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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骯臟的欲望再也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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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骯臟的欲望再也壓不住了……

陳清棠並不著急回覆, 而是拿著手機進了房間,然後換了一身綢緞面的睡袍。

睡袍是黑色的,襯得他原本就瑩白的肌膚更是如玉一般, 領口敞得比較大, 從脖頸呈V字型一直開叉到腰上。

精瘦的腰肢被睡袍黑色的帶子隨意圈住, 松垮垮地系好,下面只穿了內褲,白皙修長的大腿會隨著走路時, 鉆出睡袍若隱若現。

陳清棠原地跳了三十下, 這樣看起來面色會有一種透亮的紅潤。

像一朵清晨還掛著露珠,嬌得能掐出水的海棠花

他喜歡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艷麗漂亮,然後去把沈鶴勾得死去活來。

這是陳清棠的樂趣。

整理好了頭發後, 陳清棠在落地窗前的搖搖椅上躺下,這才點開聊天框回覆沈鶴。

沈鶴:能聊聊嗎,別不理我

陳清棠:視頻吧, 不想打字

兩人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這次見面,必定要把沈鶴的胃口吊足。

兩秒後, 一個視頻通話彈了出來。

陳清棠很隨意地點了接通。

屏幕上,沈鶴穿著一件露膀子的T恤, 頭發蓬松稍微淩亂,背景是黑色的布。

那是沈鶴在宿舍的床簾棚子。

沈鶴首先開口:“為什麽不理我。”

幾天沒見,陳清棠更好看了,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鶴的目光近乎是貪婪地掃描著陳清棠,從精致的眉眼,到俊氣的鼻梁,再到那兩瓣柔軟微紅的唇……

像是要將他深刻地印在靈魂裏。

直到陳清棠動了下, 面對著攝像頭坐起,沈鶴才發覺他穿了怎樣一件蠱人的衣服。

昨晚那個夢後,沈鶴已經如同驚弓之鳥,乍一眼瞥到一片瑩白的肌膚,他瞬間瞳孔緊縮,立馬別開了臉。

不是不想看。

而是怕自己忍不住,會在陳清棠面前,露出難忍焦躁欲望的醜態。

陳清棠懶懶地回他:“不想理人所以就不理,怎麽了。”

見沈鶴把頭偏過去,陳清棠瞇起眼:“沈鶴,看著我,你這樣不禮貌,讓我覺得我沒有被尊重。”

“如果你不想跟我談話,我們就把視頻掛了。”

連逃也不讓沈鶴逃,這麽殘忍地截斷了沈鶴的退路。

沈鶴立刻看向他:“不。”

陳清棠傾斜地偏著身子,一只手撐著腦袋,將修長白皙的脖頸拉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沈鶴的目光瞬間被吸牢。

他喉結蠕動,竭力忍住不分神:“你在生我的氣嗎。”

陳清棠笑了下,卻是皮笑肉不笑:“你猜呢。”

不知道為什麽,沈鶴覺得這樣不怎麽搭理他,帶點尖銳的陳清棠,更迷人了。

也許是平時看到的陳清棠都是溫和的,所以這種冷感的反差,才讓人格外的著迷。

沈鶴:“是因為我那天……失控了嗎。對不起。”

陳清棠卻是搖搖頭,忽然話頭一轉,嗓音的柔和中透著幾分焉壞兒:“沈鶴,我們來玩兒個游戲吧。”

“一個真心話的游戲。誰也不能說謊,包括我,這樣你也能知道你想弄明白的事情。大家都不吃虧。”

沈鶴一口答應:“好。”

陳清棠:“那我先開始?如果我說對了,你需要點頭說是。規則就是這樣,行嗎?”

沈鶴:“好。”

陳清棠半瞇起眼凝視他:“你在廁所幹那事兒的那天晚上,不是第一次對我硬了吧。”

沈鶴渾身變得緊繃,屏住呼吸好久,才點了下頭:“是。”

陳清棠淺淺一笑:“讓我想想第一次是什麽時候呢……”

他說著,眼神輕飄飄地瞥向沈鶴。

此刻沈鶴恰好也正註視著他,不禁眼睫微顫,一顆心煎熬地被提起,像個等待鍘刀落下的死刑犯。

陳清棠故意輕輕呀了聲,去撩撥他的神經:“數不清了,好像挺多次了呢。”

他垂著細密的長睫,掰著手指一樣一樣數:“之前我們在床上一起看電影,那已經是第三次了……”

“再上一次,是聚會後我們住進你的家,我們在你的臥室裏……好像是的,對不對?”

沈鶴倒抽一口冷氣,額角青筋鼓動:“……是。”

原來陳清棠都知道。

陳清棠一直都知道。

說不清的,沈鶴除了羞恥感外,更多的竟然是興奮。

後腦的神經都興奮得在隱隱翁鳴。

甚至期盼著,再多一點……

陳清棠能說出再多一點,他骯臟醜陋的欲望暴露的時刻……

如今,這種被揭穿他不恥時刻的羞恥、刺激,又興奮的情緒,已經成了沈鶴的某種養料。

陳清棠看著沈鶴眼裏升騰起詭異的渴望,甚至眸子都亮了幾分,他略微驚訝後,有一種發現寶藏般的趣味兒。

原來這朵禁欲高嶺之花的背後,藏著這樣一副比他想象中更陰暗扭曲的面孔。

陳清棠並不討厭這樣的沈鶴,反而很喜歡。

他動了下身子,從歪著坐換成了直起腰桿正著坐,隨著動作的起伏,睡袍的領口滑落到肩頭,半掉不掉地掛在那裏。

圓潤的肩頭露了半個,猶抱琵琶半遮面,卻更加的撩撥人心。

陳清棠:“第一次是什麽時候呢……是體育測試後寢室聚餐的那天晚上吧?對嗎沈鶴。”

沈鶴已經不怎麽掩飾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清棠的裸.露的肩頭,眼底翻騰著欲.色。

他艱難又緩慢地點了頭:“是。”

陳清棠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那時我還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呢,你竟然對朋友做出這種事……”

沈鶴眼尾都被刺激得變成了紅色,他終於強行把目光從陳清棠的肩上挪開,轉而看著他的眼睛:“對不起,我知道我很不應該。”

陳清棠卻是噗嗤一聲笑了,笑得整個人輕顫,睡袍徹底從肩頭滑落了下去。

瞬間,一大片瑩白乍現。

沈鶴眼睛緩緩睜大,耳朵轟隆一聲後,所有聲音變得空鳴、模糊。

沈鶴知道他該立刻把目光挪開。

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同夢裏的看見過的一模一樣……讓沈鶴怎麽都無法轉移視線

沈鶴甚至能清晰地回味起,那種柔軟、微燙的觸感。

陳清棠看他滿臉緋紅,整個人都癡迷了,完全是被勾得魂都沒有了的樣子,非常愉悅地勾起唇角:

“好看嗎?剛才還在跟人家道歉呢,現在就這樣耍流氓一樣盯著看。”

沈鶴喉結滾動,咬著牙深吸一口氣,艱澀道:“抱歉。”

陳清棠卻笑著把鏡頭放遠,讓他整個人能更多的出現在畫面裏。

然後手指抵著嘴唇,微微垂著頭,卻掀起眼皮看向屏幕,做出一個清純又魅惑的姿勢:“你很喜歡?想看更多?”

沈鶴額角的青筋已經鼓起到了一個極限的程度,正在猙獰地跳動著。

他死死地凝視著這樣的陳清棠,眼神盛滿欲望後,變得有些可怖。

甚至看起來夾雜著幾分恨意。

陳清棠見他不回答,步步逼近:“說話。剛才說了玩游戲,就要玩兒得起。”

沈鶴嘴唇都在發著顫。

最終他落敗地閉了閉眼,像個戰場上被敵軍俘獲後,最終折斷了傲骨的將軍:“是。我喜歡。我想看更多。”

陳清棠心滿意足地收網:“我不討厭哦。”

沈鶴怔了下,不確定的猜想,讓他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

“你……不討厭?不討厭我這樣下流地看你……”

陳清棠眉目漾起迷人的笑,就那樣輕飄飄地看著沈鶴,把沈鶴看得更加心癢難耐。

然後在沈鶴要吃人一樣的眼神中,緩緩點了頭:“是。”

游戲規則就是說真話,誰都不可以說謊。

啪的一聲,沈鶴腦中一直被殘忍地、脆弱地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斷裂了。

陳清棠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在說:

——你那些陰暗、齷齪,不怎麽完美,甚至有些扭曲的面,我都知道

——我清楚地明白全部的你是怎樣的,但我不討厭

沈鶴腦子裏一遍遍回蕩著那句‘我不討厭’,像是一點點攀上高.潮,這個過程讓他愉悅到大腦都有片刻空白。

陳清棠欣賞著沈鶴此刻為他著迷的瞬間,白皙的臉都逐漸泛起了潮.紅,睡袍有了隱隱擡頭的趨勢。

他也難以自控地動情了、爽到了。

沈鶴對他扭曲的極致渴望,是陳清棠絕佳的精神養料。

是陳清棠親手豢養出來的蠱。

當這只蠱在他身上爬啊爬的時候,陳清棠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靈魂都是震顫的、酥麻的。

這場交談,不光是氣氛還是欲望,已然都登臨了巔峰。

那就到了該優雅退場的時候了。

於是陳清棠游刃有餘地,給了沈鶴最後一擊:“所以你不要問我有沒有生氣,那些事……我早就知道,要是會因為這個生氣,那我早就生氣了。”

沈鶴已經完全是一副丟了三魂的狀態,無意識喃喃:“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視頻被掛斷了。

陳清棠在聊天框裏打字,給沈鶴發了消息。

陳清棠:好好反省,想明白後再來找我

怕沈鶴找不到方向,他特意補充了句,強調了下關鍵點。

陳清棠:下次我不希望再聽到,什麽‘好像喜歡’這種暧昧不清的字眼

最後,陳清棠留下了一句更加擾亂沈鶴心的話,將他在這愛和欲的深海裏,拉扯像更深的深淵:

——告訴你個秘密,其實賓館那天晚上,我也很愉悅

**

上午沒課,沈鶴在寢室待了一上午。

從跟陳清棠視頻完後的好幾個小時,沈鶴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端興奮的狀態。

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無法思考。

腦子裏只剩下陳清棠那句——‘我不討厭’。

還有微信上發來那句——‘賓館那晚我也很愉悅’。

直到中午吃完飯,要準備去上課時,沈鶴才回過一點神來。

收拾書的時候,沈鶴看向了旁邊陳清棠的桌位。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見了。

早上雖然視頻過了,但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讓沈鶴更加難受。

就好像一個極度饑餓的人,面前擺著一桌子大餐,卻只是虛幻的投影一樣。

嘴巴裏已經在分泌口水了,卻不能嘗一口美味,欲望被勾得更加躁動、洶湧,卻怎麽都得不到緩解。

沈鶴輕吸一口氣,走向陳清棠的桌位。

他的手指撫摸著椅子上,陳清棠換下還沒來得及洗的衣物。

忽然有一股沖動,驅使著沈鶴情不自禁地拿起了衣服,然後一點點地,湊近了自己的鼻尖……

這個過程,沈鶴的耳朵也在逐漸爬上粉色。

聞到熟悉的氣味那一瞬,沈鶴的喉嚨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好像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得到了撫慰。

現在已經是夏季,陳清棠愛幹凈,衣服每天都會換,這件衣服是陳清棠在寢室裏穿著休閑的衣服,完全沒有怪味。

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跟陳清棠肌膚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沈鶴聞了一下,有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但下一刻,沈鶴又猛然醒神,難以接受地將衣服拿遠了。

之前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但那時沈鶴只以為自己是依戀陳清棠,習慣了兩人在一起,離不開他,有點分離焦慮。

所以之前沈鶴還能非常坦蕩。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沈鶴清楚地明白,自己到底是懷著怎麽樣齷齪骯臟的下流心思。

沈鶴其實大概知道,他的內裏是有崩壞的一面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能這麽無下限。

沈鶴一只手撐著額頭,艱難地調整心情。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沈鶴渾身一僵,轉頭就看見了正端著個藍色洗臉盆,站在門口的羅新。

空氣都凝固了。

羅新臉微微發燙:“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隨後他快步越過沈鶴,回到自己的床位旁,把盆放下開始晾衣服。

動作都有些慌亂。

但一邊幹活,又一邊忍不住臉紅,心裏開小差。

沈哥也太變態了。

竟然……竟然抱著小陳的衣服聞。

沒看出來,那麽冷的一朵高嶺之花,也會做出這種癡漢下流的事情來。

他覺得陳清棠好厲害,能讓沈鶴淪陷到這個地步。

好想學……

等晾完衣服後,羅新收拾好書包準備去上課了,一回頭卻發現沈鶴已經不在了。

而且……陳清棠椅子上的那件衣服也不見了。



課堂

已經臨近期末周了,老師課程基本都講完了,目前上課就是讓他們自己覆習。

沈鶴坐在座位上,眼睛盯著翻開的書本,一只手拿著筆。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沒動了。

書沒有翻一頁,筆一沒有寫一個字。

魏彥湊近羅新:“沈哥咋了?”

羅新心裏清楚,沈鶴這樣失魂落魄,是因為陳清棠不在,但他沒回答魏彥,只是搖搖頭。

魏彥又說:“小陳今天又逃課,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羅新這才回他:“沒有,他跟我說的是,去外面住幾天,專心覆習。”

魏彥哦了聲:“沈哥之前不跟小陳那麽黏糊咩,咋這次小陳走了這麽久,也沒聽見沈哥問一句的,這也太淡定了。”

羅新心說沈鶴才不淡定。

就昨天一天,嚴謹到像個精密機器人的沈鶴,出錯了好幾次。

上完課收書走,卻忘了拿手機;

排隊等餐時付了兩次費;

去打熱水還差點把卡弄丟。

而且沈鶴的一些動作,也暴露了陳清棠不在身邊,他有多不習慣。

比如一到人多的地方,沈鶴會下意識回頭去尋找,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找誰。

比如去食堂吃飯,沈鶴打好飯後,會習慣性地把碗往推向旁邊,而沈鶴的旁邊一貫是陳清棠的位置。

還比如明明都已經知道陳清棠今天不會來了,但去上課占座時,沈鶴還是很自然地占兩個位置。

羅新一貫心細,這些他都註意到了,只是他從來不喜歡多嘴。

只有魏彥那個遲鈍的傻子毫無察覺。

半晌後,沈鶴放下了筆。

然後拿出手機點開了抖因,給ID叫海棠花的網友回了一句消息。

沈鶴:你又說對了

沈鶴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很懂他,提的一些建議也非常有用。

沈鶴:他確實不是因為那種事生氣

沈鶴:能幫我分析下,他為什麽連見也不讓我見他嗎

好殘忍。

連續幾天都見不到陳清棠,觸碰不到他,沈鶴已經快要瘋了。

哪怕是站在他面前,不搭理他也好。

怎麽都好。

讓他見一見,待在同一片空間裏,呼吸同一片空氣,沈鶴都會滿足一點。

海棠花:既然不是因為你做的事,那就是你說了什麽話,讓他不高興了

沈鶴一頓,恍然想起陳清棠微信上給他發的消息。

這一上午,沈鶴被陳清棠撩撥得魂兒都沒了,現在才想起。

沈鶴:他今天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反省,說不希望再從我嘴裏聽見‘好像喜歡’這種話

海棠花:哦,那他不理你很正常,誰聽了‘我好像喜歡你’這種話,都高興不起來

沈鶴認真地抿緊唇:我不能理解

海棠花:???

陳清棠有一種巴掌扇不進屏幕的無力感。

沈鶴:用‘好像喜歡’,才是最精準的,才是負責任的

沈鶴:我沒喜歡過別人,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他,不知道對他的感情是不是喜歡

沈鶴:所以好像喜歡,才是最嚴謹的

海棠花:。。。。

到底誰在戀愛裏追求嚴謹啊,感情還能衡量多少的?

沈鶴真的就是個人機。

陳清棠捏了捏鼻梁,他倒不是惱火,只是再一次對沈鶴的遲鈍,和不會愛,有了更深的感受和領悟。

要不是碰上他,沈鶴靠自己怕是這輩子都明白不了,喜歡是什麽,愛是什麽。

要怎麽應對人機,陳清棠已經很熟練了。

不要去跟他解釋,不要去跟他理論。

沈鶴的程序裏沒寫這些東西,再怎麽解釋他都理解不了。

對人機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下達命令。

海棠花:你想解決這件事嗎,想讓他不再不理你嗎

沈鶴秒回:想

海棠花:好,那你聽我的

沈鶴:你說

海棠花: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壓抑你對他的欲望、渴求,相反,你要把它們釋放全都出來

沈鶴微微蹙眉,飛快打字:這不正確

欲望是一種低俗的東西,人是一種高級動物,應該克制欲望,怎麽能去釋放?

而且那種失控的危險感覺,讓沈鶴覺得猶如在懸崖邊行走一般。

所以沈鶴始終不敢放松那根控制理智的神經,怕這根拴著理智的線斷了,他整個人都會墜毀。

海棠花:你是要正確,還是要他

沈鶴手指擡起又落下,最終還是違背自己的道德和原則,敲下了兩個字。

沈鶴:要他

看到這個回答,陳清棠抱著手機愉悅得在床上翻了個滾兒。

哼哼,沈鶴你完了。

一旦開始為某個人妥協原則,就徹底完蛋了。

海棠花: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海棠花:而且,他不是說了,他並不討厭你那樣嗎……那你還怕什麽

沈鶴靜默了很久,那句‘怕自己失控’最終沒有說出口

轉而問:然後呢

海棠花:然後,每次你渴望他的時候,你就問自己——我是好像想要他嗎

海棠花:當你覺得自己是好像想要,就打五十分,當你覺得自己是極致想要……有多想要就呈正比打多少分

海棠:等你差不多有答案了,就去找他,坦誠地告訴他你的想法

海棠:他要的就是你確切的態度

沈鶴一字一句看完,認真記下,最後回了句:好,謝謝,很有參考價值

轉頭又在抖因上,給對方發了五百的紅包。

雖然只是網友,但對方很認真地在幫他分析,給他出謀劃策,沈鶴一貫不喜歡欠別人。

後來僅僅半天,沈鶴就拿到了好幾個一百分。

下課時收拾書包,看著身旁本該坐著陳清棠的空位,沈鶴不可自控地想到了陳清棠。

往常下課離開教室時,陳清棠總要扯住他的衣角。

一個很奇怪的習慣。

然後沈鶴就會回頭,溫柔地牽住他的手。

因為體寒,陳清棠的手一直有股清透的涼意,摸起來就像是被放進冰箱冷藏過的玉一樣。

沈鶴每次牽他,都會捏捏手指,又揉揉手掌,像是把玩什麽珍奇的寶貝。

如今,座位是空的,身旁是空的,手上也是空的。

哢嚓,沈鶴掰響了手指骨節。

他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寫下第一個一百。

想要陳清棠。

很想要。

下樓梯時,黑壓壓 的人頭在樓道裏攢動著。

往常這時,沈鶴都是把陳清棠護在懷裏。

如果一時不留神,看不見人了,沈鶴就會停下來,皺著冷眉目光四處找尋。

到食堂吃晚飯,沈鶴打好飯後,下意識把碗往旁邊推過去。

往常這時陳清棠就會把他碗裏不愛吃的菜,挑到沈鶴碗裏。

做出這個動作時,沈鶴自己都怔了下。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好多個小習慣。

而這些小習慣,每一個都跟陳清棠相關。

陳清棠消失這幾天,沈鶴的世界看似每一塊大拼圖都還在,但其實每一塊都缺了那麽點小拼圖。

沈鶴的世界不再完整。

這種不完整並不致命,卻極端的折磨人。

沈鶴額角鼓動一瞬,忍受著這種戒斷時,抓心撓肝的難受感,然後拿出手機再次敲下一個一百分。

好想……好想要他。

晚上熄燈後,沈鶴坐在自己床上,把陳清棠的床簾撩開,讓兩人的床鋪相通。

睡前時,沈鶴望著陳清棠的空蕩蕩的床鋪,說了聲晚安。

但閉上眼後,卻怎麽都睡不著。

陳清棠完全已經變成了沈鶴日常生活裏,必須要攝入的一種元素。

如果某天這種元素的攝入量不夠,沈鶴就會陷入一種奇怪的焦躁情緒。

心臟好像變成了一片開裂的幹涸地,宛如渴望甘霖一樣渴望著陳清棠。

最終沈鶴忍無可忍,一把撈過床上他白天藏起來的,陳清棠的那件襯衫。

把臉埋進去後,深深地嗅了一口。

此刻沈鶴已經不像白天那樣滿是顧慮了,他只想得到滿足,宛如溺水的人拼命把頭仰出水面,只為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嗯……

是熟悉的淡香。

是陳清棠身上的香氣。

沈鶴的每根神經都得到了撫慰,那種舒服讓他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嗬’。

他抱著這件襯衫,用鼻尖廝磨著,深嗅著,將它幻想成陳清棠……

但微涼的溫度,和粗糙的質感,都在提醒著沈鶴,這不是陳清棠。

感受過更高級的滿足,怎麽可能被低級的撫慰滿足呢?

很快,沈鶴便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這件襯衫只是挑起了,他更加想要陳清棠的欲望。

空調毛毯下某個地方已經初顯山頭。

沈鶴下意識抱著那件襯衫,想做點什麽,緩解心裏的渴望,得到片刻喘息和解脫。

但理智又殘忍地拉扯著他,向他控訴這種舉動是怎樣的齷齪與骯臟,是怎樣罪孽的褻瀆。

最終沈鶴近乎有幾分痛苦地捂住了臉。

像一只強忍著不去碰面前那塊肥肉的餓狼。

沈鶴終究還是做不到,完全釋放對陳清棠的欲望。

他的高道德感,還有一直以來受到的規範式教育,已經成了牢牢將他禁錮的囚籠。

哪怕如今這個籠子,已經破開了很大一個洞,但沈鶴還是做不到主動從那個洞裏走出去。

沈鶴只能在手機的備忘錄上,敲下一個1000分,來表達自己對陳清棠,有著多麽暴烈的渴望。

結果這一晚,沈鶴又做夢了。

夢裏,陳清棠摟著他的脖子,笑得那樣明媚蠱人。

沈鶴頭皮發麻,渾身緊繃到好像皮肉都要炸開,整個人動也不敢動。

額頭和脖頸上都是涔涔的汗珠子。

陳清棠就笑著,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柔韌起伏的上。

那兩瓣柔軟的薄唇,一張一合地,似乎說了什麽。

沈鶴湊過去細聽,就聽見陳清棠說:“我很快樂……我也很愉悅……”

“好喜歡……我好喜歡……沈鶴你喜歡嗎?”

嘭的一聲,宛如平地驚雷。

沈鶴原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被陳清棠殘忍地挑斷了。

沈鶴大腦有片刻空白,伴隨著無與倫比的歡愉。

他緩緩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

那個夢,比之前的夢還要真實。

還要……惡劣。

甚至讓沈鶴覺得,回憶夢的內容,都該被千刀萬剮,扔進十八層地獄。

他怎麽敢的

沈鶴胸膛劇烈起伏,他咽了下幹得要出火的喉嚨,無力地撐著枕頭坐了起來。

放空了很久,才將自己抽離,逐漸回過神。

然後沈鶴拿過了那件陳清棠的襯衫,把臉埋進去,再也無所顧忌地深嗅起來。

那樣罪惡,又自暴自棄。

沈鶴心裏清楚地知道,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那些骯臟的、齷齪的欲望,再也壓不住了。

此刻想要陳清棠的分數,達到了他也無法衡量的分數

已經讓沈鶴開始痛苦。

那個夢,讓他完整地釋放過了。

對陳清棠的妄念、奢求,在夢裏全部都被滿足過了……

沈鶴已經體會到了,那種極致的感覺有多美妙。

一直圈禁著他的囚籠,被徹底粉碎

沈鶴不是自己主動走出來的,而是被一步步推向的深淵。

沈鶴也終於明白,他不是好像想要陳清棠。

而是如果他沒有陳清棠,他會如墜烈火炎炎的煉獄般痛苦。

他根本不能沒有陳清棠。

潘多拉的魔盒,終於被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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