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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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午夜降臨，急匆匆從實驗室沖出來的沈淮硯臉上還掛著那副防護眼鏡，實驗服外是隨手拿過的一件棕色格子外套，在看到靠在路燈旁那個碎發遮住眼神的男人後，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加快步伐向他跑去。
D市的冬季不算冷，濕氣卻浸潤在每個人的骨髓中。現在，午夜的街道上沒什麽人，雪花很薄很輕，在光暈以外的區域都悄悄隱了身。
“不是說你在家裏等我嗎？”沈淮硯站在秦汝州的面前，眼神濕漉漉的。
在成年後沈淮硯便遷了戶口，自己成了戶主，而在秦汝州來到他大學所在的城市後，他們兩個住在了一所新造的房子，只是兩個人都是忙碌的，依舊只有睡眠的時間可以見面。
秦汝州大概站了很久了，肩頭上泛起潮濕，他伸出手，撫上了沈淮硯有些發紅的臉頰。
“好冷啊。”在感受到涼意後，沈淮硯立刻將手從口袋裏取出，將秦汝州的手握住。
“你帶眼鏡似乎是不一樣的感覺。”秦汝州伸出另一只手將他的眼睛摘掉，微微偏著頭瞇眼看了半晌。
“你還沒有回答我。”四下無人，這條街道格外僻靜，沈淮硯靠近了一些，將臉完全貼在秦汝州的臉側。
水汽和涼意交融，有細密的雪絲從天空緩緩降落。
“有點睡不著，你們導師也太黑心了吧，一月一日都要你們在實驗室學習。”秦汝州忍不住抱怨道。
“不是導師黑心，是那些心肌細胞嬌貴，離不開人，大家都在裏面熬著。”沈淮硯笑了起來，親了下他的側臉，“別生氣了。”
“沒有生氣，生氣就不來找你了。”秦汝州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從口袋裏摸出圍巾，塞到了沈淮硯的懷裏，“小心別著涼。”
“好。”沈淮硯接過了圍巾，眼珠子晃了晃，又搖了搖頭，“你幫我。”
“這麽大孩子了。”秦汝州話雖如此，但仍舊接過了那條灰黑色格子的圍巾，將它繞在沈淮硯的脖子上，輕輕挽了個圈。
“謝謝。”沈淮硯靠近，在他臉上再次吻了一下。
“在外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秦汝州還是伸手攔了下，謹慎地向四處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只餘下樹上掛著的冷冷清清的小燈。
D市的人們大多在休假日閉店休息，只剩下幾家中餐館還開著門，兩人默契地沒有開車，步行著向隔壁的街道走去。
“對了。”沈淮硯在口袋裏摸了摸，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漫不經心地低到了秦汝州的手裏，“新年活動時候發的小禮物。”
“是什麽？”秦汝州接過，一邊解開上面的絲帶一邊問道。
“大概是冰箱貼鑰匙扣之類的小玩意吧。”沈淮硯聳了聳肩，他太忙了，還沒來得及查看。
“你自己看吧。”半晌，秦汝州將拆開的小盒子遞了回去。
“什麽？”沈淮硯匆匆向其他幾個還在加班加點的師弟師妹們道了歉，這才望向小盒子。
最上面是一張用外文書寫的小紙片，上面寫著：“這是一份來自我們實驗室的神秘小禮物，獨家研發，添加了特殊香氛，希望你和你的戀人度過一個美妙夜晚。”
句子的末尾還畫了三個愛心圖案，看到這裏，沈淮硯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隔壁的幾個課題組有人在研究那些用品。據說加入了某些特殊成分可以幫助couple升溫。
他掀開紙片，一小盒，七個，水果香型，Added Aphrodisia Elixir，沈淮硯輕咳了一聲，瞄了身邊的秦汝州一眼。
果然是那個實驗室，他將東西重新放回了口袋。如果他今晚喝得不多的話，也許他們今晚就可以全部派上用場。
很快，他們轉入了另一條街道，這裏的人們多了一些，大多是亞洲的面孔，大部分店鋪亮著燈。
兩人選擇了一家味道還不錯的家常菜館，只是日子特殊，老板並不提供菜單上的全部菜肴。
兩人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等待著菜肴。
“這邊很多年輕的面孔啊。”秦汝州喝著大麥茶，慢吞吞地說道。
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沈淮硯瞇了瞇眼，故意說道：“你是嫌棄我老了嗎？”
秦汝州啞然失笑：“我是擔心你嫌我老。”
“那又怎麽了，你又不需要擔心過了二十五歲，能力下滑。”沈淮硯的指尖觸到了口袋裏的那盒東西，他拿定主意，今晚就可以嘗試這東西是否真的有那幾個研究生宣揚的效果。
正在喝水的秦汝州沒保持住面上的冷靜，咳嗽幾聲低下了頭：“還是小聲一些吧……”
“怕什麽，正經情侶。”沈淮硯對此不以為意，相較於亞洲，這邊的民風確實開放一些，談論這些話題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很快，熱騰騰的燉菜和濃湯都端了上來，老板特意送了他們兩個巧克力蛋糕，並送上了新年快樂的祝福。
“是啊，新年快樂。”沈淮硯笑了笑，將蛋糕擺好。
運氣好的話他們可以在十二點前趕回家。
“時間過得很快啊。”秦汝州難得喝了一點酒，不過常年不碰酒的他很輕易便陷入了半醉半醒的狀態。
“嗯，是很快。”沈淮硯回應著，將杯口傾斜和秦汝州的杯子碰了碰。
“頭有點暈，我們要回去嗎？”秦汝州將酒杯碰在唇邊，費力地聚焦望著面前的沈淮硯，問道。
“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把車開來。”沈淮硯說著，匆匆起身，交代酒館老板幫忙照看秦汝州，而後離開了座位。
在回家的路上，秦汝州一直盯著沈淮硯的臉，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
“很好看嗎？”沈淮硯勾唇問道。
“這種感覺很奇妙。”靠在椅背上的秦汝州輕聲道，“我還記得帶你回去的那天，我應該沒法想象到會有這麽一天吧，我是抱著……”
“噓。”沈淮硯拉下了手剎，將車子停在獨棟小墅配套的車庫中，解開了安全帶，壓在了秦汝州這邊。
他將手指抵在秦汝州的嘴唇上阻止他說出死亡之類的字眼。
“好吧，不說。”秦汝州縱然地笑笑，將臉向他靠近。
嘴唇觸碰後先是短暫的出電感，而後便是柔軟和濕熱的觸感，混雜著涼意和車載香水的冷冽香氣。
秦汝州的身子越發向後靠去，他被抵在座椅上，酒精的作用讓他渾身發熱，伸手將沈淮硯的外套拽了下來。
發動機已經關停了，車子的溫度正在下降，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的接觸。
在解秦汝州衣扣的時候，沈淮硯還是感受到了溫度，他沈默了片刻，默默抓起外衣，而後將秦汝州扛了起來，迅速沖進了別墅。
在沈淮硯看來，二樓的房間有些遙遠了，再加上秦汝州的手不算老實。
沈淮硯咬著牙將秦汝州放在了壁爐旁的沙發上。果然酒精害人，此前秦汝州是絕不對可能接受在除了臥室以外地方做這些事情的。不過，秦汝州的底線在被一步步拉低，先是默許了沈淮硯白日宣y，現在又默許了在客廳。
在保持著理智的時候，沈淮硯先將屋子裏的暖氣開大一些，又檢查了落地窗附近的窗簾是否拉好，而後才回到了沙發上。
“在去找你之前我洗過澡了。然後，我要山竹味道的那個，我還沒有見過那個味道的。”秦汝州盯著他的口袋，突然冒出了一句。
意識到秦汝州在說什麽的沈淮硯立刻將盒子從口袋裏取了出來，拿出那枚印著山竹的包裝，只是包裝實在結實，他沒辦法撕開。
“我來。”秦汝州幹脆地搶了過來，用牙咬開後便伸手向沈淮硯。
沈淮硯的臉瞬間爆紅，他都懷疑秦汝州喝的酒和自己不是同一瓶，被額外加了料。
夜色很濃，房間裏的底噪是爐子裏迸發的小火星，是窗外樹影搖晃的沙沙聲，再加上身子摩擦皮質軟裝發出的瑣碎聲響。
底噪的配器已足夠豐富，唇齒間溢出的無法克制的申今各更是聲線婉轉。
在某些時刻，沈淮硯覺得秦汝州可能已經受不住了，他能聽出秦汝州喉嚨中的聲音有些發啞，似乎是深處沙漠極度缺水。
沙發上的水漬在黑暗中依舊明顯，沈淮硯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退了出來，認命地端起桌子上的水壺向杯子裏倒。
手上。才疏學淺，私以為這裏是一個光滑的形容詞。但也沒那麽滑，沈淮硯蹲著身子湊近秦汝州口鼻附近，將杯子送到了他的嘴邊。
顯然，秦汝州是渴極了，將整杯水都喝了下去，原本瘦弱的腹部。沈淮硯眼微微一熱，行動比大腦更先反應，著。將他拉近一些，再次壓了上去。
“爸。”他突然叫了一聲。
“嗯？”秦汝州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略帶涼意語氣的嚴重性，仍舊沈浸在周身的朦朧之感中。
“你當時，是更喜歡秦天柏嗎？”沈淮硯停下了動作，問道。
“沒有，我更喜歡你啊，不然怎麽要你和我兩個戶口。”秦汝州還是回答道。
“真的嗎？”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真的……”秦汝州回答道。
見沈淮硯遲遲沒有動靜，秦汝州幹脆起身將他推在沙發上，壓在他身上說道：“我選秦天柏完全是因為他是標準的好學生，我要是知道他是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我早就把他送進去了。帶你走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很喜歡，非常喜歡，原本我以為不得到回應也沒有關系，我只需要你開心就好了，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如果你懷疑我的話，你想要我怎麽證明都可以？”
“沒懷疑沒懷疑。”原本只是想逗逗秦汝州的沈淮硯沒想到他反應這麽激烈，趕忙將人抱在懷裏說軟話。
他當然知道秦汝州對秦天柏的態度，只是沒想到把秦汝州惹傷心了，自己還被夾了幾下，有點忍不住了。
“不過……怎麽證明都可以嗎。”沈淮硯停下了動作，這是個不錯的提示，他對此很感興趣。
往常秦汝州總是端著些長輩的態度，加之沈淮硯自己也擔心秦汝州的身體會遭不住，只是在這個國家治療過一段時日後，養父的身體好了很多，沈淮硯也就起了些其他心思。
察覺到沈淮硯眸色深深的笑容，秦汝州意識到自己不假思索說出的話像是著了這小子的道。
不過，他還是點了下頭，決定相信沈淮硯的良善：“嗯。”
“那爸爸你自己來吧，我歇一下可以嗎？”沈淮硯在沙發上重新躺下，尋了個相對舒服一些的姿勢，單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望著秦汝州。
回應他的是沈默，以及秦汝州有些猶豫的神色。
雖說秦汝州的年紀大不，可骨子裏到底端著幾分矜持，能答他此前的荒唐事已實屬不易。若是要他自己主動求歡，這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不過沈淮硯可絲毫不在意，他眨了下眼，面上浮現幾分失落，雙手扶在沙發兩側作勢要起身：“好吧，不愛我了，我知道了。”
“沒有，絕對沒有。”秦汝州立刻伸手推在沈淮硯的胸口，將他。沙發。
秦汝州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六自由度機器人操作死區，雙膝壓在沙發上，沙發很是柔軟，他陷進去了一些，單手按在養子的肩膀位置。
小心地Straighten，手指間是Sticky liquid touch。
有些不敢對視，秦汝州顫巍巍地。他很擔心弄痛了沈淮硯。
在下滑了幾厘米之後，秦汝州意識到自己多慮了。是的，堪比金剛石的程度，被弄痛的是自己。
看到沈淮硯嘴角的笑，秦汝州明白自己還是著了這小子的道。於是，他盡量讓這個流程變得完整，也不考慮自己壓在沈淮硯的身上是否會太重了。
沈淮硯很受用地輕哼了幾聲，本想伸手扶著秦汝州的腰幫他緩解一些壓力，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在幾分鐘後他還是伸出了手，只不過與此前的意圖完全背道而馳。
“這樣會很難受……”沈淮硯終於忍不住說道。
被照顧到的只有上端部分，秦汝州總是淺嘗輒止，似乎很難受得住。
這樣將主動權交到秦汝州的手上，吃苦的只有沈淮硯自己，這種感覺很是難耐，就像只無力的小手。不僅不能給出恰到好處的力度，反而讓人更不舒服。
“我會註意的。”秦汝州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點了下頭，費力地保證每一次流程的完整性。
只不過他還是在幾次之後卸了力，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沈淮硯還是單手壓在了秦汝州生理學上來講是由髂骨、坐骨、恥骨構成的位置。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幫秦汝州省力。而是為了更深刻地理解課題的意思而非淺顯地走馬觀花。
秦汝州迷迷糊糊自願或是被迫了很多次，他一邊忍受著不斷加速的心率，一邊抽出空去哄自己這這位患得患失的養子。
若是在平時，秦汝州一定能看出沈淮硯拙略的演技，能看出他表現出的脆弱和無助不過是為了誘哄自己而展現出的小心思。
只是現在秦汝州完全忽略掉了這一切，他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才讓沈淮硯總是患得患失。
他會去主動迎合，還為了安撫沈淮硯的心情，說了很多軟話，最後口幹舌燥才補充了足夠的水分。
這一晚是怎麽結束的，兩人都沒什麽印象，好在房間裏的壁爐足夠溫暖，兩人隨便躺在沙發上蓋著毛毯也足夠保暖。
翌日清晨，沈淮硯仍舊認為他處在臥室那張大床上。於是毫無忌憚地翻滾，緊接著便從沙發的邊緣滾了下來，他的頭有些疼，抓過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十點，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目光移到左側，秦汝州比他更早一些從沙發上摔下來。
依稀記得昨晚的很多事情，比如被揉碎的聲響，比如從尾椎骨處逐漸蔓延的酥麻感。當然，還有他們說好要在今日去到某一個提前預約好的教堂。
當然，沈淮硯上好了鬧鈴，早上八點的鬧鐘，現在他轉到了時鐘app的頁面。果然，自己在意識模糊中將鈴聲關掉了。
將秦汝州從地毯上扶起，放置在沙發上，做好這一切後，沈淮硯進了一旁的廚房打算找些吃的，他找到了一些蔬菜水果，簡單夾在幾片面包中壓成了三明治，又倒了一杯冰水，站在島臺上慢慢喝掉。
廚房的玻璃門傳來動靜，秦汝州精神狀態不算好，打著呵欠站在門前。
沈淮硯將三明治其中的一半遞了出去：“還去嗎？”
“當然，我們都預約了那麽久。”秦汝州有些不快地看了他一眼，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臨時取消。
“但你臉色不太好。”沈淮硯還是有些猶豫，遞了杯熱水放在秦汝州的手中。
深深看了沈淮硯一眼，秦汝州還是將質問的話吞回了肚子裏，昨晚折騰地夠狠，他確實有些吃不消了。
“你快些去樓上收拾一下，司機已經給我打過十幾次電話了。”秦汝州將杯子放好，先一步上樓。
這位司機是在當地找到的一位華裔，沈淮硯翻出手機。果然在群聊裏看到了司機拍攝的一張照片，表示自己在這家咖啡店等待。
三兩口吞掉了食物，沈淮硯洗好手後進了樓上的試衣間。
見其中的一個簾子拉著，沈淮硯想了想，還是上前掀開了一角，向裏面張望。
“沈淮硯。”秦汝州沒有防備，一把抓住了簾子試圖拉好。
“我不知道穿什麽。”想了想，沈淮硯胡謅了一個理由。
“我們在今天穿什麽大概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敲定了。”說著，秦汝州又拽了下簾子。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說著，沈淮硯再次使用了慣用的伎倆。
饒是經常檢討自己的秦汝州也嗅出了不對勁的味道，沈淮硯說這句話的頻率太高了，他真的是在懷疑兩人的感情嗎。
於是，這次秦汝州決定硬起心腸來拒絕，他再次說道：“司機等待很久了。”
“哦。”沈淮硯撇了撇嘴，轉身拿起了一早準備好的衣服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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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降臨，急匆匆從實驗室沖出來的沈淮硯臉上還掛著那副防護眼鏡，實驗服外是隨手拿過的一件棕色格子外套，在看到靠在路燈旁那個碎發遮住眼神的男人後，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加快步伐向他跑去。
D市的冬季不算冷，濕氣卻浸潤在每個人的骨髓中。現在，午夜的街道上沒什麽人，雪花很薄很輕，在光暈以外的區域都悄悄隱了身。
“不是說你在家裏等我嗎？”沈淮硯站在秦汝州的面前，眼神濕漉漉的。
在成年後沈淮硯便遷了戶口，自己成了戶主，而在秦汝州來到他大學所在的城市後，他們兩個住在了一所新造的房子，只是兩個人都是忙碌的，依舊只有睡眠的時間可以見面。
秦汝州大概站了很久了，肩頭上泛起潮濕，他伸出手，撫上了沈淮硯有些發紅的臉頰。
“好冷啊。”在感受到涼意後，沈淮硯立刻將手從口袋裏取出，將秦汝州的手握住。
“你帶眼鏡似乎是不一樣的感覺。”秦汝州伸出另一只手將他的眼睛摘掉，微微偏著頭瞇眼看了半晌。
“你還沒有回答我。”四下無人，這條街道格外僻靜，沈淮硯靠近了一些，將臉完全貼在秦汝州的臉側。
水汽和涼意交融，有細密的雪絲從天空緩緩降落。
“有點睡不著，你們導師也太黑心了吧，一月一日都要你們在實驗室學習。”秦汝州忍不住抱怨道。
“不是導師黑心，是那些心肌細胞嬌貴，離不開人，大家都在裏面熬著。”沈淮硯笑了起來，親了下他的側臉，“別生氣了。”
“沒有生氣，生氣就不來找你了。”秦汝州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從口袋裏摸出圍巾，塞到了沈淮硯的懷裏，“小心別著涼。”
“好。”沈淮硯接過了圍巾，眼珠子晃了晃，又搖了搖頭，“你幫我。”
“這麽大孩子了。”秦汝州話雖如此，但仍舊接過了那條灰黑色格子的圍巾，將它繞在沈淮硯的脖子上，輕輕挽了個圈。
“謝謝。”沈淮硯靠近，在他臉上再次吻了一下。
“在外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秦汝州還是伸手攔了下，謹慎地向四處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只餘下樹上掛著的冷冷清清的小燈。
D市的人們大多在休假日閉店休息，只剩下幾家中餐館還開著門，兩人默契地沒有開車，步行著向隔壁的街道走去。
“對了。”沈淮硯在口袋裏摸了摸，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漫不經心地低到了秦汝州的手裏，“新年活動時候發的小禮物。”
“是什麽？”秦汝州接過，一邊解開上面的絲帶一邊問道。
“大概是冰箱貼鑰匙扣之類的小玩意吧。”沈淮硯聳了聳肩，他太忙了，還沒來得及查看。
“你自己看吧。”半晌，秦汝州將拆開的小盒子遞了回去。
“什麽？”沈淮硯匆匆向其他幾個還在加班加點的師弟師妹們道了歉，這才望向小盒子。
最上面是一張用外文書寫的小紙片，上面寫著：“這是一份來自我們實驗室的神秘小禮物，獨家研發，添加了特殊香氛，希望你和你的戀人度過一個美妙夜晚。”
句子的末尾還畫了三個愛心圖案，看到這裏，沈淮硯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隔壁的幾個課題組有人在研究那些用品。據說加入了某些特殊成分可以幫助couple升溫。
他掀開紙片，一小盒，七個，水果香型，Added Aphrodisia Elixir，沈淮硯輕咳了一聲，瞄了身邊的秦汝州一眼。
果然是那個實驗室，他將東西重新放回了口袋。如果他今晚喝得不多的話，也許他們今晚就可以全部派上用場。
很快，他們轉入了另一條街道，這裏的人們多了一些，大多是亞洲的面孔，大部分店鋪亮著燈。
兩人選擇了一家味道還不錯的家常菜館，只是日子特殊，老板並不提供菜單上的全部菜肴。
兩人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等待著菜肴。
“這邊很多年輕的面孔啊。”秦汝州喝著大麥茶，慢吞吞地說道。
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沈淮硯瞇了瞇眼，故意說道：“你是嫌棄我老了嗎？”
秦汝州啞然失笑：“我是擔心你嫌我老。”
“那又怎麽了，你又不需要擔心過了二十五歲，能力下滑。”沈淮硯的指尖觸到了口袋裏的那盒東西，他拿定主意，今晚就可以嘗試這東西是否真的有那幾個研究生宣揚的效果。
正在喝水的秦汝州沒保持住面上的冷靜，咳嗽幾聲低下了頭：“還是小聲一些吧……”
“怕什麽，正經情侶。”沈淮硯對此不以為意，相較於亞洲，這邊的民風確實開放一些，談論這些話題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很快，熱騰騰的燉菜和濃湯都端了上來，老板特意送了他們兩個巧克力蛋糕，並送上了新年快樂的祝福。
“是啊，新年快樂。”沈淮硯笑了笑，將蛋糕擺好。
運氣好的話他們可以在十二點前趕回家。
“時間過得很快啊。”秦汝州難得喝了一點酒，不過常年不碰酒的他很輕易便陷入了半醉半醒的狀態。
“嗯，是很快。”沈淮硯回應著，將杯口傾斜和秦汝州的杯子碰了碰。
“頭有點暈，我們要回去嗎？”秦汝州將酒杯碰在唇邊，費力地聚焦望著面前的沈淮硯，問道。
“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把車開來。”沈淮硯說著，匆匆起身，交代酒館老板幫忙照看秦汝州，而後離開了座位。
在回家的路上，秦汝州一直盯著沈淮硯的臉，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
“很好看嗎？”沈淮硯勾唇問道。
“這種感覺很奇妙。”靠在椅背上的秦汝州輕聲道，“我還記得帶你回去的那天，我應該沒法想象到會有這麽一天吧，我是抱著……”
“噓。”沈淮硯拉下了手剎，將車子停在獨棟小墅配套的車庫中，解開了安全帶，壓在了秦汝州這邊。
他將手指抵在秦汝州的嘴唇上阻止他說出死亡之類的字眼。
“好吧，不說。”秦汝州縱然地笑笑，將臉向他靠近。
嘴唇觸碰後先是短暫的出電感，而後便是柔軟和濕熱的觸感，混雜著涼意和車載香水的冷冽香氣。
秦汝州的身子越發向後靠去，他被抵在座椅上，酒精的作用讓他渾身發熱，伸手將沈淮硯的外套拽了下來。
發動機已經關停了，車子的溫度正在下降，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的接觸。
在解秦汝州衣扣的時候，沈淮硯還是感受到了溫度，他沈默了片刻，默默抓起外衣，而後將秦汝州扛了起來，迅速沖進了別墅。
在沈淮硯看來，二樓的房間有些遙遠了，再加上秦汝州的手不算老實。
沈淮硯咬著牙將秦汝州放在了壁爐旁的沙發上。果然酒精害人，此前秦汝州是絕不對可能接受在除了臥室以外地方做這些事情的。不過，秦汝州的底線在被一步步拉低，先是默許了沈淮硯白日宣y，現在又默許了在客廳。
在保持著理智的時候，沈淮硯先將屋子裏的暖氣開大一些，又檢查了落地窗附近的窗簾是否拉好，而後才回到了沙發上。
“在去找你之前我洗過澡了。然後，我要山竹味道的那個，我還沒有見過那個味道的。”秦汝州盯著他的口袋，突然冒出了一句。
意識到秦汝州在說什麽的沈淮硯立刻將盒子從口袋裏取了出來，拿出那枚印著山竹的包裝，只是包裝實在結實，他沒辦法撕開。
“我來。”秦汝州幹脆地搶了過來，用牙咬開後便伸手向沈淮硯。
沈淮硯的臉瞬間爆紅，他都懷疑秦汝州喝的酒和自己不是同一瓶，被額外加了料。
夜色很濃，房間裏的底噪是爐子裏迸發的小火星，是窗外樹影搖晃的沙沙聲，再加上身子摩擦皮質軟裝發出的瑣碎聲響。
底噪的配器已足夠豐富，唇齒間溢出的無法克制的申今各更是聲線婉轉。
在某些時刻，沈淮硯覺得秦汝州可能已經受不住了，他能聽出秦汝州喉嚨中的聲音有些發啞，似乎是深處沙漠極度缺水。
沙發上的水漬在黑暗中依舊明顯，沈淮硯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退了出來，認命地端起桌子上的水壺向杯子裏倒。
手上。才疏學淺，私以為這裏是一個光滑的形容詞。但也沒那麽滑，沈淮硯蹲著身子湊近秦汝州口鼻附近，將杯子送到了他的嘴邊。
顯然，秦汝州是渴極了，將整杯水都喝了下去，原本瘦弱的腹部。沈淮硯眼微微一熱，行動比大腦更先反應，著。將他拉近一些，再次壓了上去。
“爸。”他突然叫了一聲。
“嗯？”秦汝州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略帶涼意語氣的嚴重性，仍舊沈浸在周身的朦朧之感中。
“你當時，是更喜歡秦天柏嗎？”沈淮硯停下了動作，問道。
“沒有，我更喜歡你啊，不然怎麽要你和我兩個戶口。”秦汝州還是回答道。
“真的嗎？”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真的……”秦汝州回答道。
見沈淮硯遲遲沒有動靜，秦汝州幹脆起身將他推在沙發上，壓在他身上說道：“我選秦天柏完全是因為他是標準的好學生，我要是知道他是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我早就把他送進去了。帶你走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很喜歡，非常喜歡，原本我以為不得到回應也沒有關系，我只需要你開心就好了，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如果你懷疑我的話，你想要我怎麽證明都可以？”
“沒懷疑沒懷疑。”原本只是想逗逗秦汝州的沈淮硯沒想到他反應這麽激烈，趕忙將人抱在懷裏說軟話。
他當然知道秦汝州對秦天柏的態度，只是沒想到把秦汝州惹傷心了，自己還被夾了幾下，有點忍不住了。
“不過……怎麽證明都可以嗎。”沈淮硯停下了動作，這是個不錯的提示，他對此很感興趣。
往常秦汝州總是端著些長輩的態度，加之沈淮硯自己也擔心秦汝州的身體會遭不住，只是在這個國家治療過一段時日後，養父的身體好了很多，沈淮硯也就起了些其他心思。
察覺到沈淮硯眸色深深的笑容，秦汝州意識到自己不假思索說出的話像是著了這小子的道。
不過，他還是點了下頭，決定相信沈淮硯的良善：“嗯。”
“那爸爸你自己來吧，我歇一下可以嗎？”沈淮硯在沙發上重新躺下，尋了個相對舒服一些的姿勢，單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望著秦汝州。
回應他的是沈默，以及秦汝州有些猶豫的神色。
雖說秦汝州的年紀大不，可骨子裏到底端著幾分矜持，能答他此前的荒唐事已實屬不易。若是要他自己主動求歡，這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不過沈淮硯可絲毫不在意，他眨了下眼，面上浮現幾分失落，雙手扶在沙發兩側作勢要起身：“好吧，不愛我了，我知道了。”
“沒有，絕對沒有。”秦汝州立刻伸手推在沈淮硯的胸口，將他。沙發。
秦汝州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六自由度機器人操作死區，雙膝壓在沙發上，沙發很是柔軟，他陷進去了一些，單手按在養子的肩膀位置。
小心地Straighten，手指間是Sticky liquid touch。
有些不敢對視，秦汝州顫巍巍地。他很擔心弄痛了沈淮硯。
在下滑了幾厘米之後，秦汝州意識到自己多慮了。是的，堪比金剛石的程度，被弄痛的是自己。
看到沈淮硯嘴角的笑，秦汝州明白自己還是著了這小子的道。於是，他盡量讓這個流程變得完整，也不考慮自己壓在沈淮硯的身上是否會太重了。
沈淮硯很受用地輕哼了幾聲，本想伸手扶著秦汝州的腰幫他緩解一些壓力，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在幾分鐘後他還是伸出了手，只不過與此前的意圖完全背道而馳。
“這樣會很難受……”沈淮硯終於忍不住說道。
被照顧到的只有上端部分，秦汝州總是淺嘗輒止，似乎很難受得住。
這樣將主動權交到秦汝州的手上，吃苦的只有沈淮硯自己，這種感覺很是難耐，就像只無力的小手。不僅不能給出恰到好處的力度，反而讓人更不舒服。
“我會註意的。”秦汝州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點了下頭，費力地保證每一次流程的完整性。
只不過他還是在幾次之後卸了力，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沈淮硯還是單手壓在了秦汝州生理學上來講是由髂骨、坐骨、恥骨構成的位置。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幫秦汝州省力。而是為了更深刻地理解課題的意思而非淺顯地走馬觀花。
秦汝州迷迷糊糊自願或是被迫了很多次，他一邊忍受著不斷加速的心率，一邊抽出空去哄自己這這位患得患失的養子。
若是在平時，秦汝州一定能看出沈淮硯拙略的演技，能看出他表現出的脆弱和無助不過是為了誘哄自己而展現出的小心思。
只是現在秦汝州完全忽略掉了這一切，他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才讓沈淮硯總是患得患失。
他會去主動迎合，還為了安撫沈淮硯的心情，說了很多軟話，最後口幹舌燥才補充了足夠的水分。
這一晚是怎麽結束的，兩人都沒什麽印象，好在房間裏的壁爐足夠溫暖，兩人隨便躺在沙發上蓋著毛毯也足夠保暖。
翌日清晨，沈淮硯仍舊認為他處在臥室那張大床上。於是毫無忌憚地翻滾，緊接著便從沙發的邊緣滾了下來，他的頭有些疼，抓過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十點，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目光移到左側，秦汝州比他更早一些從沙發上摔下來。
依稀記得昨晚的很多事情，比如被揉碎的聲響，比如從尾椎骨處逐漸蔓延的酥麻感。當然，還有他們說好要在今日去到某一個提前預約好的教堂。
當然，沈淮硯上好了鬧鈴，早上八點的鬧鐘，現在他轉到了時鐘app的頁面。果然，自己在意識模糊中將鈴聲關掉了。
將秦汝州從地毯上扶起，放置在沙發上，做好這一切後，沈淮硯進了一旁的廚房打算找些吃的，他找到了一些蔬菜水果，簡單夾在幾片面包中壓成了三明治，又倒了一杯冰水，站在島臺上慢慢喝掉。
廚房的玻璃門傳來動靜，秦汝州精神狀態不算好，打著呵欠站在門前。
沈淮硯將三明治其中的一半遞了出去：“還去嗎？”
“當然，我們都預約了那麽久。”秦汝州有些不快地看了他一眼，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臨時取消。
“但你臉色不太好。”沈淮硯還是有些猶豫，遞了杯熱水放在秦汝州的手中。
深深看了沈淮硯一眼，秦汝州還是將質問的話吞回了肚子裏，昨晚折騰地夠狠，他確實有些吃不消了。
“你快些去樓上收拾一下，司機已經給我打過十幾次電話了。”秦汝州將杯子放好，先一步上樓。
這位司機是在當地找到的一位華裔，沈淮硯翻出手機。果然在群聊裏看到了司機拍攝的一張照片，表示自己在這家咖啡店等待。
三兩口吞掉了食物，沈淮硯洗好手後進了樓上的試衣間。
見其中的一個簾子拉著，沈淮硯想了想，還是上前掀開了一角，向裏面張望。
“沈淮硯。”秦汝州沒有防備，一把抓住了簾子試圖拉好。
“我不知道穿什麽。”想了想，沈淮硯胡謅了一個理由。
“我們在今天穿什麽大概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敲定了。”說著，秦汝州又拽了下簾子。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說著，沈淮硯再次使用了慣用的伎倆。
饒是經常檢討自己的秦汝州也嗅出了不對勁的味道，沈淮硯說這句話的頻率太高了，他真的是在懷疑兩人的感情嗎。
於是，這次秦汝州決定硬起心腸來拒絕，他再次說道：“司機等待很久了。”
“哦。”沈淮硯撇了撇嘴，轉身拿起了一早準備好的衣服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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