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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償還?阿貞姐姐調戲!張琬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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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償還?阿貞姐姐調戲!張琬學壞?

無數箭支橫發, 嗖嗖聲不停,馬匹發出痛苦嘯聲, 隨即不穩傾倒。

本來被扼住脖頸的張琬,狼狽的被匆匆帶出馬車,目光看到一群來者不善的黑衣人,真是熱鬧。

心想,丈母娘安排的秘密出逃,好像也不怎麽秘密的樣子啊?!

“既然是太陰祭司車馬,那就是太陰祭司的人, 殺!”為首者握著長劍,快步逼近, 下令。

刀光劍影,血肉飛濺, 蒙面的太陰祭司手持長劍迎擊來敵。

見此, 張琬護住禾玉寶鏡,想偷跑,卻被長劍攔在身前, 脖頸一涼,只得乖乖被擒!

正當眾人包圍越發危急時, 太陰祭司袖中一揮,濃黑煙霧繚繞, 模糊視線。

張琬亦是一雙睜眼瞎,倉皇的被拎住衣領,帶離險境。

“追!”聲落, 黑衣人不依不饒。

暮色時分, 殘陽如血,染紅山嶺林木, 潺潺流水間漂浮鮮紅血跡,從浪白瀑布蜿蜒而下,不見蹤跡。

張琬一路逃得疲乏,整個人跌坐在溪石旁,目光警惕看向負傷的太陰祭司,猶豫問:“您是怎麽來到這裏?”

語落,長劍逼近,劃過空中,淩厲劍風隨即逼近,令張琬呼吸一滯。

太陰祭司蹙眉咄咄逼人道:“該本尊問你才是,為何會跟本尊夫人牽連,她還把禾玉寶鏡給了你?”

“我是被幕後主使挾制而來,您的夫人知曉我的身份,所以把禾玉寶鏡給我,想讓我早些回去。”張琬一動不動的解釋,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你為什麽沒有受到朝暮術的反噬?”太陰祭司視線如刀一般審視問詢。

張琬心生遲疑,自己涅槃骨的事,太容易遭人算計,便隱瞞道:“這事我也不知道,我母親她也遭受術法反噬,所以才想著趕緊用禾玉寶鏡帶母親離開。”

“當初你母親在祭陵跟本尊爭禾玉寶鏡,沒想到她亦來了。”太陰祭司稍稍收斂神色,自顧將長劍收回劍鞘,席地而坐。

這端正身姿讓張琬覺得阿貞姐姐真是更像太陰祭司。

不過張琬發現太陰祭司似乎沒有受朝暮術的影響,很顯然已經勘破朝暮術要領。

“您能幫我用禾玉寶鏡啟動朝暮術嗎?”張琬大著膽子請求道。

太陰祭司冷冷斜睨過來,不怒自威出聲:“本尊為何要幫你?”

這話問的張琬有些心如死灰,不過轉念才想起自己和阿貞姐姐大婚時,太陰祭司被困在祭陵,生死未蔔。

所以太陰祭司大概還不知道自己跟阿貞姐姐結親一事。

“其實我已經跟您的女兒結親,所以您的夫人才願意幫我。”

“呵,難道她有告訴你秦嬋是本尊的女兒?”

語落,張琬險些哽住,視線看向面色鐵青的太陰祭司,滿腦袋已經被震驚兩個字塞滿!

阿貞姐姐容貌確實更像她娘親,但是性情習慣明顯更像太陰祭司無疑啊。

“那倒沒有,不過祭司夫人真的很在乎您,否則她此時該離開才是。”

“本尊的家事用不著你來插嘴,把禾玉寶鏡交出來!”

過於誠實的張琬怎麽都沒想到太陰祭司翻臉不認人,竟然還要搶禾玉寶鏡。

當即張琬死死抱住禾玉寶鏡退到溪石旁,膽怯道:“您實在太過分,明明祭司夫人讓您幫忙,現在居然出爾反爾想讓我交出禾玉寶鏡,這是唯一可以回去見您女兒的辦法,所以我寧願跳下去淹死,也不能給!”

語落,周遭一片冷寂,只餘潺潺溪流聲嘩啦翻湧,張琬忐忑卻不敢掉以輕心。

兩人無聲對峙,良久,太陰祭司面色不善,執劍踏步走近,一幅毫不留情模樣。

張琬頓時心都涼了半截,隨即向後傾,心一橫,當即整個人向後失重墜落!

“啊!”雖然有準備,但是張琬仍舊嚇得出聲。

可張琬卻並沒有撲通一聲落入瀑布溪水,反而懸空停滯,被提上溪石。

太陰祭司面色不善的收手,而後離身冷眼旁觀,陰沈道:“走吧。”

張琬嚇得失魂落魄,還有些沒緩過神,目光怔怔看向太陰祭司冷漠面容,出聲:“去哪?”

“朝暮術,自然要進國都祭廟秘境,你最好機靈點。”太陰祭司很是不耐煩的應道。

“是!”張琬遲鈍的點頭,心裏存疑。

剛才太陰祭司還一幅兇神惡煞模樣,她現在怎麽又突然願意幫忙,難道是什麽詭計!

夜色深時,張琬先帶太陰祭司去找母親,三人一碰面,氣氛有些危險。

母親目光警惕與太陰祭司對望,出聲:“祭司費盡心思來這裏,目的是為何?”

“本尊自有本尊的事,與你無關。”太陰祭司冷淡回應。

張琬站在兩人中間只覺比受千刀萬剮還要難受,試圖緩和道:“母親現在當務之急是帶您回去,所以我們得隨祭司去祭廟。”

“好。”母親神情略顯遲疑的頷首道。

語落,三人匆匆行進國都街道,身影藏於暗處。

祭廟內的守衛不少,張琬本擔心母親,誰想看著母親翻墻而入,才突然發現自己是唯一累贅。

三人一路有驚無險的進入祭廟秘境,行走在過於空幽漆黑通道,讓張琬有些害怕。

待行進寬敞處的祭祀場地,太陰祭司將火把光亮點上,擡手道:“你把禾玉寶鏡拿來。”

張琬猶豫的搖頭,退後的出聲:“您先前還不肯答應幫助,現在為什麽突然改口?”

“你倒是警惕的很,但本尊只是想要用禾玉寶鏡找那個賤人,現在不過順手幫你而已。”

“您可真是執著啊。”

太陰祭司蹙眉出聲:“少廢話,現在準備儀式,否則本尊沒時間跟你耗下去!”

張琬頓時沒敢多言,低頭看著掌心顏色越發渾濁的禾玉寶鏡,心想太陰祭司大概還不知道禾玉寶鏡已經出問題。

上一次幕後主使送張琬來時,幾乎是一次就毀。

想來因為未來的禾玉寶鏡被摔碎,以至於之前各時空存在的各枚禾玉寶鏡,亦漸漸失去威力,大不如從前。

張琬探手攙扶母親來到祭臺,視線望向已經站在祭桌前的太陰祭司,有些擔心她會察覺端倪。

半晌,上空數百枚銅鏡反射的月光朦朧撒落,張琬心裏才松了口氣。

可是此時母親卻突然離開身側!

“母親!”

“琬兒,你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吧,母親想再陪陪你娘。”

張琬被皎潔月光穿透時,身形已不能動作,滿眼皆是不舍。

母親,她待在這裏活不了多久的!

光亮,一瞬間熄滅時,秘境之內恢覆昏暗。

祭桌前的太陰祭司居高臨下的看向張親王,出聲:“你這麽老謀深算的人,竟有這麽一個毫無城府的傻女兒。”

張親王回眸迎上太陰祭司陰冷目光,坦然應:“大抵你還不知我的傻女兒,還是你女兒孩子的母親。”

語落,太陰祭司顯露不滿,卻也沒心思爭論,擡手欲取禾玉寶鏡,才發現已然石化!

“怎麽會這樣!”

“看來我女兒還是有些長進呢。”

見此,張親王輕笑一聲,太陰祭司沈著臉,只恨不得捏死人畜無害的張琬!

可惡,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戲弄!

朦朧昏暗之際,張琬猝然醒來,只覺眼前有些過於黑暗。

張琬緩和適應好一會,才踏步摩挲行進,黝黑通道之內悠長而冷寂。

“有人嗎?”張琬的聲音被回音不斷放大,顯得有些詭異,仿佛置身無人地獄之境。

好一會,沒有半點回應,張琬掌心摸著石壁,行走在石道之內,眼前完全看不到半點光亮。

黑,太黑了!

張琬睜大圓眸亦看不出多少光亮,漸漸走的有些精疲力盡,昏昏欲睡。

“請問有人在嗎?”話語無聲,張琬半停在原地,有些絕望。

張琬想著自己這一回的驚險遭遇,又想著再也見不到的母親,眼眸不禁濕潤,哽咽道:“阿貞姐姐……”

怎麽辦,自己好像也再見不到阿貞姐姐了。

想到這裏,張琬低頭抹眼淚,又沿著石壁走了好一會,嘟囔道:“不行,死也要先見阿貞姐姐一面!”

否則,張琬覺得自己會死不瞑目!

如此一想,張琬才恢覆些許鬥志!

可張琬一時忘記謹慎,腦門突然砰地撞到石壁,當即疼的捂住前額。

這一撞張琬疼的險些靈魂出竅,眼前撲閃無數星星,暈乎乎的厲害。

而寂靜處,忽地響起笨重聲響,石門緩緩展開時,銀白光亮撒落,臺階之上一道纖長玉立身影躍入眼簾。

這場景好熟悉啊!

張琬保持呆楞動作,不敢掉以輕心,有些懷疑自己撞昏了頭。

那身影靜立其中,不言不語,周身紛飛的冷白銀輝,讓眼前人如夢如幻,仿佛水中冷月,稍縱即逝。

張琬不敢眨眼,甚至有意放低呼吸聲,心間很是懷念,泛著酸澀發脹。

寂靜無聲處,張琬小心翼翼的從暗處走出,腳步停在光與暗的交界,視線可憐巴巴的望向眼前一身玄衣長裳的阿貞姐姐,猶豫的喚:“阿貞姐姐是你嗎?”

語落,張琬身形不穩,整個人被攬入溫涼柔軟懷中,鼻間嗅到熟悉清香,才確信並非幻想。

“琬兒,真的是你嗎……”原本不出聲的人,將薄唇貼在張琬耳廓,呢喃道。

張琬能感覺到自己被阿貞姐姐緊緊擁住的力道,哪怕有點疼,卻仍舊順從動作,擡眸張望眼前清瘦玉白面頰,鼻尖泛酸應:“嗯,琬兒好不容易才回來見阿貞姐姐。”

語落,張琬沒忍住眼淚。

“琬兒別哭。”秦嬋垂眸看向紅著眼的張琬,掌心緊緊捧住她臉頰認真道,隨即薄唇貼在眼角,吻去淚痕。

動作輕柔,張琬卻格外清晰感觸到溫涼呼吸噴落臉頰,柔軟的,濕潤的。

張琬微楞,有些害羞,指腹揪住眼前人一角寬袖,稍稍恢覆幾分心神,矜持道:“阿貞姐姐我臉有點臟,你……”

上回阿貞姐姐就因為自己臟兮兮的模樣而拒絕親近。

可張琬話語還未說完,卻被堵在唇間。

幽靜聖壇,並無其它人,因而細微的低吟呼吸都能格外清晰。

半晌,張琬依偎著換氣,羞得埋頭,信賴的任由阿貞姐姐抱著自己腦袋。

許久,張琬才緩和面熱,耳旁聽著阿貞姐姐微快的心跳聲,坦誠道:“阿貞姐姐,我好想你。”

這一回張琬最深的感觸就是再也不想經歷分別。

語落,阿貞姐姐卻沒有反應,張琬疑惑擡眸,卻見她沈靜美目凝聚淡笑,面頰剛退下的熱意又有重來的跡象,便欲拉開距離。

可還不待張琬動作,眼前人卻圈緊著修長手臂,就像矜傲仙鶴舒展羽翼,不容質疑。

“我也是,如果可以真想把琬兒一口一口吞入腹中,才安心。”秦嬋瞧著懷裏人一幅純情至極模樣,低垂頭顱,親在她額前,許諾般喟嘆。

張琬看著近在咫尺的清冷玉白面容,才發現她那鋒利冷傲的眼角眉梢都透著緋紅,少了些淡漠,多了些柔情,像染上胭脂的玉菩薩,越看越令人著迷。

並非對於皮囊的喜愛,而是覺得阿貞姐姐整個人充斥著一種過去從來沒有過的寬和,帶著神性。

哪怕阿貞姐姐說的話有些古怪可怕,但是張琬知道她這是表露想念自己。

別的人,阿貞姐姐才不會這麽又摟又抱,還不嫌臟的親呢。

張琬越想心跳的越厲害,連忙轉移心思,出聲:“對了,阿貞姐姐怎麽會在聖壇啊?”

此時張琬才發現聖壇跟初次相見時,多了不少變化。

這裏沒有龜殼蔔卦之物,而是堆疊很多的玉石,還有許多面玉鏡。

“自從趙霽把你帶走,禾玉寶鏡亦毀,我只能不停找尋古 法制作玉鏡。”秦嬋並沒有松開攬住懷裏人的手臂,視線落在她沾染淚水楚楚可憐的圓眸,有些心疼,擡手欲給她擦拭滿面淚痕,方才露出纏繞纖長指間的紗布,其間鮮血浸染,分外顯目。

張琬亦發現不同尋常處,擡手忙捧住阿貞姐姐的玉手,視線落在紗布血汙處,滿是不忍揭開察看,眼窩漸漸濕潤,模糊視線。

制作禾玉寶鏡,這其中難度可想而知,阿貞姐姐說的真是太過輕巧。

很顯然阿貞姐姐是把自己關起來制作禾玉寶鏡,可這樣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如果自己一直不回來,那阿貞姐姐這輩子豈不就耗死在上面了。

“琬兒別哭,沒事的,只要你能回來,我做什麽都值得。”秦嬋收回被握住的手,將人緊緊攬入懷中,美目低垂,遮掩其間暗色漣漪,偏執道。

好一會,張琬才忍住抽泣,怪不好意思的避開眼前人灼灼目光,鼻音略重的出聲:“阿貞姐姐以後不能這樣傷害自己,我會心疼的。”

“真的?”秦嬋有些意外張琬如此直白言語,面上流露驚訝,玉手探向她身前,一本正經的檢查。

“當然是真的,阿貞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張琬紅著臉捂住好看的手,滿是認真的應聲。

從見識阿貞姐姐的母親娘親吵架,張琬覺得自己應該多對阿貞姐姐表露關心在意,否則若阿貞姐姐變成太陰祭司那樣,才可怕呢!

語落,阿貞姐姐美目輕彎,細長眼睫微微顫,連帶投落的剪影都美的無可挑剔,而原本滿是冷冽眸間,此時只有無限和煦暖陽,清潤嗓音透著愉悅應:“琬兒,你是不是忘記小長樂了?”

張琬看的險些心神恍惚,搖頭出聲:“小長樂以後也會有她喜歡的人,所以只有我跟阿貞姐姐是不變的。”

小長樂,母親對不起你,張琬默默補充道。

不過先前母親就是這樣對自己交待,所以張琬覺得自己說的也沒錯,良心稍微減少譴責。

秦嬋欣悅的頷首應:“說的有道理,看來你還不至於因為小長樂就忘記我這個發妻。”

張琬一楞,所以阿貞姐姐這是在套自己話麽?

不得不說,阿貞姐姐跟丈母娘有的時候真是很像!

“對了,我用禾玉寶鏡回到過去,還見到娘親和阿貞姐姐娘親,而且母親和太陰祭司她們也在。”張琬想起自己經歷的那些事,連忙說道。

“是麽。”阿貞姐姐反應尋常,仿佛一點也不意外,而且很不在意她母親和娘親的過往。

張琬欲言又止的不知該不該提她娘親的情事。

可張琬猛地又想到另一件事,睜著圓眸,恍然大悟的出聲:“所以當初阿貞姐姐是故意隱瞞我母親去向,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一聲?”

秦嬋指腹揉著張琬發紅的眼角,更是無奈的應:“你母親去到過去,是為阻止你娘親的難產,我若告訴你,難道你會因此高興?”

事實上秦嬋當初非常害怕張琬因此而出事,所以才把禾玉寶鏡藏的極深。

如果張琬真有什麽意外,秦嬋會先一步殺死她母親。

哪怕張琬恨自己入骨,秦嬋也絕對不會手軟。

而張琬並不知眼前人的心思,只是遲鈍意識到當初一切都是自己的誤會,心間更是感動糊塗,愧疚的出聲:“對不起。”

自己卻因此跟阿貞姐姐鬧不和,簡直十惡不赦的壞人!

阿貞姐姐明明是怕自己因母親而傷心胡思亂想,結果自己卻懷疑遷怒她。

“沒關系,這事我會跟琬兒慢慢算賬償還,不許耍賴。”秦嬋擡手輕勾了下張琬下巴,仿若逗貓一般,動作輕柔而暧昧。

張琬面熱,卻也沒有躲避挑逗,支支吾吾的頷首應:“嗯,我知道。”

真是羞恥,張琬竟然一下就明白阿貞姐姐說的償還是什麽意思!

這些年自己果然被阿貞姐姐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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