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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終於完全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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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終於完全失控了

沈鶴:身體興奮算嗎

這兩天更嚴重了, 興奮到沈鶴已經無法處理了。

魏彥:!!!什麽玩意兒?

魏彥:天吶,你對單純天真的小陳做了什麽?!

沈鶴並不理會,繼續問:你說的這些是表現, 感受呢?

沈鶴:喜歡對方會有什麽感受

昨晚那個網友說, 他對陳清棠是生理性喜歡, 沈鶴想了一夜,越想越難以接受。

如果只是生理性喜歡,那跟畜生發.情有什麽區別。

而且還是對著一個男性, 這個男性還是他的好朋友……

罪惡感折磨著沈鶴, 頭頂好像懸著一柄審判之劍。

但又有一股詭異的興奮

沈鶴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下流、齷齪了。

他是瘋了,瘋到無法理解。

沈鶴不相信,他對陳清棠只是單純地饞身子, 單純地發.情。

他想搞清楚,喜歡到底是什麽。

魏彥:感受嘛,大概是安心?心裏溫暖、踏實?感覺自己被治愈了??

魏彥:哎呀, 每個人經歷不同,感受也不同嘛,反正我就這種感受

魏彥:不跟你說了, 我寶貝喊我了

沈鶴看著手機屏幕,像是要把那幾行字印進心底, 好深刻地理解。

車子在一個高檔建築的門口停下了。

沈鶴收起手機下了車。

沈父同他並排走在一起:“進去後別失了禮數,好好叫人,要不卑不亢的。”

他看沈鶴心不在焉地,微蹙起眉:“不要走神,聽到沒。”

沈鶴嗯了聲。

大廳裏已經來來往往的有很多人了。

眾人看見沈父,都是一副恭敬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模樣,而沈父面對他們的熱情, 只是微一點頭,優雅又高高在上。

沈父隨手從服務生那裏接過兩杯酒,一杯遞給沈鶴,笑著同他說:“走吧。帶你去認識人。”

是時候把他培養的這個優秀的兒子,推到眾人的眼前了。

沈父邊朝著正前方那邊過去,邊低聲跟沈鶴介紹:“那個,你喊秦伯伯,是搞房地產的,我們家有生意要合作,嘴甜一點。”

那個所謂的秦伯伯,穿著一身高定西服,摟著他年輕貌美、近乎能當他女兒的妻子,正在跟人說話。

看見沈父過來,忙揚起笑臉兒:“沈老板,好久不見啊。這是你兒子?”

他目光輾轉到沈鶴身上,是一種打量的姿態。

沈父也客套地陪著笑:“是啊,沈鶴叫人。”

沈鶴:“你好。”

沈父看著他萬年不變的冷漠表情,心裏不悅,但在人前也不好發作,只能繼續笑,笑得臉僵。

秦伯伯:“唉你好啊,沈老板你兒子成年了吧?一表人才的。”

沈父:“是。在上大學。”

秦伯伯:“哪個大學啊?”

沈父臉上出現一抹淺淡的驕傲:“華大。”

秦伯伯場面性地驚訝一下,誇捧道:“華大啊!那可是好大學,咱國內數一數二的了!你兒子真厲害!”

沈父此刻的笑,才有那麽些真心實意:“還行吧。”

沈鶴就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曾經上演過無數次,俗透了的對話。

不知過了多久,沈父終於聊完了,拉著他走。

等走出兩步,沈父臉上笑立刻消失得幹凈:“拉著個臉給誰看。”

沈鶴:“我不會笑。”

沈父好像沒聽到一般:“帶你去見一個計算機商業領域的大佬,記得笑。”

一段路後,沈父拉著沈鶴走到一個中年男人身旁。

中年男人穿著很低調的樸實,但氣質非常軒昂,一看就不凡。

沈父笑著招呼:“莊先生,您也來了?”

莊先生回頭看見他,禮貌地端起酒杯揚了下:“來湊湊熱鬧。”

又看向沈鶴:“這是你兒子?”

沈父拉過沈鶴:“對,帶他來多認點人……”

沈鶴僵硬地扯出一點笑:“莊先生好。”

莊先生也紳士地回敬一個笑:“聽說你兒子在華大?華大的計算機系是王牌,你兒子是在哪個系?”

沈父:“他啊,他學的金融商業方面的,但對計算機也很有興趣,前陣子不有個計算機大賽嗎,他還參加了。”

沈父輕飄飄地給沈鶴遞了個眼色:“拿了第幾名來著?”

沈鶴忽然嘴角扯動,有幾分詭異:“第二名。”

這話落下,空氣有兩秒凝固,仿佛能聽見哢嚓一聲。

那是沈父臉上帶著笑的假面破裂的聲音。

沈鶴卻說不明的心裏暢快,宛如打了個翻身仗一樣。

莊先生也察覺到了沈父的僵硬,打圓場說:“好厲害啊,不是專業學計算機的,就能拿到第二名,你兒子不錯啊。”

沈父強撐著:“哈哈,一般吧……”

這次談話很快結束。

因為沈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擡腳徑直穿過大廳,往幾乎沒有人的後花園走去。

這期間沈父沒有說一句話,窒息的沈默是他對沈鶴的懲罰。

沈鶴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已經能預料到即將到來的會是怎樣劇烈的暴風雨了。

但沈鶴絲毫不懼。

在他故意拿第二名時,就知道今天的結局了。

終於到了後花園

沈父站住腳,先是看了眼沈鶴,然後平靜地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沈鶴依言走過去。

結果還沒站穩,就被沈父一腳踹飛半米遠。

沈父常年都有鍛煉,還學過散打,這一腳幾乎沒有收著力道。

沈鶴整個人都淩空飛了出去

跌倒時膝蓋磕到了花壇上,仿佛能聽到骨頭跟石頭碰撞後,叮的回響聲,他痛得腿打顫。

更痛的是腹部,腸子在被刀絞一般。

沈鶴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幾乎站不起來。

沈父:“站好。別讓人看見,不體面。”

沈鶴只能手撐著花壇,忍著劇痛,像一張皺巴巴的紙一樣,一點點把身體捋直。

沈父只是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等他完全站好,才捏了捏鼻梁:“我懶得管你為什麽只拿了第二名,但今天這個宴會,你不能給我丟人。”

“就算是第二名,你也應該說自己是第一名,誰會真的在意你第幾名?你要做的是,把場面給我、給沈家撐起來。”

而且沈鶴從小到大,從來都是拿第一名,這是頭一回拿第二,沈父心裏氣堵。

沈鶴始終保持沈默,一句話也沒有。

沈父看他臉色慘白,估計是剛才那一腳太重了,但他也不怎麽在意,只是說:

“我看你今天腦子不清醒,收拾好了再進來,收拾不好,就別進來了。”

腳步聲遠了,後花園只剩下沈鶴一個人。

他最後看了眼沈父的背影,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會場。

沈鶴身上穿著水藍色的矜貴襯衫,搭配優雅的馬甲,脖子上還掛著鑲嵌著富麗鉆石的波洛領帶。

原本像個王子一樣的他,此刻卻狼狽至極。

回到車上,沈鶴捂著小腹蜷縮在後座裏,那張清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悲傷、難過,憤怒、失望都沒有,好像被生生挖走了靈魂,只是一具不會疼痛的玩偶。

沈鶴就那樣睜著眼睛看著前方。

視線忽然落到那件熟悉的衣服上。

沈鶴頓了下,隨後緩緩地,掙紮著伸出胳膊,一點點把衣服扯過來,再一點點珍愛地抱在懷裏。

他把頭埋進衣服裏,用鼻尖和額頭輕輕蹭著,依戀地嗅著上面殘留的陳清棠的氣息。

蹭著蹭著,沈鶴忽然覺得身體開始發疼。

哪裏都疼。

這種挨打,對沈鶴來說是家常便飯,他並不是第一次挨打。

但這是他時隔多年後,第一次感受到疼。

疼痛從腹部蔓延開,像摻雜了腐蝕性的硫磺溫水一般,以一種緩慢又疼痛的方式浸入四肢百骸。

沈鶴忽然想起很多事,小時候的事,過去的事。

想起小學時拿著考試滿分的卷子,去問爸媽,可不可以獎勵自己,不需要很大的獎勵,只要陪他一天就好。

沈父卻說,家裏生意很忙,讓他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老想著怎麽滿足自己,這是不對的,他應該做正確的事。

想起發燒時問媽媽能不能抱抱他,哄哄他

但沈母卻說,他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要去向別人索求愛和情緒價值。

後來沈鶴就沒再期望過什麽了。

不再期望從別人身上得到溫情和關愛,在這樣的克制下,沈鶴變成了一個冷漠的人。

沈鶴原本以為,他不會再期望了,他已經丟失了期望什麽、想要什麽的能力。

但此刻,沈鶴發現,他在期望陳清棠的擁抱。

因為有了期望,原本冰冷麻木的心臟被解凍,就好像經年裂開的傷口上,被忽然撒了把鹽,忽然就能感受到疼痛了。

這時才發現,被那樣對待真的很疼。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沈鶴蜷縮成團的身子動了下,他費力地擡起胳膊把手機送到眼前。

看到【陳清棠】三個字的備註時,沈鶴手指頓住了。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才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裏傳來細微的嘈雜聲,似乎是對方在收拾什麽東西。

好幾秒後,男生清冽如泉的嗓音才響起,透著點懶慢:“沈鶴,在幹什麽呢。”

沈鶴把手機貼在耳邊,貼得很緊,這樣能把陳清棠的聲音聽得更清晰些:“沒事做,在閑著。”

陳清棠語調歡快:“那個比賽不是出成績了嗎,我看了學校大群裏公布的表格,你好像排名挺靠前的。”

半晌,沈鶴才嗯了聲。

陳清棠:“我訂了小蛋糕,慶祝一下?等你回來一起吃。”

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緊,要捏爆一般,沈鶴更緊地抱住陳清棠的外套,以此來緩解那種陌生的、要將他粉碎的情緒。

沈父給他的那一腳,讓他五臟六腑都很痛。

想起沈父夾雜著怒氣,冷漠離去的背影,沈鶴低啞著嗓音:

“陳清棠,我只拿了第二名。”

陳清棠拖著尾音:“嗯~第二名就不能陪我吃蛋糕了嗎?”

“那我想陪第二名吃蛋糕怎麽辦?”

那樣明亮的語氣,像一輪太陽照在沈鶴身上,把沈鶴窩藏在心底深處,深到已經快要麻木的悲傷、難過和疼痛,照得無所遁形。

但又讓沈鶴心口發熱,暖洋洋的,經年的傷口被溫柔的貼上了創口貼

如果不是此刻,沈鶴的情緒正處於低谷,而陳清棠的電話又來得太過恰當,驟然的情緒反差過大……

沈鶴也許還察覺不到,他一直以來都在從陳清棠身上,汲取這樣的溫暖。

比如沈鶴有事從來都自己放在心底,情緒幾乎不外放,周圍人都察覺不到他的不對勁。

陳清棠卻總能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安靜又溫柔地牽住他的手

遲鈍如人機的沈鶴,在兩種截然不同,又反差巨大的情緒落差下,也稍微明白了點什麽是喜歡。

只是一點點,甚至沈鶴自己也不能確定。

但沈鶴不知道的是,像他這樣遲鈍的人,發現自己有點喜歡的時候,就已經是很深很深的喜歡了。

陳清棠坐在寢室的床上,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同沈鶴聊天。

說完剛才那句話後,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陳清棠等了會兒,仔細聽,卻聽見了急促的呼吸聲,透著刻意的壓抑。

像是一只受傷的大犬,用尾巴把自己圈起來,孤獨又難過地舔舐傷口。

陳清棠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他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很久都沒動,安靜地傾聽沈鶴的難過。

很久後,電話那頭才傳來嘶啞的嗓音:“陳清棠,我有點疼。”

陳清棠:“你在哪兒。”

——

陳清棠趕到的時候,沈鶴正坐在路邊的花壇上。

水藍的襯衫搭配雅貴的馬甲背心,把腰線勾勒得緊實流暢,顯得胸膛更挺拔寬闊,那雙修長有力的雙腿,被裁剪得體的西裝褲包裹住,十分吸睛。

再加上出眾的氣質,像個明星一樣耀眼,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但沈鶴一直低著頭,似乎情緒不佳,懷裏還抱著陳清棠的那件外套。

活了兩輩子,這還是陳清棠第一次看見沈鶴這樣略顯頹喪的模樣。

他有些心疼。

天色已經黑了,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

沈鶴獨自坐著,自從那通電話後,陳清棠讓他在原地等,他就一直在這裏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昏黃的路燈下,忽然罩過來一道黑暗的影子。

隨後熟悉的嗓音響起,帶著溫柔的笑意:“請問這位帥氣的王子,我有沒有榮幸邀請你一起共進晚餐呢。”

沈鶴緩緩擡頭,就對上了陳清棠那雙璀璨如星的眸子。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無聲地相視。

忽然,沈鶴一把伸手攬住了陳清棠的腰,把他拉向自己的懷裏。

陳清棠微頓了兩秒,心頭綿密地發軟,他輕輕撫摸著沈鶴的軟發,神情溫柔:“怎麽了。”

沈鶴不說話,只是把頭埋在他懷裏,貪婪又眷戀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陳清棠安撫他:“我看天快黑了,來的路上在附近開了間房,我們過去好不好,我帶了小蛋糕。”

又過了十幾秒,沈鶴終於動了。

卻沒松開陳清棠,只是從抱著他,變成了牽著他的手。

陳清棠笑了下,回握住沈鶴的手。

今天的沈鶴似乎格外黏人。

十多分鐘後,陳清棠關上賓館房間的門,把帶來的小蛋糕放在桌上:“要喝點什麽嗎,我點外賣。”

沒有回應,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清棠一轉頭才發現,沈鶴蜷縮著身子倒在了床上,閉著眼睛臉色難看。

他皺著眉快步過去,在床沿坐下:“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沈鶴喉嚨裏悶出一聲嗯,他把臉埋在懷裏陳清棠的外套中,緩慢地搖了搖頭。

看起來那樣脆弱,像只受傷的大犬。

陳清棠想起了電話裏沈鶴那句‘我有點疼’,心臟一縮一縮的難受。

沈鶴那樣高傲的性子,從來不會在人前示弱,有什麽難過和疼痛,都是悶著自己一個人承受。

他好像永遠很強大,處理什麽事都游刃有餘,讓人覺得他無懈可擊,甚至不會有難過的情緒,更不會喊累喊痛

像座山一樣堅毅。

但今天他卻跟陳清棠說‘我有點疼’。

陳清棠心都要碎了。

他忽然意識到,沈鶴也只是個普通人,會難過會疼的普通人,只是沈鶴太精於掩飾了,且無法對別人敞開自己。

陳清棠擡手撫上沈鶴的臉,指腹抹過眉骨:“還疼嗎。”

沈鶴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沒那麽疼了。”

在看到陳清棠後,沈鶴的所有負面情緒近乎都消退了。

以前從來不會叫疼,因為再疼也沒人在乎,他的疼沒有任何人會關心。

但陳清棠聽見他說疼,立馬就來了。

那一瞬,沈鶴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好像一直在空中盤旋、找不到歸處的孤鳥,忽然有了落腳點。

有人願意承接住他,穩穩地托住他。

安心、柔軟又帶著溫熱的情緒,包裹住了沈鶴的整顆心臟。

父親無情轉身離開的背影,母親的漠不關心,好像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沈鶴一點點挪動身子,把頭枕在了陳清棠的腿上,胳膊環住了陳清棠的腰。

這是個十分依戀的姿態。

陳清棠就看他這樣安靜地、乖巧地躺在自己懷裏,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像是心底開了個口子,溫泉水脈脈不斷地湧出。

這是沈鶴第一次來依賴他。

陳清棠:“願意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嗎。”

沈鶴嗓音很輕:“家裏的事。”

陳清棠手指撥弄他額前的碎發:“那為什麽不開心。”

屋裏再次安靜下來,沈鶴不再回答。

陳清棠有些無奈,沈鶴啊,沈鶴的心好難走進啊。

兩輩子難道都不能成功嗎?

要怎樣,這個人才會接納他,對他敞開自己呢。

他總會找到辦法的。

陳清棠不再追問,而是說:“那,要我安慰你嗎。”

沈鶴動了動:“要。”

陳清棠淺笑,一只手捏著沈鶴的後脖頸,另一只手搭在沈鶴腰上,然後緩緩低下了頭。

很輕柔。

像是一片花瓣掠過。

沈鶴的大腦有那麽幾秒空靈,隨後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黑色的瞳孔震顫著。

陳清棠親吻了他的額頭。

這個認知,硬控了沈鶴好一會兒。

陳清棠就笑著一邊欣賞他的反應,一邊思考等會兒怎麽糊弄解釋。

結果下一秒,沈鶴忽然從他腿上暴起,一個轉身,直接將他整個人壓在了床上。

身上的分量很重,陳清棠有點喘不過氣,微張著唇喘氣:“做什麽……”

沈鶴定定地看著他:“你親我。”

陳清棠無辜地眨眨眼:“啊,不是你說的,想要我安慰你嗎,而且只是親一下額頭。”

沈鶴神情微變,很快皺起眉:“你平時都是這樣安慰人的嗎。”

似乎生氣了。

但陳清棠偏不哄。

他另一只胳膊搭上沈鶴的肩膀,又一寸一寸地摸到了沈鶴的後頸:“可是,你難道不喜歡嗎?”

“你剛才的表情,分明在告訴我,你很喜歡~”

沈鶴啞然,雙手攥緊。

他沒辦法反駁。

那一瞬,心臟都興奮得快要跳停。

甚至下意識反應撲倒了陳清棠,沖動驅使著他想做點什麽。

但尚存的理智制止了沈鶴,讓他及時剎住了車。

陳清棠眼底碎著幾分笑意,他按著沈鶴的脖頸,把人強行拉近自己:“告訴我,喜歡嗎,自己說。”

沈鶴額角青筋暴起,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陳清棠,卻是一句話也不肯說。

陳清棠指腹摩挲著他的後頸:“不說啊……那我就當你討厭咯,既然你討厭,那以後我不會再用這種方式安慰你。”

沈鶴的牙咬得更緊了,眼底幾乎是有了幾分恨意。

陳清棠唇角邊的笑意卻愈發深了:“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表情嗎?”

他另一只手撫摸上沈鶴的唇,指腹來回揉.弄著飽滿的唇珠:

“你的眼神,像是要將我撕碎,然後……一口一口吃掉解氣。”

陳清棠笑了下,輕飄飄地擡眼同沈鶴對視,揭穿他的心思:“又像是要把我放在心尖上,溫柔地憐愛……”

他像是無奈般嘆了口氣:“沈鶴,你到底想把我怎樣呢?”

沈鶴沈沈的黑眸裏,浮現出掙紮和混亂,他就那樣看了陳清棠一會兒,隨後克制地垂下了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無助得像是在海上漂泊,找不到方向的旅人。

陳清棠滿是憐惜。

瞧這可憐的。

陳清棠手摸著沈鶴的軟發,憐愛又柔情,卻故意在此刻揭穿昨晚沈鶴的罪行,將節奏推向更高的浪潮:

“下次,不要再一個人在廁所裏偷偷解決了……”

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

沈鶴渾身僵硬,好幾秒,才機械地偏頭看向陳清棠,耳根幾乎是瞬間爆紅。

隨後一股黑色的恐懼感,吞噬了他的心臟。

沈鶴嘴唇都在顫抖:“你、你知道?”

陳清棠好整以暇,瞇起眼欣賞他不多見的表情:“我的床位就靠著衛生間,聽得一清二楚。”

沈鶴的大腦宕機,似乎能聽見運轉時哢嚓的頓響。

他甚至忘了反應,只能保持著睜大眼震驚看著陳清棠的姿態。

陳清棠對此刻的沈鶴簡直喜歡得不得了:“還有之前,你抱我的時候,立起來了。對吧?”

沈鶴耳邊嗡嗡作響,良久,他才狠狠閉了閉眼:“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喑啞的嗓音,似痛苦,又似隱忍的歡.愉。

這些下流的事,被一樣一樣揭穿,沈鶴心裏的恐懼達到了最高點。

害怕陳清棠會覺得他惡心,害怕兩人的關系會到此為止。

他們明明是好朋友,他怎麽能對好朋友產生這樣齷齪的念頭。

他應該感到罪惡,感到羞恥,感到厭惡。

但是……但是該死的,此刻他的心臟卻在骯臟又莫名其妙的雀躍。

——陳清棠一直都把他的陰暗和卑劣都看在眼裏

從始至終陳清棠都知道他有著怎樣的齷齪心思,清楚他的真面目……

一想到這些,沈鶴難以克制住興奮。

瘋了。

他真的瘋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巨大的恐懼和窒息般的痛苦。

陳清棠一定會厭惡。

沒有人能接受被自己的朋友精神褻瀆和意淫,太惡心了。

陳清棠將他皺起的深眉,輕輕撫平,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為什麽要道歉?”

沈鶴嗓音艱澀,不敢坦蕩地直視他:“這是不對的……我不該,不該對你那樣……”

陳清棠饒有趣味兒地勾起一個笑,低聲一步步引誘:“不該對我怎樣?”

沈鶴深吸一口氣:“不該對你產生那種心思。”

他還是無法直白地說出口。

陳清棠卻不肯放過他,像是有毒的蛇一樣,死死咬住他的七寸:“哪種心思?”

他嘆氣地搖頭:“你沒有對我坦誠,沈鶴,我對你有點失望。”

沈鶴呼吸變得急促,別開臉,額角的青筋鼓動,近乎是自暴自棄般:“下流的心思。”

他像是個在向上帝吐露自己罪行的惡徒,虔誠又痛苦地懺悔。

懊惱、罪惡感幾乎將他吞噬,讓他嗓音都發著抖。

陳清棠眼底的笑愈來愈深,眸色蕩漾又失神。

此刻他有種爽感。

陳清棠雙手捧住沈鶴的臉,逼他看向自己:“還有呢,只是這樣嗎?什麽下流的心思?具體點。”

沈鶴的眸色黑沈得不像話,瞳孔脆弱地顫動:“我不知道……幫幫我……我好像壞掉了。”

陳清棠安撫地把他的頭,按進自己的頸窩。

這個親密的動作,讓沈鶴難以接受地瞳孔放大

但抵抗的意識,在聞到陳清棠淺淡、還帶著溫熱的體香時,就被瞬間瓦解。

他輕輕用鼻尖抵弄著陳清棠的皮膚,呼吸急躁。

陳清棠一下一下安撫地撫摸他的軟發:“很難受吧,自己忍耐了很久了吧……”

沈鶴委屈又粗重地親吻他的脖頸。

陳清棠卻並不幫沈鶴解脫。

他想著,終於是時機了。

到了挑開一切的時機。

讓他最後再放一把大的火,把沈鶴僅剩的理智都燒毀。

然後逼著沈鶴,不得不去面對自己的心意,想逃也逃不掉。

這叫做,釣魚執法。

先引誘對方犯下罪惡,再用偽善的道德去將他禁錮住,‘逼迫’他不得不面對,不得不承擔責任。

陳清棠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笑,然後溫柔又殘忍地,將這個理智已經搖搖欲墜的可憐人,徹底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懸崖

他呢喃著蠱惑,將沈鶴最後的理智絞碎:“嗯……要碰碰我後頸的痣嗎?要…碰碰我嗎?如果那樣會讓你好受一點的話。”

瞬間,沈鶴被積壓的欲.望被全部點爆,他失控地親吻著陳清棠,從脖頸到耳垂:“要……我要……”

想解脫

想從這種掙紮、痛苦但又詭異的興奮,還有讓人心臟高懸、落不到底的罪惡感裏解脫出來。

想從愧疚、竭力克制,但又滿足、忍不住渴求更多的矛盾心裏中解脫出來。

再也忍不了了。

沈鶴終於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匹被解開了項圈的狼。

他自甘墮落地抱緊陳清棠,將人翻了個面,動作甚至有些粗暴的急切。

然後一口咬在了那截蓮藕般白皙脆弱的脖頸上。

雙唇觸碰到柔軟的肌膚那一瞬,沈鶴喉嚨裏發出極致滿足的一聲輕嗬。

徹底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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