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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一直壓抑的欲望終於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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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一直壓抑的欲望終於爆炸……

沈鶴跟魏彥他們三排了幾把游戲, 等游戲結束時,天色已經擦黑,馬上就是晚飯時間了。

回頭想找陳清棠時, 卻發現人不見了。

帳篷裏沒有, 河邊也沒有。

沈鶴正準備去樹林裏找下, 魏彥忽然叫住他:“沈哥!小陳他走了!”

沈鶴微頓:“走了?”

什麽意思?

魏彥:“你看群,他在群裏說他先回學校了。”

沈鶴立馬打開手機看。

片刻後,沈鶴眼底浮現出悵然若失, 他喃喃自語:“要走為什麽不跟我說。”

沈鶴切出群聊, 點開陳清棠的聊天對話框。

沈鶴:怎麽突然走了

過了幾分鐘,仍然沒有回信。

沈鶴又發了一條:到哪兒了,晚上註意安全

此時陳清棠跟楚希他們, 已經到了市中心,舒舒服服地在酒店躺著了。

難得的假期,回學校也太沒勁兒了, 他們打算明天出去玩兒。

陳清棠看到沈鶴的消息,也不著急回。

先美美吃了個晚飯,然後邊泡澡邊看辯論比賽的綜藝。

洗漱完後躺在床上, 這才拿起手機。

陳清棠:營地蟲子太多,我有點受不了, 就回來了

沈鶴秒回:我應該帶驅蟲劑,是我忘了

陳清棠覺得好笑:跟你有什麽關系,是我自己嬌氣

沈鶴:你不嬌氣,你很好

沈鶴頓了下,才繼續回:我是室長,有責任照顧好你們

陳清棠挑眉:哦

話題就這麽被終結了。

沈鶴還想說點什麽,但時間又太晚了, 怕打擾陳清棠,於是沒再發消息。

陳清棠看他不說話,把手機一扔,睡覺去了。

第二天快中午時,又收到了沈鶴的消息。

沈鶴:我回學校了,你沒在寢室?你在哪兒

陳清棠吃了午飯才回他:出去玩兒了

沈鶴:去哪兒玩了

陳清棠窩在酒店陽臺的懶人沙發上曬太陽,看著這條消息覺得很有意思。

上輩子都是他追著沈鶴,問沈鶴在哪兒,去哪兒了。

如今一切倒轉過來,陳清棠發覺這種感覺是真的好。

都說先動心的人就輸了,陳清棠卻不這麽認為。

先動心的人才能為所欲為。

先動心的人,首先占領制高點

然後游刃有餘地引誘對方,欣賞對方在自己的陷阱中,抵抗、掙紮,無法自控地步步淪陷……

這種樂趣真的沒人品到嗎?

陳清棠慢悠悠地打字:這是我的隱私

沈鶴一頓:我只是問問

陳清棠:你不覺得你有點過界嗎?

好一會兒,沈鶴才發來一句:抱歉

沈鶴:那你,註意安全

陳清棠沒再回覆。

沈鶴丟下手機,仰頭靠在椅子上,輕吸了口氣。

是的,他們只是朋友,他不該管那麽多。

沈鶴說服了自己,暫時把這件事拋開了。

等到晚上,沈鶴看見陳清棠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套九宮格照片。

配字:猜猜都有誰

沈鶴挨個點開,把每張照片都看了又看。

第一張這個位置,看建築應該是在市中心的大教堂那邊。

第二張這家餐廳,他好像之前去過。

沈鶴放大照片,去看照片上桌面的東西。

這種意面好像還可以,陳清棠吃得盤子都快清空了,是很喜歡嗎?

沈鶴很淡地笑了下。

第三、四張都還是拍的餐桌,但沈鶴敏銳地發現,照片上有三套餐具。

他們是三個人?

都有誰?

沈鶴看了好一會兒,切出去點開魏彥的聊天對話框。

沈鶴:你看看楚希還在不在營地裏

魏彥跟羅新還在露營玩兒,沒跟著沈鶴一起回來。

魏彥秒回:沒有

沈鶴捧著手機微蹙起眉頭。

兩個人,一個是陳清棠,一個是楚希。

那另一個人是誰?

沈鶴又給魏彥發消息:你看看楚希帶過去的那些人,還有誰不在

過了會兒魏彥才回:em,有個叫周辰的,還有個葉庭,他們好像都不玩兒了,已經走了

沈鶴猛然收緊手指。

他立即切到陳清棠的朋友圈,翻來覆去地看那幾張照片,試圖找出第三個人是誰。

但看了很久都沒有頭緒。

半晌後,沈鶴猛然回神,有些煩躁地抹了把自己的臉。

他到底在幹什麽。

像個陰暗的變態一樣,窺探著陳清棠的私人生活。

這時,朋友圈忽然又跳動出一條動態。

沈鶴瞥了眼,發現是陳清棠發的,立馬又捧起手機。

這次陳清棠發的仍然是照片,但只有一張。

是一張三個人的合照,上面有陳清棠,楚希,還有周辰。

沈鶴微怔,所以第三個人,不是葉庭,是周辰?

這個發現,讓沈鶴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在露營的時候,大家都能看出來,楚希跟周辰兩人,互相都有意思,這兩人應該是有點戲的。

這時,魏彥的聊天框彈了出來。

魏彥:沈哥沈哥,你看,我在那個湖裏釣到了魚 [圖片]

魏彥:晚上我們又玩兒了游戲,你不在太可惜了

後面連著好幾張魏彥拍的圖片。

沈鶴都沒點開看,只回了個嗯字。

魏彥:不是吧,沈哥你也太敷衍了

沈鶴:那你要我怎樣

魏彥:你起碼要認認真真把我的照片看完啊,然後推測我們玩兒的什麽游戲,再問我釣到的是什麽魚,再問我玩兒得開心嗎

沈鶴:……非要這麽麻煩嗎

魏彥:這不是麻煩!這是探究欲!

魏彥: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探究欲嗎 [賣萌]

沈鶴落在打字框上的手指頓住。

原來,這是探究欲嗎。

沈鶴毫不猶豫地回:沒有

魏彥:[大哭] 是我不配

這一瞬,沈鶴才恍然意識到,他對陳清棠有著超越別人的探究欲。

他想知道陳清棠現在在做什麽,跟誰在一起,玩兒得開不開心。

甚至想擠進陳清棠的私人生活圈子。

為什麽?

為什麽對別人都沒有探究欲,唯獨對陳清棠有?

沈鶴的思緒更亂了。

以前心裏只有學習,也只在意學習,從來沒因為別的什麽心亂過,他還不是很會處理這種情況。

簡單洗漱了下,沈鶴鉆進了書房,提起毛筆開始練字。

平時在家他都是練的毛筆字,在外的時候,沒有毛筆才用隨記本和鋼筆將就下。

練到一半,看著‘陳清棠’三個字鋪滿了整張紙,沈鶴又有幾分無奈。

再這麽寫下去,也無法靜心。

沈鶴把手機拿過來,終於忍不住點開抖因發了條動態。

配字:對一個人有探究欲是為什麽

如今沈鶴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事,就習慣了發條抖因,自然有網友為他答疑解惑。



陳清棠跟楚希他們在餐廳吃完飯,又一起逛了會兒街。

周辰始終任勞任怨地跟在兩人身後,給他們拿東西。

陳清棠忽然拉著楚希拍照,還對周辰說:“你也來。”

楚希配合著他拍完了,這才問:“你幹啥呢。以前不是不喜歡自拍嗎。”

他們從前也一起出去玩兒過很多次,陳清棠從來不拍照,尤其討厭自拍。

陳清棠一邊把照片發朋友圈,設置分組,一邊說:“怕有人誤會,發個朋友圈報備下。”

楚希樂了,湊過去跟他說悄悄話:“你說沈鶴啊?”

陳清棠一挑眉:“嗯哼~”

楚希:“怕他誤會你跟哪個搭訕的男人出去玩兒了?那不是正好嗎,讓他狠狠吃一波醋~”

陳清棠漫不經心地:“我釣他的目的,又不是為了激起他的負面情緒,讓他難受的。”

陳清棠想看到的,是沈鶴為了他而輾轉反側,為了他而被勾起情緒,為了他不可自拔地淪陷。

沈鶴就算要煩躁,也必須是因為陳清棠,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阿貓阿狗的插足。

之前陳清棠故意讓沈鶴幫他篩選對象,除了沈鶴那句幫他介紹男朋友的話,惹到了他了外,也是為了讓沈鶴明確自己的占有欲。

在沈鶴說出那句‘不要看別人’後,陳清棠就不會再拿任何人去刺激他。

這是陳清棠給予沈鶴的安全感。

陳清棠:“暧昧期也得把握一個度,要讓對方有一定的安全感……”

這份安全感就是,不管怎樣,他們兩人之間,從頭到尾都只有兩人,不會有別人的介入。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同別人保持距離,給予對方這種特殊性和安全感。

楚希似懂非懂:“為什麽啊?”

陳清棠反問他:“如果周辰在跟你暧昧時,還跟別人暧昧,你怎麽想。”

楚希歪頭思索:“會難過,傷心,吃醋。甚至憤怒。”

陳清棠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傻子,不要因為別人懲罰自己。”

楚希:“那我應該怎麽想?你會怎麽想?”

陳清棠淡淡地:“我會覺得他讓我很丟臉。怕別人以為我是個很沒品的人,眼神不好,看上了這種濫情的廉價玩意兒。”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所以陳清棠也不會一邊吊著沈鶴,一邊又跟別人走得很近。

那也太low了,是自降身價。

沈鶴雖然在感情裏遲鈍,但他並不愚笨,他是個有自己判斷力的成年人,如果陳清棠做出那種行為,按照沈鶴的性格,大概會第一時間跟他劃清界限。

楚希嘆了口氣:“我這麽努力,還是比不上你們這種天賦流選手。”

陳清棠摸摸他頭:“乖乖。不要想那麽多,你的周辰老實單純,你踏踏實實地好好談就是了。”

一般的戀愛,哪裏用得著耍這麽多心眼子。

楚希滿足地笑笑,又說:“把你手機給我,我刷會兒抖因。”

他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陳清棠就把手機給他。

楚希邊走邊刷抖因,周辰在他後面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怕他摔了。

片刻後,楚希忽然哎呀了聲。

他把手機拿到陳清棠眼皮子底下:“我草,你看看這人,不會是沈鶴吧?”

陳清棠一眼瞅著了那個卡通黑蛇的頭像,這頭像跟沈鶴的微信頭像是一模一樣的。

點進那人主頁,幾乎都是在提問。

其中有一條格外顯眼——不小心知道了室友是同性戀怎麽辦,要坦白嗎

陳清棠看了眼發布時間

好的,對上了。

破案了。

陳清棠眼底漾開一抹笑:“你從哪兒撈出來的?”

楚希:“那個啥,系統推薦的通訊錄聯系人。”

“不是,沈鶴他是不是不知道要把這玩意兒關了?”

不關的話,很容易被熟人找到自己的抖因,太社死了。

陳清棠心想也是,沈鶴估計都不玩兒抖因,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

他點進沈鶴第一條動態,然後就看見了沈鶴的最新發布——對一個人有探究欲是為什麽

陳清棠唇邊的笑意一點點擴散開。

好可愛。

他想了想,在評論區回覆了一條——

海棠花:當然是因為,他對你來說已經是特別的人了。

反正沈鶴也認不出來是他。



第二天沈鶴才看到這條抖因回覆。

他捧著手機靜默了好久。

恰好這時魏彥發消息:沈哥,游戲來不來?

沈鶴沒回答,卻忽然很奇怪地說:你昨天都做了什麽,吃了什麽

魏彥:???

沈哥突然對他有興趣了?

魏彥立馬有了熱情,劈裏啪啦地打字:昨天我跟他們一起去河邊釣魚,釣了兩條呢!

魏彥:一條鯽魚,一條白鰱,然後我們中午就給燉湯喝了

魏彥:下午的時候,剛好碰上當地的農戶在宰羊,我們就買了半頭回來

魏彥:然後洗幹凈了,晚上大家圍著篝火一邊唱歌玩兒游戲,一邊吃烤羊!滋潤!

魏彥:還有還有

沈鶴打斷他:可以了

魏彥:??又不聽了?

男人果然都善變。

沈鶴:很無聊

魏彥:什麽很無聊?

沈鶴:你的生活

魏彥:……你讓我說的,我說了你又嫌我無聊 [委屈]

魏彥:那你覺得什麽樣的生活才不無聊

沈鶴抿唇思索片刻:跟朋友出去玩,吃好吃的,一起拍照

魏彥:[敢耍老子!]

魏彥:[微笑] 說的是人話嗎

魏彥:啊,同樣的事放在我身上就無聊了?我的錯?

魏彥:我懂了,沈哥你就是對我有偏見 [微笑]

沈鶴逐漸地明白了什麽:我不是對你有偏見,我只是對你不感興趣

魏彥:[吐血]*3

魏彥:你傷害了我

同樣的事,同樣的生活,放在魏彥身上,就很無聊很無趣,讓人聽著沒意思。

但放在陳清棠身上,沈鶴就會覺得很有趣,會想多知道一些。

歸根到底,是因為就像抖因上那個網友說的那樣——陳清棠對他來說,已經是很特殊的了,跟別人不同了。

沈鶴總想靠陳清棠近一些,於是對陳清棠的生活,就有一種探究欲望。

放下手機,沈鶴靠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就那樣一動也不動。

然後很緩慢地,他的唇角綻開了一點微不可見的笑意。

宛如遲到的春意破開冰封的湖面。

陳清棠是特別的。

這句話在沈鶴的腦子裏,不斷地變得清晰,讓沈鶴的神情也逐漸溫柔。

擁有‘特別’,原來是這樣一種感覺。

好像心尖上放著一顆明珠。

這樣柔軟的感情,讓沈鶴覺得新奇,甚至有一點雀躍。

沈鶴又忽然從椅子上坐直。

他對陳清棠來說,也是特別的嗎。

沈鶴拿起手機,點開陳清棠的聊天對話框飛快地打字,但消息即將發出那一瞬,沈鶴又頓住了。

最終他把打好的字全部刪除,重新發了一條信息。

沈鶴:什麽時候回學校,我有事要跟你說

陳清棠:等收假吧,暫時不確定

沈鶴:好,我等你

後面兩天,陳清棠依舊每天出去玩兒,然後拍照片發朋友圈。

沈鶴開始每天給他點讚,評論,有時會找陳清棠聊天。

但陳清棠的態度,始終不遠不近的,說不上冷淡,也談不上親近。

沈鶴總覺得不太對,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狀態。

明明之前一起玩兒游戲時,那樣親近,還互相交換了彼此的隱私,互相舔舐過傷口。

為什麽忽然就冷了。

這種不痛不癢的感覺,讓沈鶴覺得陌生,但又上癮般想要追逐著陳清棠。

好不容易五一假過完了

第二天兩個班一起上大課。

沈鶴先到教室,給寢室四個人占座。

他看此前陳清棠總不吃早餐,今天路過樓下的早餐店,就順手給他帶了一份。

快到上課鈴響的時間點了,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很多人。

沈鶴望著門口,先看到了魏彥和羅新,卻沒看見陳清棠。

等魏彥坐下了,沈鶴問他:“陳清棠呢。”

魏彥撓頭啊了聲:“我們在路上碰到楚希了,他跟楚希一起去食堂買吃的,過會兒就來了。”

沈鶴看了眼自己買的早餐。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把那袋包子和豆漿都拿走了。

魏彥三兩下解開袋子開始往嘴裏塞:“沈哥你還給咱帶了早餐啊!你對我們真好。”

沈鶴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這時教室門口又有人進來。

陳清棠跟楚希兩人並排走著,說說笑笑的。

沈鶴正要喊他,陳清棠卻跟著楚希一起坐到了前排。

沈鶴拿起手機,飛快地打字,給陳清棠發消息。

沈鶴:過來

沈鶴:給你占座了

陳清棠:不了,謝謝,我跟我朋友坐

沈鶴堅持:過來

沈鶴:你鼻子會不舒服,我這裏靠窗

陳清棠:我戴了口罩,不用了,謝謝

沈鶴擡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陳清棠好看的背影。

看了一會兒後,沈鶴忽然站起身,拎著自己的書包走了。

魏彥和羅新:“???”

魏彥:“沈哥你去哪兒?!”

沈鶴徑直走到陳清棠旁邊,剛好因為是第一排狗的嫌的位置,所以還有空位。

沈鶴放下書包,挨著陳清棠坐下了。

陳清棠微訝,幾分意外。

沈鶴沒什麽表情:“要我近一點嗎。”

陳清棠:“……不用。”

沈鶴卻跟沒聽到他的話似的,挪了挪凳子湊近,像以前一樣肩膀挨著他的肩膀,靠得很近。

陳清棠用胳膊撐著腦袋,把兩人隔開。

楚希也看見了,悄聲問他:“這人咋了?”

陳清棠眼裏氤著笑:“誰知道。”

就這麽上了一節課。

放學後,沈鶴問陳清棠:“今天吃食堂嗎。”

陳清棠看著他,語氣不冷不熱:“你們去吃吧,我要跟我發小一起。”

沈鶴偏頭問楚希:“吃食堂嗎。”

楚希偷偷拉陳清棠袖子,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陳清棠眉梢動了下,楚希立刻就懂了:“吃。”

沈鶴拎起書包:“走吧。去晚了人多。”

楚希:“???”

不是,這哥什麽意思啊。

魏彥和羅新他們也跟上來了,一起露營後,他們對楚希也熟了,只當自己朋友那樣處著。

到了食堂,趁著沈鶴去取飯,楚希偷偷跟陳清棠說小話。

楚希:“你怎麽他了?感覺這人怪怪的。”

陳清棠拿著紙巾懶洋洋地擦著筷子:“我能怎麽他。”

很快陳清棠的飯好了,他去領餐,領完回來坐好,還沒開吃,發現碗裏有會讓他過敏的蘿蔔。

雖然是腌菜蘿蔔,阿姨送的一點小鹹菜,但陳清棠也不愛吃。

也不知道蘿蔔腌了後,還會不會讓他過敏。

正要挑出來,旁邊一個碗被推了過來。

之前每次來食堂吃飯,陳清棠有不愛吃的東西,都是沈鶴幫他吃掉的。

沈鶴做這種事已經很熟練了:“給我吧。”

陳清棠掀起眼皮看他:“不用了,謝謝。”

他轉頭把楚希的碗拖過來:“我發小會幫我吃掉,不會浪費糧食。”

楚希:“……”

天殺的,都是因為陳清棠,搞得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挑食的資格。

結果陳清棠還沒動作,一雙筷子就伸進了他碗裏,強勢地夾走了那些蘿蔔鹹菜。

沈鶴面無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情緒的隱隱浮動。

魏彥和羅新兩人縮在角落耳語:“沈哥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今天也太不對勁了。”

羅新搖搖頭:“我們別管。”

陳清棠也不阻止沈鶴,似笑非笑地看著。

沈鶴把所有蘿蔔都挑走後,淡淡地說了句:“之前都是我幫你吃掉。”

楚希哼了聲:“我跟棠棠小學就認識了,我倆青梅竹馬,家裏還是世交,他以前挑食,都是我幫他吃掉的。”

沈鶴定定地看著楚希,看了很久後,忽然說了句:“你做得很好。”

楚希:“……”

可惡,為什麽要表揚他。

而且這是什麽正宮的口吻?

一頓飯吃得安靜,吃完後魏彥和羅新就回寢室了,他們下午沒課。

陳清棠下午第二節有課,打算去圖書館混下時間。

沈鶴卻攔住他:“我有話要跟你說。”

陳清棠瞥了眼楚希:“你先走。”

等楚希離開,陳清棠跟著沈鶴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暖洋洋的,照得人心裏都敞亮了。

陳清棠慵懶地靠在墻邊:“說吧。”

沈鶴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繞彎子的性格,直接就開門見山:“你在跟我保持距離。”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的眼睛鷹一樣精銳地盯著陳清棠,帶著幾分審視,還翻湧著一股說不明的情緒。

陳清棠若無其事地看著他:“沒有啊。”

只是把距離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罷了。

而且才一天,這就受不了了嗎?

耐性太差。

沈鶴很緩慢地搖頭,視線仍然牢牢抓著陳清棠:“你在跟我保持距離。”

他的語氣更加篤定。

從假期開始,沈鶴就感覺不太對勁了,當時他只以為是錯覺。

直到今天沈鶴幫陳清棠占座,陳清棠婉拒。

想靠近陳清棠,仍然被拒絕。

甚至吃飯時,陳清棠也不再主動把不愛吃的東西給他。

沈鶴終於能肯定,陳清棠就是在跟他保持距離。

這份距離並不遠,平時陳清棠就是這麽對魏彥他們的,疏離得恰到好處。

但這份距離也並不近。

因為沈鶴已經體驗過,跟陳清棠更近的距離了,所以他很容易就能察覺這份落差。

陳清棠唇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不是你說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嗎。”

沈鶴微怔,很快反應過來:“那天我跟魏彥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陳清棠眉梢一挑:“嗯吶。”

沈鶴緊抿起唇,下意識想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什麽。

他們,本來就是普通朋友。

這難道不是事實?

陳清棠微微歪頭,笑意透著點惡劣,像是在欣賞一個惡徒自食其果:

“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跟我做朋友呢~所以我就把距離保持在普通朋友的範圍,有問題嗎?”

沈鶴喉結微動,一時語塞。

他是一個高級辯論手,思辨能力很強,辯論賽多次拿獎,很少有這種說不出話來的時刻。

但在對上陳清棠時,這種時刻似乎變成了常態。

很久後,沈鶴才說出一句話:“這不對。”

陳清棠像是個好奇寶寶,睜大眼疑惑地真誠發問:“哪裏不對了?”

沈鶴手握成 拳:“這跟以前不一樣,這不對。”

陳清棠無辜眨眼:“那以前又是怎樣的呢?以前那樣難道就對嗎?”

沈鶴又頓住了。

陳清棠身子前傾,湊近他耳畔,嗓音綿軟帶笑,鉤子似的讓人心癢:

“普通朋友,會每天湊到對方身上聞他的氣味嗎?會像我們一樣,經常穿對方的外套嗎?”

陳清棠眼睜睜看著沈鶴的耳朵,一點點漫上緋紅,心情很好。

他伸手刮了下沈鶴的耳廓,如願以償地看見沈鶴身子一顫,這才勾著笑繼續說:

“普通朋友會毫不介意地吃對方碗裏的飯菜嗎,會每天都要黏在一起嗎?”

”會在放假時一遍遍翻對方的朋友圈,把每一張照片都來回細看嗎……”

沈鶴瞳孔緩緩放大,唰地一下,脖頸子都紅透了。

陳清棠簡直愛死他這種反應了,湊得更近了些,近得唇瓣都快碰到沈鶴的耳垂,這才繼續說:

“普通朋友會在假期,那麽用力地想知道對方跟誰一起出去玩兒了嗎……”

被戳穿,沈鶴羞恥得閉上眼,握緊的雙手用力到指關節泛白:“你怎麽知道的。”

陳清棠輕笑一聲:“我猜的。猜中了嗎?”

真猜的,純蒙的。

呀,真是開出了讓人驚喜的隱藏彩蛋呢。

沈鶴喉結艱澀地滾動,再說不出話。

陳清棠退回安全距離,漫不經心地:“我還以為你喜歡跟我做普通朋友呢,所以打算嘗試著跟你當普通朋友。”

“我認知裏的普通朋友,就是今天這樣啊,怎麽了?”

沈鶴機械地搖頭:“不。這不對。”

以前的陳清棠,去哪兒都會乖巧地跟在他身邊,離不開他。

以前的陳清棠,有不喜歡吃的東西,都會給他吃,這是獨屬於他的特權。

以前的陳清棠,也只會那麽好看地對他笑,笑裏沒有同魏彥他們玩笑時的疏離感……

沈鶴恍然驚覺,他對陳清棠來說也是特殊的、特別的。

只是如今,陳清棠收回了對他的特殊性。

沈鶴心口有什麽東西開始翻湧,夾雜著不甘。

他眼神緊盯著陳清棠,裏面明明滅滅地閃爍著欲望的火星子:“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陳清棠擡起胳膊,輕輕捏著沈鶴的耳垂,似笑非笑:“如果不這樣,我們不是朋友關系,那我們該是什麽樣的關系呢?”

指尖又滑落到沈鶴的唇上,他微瞇起眼:“你對我是什麽心思呢?”

噌地一下,沈鶴眼裏的火星子被點燃了,一直被壓著的欲望、渴求,開始隱晦又悄無聲息地外放。

此刻的他,像足了一只餓得厲害,還被獵物引誘的狼。

陳清棠掀起眼皮凝視他:“我再問一遍,沈鶴,你到底希望我的目光,看向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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