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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想要更多的愛?那就再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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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想要更多的愛?那就再努……

沈鶴動作不自覺變慢了。

陳清棠兩頰還泛著惹人憐愛的潮紅, 半瞇起眼看他:“怎麽了?”

沈鶴沒說話,只是抱緊他 ,讓這場情事更加激蕩一些。

陳清棠明顯感覺他更兇了, 寵溺地全盤接受, 還安撫地摸著沈鶴的頭。

但這個動作不知怎麽的, 更加惹惱了沈鶴。

陳清棠從混沌的思緒中,抽出幾分清明:“為什麽又有情緒了呢?沈鶴,你在鬧什麽脾氣。”

沈鶴粗喘著:“不知道。”

陳清棠:“是因為我嗎。”

沈鶴:“嗯。”

陳清棠笑了下, 引導性地問他:“那, 你想怎麽辦呢?你想讓我怎麽辦呢……”

沈鶴卻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埋頭苦幹。

最後陳清棠幾乎被透得死去活來,一結束就昏睡了過去。

等陳清棠再次醒來時, 都中午了,沈鶴人已經走了。

昨晚酒店一地的淩亂,也被整理得工整。

衣服褲子被疊好在凳子上放著, 床頭甚至貼心地放著一杯溫水,還有一管消腫的膏藥,以及沈鶴寫的使用說明。

陳清棠懶洋洋地, 拖著一副被蹂.躪透徹的身.體坐起來,先洗漱了下。

然後下樓把房退了。

等回到家, 陳女士正坐著看電影,旁邊還有個躺在他家沙發上,優哉游哉地吃著西瓜的楚希。

楚希吐了口西瓜子兒:“回來啦~”

陳女士瞄了眼他脖子上的吻痕,一臉沒看眼的樣子:“嘖,年輕人節制點嘛。”

陳清棠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因為昨晚沈鶴太過努力,導致他的雙腿極度酸軟,腰也疼, 走路姿勢都變得古怪。

等走到沙發旁坐下,這時陳清棠才註意到,茶幾上擺著幾本書。

《同性戀心理學》、《同性戀是病嗎》、《怎麽跟同性戀子女相處》、《如何調理對同性戀的心態》

陳清棠:“……”

陳女士後知後覺地撲上來,飛快地把書收走,塞進沙發墊子下。

然後正襟危坐著繼續看電視,臉色倒是不變。

陳清棠這才發現,原來陳女士對他是同性戀這件事,遠沒有表面上看著那樣坦然、接受良好。

原來陳女士心裏也恐慌著,不安著。

媽媽不會當面斥責他,不會說重話教育他

只是自己偷偷地查閱資料,試圖多理解一些他,給予他無條件的支持。

陳清棠忽然站起身,走到陳女士身旁。

然後低頭飛快地親了一下她的臉。

陳女士楞住了,回過神立馬就抄起抱枕要揍他,傲嬌地朝他吼:“你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你惡心,滾滾滾!”

但陳女士的耳朵卻誠實地紅了。

陳清棠看著她笑:“你也知道你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口是心非。”

有時候陳清棠會覺得,他那樣高傲的性子,就是遺傳的媽媽。

陳女士瞪著他,正要說什麽,老公的視頻通話忽然來了:“等會兒再收拾你。”

接通電話,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屏幕上,透過他的五官,能隱約看出點陳清棠的影子。

他看見陳媽媽,開口就是:“老婆我今天也好愛你~過兩天我出差就回來啦~給你帶了禮物!”

陳清棠短暫出境,看著這位甜到發膩的中年甜弟:“你老婆兇我。”

陳爸爸:“哦,別擋著我看我老婆。”

陳清棠聳聳肩,拉了沙發上的楚希一把:“行了,我們都別在這裏當電燈泡了,去我房間去不去?”

楚希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走。”

兩人邊往樓上走,陳清棠一邊問楚希:“你在我家做什麽。”

他到家時,看到客廳就只有陳女士跟楚希兩人。

他媽跟他的朋友待在一起,那場面怎麽看怎麽詭異。

楚希:“哎呀,阿姨叫我來的,說跟我聊天唄。”

陳清棠:“聊什麽。”

楚希攤手:“聊你的心理健康,聊同性戀的事。還有順便了解下你那個男朋友。”

“她之前問你,你不跟她多說,她以為你是長大了獨立了,覺得她煩人,就不敢多問了,但又很擔心,所以找我過來,先打聽下沈鶴的人品。”

養了快二十年的兒子,忽然就彎了,找了個男朋友,換誰都一時間難以調理好,做父母的怎麽又能不擔心。

而且陳清棠這個年紀吧,正是獨立成人的時候,逐漸跟父母有邊界感,像性取向這樣私密、敏感的事情,很容易處理不好,陳媽媽也是有所顧慮,所以選擇找楚希來側面打探一下。

陳清棠點點頭。

兩人進了房間,楚希撲到他的懶人沙發裏。

陳清棠把空調打開,這才給沈鶴發消息。

陳清棠:到家了嗎

沈鶴:嗯

陳清棠:要視頻嗎

沈鶴:要

視頻接通,屏幕晃了下,才出現陳清棠的臉。

沈鶴原本在等父親回家,等待的過程並不好過,尤其是知道自己等的是一個很壞的結果時。

沈鶴已經冷著張臉快一個多小時了。

但在看到陳清棠的那一瞬,沈鶴的眸子一點點,不可遏制地變得溫柔。

沈鶴:“你在家?”

陳清棠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架著,解放了雙手:“嗯,在自己的房間裏。”

這時,沈鶴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楚希也在?”

陳清棠:“嗯。”

楚希伸了個頭來,跟他打招呼:“嗨嘍~”

沈鶴淡淡地點了個頭。

楚希看他臉色不對,心裏透亮地哼哼兩聲。

連他進陳清棠的房間,沈鶴都要吃醋。

這醋勁兒也太大了。

他就是跟陳清棠天下第一好,沈鶴能怎麽辦呢?來打死他?

沈鶴見陳清棠拿了本書,就問他:“在看什麽。”

陳清棠懶洋洋地,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漫畫。”

只有短短的兩個字。

沈鶴想說什麽,又頓住了。

他的目光貪婪又溫柔地,描摹著屏幕裏的陳清棠,從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和掛著吻痕的脖頸,細細密密的一處不落。

可這樣看著陳清棠,沈鶴還是不滿足。

為什麽陳清棠不看他

為什麽陳清棠跟他打視頻時,還能有心思看漫畫

陳清棠不想他嗎

陳清棠不像他這樣,分開一刻都想對方,想得渾身煎熬難受嗎

沈鶴眸子裏躍動著隱晦的偏執:“陳清棠,看我。”

陳清棠還以為他有事,臉偏向屏幕:“怎麽了?”

沈鶴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沒有

陳清棠的眼裏,沒有同他一樣深重的思念

沒有同他一樣的焦躁的渴求

明明昨晚還說愛他

從昨晚開始,沈鶴心裏彌漫著的某種情緒,在此刻被如烈火般熊熊的思念催化膨脹。

沈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最終他閉了閉眼,壓下所有的情緒:“沒什麽。”

陳清棠哦了聲,又繼續看漫畫。

沈鶴:“在看什麽漫畫。”

陳清棠漫不經心的:“是我的一點小眾愛好,你不會喜歡的。”

陳清棠酷愛看一些刺激的,甚至扭曲變態的東西。

手上這本漫畫,極度的血腥殘忍,一般人難以接受,楚希都看不下去。

聽到這話,沈鶴神情微變。

如果是以前,對方這麽說話後,沈鶴就會禮貌地退回讓彼此舒服的安全區域,不去碰對方的私人線。

但此刻,沈鶴想起陳清棠昨晚,在愛欲裏浮沈時,那雙清醒看著他的眼睛……

想起陳清棠兩次受傷,都不對他袒露脆弱,不告訴他原因……

分開後,陳清棠略微的冷淡,還有難以忍受的思念,放大了沈鶴的情緒。

沈鶴克制不住地說:“那我也想知道。”

語氣甚至帶了幾分強硬,還有偏執。

陳清棠翻書的手一頓,眼底漫上幾分趣味兒。

他掀起眼皮瞥了眼屏幕,只有兩秒,又很快收回:“沒什麽好看的。”

“我想去洗個澡,昨晚做完只簡單收拾了下就睡了,總覺得身上不舒服……”

陳清棠合上書,站起身拿著手機:“先掛了啊,下次再打。”

沈鶴幾乎下意識:“別掛。”

馬上沈父就要回來了,那種壓著人的窒息情緒,只有在看著陳清棠的時,才會消解一點,沈鶴才能喘口氣。

但陳清棠沒給沈鶴挽留的機會,直接掛斷。

屏幕黑了一瞬後,跳轉回聊天界面。

沈鶴心口提起來的情緒,不上不下地吊在那裏。

原來不談性的時候,身.體不熾烈交纏的時候,他們的距離是那麽的遠。

為什麽陳清棠可以說掛電話就掛

陳清棠不想再多看他幾眼嗎

不想再多跟他聊聊嗎

腦子裏又浮現出陳清棠多次問過他的那句話——沈鶴,你想讓我怎麽辦呢

於是這段時間累積出來的強烈的情緒,驅使著沈鶴做出了一件,不符合他人設的事——

沈鶴給陳清棠發了一條,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消息

沈鶴:想要你更愛我

發完後,沈鶴盯著屏幕上的話看了好幾秒,心跳砰咚砰咚的。

沈鶴腦子裏忽然浮現出,小時候他生病時,忍不住伸出手,向媽媽索要愛和關心的場景

那時候沈鶴媽只是冷淡地看著他,然後告訴他,每個人都是獨立的,要獨立行走,不要去向別人索取情感還有情緒價值。

沈鶴媽媽的態度,讓小沈鶴開始覺得,去像別人索要感情,是件很羞恥、很過分的事。

沈鶴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最終閉了閉眼,飛快撤回了。

這不對。

沈鶴切出微信,想要緩一緩,平覆下情緒。

無意中卻點開了抖因。

於是沈鶴在情緒還沒消散的狀態下,發了一條求助貼:

——怎麽讓男朋友在分開時更想我

不知名網友1:這……哥們兒,你是不是淪陷得太快了?

不知名網友2:這才確認關系幾天

不知名網友3:感覺不是求助貼,是來撒狗糧的,溜了溜了

沈鶴:不是

海棠花:那,你想要怎樣呢?又想要對方怎樣呢?

陳清棠從來不會直白地去告訴對方,你應該怎樣。

人如果能通過說教就學會很多事,那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在生活裏碰壁了。

大多數人甚至是一種‘道理我都懂,但實操完全不行’的狀態,懂了和會了之間有一條很深的鴻溝,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逾越。

所以陳清棠從不空講道理。

而是一步步引導對方去親身經歷,並不斷地在關鍵的轉折點,去向對方提問——你想要怎樣,你想要對方怎樣

這樣來引導對方進行反思,明確地認清自己,認清事情本質。

這個問題,沈鶴已經在心裏思考了無數遍,此刻他幾乎不需要再組織語言

對著陌生人,沈鶴也似乎更能說出自己心底真實的想法一些。

沈鶴:想要他在分開時多想我一些

而不是思念不淺不淡

沈鶴:想要他更愛我

而不是在愛欲裏,清醒著看他一個人沈淪

沈鶴:想要他難過脆弱時,來依靠我

而不是閉口不談,把他推開

沈鶴:想要多了解他

而不是連看什麽漫畫都不跟他聊

打完這些話後,沈鶴回頭一看,恍然怔住。

屏幕上字字句句,都在寫著他的不滿足。

原來他竟然有這麽多,這麽深的不滿足。

此刻沈鶴又猛然回想起海棠花曾經評論過的一句話:

——你們之間的關系太脆弱

這句話如同一記回旋鏢,在此刻精準地命中了沈鶴。

直到此時,沈鶴才回味過來。

海棠花一語道破他的想法:你在不滿足

沈鶴:是

海棠花:是什麽讓你不滿足呢

他像是教導嬰兒學步一樣,一步一步在前面耐心地引導著,牽著沈鶴往前走。

沈鶴此刻心底無比清明,誠實地說出了這兩天他的感受

沈鶴:我們相愛,但又似乎不那麽相愛

沈鶴:彼此的心沒有靠近、沒有交融,好像有一堵墻,在阻止我們更相愛

所以造成了這些不滿足,造成了關系的脆弱,造成了這份愛太淺薄

陳清棠看完沈鶴的回答,滿意地彎起雙眸,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手機殼。

孺子可教。

沈鶴終於看到了他們之間的問題。

陳清棠打字的手指都躍動得更歡快了。

海棠花:那你就去打破這堵墻

沈鶴打字的指尖頓住,片刻後才有繼續躍動

沈鶴: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堪,有不想告訴別人的事,有不想被別人冒犯的私人領域,我沒有道理強行入侵

沈鶴:這跟入室搶劫沒有區別

粗魯且無禮

陳清棠看著這幾行話抿緊了唇

原來沈鶴的問題在這裏。

看來太有教養的人,很難跟人毫無保留地相愛,總是怕進一步、想要的多一點,就會冒犯對方。

海棠花:但愛情就是毫無道理的,就是入室搶劫

海棠花:愛人之間就是親密無間的,是坦誠相待的,是沒什麽界限的

起碼陳清棠要的愛情是這樣的。

目前看來,沈鶴跟他是一樣的。

只是沈鶴總被各種各樣虛無縹緲的東西束縛著,什麽原則啊、教養啊、分寸感啊

或許還有陳清棠目前也不知道的東西。

沈鶴凝視著屏幕上的那幾行字

愛情就是入室搶劫’,‘愛人就要親密無間’,這兩句話不斷地在他腦海裏翻滾,密密麻麻的侵占了他的所有思緒

慢慢地,沈鶴的心口開始發熱,有一股酥麻感從心臟蔓延到大腦,蔓延到手心,讓他的指尖都發麻

一股說不明的沖動湧了上來,但又被沈鶴本能地抑制住了。

陳清棠看出他的猶豫,開始徐徐引誘。

海棠花:你不想看到他對你更沈淪嗎

海棠花:不想看到他愛你愛到失去理智,愛到神智都不清明的樣子嗎……

沈鶴輕吸一口氣,腦子裏首先浮現出昨晚他們激烈時,陳清棠看向他的清明眼神。

然後逐漸地,那個畫面變得模糊,有什麽將它篡改,陳清棠的眼神不再清明……

而是纏綿、熾烈,帶著一股瘋狂的渴求,雙腿也主動纏上他,眼角掛著淚花兒,極致的愛意讓陳清棠難忍地抓緊他,不停地對他說著‘我愛你我愛你’

沈鶴的臉紅透了,雙手死死地攥緊

他根本無法抗拒那樣的陳清棠

那樣的陳清棠,對他是致命的誘惑

海棠花繼續鼓動:不想以後每次分開時,他不能自拔地念著你,黏著你,想你想到難忍思念嗎

海棠花:不想他什麽都願意跟你說,願意對你展露自己的脆弱,還有傷口,委屈著向你撒嬌,說自己很疼嗎

剛才陳清棠輕描淡寫掛掉電話的場景,還有陳清棠受傷難過,卻推開他的場景,再次在沈鶴腦子裏浮現出來

沈鶴心跳都躁動,終於徹底投降:想

海棠花:那你就去主動打破那堵墻

沈鶴:要怎麽做

海棠花:以心換心

上輩子陳清棠面對沈鶴,就是覺得他們之間有一堵打不破的墻,他怎麽努力都無法靠近沈鶴

這輩子也是同樣。

既然陳清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他就制造同樣的情況,讓沈鶴來解決這個問題

只要給足動力,沈鶴總會拼命地想辦法來打破這堵墻的,陳清棠只需要坐著不斷地給他加碼,刺激他努力就好

沈鶴放下手機,想著‘以心換心’這四個字沈默了。

但他的心已經全都給陳清棠了,毫不保留。

為什麽還是不行

這時手機震動一下,沈鶴瞥了眼,是微信消息

陳清棠:撤回的我都看見了

沈鶴瞳孔一縮。

陳清棠:想要我更多的愛?那就再努力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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