，扒開他衣襟："肋骨斷了兩根，膝蓋骨錯位——你們張家買童養媳還兼職練九陰白骨爪？"
張老爹提著殺豬刀沖來時，雲樂正用搟面杖敲擊小丈夫的脛骨："這骨裂聲比殺豬叫還脆生，您老耳背聽不見？"突然甩出銀針串起三塊臘肉，"豬肉註水也就罷了，連兒子都註假傷？"
五更天，雲樂在祠堂供桌下發現個暗格。江止的星砂匕首撬開銅鎖，整箱的過繼文書泛著黴味："張家三代買童養媳九人，病亡八人——"她忽然抽出張泛黃婚書，"巧了，我這張契紙的保人三年前就入土了！"
"詐屍啦！"雲樂舉著磷粉灑向祠堂牌位。綠熒熒的鬼火中，她掐著嗓子學老叟咳嗽："列祖列宗托夢說，再虐待媳婦就掀了棺材板！"張老爹的尿騷味漫過蒲團時，江止的星砂凝成判官筆，在梁柱刻下"天理昭昭"。
縣衙鳴冤鼓被雲樂敲出安塞腰鼓的節奏。她當堂抖開小丈夫的裹屍布："勞煩大人驗驗，這六歲孩童的屍斑像不像八十老叟？"突然掀翻驚堂木，"張家用五石散催熟孩童裝病騙聘禮，這案子您接是不接？"
星砂凝成的訴狀漫天紛飛時，雲樂把婚書折成紙鳶放飛。江止的銀針串起張家賬本，赤字裏爬出蛀蟲拼成"冤"字。縣令的烏紗帽被小丈夫的假牙擊中，驚堂木裂成八瓣："來人！給本官把這妖......"
"妖什麽妖！"雲樂甩出驗屍錄，"這假牙印和您小妾的胭脂盒對得上！"突然從袖中抖出縣令私藏的合歡散，"大人審案前要不要先嗑點提神？"
暮色染紅賣身契時，雲樂在張家竈臺燉起紅燒肉。江止的星砂凝成鐵鍋，把纏足布熬成紙漿："新寫的《廢契令》，勞煩諸位按個血手印。"張婆子被肉香勾得爬來，被她塞了把巴豆："多蹲茅坑少作妖，延年益壽！"
晨霧漫過田埂時，雲樂蹲在界碑上啃炊餅。江止將地契熔成銅錢，撒給曾經被賣的童養媳們："張家竈臺改醫館了，專治腦殘眼瞎。"星砂小雀叼著驗屍刀掠過祠堂，將貞節牌坊雕成"女子自立碑"，碑文是雲樂用燒火棍燙的狂草：
"竈臺能燉肉，亦能烹惡徒。"
三更梆子剛敲過，雲樂蹲在醫館房梁啃鹵豬蹄。江止的星砂凝成手術燈，照透張老爹的假牙縫："您這金牙能買三頭牛，昨兒還說窮得吃觀音土？"
"那是祖傳......"張老爹話音未落，雲樂甩出剔骨刀劈開他褲腰帶。銅錢雨嘩啦啦砸中聞訊趕來的裏正，錢眼裏的綠銹拼成"貪"字："去年賑災糧摻的黴米，原來都換了您這金鑲玉的牙口！"
暴雨突至，雲樂把張家祠堂改成解剖學堂。江止的星砂在祖宗牌位刻彈幕：【這位祖宗偷過鄰村母豬】，【那個老太爺拿童養媳抵賭債】。張氏族老舉著火把沖進來時，她正用燒火棍捅穿功德箱："箱底抹了屍油，您家祖宗好這口？"
"妖女！"族長揮著族譜要砸，被雲樂反手扣進竈膛。焦糊味裏飄出糖炒栗子香："書頁刷了蜂蜜防蟲？難怪祠堂老鼠個個膘肥體壯！"突然從灰燼裏扒出張地契，"喲，祖墳底下埋著賭坊賬本？"
五更天，雲樂在村口古槐下支起驗屍攤。星砂凝成的橫幅迎風招展："免費治腦疾，附贈棺材打八折。"張家二叔抱著假靈牌哭喪，被她一針紮中承泣穴："眼淚摻蒜汁，您當我是瞎的？"
江止的星砂突然凝成滾筒，把張老爹綁成粽子滾進染缸。靛青染透他褲衩時，雲樂舉著驗屍鑷子吆喝："諸位瞧好！這老貨腋毛都泡出五毒色了！"
暮色染紅竈臺時，雲樂把張家祖傳的銅鍋改成煉丹爐。江止撒了把硫磺粉，爐火竄出綠光："此丹專治老頑固，服之渾身長蘑菇。"張族長吞丹後頭頂冒煙，耳洞鉆出簇簇平菇，嚇得裏正當街背誦《自首書》。
"沒勁！"雲樂踹翻煉丹爐，"該玩點新鮮的！"江止的星砂凝成旋轉木馬，把張氏族老綁上彩漆木馬："此乃醒腦法器，轉夠百圈可開天眼！"
子夜梆響，雲樂扛著燒火棍巡視醫館。後院突然傳來異響，她踹開柴房逮住偷米的張家小叔："老鼠搬糧還知道留條，您這褲腰帶都裝滿了吧？"銀針挑開他□□，黍米裏混著西域合歡散："喲，偷糧還兼職當藥販子？"
晨霧漫過田壟時，雲樂在界碑上烙煎餅。江止把張家地契攤成餅皮，裹著酸筍肉沫分給佃農："今兒吃翻身卷，管夠！"張老爹捧著破碗討食，被她塞了把巴豆："多蹲坑少作妖，延年益壽！"
星砂小雀突然炸毛，叼著半截玉鐲撞碎祠堂窗紙。雲樂對著陽光細看鐲芯："這血絲紋路，和村口枯井女屍的鐲子倒像一對兒。"江止的星砂匕首劈開祭壇，露出暗室的鴛鴦冢——兩具骸骨指節相扣，腕骨皆套著同款玉鐲。
"精彩！"雲樂踩著張家祠堂的供桌開講，"今兒教各位剖情殺案！"突然用燒火棍挑起族長的發髻，"您這假發套裏藏的情書，字跡和井底女屍的絕筆一模一樣！"
暴雨沖刷著祠堂青磚，雲樂在泥漿裏挖出第三具骸骨。江止的星砂凝成傘蓋，雨簾裏浮出當年兇案幻影：族長夫人將私奔的丫鬟推入井中，玉鐲相撞時濺起的血珠，正落進張家祖傳的藥罐。
"結案！"雲樂把藥罐扣在族長頭頂，"您家這補藥，原是用癡男怨女的血釀的！"星砂凝成的鐐銬自動纏上族人手腕，連成串螞蚱蹦向縣衙。雲樂蹲在祠堂飛檐上啃醬肘子，看江止把貞節牌坊雕成旋轉木馬底座：
"這轉速，夠把張家祖宗的迂腐腦漿搖勻了！"
子夜驚雷劈中張家祠堂時，雲樂正蹲在房梁上涮火鍋。江止的星砂凝成冰鑒鎮著毛肚，血水在銅鍋裏翻滾出冤魂的形狀。族長舉著族譜沖進來，被她一筷子戳中喉結："您老來得正好，這鍋底缺塊老姜去腥！"
"妖女！你竟敢用祖宗牌位當柴燒——"
"燒得挺旺。"雲樂夾起片腰花在牌位灰燼裏蘸了蘸，"您家祖宗昨夜托夢，說在下面缺錢打點，讓多燒幾本假賬。"說著甩出浸滿牛油的族譜，火星子濺在族長壽衣上，燒出個歪扭的"冤"字。
暴雨沖刷著井臺青苔，雲樂突然拽過抖成篩糠的裏正："大人鞋底沾的朱砂，和枯井女屍指甲縫裏的顏料對得上。"銀針挑開他朝靴，鞋墊裏縫著張藥方："五石散配鶴頂紅，您這醒神湯夠閻王爺喝一壺！"
江止的星砂凝成水幕，重演裏正深夜推人入井的幻象。雲樂舀起井水潑向他："這水溫正好，給您洗洗沾血的仕途！"裏正官袍遇水褪色，露出內襯繡的怡紅院姑娘芳名，墨跡暈染成三十八條罪狀。
五更梆響，雲樂踹開縣衙糧倉。陳年黴米堆裏竄出碩鼠，被她用銀針釘在《大梁律》上："諸位瞧瞧，律法書都被蛀成篩子了！"突然劈開糧囤，露出夾層的西域琉璃盞，"拿賑災糧換的舶來品，墊棺材板夠氣派！"
縣令提著褲腰帶逃竄時，雲樂甩出纏腳布套住他脖頸："大人別急，給您看個戲法！"星砂凝成的皮影戲臺拔地而起，演著縣令收受張家金牙的全過程。最後一幕金牙變毒丸，嗆得縣令當街咳出三顆假牙。
"結案！"雲樂把假牙串成項鏈掛回張老爹脖子，"這證據鏈夠繞護城河三圈！"江止的星砂匕首淩空劈下，張家田契碎成紙錢漫天飄灑，佃農們舉著釘耙追打抱頭鼠竄的族老。
暮色染紅醫館匾額時，雲樂在竈臺煉起新丹藥。江止撒了把曼陀羅籽，爐火竄出人形青煙："此丹名醒腦丸，專治'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癔癥。"族長夫人吞藥後狂背《女誡》，倒著念出三百條吃人罪狀。
暴雨夜，雲樂蹲在界碑上教姑娘們剖魚。魚鰾在星砂微光裏脹成骷髏狀："瞧見沒？憋屈久了內臟會變形，和張家那些老頑固一個病癥！"突然甩出魚腸纏住偷聽的張叔，腸衣裏抖出半本《瘦馬交易錄》。
"收官！"江止的星砂凝成鍘刀，雲樂一腳踹翻鍘刀臺。張家祠堂的楠木門檻成了斷頭木，族老們的假發套隨鍘刀起落翻飛。最後一刀落下時，星砂炸成煙花，在夜空拼出"女子醫館"四個大字。
晨霧漫過廢墟時，雲樂把貞節牌坊熔成針灸模型。江止推著星砂凝成的流動醫車，車軲轆印碾出"天足行醫"的軌跡。曾被賣的童養媳們舉著銀針列隊，齊聲背起雲樂編的《剖冤口訣》：
"驗骨先驗心，除惡要除根！"
張家竈臺餘燼裏，歪歪扭扭鉆出簇野山參。雲樂嚼著參須哼小調，看江止用星砂把縣令烏紗改成藥碾子："下一站去北疆，聽說那兒的老禿鷲專啃腐肉——"
"正合我意！"雲樂甩出銀針釘穿《女誡》殘頁，"腐肉裏能扒出好些陳年冤案呢！"
星砂醫車骨碌碌碾過晨露，車尾拖著的藥箱裏，三百根銀針嗡嗡震顫，似在應和遠處村落響起的，女子們第一次自主敲響的堂鼓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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