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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想碰碰那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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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想碰碰那裏可以嗎

陳清棠回到房間後, 關門的力道都帶著發洩。

哐當一聲,這把在屋裏鋪床的羅新嚇得一抖。

羅新瞄他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 手上的活兒沒停:“怎、怎麽了?”

陳清棠淺笑:“啊, 沒事。”

又看向地上的棉被:“你要打地鋪?我們可以一起睡床的。”

羅新表情些微怪異, 低著頭:“我跟別人睡一起不習慣,而且這個天也不涼。”

陳清棠溫柔道:“但地板睡著很硬。”

他說著就起身,要把羅新的棉被抱上床。

羅新卻很著急, 一把搶過來自己護在懷裏, 支支吾吾:“沒、沒事的!我那個,我在家就是睡的木板床,都是硬床, 所以沒事的……”

陳清棠總感覺他怪怪的,明明開學時的那次聚餐,大家到沈鶴家來湊合, 他們也是睡的一張床。

那時羅新就沒表現出反感,或者不願意。

怎麽這次就……

陳清棠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在床邊坐下, 一只手撐著腦袋看羅新。

羅新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偏過身去背對他, 然後繼續鋪床。

陳清棠最喜歡‘欺負’老實人了,他骨子裏就是有點劣根性的。

就蔫壞兒著,故意似笑非笑地問了句:“你剛才,去浴室那邊了?”

羅新眼睛一瞬睜大,他僵硬地搖搖頭:“沒、沒有,我沒有……”

陳清棠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心裏明了了個七八分了。

這孩子, 估計是看到他跟沈鶴親熱,被嚇壞了。

該死的狗東西,怎麽就非要在浴室門口,他們去房裏不好嗎?

去房裏……他還可以更大膽點。

陳清棠也不逼問羅新了,幫著他把地鋪打好,然後才脫了鞋上床,舒舒服服地躺著。

很快,羅新也完事兒了,他關了燈躺下了。

陳清棠睜眼望著天花板,忽然不輕不重地扔下了一個炸彈:“我其實是同性戀,你不介意吧。”

寂靜的屋裏響起一串很長的抽氣聲。

陳清棠打了個哈欠:“本來這是我的隱私,我並不想告訴別人,一是我是個隱私性很強的人,二是不喜歡因為性取向,惹上什麽麻煩。”

包括麻煩的追求者。

陳清棠:“但現在我再捂著也沒什麽意思——”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啪嗒一聲,燈開了。

白晃晃的光直刺人眼睛。

陳清棠偏開頭閉上眼躲了下光。

等差不多適應後,重新睜開眼,才發現羅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床邊,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陳清棠:“……做什麽。”

羅新似乎是想凝望他的眼睛,但長期敏感自卑的性格,讓他養成了不敢直視別人眼睛的壞習慣,於是只盯著陳清棠的頭頂。

羅新:“我、我,我看見了……”

他把自己耳朵都憋紅了,才終於憋出一句話。

陳清棠手肘撐著床墊,緩緩坐起來,明知故問地逗弄他:“啊,你看見什麽了?”

羅新手指絞著衣角:“我看見,浴室門口你跟、跟沈哥……你們倆……”

陳清棠怕他把自己憋死,接過話幫他說了:“看見我們在親熱?”

羅新紅著臉點頭,小雞啄米似的:“對不起,我剛才不該故意隱瞞。”

陳清棠覺得他有意思極了,饒有興趣地問:“那現在你又為什麽要坦白?既然隱瞞了,為什麽不隱瞞到底。”

羅新:“因為,因為你那麽真誠,連這種秘密都跟我說了,我不想騙你。”

陳清棠:“我只是猜到已經被你看見了,沒必要再捂著了。”

而且羅新這人本性挺好的,與其讓人背後揣測,不如他自己坦白,先跨出交心這一步。

真誠這種東西,是最鋒利的武器,能破開真誠者的心,也能篩掉不真誠的人。

陳清棠從來不畏懼先付出自己的真誠,就像在愛情裏,他也從來不畏懼先付出自己的愛。

羅新就那樣望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清棠對他莞爾一笑,伸出食指豎在唇邊,輕聲:“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幫我保密好嗎。”

他那樣好看,像一枝婉約清麗、又泛著艷色的海棠,眼波流轉如月色乘風,輕輕一挑嘴角,就美得讓人發醉。

羅新看得有點呆了,臉都紅了,傻裏傻氣地問:“是你性取向的事,還是你跟沈哥之間的事?”

陳清棠沖他眨眼:“兩件事都。不可以嗎?”

羅新忙點頭:“可以。”

陳清棠:“那沒事,乖,去睡吧。”

正要躺下,一轉眼羅新卻還杵在他床邊,那雙因為常年做農活而變得粗糙的手,把衣角扯了又扯。

陳清棠:“還有話?”

羅新掙紮著,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又閉,反覆幾個來回後,他才終於發出聲:“其實……其實我也是……”

陳清棠笑瞇瞇:“啊,我早就看出來了。”

羅新身上的gay屬性還挺明顯的,跟他認識第一天,陳清棠的gay達就響了。

羅新驚訝地睜大眼:“多、多早?”

陳清棠安撫:“很早很早,好了,我也會幫你保密的,快睡吧,都半夜了。”

羅新眼裏含著感激:“謝謝。”

人真好。

他終於安心地回到自己床位躺下了。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好,除了沈鶴。



第二天大家看到盯著兩個深重黑眼圈的沈鶴,都有點忍不住笑。

魏彥撓撓他睡成雞窩的頭,打著哈欠:“沈哥,你昨晚偷牛去了嗎。”

聞言,陳清棠回頭看了沈鶴一眼,目光落在那兩團青黑上時,嘴角輕輕勾了下。

昨晚要是沈鶴能睡得香,那算他沒本事。

陳清棠釣魚,從來不撒下一個餌,就立馬捕撈要看到收獲。

他喜歡撒餌,撒餌,再撒餌,不斷地引誘,不斷把對方的欲.望挑到最大化。

然後再讓對方小小吃一口,稍微滿足他一點。

這時對方並不會覺得飽,反而會著魔般更加渴求,像個沙漠裏的旅人渴求甘霖那樣。

沈鶴沒說話,幫忙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四個人開始圍著餐桌坐下吃早餐。

現在大概早上八點多,但幾個人都還有點困,吃飯時像是靈魂出竅了,只剩個軀殼在拿著筷子一樣木然。

魏彥吧唧了會兒嘴,忽然想起啥:“誒,沈哥你是真的要轉專業啊?”

沈鶴正要回答,又頓了下,轉頭看著陳清棠,很認真道:“我真的要轉專業,已經決定好了,轉去計算機系。”

跟陳清棠說完,他才對魏彥點頭:“嗯,要轉。”

魏彥:“……??”

玩兒什麽呢。

魏彥又說:“為啥啊,咱商學院不好嗎,而且你家家業那麽大,需要你以後接手管理,咱專業剛好對口撒。”

沈鶴又看向陳清棠:“因為喜歡計算機。當時高考填志願我就是報的計算機,家裏人偷偷給我改了。”

再看向魏彥,重覆道:“因為喜歡。”

陳清棠桌底下的手悄悄地摸過去,鼓勵般在沈鶴的手背上點了點:“我支持你,要加油哦~”

心裏卻盤算,要加快進度了。

這學期也就剩下兩三周了,他要在這段時間內拿下沈鶴。

畢竟下學期沈鶴轉了專業,課表都不同了,見面的時間會大大減少。

沈鶴沒說話,只是捏捏他手指,又捏捏他掌心。

一開始還不覺得這個親昵的小動作有什麽。

昨晚陳清棠親口說過的。

他們的關系進行這種肢體接觸很正常,再親密一些都很正常。

所以沈鶴已經沒了之前的顧忌。

直到陳清棠開始回握時,沈鶴忽然頓住。

下一刻,他緩緩把手收了回來。

又默不作聲地略微低頭看了眼。

平的。

沈鶴捏緊勺子的手松了些。

眾人又繼續吃飯,陳清棠也是。

沈鶴不吃了,他的手放在桌底,慢慢地摸索到了陳清棠的椅子邊。

然後試探性地,再次牽住了陳清棠的手。

陳清棠歪頭看他,小聲說:“怎麽了?”

沈鶴:“沒。”

感受著手下觸碰的那一團溫熱,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席卷了沈鶴的心臟,讓他情不自禁輕吸了一口氣。

又低頭看自己的兩腿間。

平的。

所以昨晚那種情況……應該是意外。

從生理學上來講,男生處於興奮狀態時本就容易起立,跑個步都會硬,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昨晚喝了酒,適當的酒精會讓人變得興奮。

應該只是這樣。

沈鶴找到了有力的證據,把自己說服了。

然後就光明正大地牽著陳清棠,再也沒舍得松開手。

他仿佛有皮膚饑.渴癥一般,追著陳清棠的手摩挲。

掌心包裹住陳清棠的手腕,又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了推,大拇指抵著陳清棠的掌心揉了又揉。

陳清棠任由他搓圓捏扁的,繼續吃自己的飯,只是感覺上有點怪異。

……沈鶴這種摸法,像個被解開了封印的癡漢變態。

這時羅新和魏彥都差不多吃完了。

魏彥看見沈鶴剩下的一個煮雞蛋:“沈哥你還挑食呢,雞蛋怎麽不吃?”

沈鶴想了下,先看向陳清棠:“我不愛吃雞蛋。”

陳清棠緩緩點頭:“哦。”

為什麽要跟他說呢。

然後沈鶴才回答魏彥:“不愛吃。”

魏彥站起身,想找個沙發躺著,忽然瞧見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新型游戲機:“沈哥你還愛玩兒這種游戲呢?”

他還以為沈鶴眼裏只有學習。

剛才的一幕又重演了。

沈鶴仍然先對陳清棠說:“我不愛玩,那是一個叔叔送的。”

那個叔是開游戲公司的,想著沈鶴這種年輕人會喜歡,於是為了跟沈父拉近關系,就送了沈鶴這臺游戲機。

沈鶴又對魏彥說:“不愛玩,別人送的。”

魏彥終於忍不住指出他的異常:“沈哥你為啥要回答兩遍?”

而且為啥要先對陳清棠說一遍,再對他說一遍?

陳清棠也發現了,一只手撐著腦袋,等著聽沈鶴解釋。

沈鶴同陳清棠對視:“因為我想讓你做第一個知道的人。想讓你比別人先了解我。”

魏彥:“……”

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陳清棠有些被取悅了,一挑眉:“這樣啊……”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鶴的頭發:“做得很好,乖乖。”

看來昨晚的話,沈鶴是聽進去了。

這個人怎麽這麽會討他喜歡呢。

聽到乖乖兩個字時,沈鶴神情微變了下,忽然低頭親吻了陳清棠的手背。

如果放在以前,這種動作沈鶴連想都不敢想,稍微想一下,他都會覺得自己是發了瘋。

但在昨晚那樣親密過後,跟啃咬後頸比起來,親吻手背就實在是太平淡,且平常了。

人的底線就是這麽一步步被突破的:

——一旦做過更親密的事後,哪怕過界一些,也會覺得很平常。

但在別人眼裏就完全不一樣了。

魏彥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忙碌,魏彥這裏摸一摸,那裏摸一摸,最後還是決定逃到廚房避難。

羅新正在收拾廚房,順便把剩下的一點粥消滅掉。

看他一臉天都塌了的表情,就問了句:“怎麽了?”

魏彥在廚房走來走去:“我靠,我靠我看到什麽了……”

羅新看著沈鶴剩下的那個水煮蛋,決定等會兒問問沈鶴還要不要,不要的話他就帶走了,拿回去當晚餐。

魏彥:“啊,你咋不問我看見什麽了。”

羅新洗著碗,工具人般機械地說:“哦,你看見什麽了。”

魏彥手比劃著,有些語無倫次:“他倆……嘖,他倆親了!”

羅新一只手撇開他,另一只手越過竈臺去拿擦碗的布:“嗯。”

魏彥:“嘖,你這反應,也太平淡了……”

又眼珠子一轉,開始打量起羅新:“不是,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倆有事啊?所以才這麽淡定?”

羅新擦碗的動作頓住,忽然轉頭看向他,嗓音變得高亢:

“啊!他們竟然親了!親哪兒了!怎麽親的!親了多久!什麽姿勢!有聲音嗎!當著你面兒親的嗎!天吶!天吶!天吶!”

連連三個天吶,情緒價值給足。

然後繼續低頭洗碗。

魏彥:“……”

魏彥摸著下巴:“親的手。兩個男的親手,不覺得很奇怪嗎?”

魏彥:“我感覺他倆跟談了一樣,說實話我老早就有這種感覺了。”

只是沈鶴不喜歡聽到他說那種話,所以魏彥一直憋著沒說,也不敢太表現出來。

羅新淡淡地哦了句。

魏彥繼續在屋裏走來走去,邊走還邊埋頭沈思,時不時分析兩句:“不是,他倆一個直男,一個恐同,咋好上的?”

“誰禍害的誰啊?”

“我瞅著,小陳人倒是很老實,而且像是被動接受的。那就是沈哥主動追的?”

聽到這裏,羅新覆雜地瞥了他一眼。

魏彥:“這樣好像合理了,當初是沈哥忽然跟小陳開始親近的,然後幫人占座,給人帶早餐,還幫人吃掉挑食的菜……”

越說,魏彥越覺得自己特有道理,說到最後一拍腦門:“真是造孽!沈哥竟然想把小陳掰彎?!”

羅新憐憫地又看了他一眼。

魏彥:“沈哥這事兒幹得不太厚道啊!你說是不是?”

羅新搖搖頭:“……算了,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然後擦了擦手,轉身往客廳去了。

客廳裏,陳清棠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而沈鶴,一只手捏著陳清棠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陳清棠的脖頸上,有一 下沒一下地,用指腹揉擦著他後頸那顆紅色的痣。

陳清棠放任了沈鶴的行為,還側著半邊身子靠在沈鶴肩膀上,舒舒服服地刷著短視頻。

直到他感知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噴薄在耳後。

沈鶴溫熱的鼻尖,纏綿地蹭著他的耳廓,嗓音低沈:“想碰碰那裏,可以嗎。”

他這個想碰碰,大概不是簡單的用手碰,而是用嘴唇親吻、啃咬,極盡纏綿。

就像昨晚那樣。

陳清棠頓了下,這人瘋了嗎

是被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嗎。

昨晚那種情況陳清棠還能理解,畢竟沈鶴被吊了很多天了,欲.望已經被挑到了最高點,急需釋放。

再加上喝了不少,有酒精的催化,還有他故意的引誘。

但現在,陳清棠什麽都沒做,沈鶴也沒喝酒,還是大白天,這人昨晚剛被滿足過,怎麽都不應該的。

陳清棠直起身同沈鶴拉開距離:“不行。魏彥他們還在。”

沈鶴也沒表現出失落,只是瞇起了眼,目光凝視陳清棠的脖頸。

像是狼在盯著一塊又香又肥的肉。

陳清棠就安靜地同他對視著。

看來錨點階段非常成功

現在沈鶴已經對他上癮了。

不過這個癮大概只是暫時,只會持續一段時間。

一旦被滿足的次數多了,欲望得到了有效疏解,就會習以為常,這個癮也就會變得平淡了。

這是人的慣性

就好像舉重一樣,一開始十斤都很重,但習慣了就會逐漸覺得十斤也很平常。

解決辦法的話……就是在對方即將適應的時候,逐漸加重分量,加深程度。

舉重運動員做訓練時,就是這樣一步步慢慢給自己加碼的。

所以陳清棠要在沈鶴對錨點的欲望被滿足前,進一步給予他更大、更重的刺激

總之就是,不能讓沈鶴一直待在舒適區。

他就要沈鶴一顆心全拴在他身上,對他越來越上癮,不可自拔。

讓他想想下一步怎麽做呢。

陳清棠還在思考著他的釣魚方案,這時沈鶴忽然朝他緩緩伸出手,似乎要做什麽。

羅新卻剛巧從廚房出來。

沈鶴的行動被驟然打斷。

羅新把他倆的親密看在眼裏,但裝作沒看見,略微有點窘迫地說:“沈哥,那個,剛剩下的水煮蛋我能拿走嗎,想晚上留著吃。”

沈鶴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可以。晚上還是要吃飯,不要只吃水煮蛋,身體撐不住。”

羅新立刻笑起來:“好的。”

眼看羅新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了,已經沒有了跟陳清棠單獨相處的機會,沈鶴靜默了會兒,站起身回了自己臥室。

等關上門,沈鶴坐在床邊,看向自己的兩腿間。

他無法忍受地皺起眉,厭惡地拿過旁邊的枕頭放在腿上遮蓋住。

果然還是不能……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沈鶴望著天花板望了很久,然後點開了手機抖因,開始上網求助:

——對朋友硬了,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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