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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該給點別的、更重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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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該給點別的、更重的刺激……

陳清棠大發慈悲地說:“我們還做普通朋友嗎?”

是提示, 也是故意引導。

沈鶴慢倍速地搖頭。

陳清棠眉宇間暈染出不易察覺的笑意:“想跟我有更深的關系?”

沈鶴又慢倍速地點點頭。

陳清棠狀若苦惱:“那比普通朋友更親密的關系,是什麽呢?”

說話間,餘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沈鶴。

沈鶴抿唇思索片刻:“好朋友。”

陳清棠頓了下, 差點失笑, 喃喃重覆:“好朋友……”

好朋友啊。

沈鶴你可真行。

經過上輩子, 陳清棠一直清楚沈鶴在感情上遲鈍,不會愛,但現在才具象化地感受到, 沈鶴有多遲鈍。

果然是天選火葬場男主。

如今看來, 上輩子兩人哪怕結了婚也仍然不得圓滿,那是必然的結果。

陳清棠忽然有了點壞心思,故意帶歪他:“是的, 好朋友之間也是有獨占欲的。”

“就像我跟楚希一樣。我們彼此也不能容忍有別人分走對方的註意力。”

他瞇起眼看沈鶴:“可我這個人,在友情和愛情上都忠愛1V1,我心裏每種感情都只容納得下一個人。”

“友情這塊地, 已經被楚希占了,我只會有他一個好朋友,其他人都是可有可無的一般朋友, 只是背景板,你要我怎麽辦呢?”

沈鶴腮幫子的咬肌鼓起一瞬:“他能為你做的, 我能做得更好。”

陳清棠一挑眉:“可是我跟楚希都十幾年的情分了,我沒有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挪出去的打算,我想要他一輩子是我的好朋友。”

沈鶴執著地看著他:“你不用把他挪出去,我可以——”

說到這裏,沈鶴忽然噎住,垂下眼才繼續說:“我可以做第二位。”

那模樣,像是一只委屈的大型犬。

陳清棠笑了下, 卻是皮笑肉不笑,眼神略微麻木。

狗東西。

沒看見戀人那個位置還空著的嗎。

陳清棠:“算了。”

帶不動。

還不如上游戲帶楚希那個專坑隊友的菜雞大殺四方容易。

沈鶴下意識拉住他,蹙眉:“不,不能算了。”

陳清棠又擡頭看向他:“這就急了?急什麽。”

沈鶴這才自覺失態,忙松了手,嗓音艱澀:“抱歉……我尊重你的決定。”

這時,一只手伸過來,修長白皙的食指以一種桀驁的姿態,挑起了他的下巴。

沈鶴被迫同面前的人對視。

男生綢麗的五官被放大在眼前,近到能看清鴉羽般根根分明的睫毛。

如果拋開如海棠般婉約的氣質,只單看五官的話,陳清棠簡直漂亮到具有攻擊性,像一朵有毒的食人花。

沈鶴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

陳清棠嗓音淡如新雪:“我話都沒說完,你又急什麽?”

他指腹暧昧又緩慢地摩挲著沈鶴的下巴,能感受到沈鶴整個人明顯變得僵硬,這才心滿意足地宣判結局:

“你想跟我做好朋友,那我們就做好朋友。”

沈鶴眼底亮起火星子。

陳清棠:“我可以把你放在跟楚希同樣重要的位置。”

那點火星子更大了。

陳清棠就欣賞著他眸色一點點明亮的過程,那模樣簡直像一只得到投餵後,歡欣地搖著尾巴的小狗。

不得不說,陳清棠有些被討好了:“我也可以給予你特殊性,以後我們做彼此最好的朋友,最特殊、最重要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點戳中了沈鶴,他的表情明顯柔和,眸子異常亮,透著鏗鏘的堅定:“好。”

一個好字,被他說得仿若宣誓般鄭重。

陳清棠勾唇:“那,我要上課去了。回頭見。”

沈鶴目送他離開,一陣風吹來,他忽然感覺今天的太陽格外溫暖,風格外溫柔。



晚上,陳清棠跟楚希和周辰三排完游戲,下線後打算刷一刷朋友圈就睡了。

楚希卻八卦地湊了過來:今天你倆都單獨聊了啥?

陳清棠現在想起都覺得好笑:沈鶴說,他不想跟我做普通朋友,他想跟我做好朋友

楚希:。。。。

楚希:人怎麽能遲鈍成這樣

陳清棠反倒是覺得很正常。

畢竟上輩子,沈鶴愛他愛到可以為他殉情,但在婚姻存續的幾年裏,陳清棠楞是沒察覺出這個人愛他。

要麽就是,沈鶴確實不愛他。

要麽就是,沈鶴在感情這方面過於遲鈍,以至於沈鶴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愛意。

而且沈鶴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人品也優質,不管跟任何人組成家庭,他的這兩個優點都足以讓對方過上如夢的好生活。

只要……你不愛上他,不期待他回應你的感情。

否則,就將如同跌入地獄般殘忍。

陳清棠輕吸一口氣,算了,不想過去的事了。

總之,這輩子陳清棠釣沈鶴,除了報覆性地享受對方慢慢愛上他,為他著迷的過程外,還有個目的就是馴化沈鶴。

陳清棠要讓沈鶴覺醒,一點點意識到自己感情,意識到並學會什麽是愛,最後自己主動走向他,把熱切又誠摯的真心全然捧給他。

楚希:不是,他到底腦子都裝的什麽啊

陳清棠:在沈鶴心裏,他還認為自己是個直男,性取向都不對

陳清棠:所以這個走向也還在合理範圍

性取向這種事,算是一個人的人生大關。

一直認為自己是直男的人,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忽然去推翻自己的性取向的。

畢竟性取向被推翻,就意味著往後的人生將完全被顛覆,從此踏入另一個陌生的新世界,走上不同的人生軌道。

也算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了。

楚希:無語,那現在你要怎麽辦?真跟他當好朋友啊?

這麽不開竅,真的帶不動。

陳清棠卻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為什麽是我要怎麽辦呢?

楚希該問的是沈鶴要怎麽辦。

陳清棠:被‘好朋友’這個名頭框住的人,難道會是我嗎?

獵人只需要布下陷阱,放出誘餌然後等待,難道還會去考慮獵物要以什麽樣的姿態進入陷阱的嗎?

是用跑的?還是用跳的?還是飛的?

是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

這些對獵人來說重要嗎?

楚希一下恍然:誒,你別說,誒

他才意識到,沈鶴這是給他自己使了好大一個絆子。

不管沈鶴怎樣,陳清棠依舊會按照他的節奏去釣人,這點不會變。

到時候沈鶴被釣得七葷八素,焦躁難耐,回頭一看——啊,他們只是好朋友。

那種掙紮著想要更進一步,卻被朋友的身份所束縛的感覺,保管讓沈鶴欲罷不能。

估摸著後面沈鶴得有難了。

楚希想起什麽:你的第二階段要開始了嗎

陳清棠:嗯吶

他把第一階段稱之為好感期。

第二階段……需要犧牲下色相,希望沈鶴能承受得住。

楚希:哇偶~

陳清棠回了個比心的表情包。

第一階段其實也算完美完成了。

陳清棠一開始要的,就不是想跟沈鶴一步到位,他對做沈鶴男朋友這件事毫無興趣。

有了最好、最重要的朋友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很多親密的事就能自然而然地開展,第二階段才能開始。



第二天陳清棠去上課時,發現沈鶴早就到了,他旁邊的位置空著,桌上放了本書占座。

陳清棠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這個過程,沈鶴的眼神就沒從陳清棠身上下來過,就那樣專註又直勾勾地盯著他。

看著他根本不挑選位置,徑直朝自己一步步走過來,很自然地坐下,沈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沈鶴收回目光,從衣兜裏掏了個什麽東西,握在掌心,把拳頭伸到陳清棠那邊。

陳清棠歪頭:“嗯?”

沈鶴翻轉手腕,手心那面向上,然後緩緩打開五指。

被掌心包裹著的竟然是一顆奶糖。

陳清棠笑了:“給我的?”

沈鶴點頭。

陳清棠趴在桌上,歪頭看他,朝著他彎起杏眼:“是剛好帶了,隨手給我的,還是特意惦記著我,專門給我拿的?”

沈鶴看著那雙璀璨如星空的眸子,語氣淡淡:“專門給你拿的。”

不知道為什麽,似乎今天陳清棠的眼睛格外好看。

以前也好看,但今天更好看。

因為從今天開始,陳清棠只會用這麽專註的眼神看他一個人。

沈鶴:“也專門給魏彥他們拿了。”

陳清棠:“……”

陳清棠:“哦。”

他索然無味地把那顆糖從沈鶴掌心撈走,然後翻了個面,背對著沈鶴繼續趴桌上。

很快,肩膀上輕輕落下一件外套。

陳清棠頭也沒擡,懶懶地:“我戴口罩了,不用。”

於是那件外套又被拿走了。

陳清棠:“……”

狗東西。

有沒有人管管啊。

中午又是一行人去吃飯

原本楚希跟他們不是一個課,但因為在同一棟教學樓上課,教室也挨得近,大家下課時碰著了,就恰好一起。

楚希拉著陳清棠並排走在前面,跟他說點小話:“可惡,咱倆都倒黴,碰上個木頭。”

陳清棠:“誰惹你了。”

楚希很恨地:“除了周辰,誰還能惹到我。”

陳清棠淺笑:“他把你怎麽了,感覺你牙都要咬碎了。”

楚希眼神幽怨:“我也被發了‘好朋友’卡,昨天他忽然誇我一通,說我真好,他好喜歡我之類的……”

陳清棠:“那不挺好嗎。”

楚希手指骨節都掰得哢哢作響:“結果他氣兒都沒喘一口就又說,希望能跟我做一輩子好朋友。”

“我去他媽的好朋友!誰要跟他做好朋友,饞他身子和幾把的那種好朋友?”

“他就這麽缺朋友?那他真可憐!”

楚希一頓語炮連珠,陳清棠只安靜地做好一個傾聽者,然後安撫他:“好了好了。不生氣,等會兒請你喝奶茶啊,乖乖。”

楚希:“棠,你幫我出出主意唄。”

陳清棠:“很簡單,色.誘。”

楚希眼巴巴地:“還是要走這條路嗎。”

陳清棠:“看得出來,周辰是個人品很好的孩子,他對你也是有好感的,只是還沒開竅。”

“在你們互相都有好感的前提下,色.誘能夠快速催化他對你的欲.望,讓他認清自己的心意。”

當然,如果是對方還沒產生好感,且人品不詳的情況下,陳清棠不建議色.誘。

很容易釣上來一些劣質垃圾,反惹一身騷。

楚希一邊思索一邊點頭:“有道理。還是你有主意,我回頭試試。”

幾人進了食堂,趁著等餐的功夫,陳清棠買了兩杯奶茶,跟楚希一人一杯。

今天陳清棠碗裏也有他不愛吃的,他懶懶地撐著腦袋,用筷子把那些菜剔到一旁。

魏彥看了他一會兒:“小陳你不吃這種菜,剛才就應該不點撒。”

陳清棠慢吞吞地:“我沒看清是什麽菜,阿姨手快,已經給我打上了。”

那不得給沈鶴制造機會,培養沈鶴的一些習慣嗎。

陳清棠釣系小課堂:

不要放過這種日常拉親密度的機會,一定要學會見縫插針,培養對方對你日常的一些小習慣,小依賴。

這些小習慣,可以是每天讓對方給你帶某樣吃的,可以是每天讓對方幫你占座,也可以像陳清棠這樣,每天讓沈鶴充當他的專屬消食器。

看似不經意的一些事,實則是在悄無聲息地入侵對方的私人領域,讓自己融入他的日常生活。

等習慣養成後,要再戒掉就難了。

陳清棠把這一步稱為——成癮。

當然還有,比如什麽適當示弱,讓對方覺得你需要他。

就像陳清棠一直拿自己鼻子對氣味敏感敏感做文章,現在沈鶴去哪兒都會下意識註意他,在人群裏會主動護著他,幾乎養成了身體的本能反應。

過了會兒,沈鶴打好餐回來了,他把碗放在桌上,挨著陳清棠坐下。

陳清棠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沈鶴跟他對視了一眼,隨後把自己的碗推了過去:“夾吧。”

陳清棠眼波流轉,嗓音輕柔、緩慢:“都夾給你了我不夠吃怎麽辦。”

聽起來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沈鶴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裏的肉和菜,也夾了一半到陳清棠碗裏。

愉悅一點點從陳清棠的眼底漫上來,他也把碗裏不愛吃的菜剔給沈鶴,兩人互相交換。

楚希取餐回來,瞅他倆這暧昧的模樣,忽然肚子裏泛壞水兒,故意對陳清棠說:“我幫你吃嘛,以前你不愛吃的,都是我幫你吃的。”

下一瞬,沈鶴冷目掃向楚希。

宛如一頭護食的獵犬。

陳清棠:“那以後你可以下崗了,沈鶴會幫我吃掉。”

既然答應了要給予沈鶴特殊性,那就要落到實處,讓人先嘗到甜頭,不然對方怎麽會有動力呢?

沈鶴頓了下,目光收了回來,他低著頭忽然從衣兜裏掏出幾顆巧克力糖,放在了陳清棠的食盤上。

剛才取餐時,食堂窗口送的,那個阿姨家裏有喜事,就說給學生們散點喜糖,沾沾喜氣。

本來沈鶴不準備拿,他一貫不愛吃甜的,但想到陳清棠愛吃,就拿了。

還特意問阿姨多拿了兩個,希望能多讓陳清棠沾點喜氣。

陳清棠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這次是特意給我拿的,還是給大家都拿了?”

沈鶴:“單給你的。”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專門給你拿的,給你一個人拿的。”

陳清棠心情愉悅。

做得好就要有誇獎,獎勵制度放在哪兒都是適用的。

於是他湊近沈鶴的耳畔,揚著輕柔的尾音說了句:“你真好~”

沈鶴瞳孔縮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如常的表情。

只是眸色比剛才更明亮了。



陳清棠幾人吃完飯一起回寢室,下午第一節沒課,準備在寢室躺一會兒。

沈鶴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他走向一旁,背著眾人聽電話。

等再回來時,雖然沒什麽表情,但陳清棠還是感覺,他周身的氣壓變低了。

陳清棠靠近沈鶴,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袖,就這樣跟他並排著往前走,也不說話。

沈鶴低頭看了眼胳膊,又看向身旁的人。

陳清棠就朝他揚起一個淺笑。

沈鶴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了幾分:“之前說好周末教你輪滑,可能不行了。”

陳清棠:“你有事?”

沈鶴點頭:“家裏讓我回去一趟。”

陳清棠心說難怪這人拉著臉。

上次五一露營,沈鶴也是因為接了家裏的電話,就心情不好。

陳清棠笑瞇瞇:“沒事,我等你回來。體育老師說的是下周周末考核,還有很多時間,不著急。”

沈鶴不說話了。

周末

因為跟沈鶴去練輪滑的計劃臨時取消,陳清棠原本準備在寢室躺著,看看電影,困了就睡覺的。

忽然收到楚希的消息。

楚希:啊啊啊我要奔潰了

陳清棠平板上的電影沒暫停,開了分屏回覆消息:你要堅強

楚希:色,誘對周辰根本就不管用

陳清棠:細說

楚希:我特麽特意穿了襯衫,把扣子開了兩顆露出鎖骨,還有若有若現的性感前胸去找他

楚希:結果他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經地幫我把扣子扣上了

楚希:還特別貼心地說,今天天氣很涼快,我這樣要感冒QAQ

陳清棠:[噗]

楚希:我真的服了QAQ 有沒有人能管管啊

完全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陳清棠:既然這種迂回的不行,那你就換個方法

楚希: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陳清棠:首先你得制造兩人親密接觸的機會

陳清棠:今天周末,要不你約他出去逛街,看看有什麽適合的項目,拉他一起玩兒?

楚希:可以!那你跟我一起唄

陳清棠:我去當電燈泡嗎

楚希:你可以見機行事嘛!給我當隨行軍師,好不好嘛

陳清棠無奈:那行,但要等我會兒,我還在床上沒起

楚希:等你等你!

半小時後,三人一起出現在了市中心的大街上

楚希趁著周辰正在給他買吃的,悄咪咪跟陳清棠咬耳朵:“怎麽辦,一路看,也只有游泳館能符合要求。”

“但是現在還沒到六月,脫了衣服感覺好冷啊,不想去。”

陳清棠:“嬌氣。”

楚希晃他胳膊:“你最好了,想想辦法。”

陳清棠站在原地,扭著腦袋目光打量了周圍一圈兒。

眼尖地捕捉到了一家拍寫真的攝影館。

陳清棠指給楚希看:“去拍寫真吧。拍那種私房一點的,穿得少點。”

楚希眼睛一亮,賊兮兮地笑:“這個好。”

他立馬上前,拉住周辰的胳膊,跟他說了這件事。

陳清棠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看了眼,沒有消息。

這個人,怎麽回個家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不找他是吧?行。

陳清棠一挑眉,對著攝影館拍了張照,然後上傳了朋友圈。

隨後就把手機扔一旁,跟楚希他們高高興興地拍照去了。

進店後,幾人問了價格。

聽到那個數字,周辰的臉色變了變:“不能便宜點嗎?”

為啥拍個照要好幾百塊。

都抵得上他好久的生活費了。

接待他們的服務員笑容禮貌客氣:“我們這個價格,在這種一線大城市,已經算親民的了。看幾位是第一次來,可以打八折。”

周辰皺著眉,似乎在算八折是多少錢。

楚希拉了拉他,跟服務員說:“能刷卡嗎。”

服務員:“可以。”

周辰喉結微動,臉色不是很好看。

楚希看他欲言又止,主動問:“辰哥你想說什麽就說。”

周辰小聲道:“希希,我感覺好貴。”

現在他有種他們被詐騙了的感覺。

楚希笑了下:“這個價格很正常啊。”

周辰垂著眼不說話了。

楚希沒察覺到他情緒的異樣,開開心心地跟著服務員進去選拍攝套餐了。

陳清棠喊了周辰一聲:“走吧。”

陳清棠其實能理解周辰,楚希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孩子,這點錢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

周辰卻是農村出身,這點錢怕是人家好久的生活費了。

這兩人的價值觀和消費觀,存在著天差地別,以後想在一起,估計還得經歷很多。

楚希換衣服時,故意在試衣間喊:“我拉鏈拉不上,來個人幫我一下。”

陳清棠裝作沒聽到,專心地玩兒著手機。

周辰看了他一眼,只能自己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辰出來了,他俊氣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死盯著地面,一副失神的模樣。

陳清棠擡眼:“不進去守著希希嗎?”

周辰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陳清棠拖著慢悠悠的尾音:“啊,聽說有些攝影館不太道德,攝影師會借著指導客人拍照姿勢,悄悄揩油騷擾。”

他惡魔低語:“尤其是這種拍私房 一點照片的,希希長得那麽好看,還穿得那麽性感……”

蹭地一下,周辰站了起來,隨後一言不發地進了拍攝房間。

陳清棠唇邊綻開一點笑。

呀,真是好單純的一個人。

又等了一個小時,楚希拍完出來了,衣服也換回了原來的。

楚希興高采烈地拉著陳清棠:“你也去拍一套嘛,他家的妝容、衣服,都特別好看,而且拍照技術也很不錯,把我拍得可帥了。”

他忽然湊近陳清棠耳邊,小聲說:“你可以拍了給沈鶴看。”

陳清棠撚了撚指腹:“那你們等我?”

楚希一拍他後背:“等你等你!快去。”

半個小時後,陳清棠就出來了。

三人一起往外走

陳清棠看了眼手機,有一條沈鶴的消息,他不覺勾了下唇。

沈鶴:去拍照了?

陳清棠打了個嗯字發出去,也不等沈鶴回信,把手機揣進了兜裏,全心享受著跟朋友度過的周末。

楚希湊過來:“你怎麽那麽快?拍了幾套?”

陳清棠:“一套。拍幾張就夠了。”

楚希:“啊,我都拍了四套呢,他家的妝造是真好看。”

陳清棠笑了下,又問他:“你們換衣服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周辰臉都紅成了那樣。”

楚希嘿嘿笑:“就是一點點小暧昧~”

他現在想起心臟都飄忽忽的:“他誇我好看,說我的脖子又白又漂亮,跟天鵝一樣好看~”

陳清棠歪頭困惑:“為什麽只誇你脖子?”

陳清棠看過楚希那個妝造樣片,除了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外,上半身就是幾條鐵鏈子,羞答答地貼著瑩白色的肌膚掛著。

露得挺多的,絕對能把周辰迷死。

楚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進來幫我弄那個鏈子,看到我沒穿衣服,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出了個脖子,可惡……”

陳清棠忍不住笑:“那後面我攛掇他進去守著你拍照,他沒看見你漂亮的樣子?”

楚希更加生無可戀了:“他根本就不看我!”

“他背對著我,把人家攝影師盯得死死的。”

楚希:“我簡直都懷疑他喜歡上了那個攝影師。”

陳清棠笑得更歡了:“挺好的。說明是個老實人。”

陳清棠能看得出,周辰對楚希並不是沒有欲望,而是周辰在克制。

他把自己的欲望柔軟地包裹起來,再去靠近楚希。

所以不管楚希怎樣,周辰的眼裏都只有‘憐愛’兩個字。

楚希表情暖了些:“我知道,但我就想跟他澀澀~”

他回頭看了眼走在後面提著東西的周辰,壓低聲同陳清棠說:“我每天看到他,就恨不得把他扒光撲倒,然後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說著說著他自己樂了起來。

樂完了又問陳清棠:“我覺得□□對周辰可能行不通,棠啊,有沒有別的辦法。”

陳清棠只說:“行得通,聽我的。”

他瞥了眼楚希的脖子:“接下來一周,你都穿低領和修脖的衣服。”

楚希將信將疑:“只露脖子?其他地方不露?”

陳清棠:“嗯。”

楚希不理解:“為什麽?就因為他誇我脖子好看?”

陳清棠搖頭:“這叫做心錨效應。”

“他平時也看見你的脖子了吧?為什麽平時不誇,就今天誇了呢,難道之前你的脖子就不好看嗎。”

楚希認真思考了下:“還真是。”

陳清棠淺笑:“他想誇的不是你的脖子,但誇其他地方會顯得流氓,直接誇你好看他也不好意思……”

可以理解為,誇楚希的脖子,是周辰對楚希的欲.望達到頂峰後,忍耐不住的一點點流露。

今天在試衣間裏,是周辰對楚希欲.望的一個小高峰,所以他會對那一刻的印象非常深。

那後面,只要註意到楚希的脖子,周辰就會回憶起在試衣間裏的場景,回憶起當時克制不住臉紅心跳的感覺。

然後,不斷地從心理上,加強和刺激他對楚希的欲望。

楚希的脖子,就是一個錨點,是周辰欲望的開關。

聽完陳清棠的解釋,楚希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軍師牛掰。那我試試~”

剛好經過一家餐廳,楚希有點餓了,就拉著兩個人進去。

三人找了間包廂,楚希上廁所,周辰跟著去了。

包廂裏只剩下陳清棠一人,他這才拿出手機,看沈鶴的回信。

沈鶴:拍的什麽照

這條信息已經是半個小時前了。

陳清棠:算藝術照吧

陳清棠懶散地翹起二郎腿:你要看嗎

讓他想想,給沈鶴的心錨該種在哪裏呢。

先種心錨,然後通過這個點由淺入深地發起進攻

只要心錨種下,後面就好辦了

陳清棠就只需要不斷地加強刺激那個錨點,沈鶴就會像看到火的飛蛾一樣,自己追著亮過來。

沈鶴正在跟父母在外面參加飯局。

整桌的人為了利益關系,虛情假意地往覆客套,就像桌上那些山珍海味一樣,讓人反感膩味兒。

看到陳清棠的回覆時,沈鶴感覺世界都亮了幾分色彩。

他把手機放在桌底下,表面坐得端正,卻低頭單手打字。

沈鶴:要看

陳清棠:em~有五張,你要看哪一張?

沈鶴唇角揚起一個很淡的笑,幾不可見:我都不知道有哪五張,要怎麽選

陳清棠:我們玩兒游戲嘛~來不來 [可愛]

沈鶴:來

陳清棠:我給五張照片標了號,分別是一到五號,你開個盲盒

沈鶴想了下:我選1

陳清棠也不問他為什麽,只說:我看了眼一號,不是特別好看呢

陳清棠:這邊建議您選擇3號 [微笑]

沈鶴:為什麽?

陳清棠:[可愛] 因為我喜歡3號

沈鶴指尖輕扣著桌面:不能都給我看嗎

陳清棠:不能呢,貪心的人什麽都得不到哦~

沈鶴:我不貪心,就選1號

陳清棠:好的吧

幾秒鐘後,一個圖片被發了過來。

沈鶴快速點開,第一眼印入視線的,是一片瑩白的肌膚,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朦朧剔透,羊脂白玉一般。

那是陳清棠裸露出的背。

沈鶴的目光一下被釘死了。

照片上的人正側著身子,穿著一件開背的襯衫,正前面是襯衫的樣式版型,扣子扣到凸起的喉結下方,把身前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透出高嶺之花禁欲冷感的味道。

但襯衫的後背,卻是脖頸開始就完全鏤空的,望過去時是滿目雪白的肌膚。

只在腰部的位置,用兩根黑色的蕾絲帶系了起來,將陳清棠精瘦纖細、卻不失遒勁力道的腰肢,盈盈地圈在裏面。

男生的背部線條流暢漂亮,從脊椎蜿蜒向下,最終沿著那截窄腰,被虛虛掛在胯上的牛仔褲收攏,性感又火辣。

沈鶴呼吸都無意識凝滯了。

陳清棠:我就說這張不好吧,都看不全我的臉

其實是陳清棠有意沒露臉。

這麽長時間了,是該給沈鶴一點別的、更重的刺激了。

不露臉的話,看照片的人註意力更容易被其他地方吸引過去,放大那份欲.色……

沈鶴眸色比剛才沈了:很好看

陳清棠微微勾唇:哪裏好看了?請誇

沈鶴又點開照片,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陳清棠的腰上。

盯著看了幾秒後,耳根逐漸發燙,發熱。

哢嚓一聲,沈鶴掰響了手指骨節。

目光上移,這次落在了陳清棠微微垂首的脖頸上。

男生身.體的每一寸,都仿佛被美神精心雕琢過,這一截脖頸,線條優雅漂亮,沈鶴想了很多詞語,都不足以形容那種美。

只覺得越看,眼眶越灼灼發熱,心尖越密密麻麻的發癢,好像有沙子嘩啦啦的流過。

很奇怪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這樣盯著看,說不出的下.流,沈鶴試圖把目光挪開。

又忽然註意到,陳清棠後頸上有一顆紅色的痣。

像是開在雪地裏的一點紅梅,充滿了誘惑,危險地惹人憐愛。

這不是沈鶴第一次看見這顆痣,卻仍然被它蠱到了。

沈鶴有些口幹舌燥,想了半天,才敲出幾個字:脖子上的痣很好看

腰也好看,背也好看,哪裏都好看。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身.體每一寸都是美神炫技的傑作。

但這些誇讚陳清棠身.體的話,沈鶴說不出口。

光是這樣在腦子裏想了下,沈鶴的耳根就已經紅透了

覺得齷齪下流,是一種精神上的對陳清棠的褻瀆。

陳清棠微頓:我脖子上有痣?

沈鶴:嗯,在後頸,紅色的

血艷艷的妖冶,讓人難以忽視。

陳清棠意味深長:這樣啊

不說他的腰,也不說他的背,卻偏偏說了那顆痣……

私下裏偷偷看了好多次了吧。

一抹蠱人的笑緩緩爬上陳清棠的眉眼:我身上還有個地方有痣,有三顆,特別神奇的擺了個三角形,猜猜在哪兒 [可愛]

沈鶴再次把照片翻出來,放大看,一寸一寸地去找。

但他的眼神每掃過一個地方,耳朵就更紅一點。

越來越紅,越來越熱。

到最後沈鶴猛地閉上眼,把照片滑上去,滑到看不見的地方,用聊天記錄覆蓋住。

但即便這樣,心跳也不能平覆如初。

哢嚓一聲,沈鶴掰響了手指骨節。

下流。

半晌後,沈鶴才打字回覆:不知道

陳清棠:那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沈鶴:周末晚上

陳清棠悄無聲息又恰到好處地,留下了一個讓人心癢又期待的小鉤子:

——那,等你回來了,我指給你看~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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