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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難道沒有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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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難道沒有爽到?

周一沈鶴照常上課, 照常在身旁幫陳清棠占個座位。

結果那天,他等了一整節課陳清棠都沒來。

沈鶴拿出手機,點開聊天框, 上面全是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大片的綠色刺眼又沈悶。

沈鶴:平安到寢室了嗎

沈鶴:回我

沈鶴:今天家裏有事, 也不能回學校,明天我會回去上課,你早上想吃什麽?

沈鶴:【對方未接聽】

沈鶴:我買了包子和牛奶, 馬上到教室

沈鶴:我到了, 你還有多久,包子要涼了

沈鶴:回我

沈鶴深吸一口氣,他們已經有一天兩夜沒有見面了。

類似於戒斷反應的感覺, 讓沈鶴難忍焦躁,胸口悶得好像被沈重的水泥壓著。

到底怎麽了。

下課鈴響起時,沈鶴還在盯著身旁的空位出神。

魏彥邊收拾書包邊說:“誒小陳今天逃課了?好稀奇啊。幸虧這個老師不點名。”

大學裏, 雖然學生逃課是常態,還有叫人幫自己替課的,但陳清棠一向很乖, 沒有落過一節課。

同樣沒逃過課的,還有沈鶴, 魏彥跟羅新都逃過。

羅新略微擔憂:“小陳已經兩天沒回寢室了。他晚上在哪兒睡覺,地方安全嗎,衛生嗎。”

魏彥嗐了聲:“他怎麽也是一個成年人,用不著咱操心,沒準下午或者明天就回來了。”

轉頭又看見沈鶴很淡定地在收書,魏彥奇怪到:“沈哥你咋不關心小陳去哪兒了?往常你倆不是最黏糊的嗎,一會兒都分不開。”

沈鶴臉上沒什麽表情, 把書包往背上一掄,無視他直接走了。

魏彥看看沈鶴,又看向羅新:“他不理我?我今天沒怎麽吧?”

羅新沖他聳聳肩,背著書包快速跟上沈鶴。

到了下節課的教室,沈鶴坐下後,把書本擺好,手裏捏著一支筆。

然後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教室門口。

一茬又一茬的黑黝黝的人頭湧進來,伴隨著嬉鬧的嘈雜聲,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唯獨沒有陳清棠。

沈鶴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墻頭上的掛鐘。

還有兩分鐘就上課了。

沈鶴終於忍不住,快速拿出手機切到陳清棠的聊天框。

但剛調出鍵盤要打字,看著大片沒被回覆的消息,很快又偃旗息鼓了。

沈鶴不是怕不被回覆,而是怕發太多消息,會打擾陳清棠,讓對方覺得他很煩。

敲不開的門就不要一直敲,很不禮貌。

於是那股泉眼般湧動的沖動,又被難耐地壓了回去。

沈鶴握緊了筆,扭頭對羅新說:“發消息,問問他什麽時候到。”

寢室裏魏彥是個二楞子傻der,陳清棠跟羅新關系要好點。

他的消息陳清棠不回,那別人的消息呢

魏彥伸著個腦袋:“??誰啊?”

羅新憐憫地看了眼他,這個智商很讓人捉急。

又對沈鶴說:“好,我現在就問。”

沈鶴就沈默地等著,眼睛盯著羅新敲鍵盤的手指。

心跳隨著羅新手指的落下,變得愈來愈躁動。

很快,羅新惋惜地擡起頭:“小陳說,他今天不來上課,如果有老師點名,讓我們幫忙喊個到。”

他這話說到一半,就看見沈鶴眸子裏的期盼,一瞬變成了灰暗,不禁心裏感嘆,小陳真厲害,能把沈鶴釣得這麽失魂落魄。

沈鶴:“知道了。”

能回別人的消息,卻不回他的。

唯獨不回他的消息。

哢嚓,沈鶴掰響了手指骨節。

於是破天荒的,好學生沈鶴頭一回在課堂上聽不進去課。

沈鶴依舊向往常一樣,坐姿端正,眼神專註地落在老師身上。

但現在,他只能看見一團馬賽克,耳蝸裏好像塞了兩團棉花似的,傳進耳朵的聲音也變得遙遠、飄忽,聽不真切。

最終,沈鶴落敗一般,坐直的腰塌了下來,也不再強迫自己認真聽課。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陳清棠不是那種隨便耍小性子的人,肯定是有緣由的,而且是出在他身上。

沈鶴把他們在賓館見面那晚,仔細地覆盤了一遍。

直到又下課了,沈鶴還是想不通。

下午第一節沒課,幾人回到寢室,點外賣湊合吃。

結果外賣還沒來,魏彥忽然高興地說:“我女朋友在樓下等我!兄弟們,我這就要上戰場了,給我加油打個氣吧!”

羅新平和地祝福他:“加油。”

魏彥看向一直坐在桌位上沒動的沈鶴:“沈哥沈哥!”

沈鶴緩緩擡頭。

魏彥:“……沈哥就算了,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誰又招惹你了?”

沈鶴沒回答,繼續低頭看著手機。

羅新怕魏彥又沒有眼力見兒,趕緊找了個話題岔開他註意力:“你要穿哪件衣服?小雯是學美術的,她應該審美要求比較高吧,你要穿帥一點,不然她容易看膩。”

小雯就是魏彥的女朋友。

魏彥立馬樂呵呵地打開衣櫃,然後開始一件件在自己身上比劃。

最終他套了一件體育生標準的露臂T恤,外加一條黑色的短褲,然後美滋滋地出門了。

說,還是得用他完美健碩的性感身軀,去勾引女朋友。

對此羅新只有兩個字:呵呵

魏彥那個嘰嘰喳喳的走了,寢室裏就剩下兩個安靜的人。

羅新也不說話,就看自己書。

沈鶴仍然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

直到半小時後,魏彥回來了。

他懷裏抱著一桶炸雞,沒什麽精神地往羅新桌上一放:“新子你吃吧,沈哥他不愛吃垃圾食品,你一個人吃。”

羅新:“怎麽了?”

怎麽這人出去時紅光滿面的,回來就焉了吧唧了。

魏彥無力地往自己的電競椅上一趟,開始嗷嗷嚎叫:“兄弟們,我好像傻.逼了,啊!!!”

羅新:“別嚎,會吵隔壁寢。”

他們學校的寢室一貫隔音不好。

魏彥坐起來:“小雯生氣了怎麽辦啊兄弟們,我第一次談戀愛,我啥也不懂啊。”

羅新放下書本:“你說說,她為什麽生氣。”

魏彥煩躁地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她太香了,我沒忍住抱了她,然後想親她……”

羅新認真地幫他思考:“對方願意嗎?”

魏彥眨巴眼:“一開始是願意的,後來我就……嘖,沒忍住嘛,我想親她,她太可愛了,我以為她是願意的……”

羅新:“……她推你了嗎?”

魏彥有點痛苦表情:“嘶……有人教我說,女孩子這樣推,就是半推半就的意思,就是願意的意思……”

結果他被扇了一巴掌。

然後還根本沒親到。

而且魏彥親的不是對方的唇,只是臉頰。

羅新捏了捏鼻梁:“……誰教你的,他大概跟你有仇。”

魏彥猛地一拍桌:“狗日的!我就說嘛!信了他的邪!”

這時,一直保持安靜,存在感都快弱化到0的沈鶴,忽然插了句:“所以,這樣不顧對方的意願親近,對方是會生氣的,對嗎。”

羅新和魏彥頭一回不約而同地察覺到了什麽,兩人對視一眼。

沈鶴又問了一遍:“是嗎。”

羅新緩緩點頭:“是的。”

沈鶴:“可起初他是願意的,這又怎麽解釋。”

羅新睜大眼,好像吃到了什麽狗糧。

魏彥把自己的臉偏過去給他看:“但她扇了我一巴掌,總不能是因為喜歡我那樣吧?”

沈鶴呼吸屏住了。

羅新解釋:“可能,一開始對方確實願意,但他沒想到你要的那麽多……”

沈鶴閉了閉眼:“明白了。”

沈鶴爬上床,把床簾拉上,看著隔壁陳清棠的床位,那種戒斷的難受反應又湧了上來。

沈鶴沒忍住,把兩人的床簾掀起一個洞,將陳清棠的枕頭抱了過來,按進自己的懷裏,臉埋在枕頭上。

聞著那股熟悉的、讓人貪戀的淺淡香氣,才感覺好一些。

是了,肯定是。

陳清棠願意給他碰,但他要得太多了,招致了陳清棠的反感。

是他沒控制住,讓兩人的關系過界了,所以現在就要承擔或許會失去陳清棠的後果。

半晌後,沈鶴拿起手機,點開抖因發了提問貼。

——因為沒控制住,跟朋友做了比較過界的事情,他好像生氣了,已經兩天不理我了,該怎麽辦

很快就有了網友回覆。

網友1:什麽過界的事情?

沈鶴:抱著他親,還差點

網友2:差點什麽?

沈鶴頓了很久,手心似乎還殘留著小清棠微熱發硬的觸感,他的臉很快燙了起來。

沈鶴:差點失控

網友1:啊?那確實挺失控的

反正他們正常人交朋友不會抱著對方啃。

海棠花:那你是什麽感受呢?

沈鶴:是我對不起他,我很愧疚,很罪惡,我們還只是朋友,所以這樣是不正確的

海棠花:真的嗎

沈鶴頓了下:什麽

海棠花:只有愧疚和罪惡感?

沈鶴:嗯

海棠花:你難道沒有爽到嗎 [可愛]

沈鶴瞳孔一瞬緊縮,打字的手指僵硬地懸停在屏幕上方,宛如被掐住七寸的蛇。

海棠花:你其實更多是爽到了吧,而且……是非常爽

沈鶴的耳尖漫上了紅,打字時還點錯了好幾個鍵。

沈鶴:我沒有

海棠花:承認吧,你就是因為欲望失控時,觸碰他的感覺,真的太爽了,又覺得你們只是朋友,你還是個直男,覺得你們這樣不正確……

海棠花:覺得自己對朋友做出這種事,還爽到了更是非常的不合理,過於扭曲齷齪,所以你才不敢承認自己爽到了

海棠花:所以你心裏把這份爽到,等同於罪惡感,愧疚感,但其實你的罪惡感越重,越說明你有多爽

沈鶴狠狠地閉了閉眼,眼睫都在顫抖。

不。

不是

沈鶴:我沒有

海棠花:[可愛]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海棠花:你敢說你事後沒有回味過,他抱起來有多軟,多香……他頸間肌膚的觸感,多讓你沈迷和滿足……他的輕哼又有多讓你的神經歡欣雀躍……

沈鶴喉結滾動,眼睛一點點染上欲色的紅,帶著深重的罪孽:別說了

海棠花:甚至……你還在肖想他的唇,親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沈鶴再也無法忍耐:閉嘴

海棠花:[可愛] 看來都被我說中了呢,你那玩意兒現在立了嗎,你可以低頭看看,光是看著我的文字你就能想著他立起來,你還說你不爽?

陳清棠就是故意的,壞心思地想懲罰一下這個人。

明明心理爽到了,還被道德和原則束縛著,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束縛著,不肯承認從他身上得到的歡愉。

明明喜歡他,卻偏偏要加個好像。

他非要逼著沈鶴去看清楚,真的只是好像喜歡他嗎。

沈鶴幾乎是顫抖著手,恐懼地將手機丟開了,像是甩掉一條毒蛇。

他閉著眼,兩道冷眉深深地皺起,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整張臉上,連脖頸都紅成了一片。

沈鶴試圖把那些罪惡的畫面,從腦子裏趕出去,把那個人說的那些骯臟齷齪的字,從記憶裏剜掉。

但怎麽都無濟於事。

他能感受到某個地方早就蘇醒。

在對方說他爽到了的時候,那裏就開始一點點興奮。

身.體的反應永遠是最直白、純粹的。

沈鶴不敢低頭看,看了的話,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但即便他不看,也仍然能清楚地感知到。

最終沈鶴挫敗又無力地投降:“下流……”

他沒有。

他不是。

沈鶴犯犟的不肯承認,不肯面對這樣褻瀆陳清棠的自己。

直到那晚,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將陳清棠這樣,又那樣,將他現實裏不敢做、不能做的事,做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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