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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該死,早知道就該找跟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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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該死,早知道就該找跟繩……

“先把這支東西喝了……乖……”

花了好一陣時間才向暫時忘了一切的雄蟲解釋清楚自己不是騙子, 又要費口舌勸說這個心智只達到幼童時期的小雄蟲把補充劑喝下。

習慣用武力解決問題的雄獅獸人正處於一場空前的考驗之中。

一米九幾,站在那兒像座小山似的金發獸人表情為難。

醉靈狀態下的小雄蟲失去了記憶,像個還在童年期的孩子, 在屋子裏轉圈,怎麽都不肯喝下他手上的能量補充劑。

醫生離開前還特地強調了,必須讓雄蟲喝下這支藥劑, 安格斯雖然不知道如果加爾沒喝這藥劑的結果,但他不想用雄蟲的健康來冒險。

“不喝藥,不喝藥,小夜沒有生病,不喝藥。”只穿著條短褲的雄蟲抿著嘴,躲閃著面前男人向他伸來的手。

醉靈狀態下的加爾失去了七歲前的記憶,現在的他, 不是什麽雄蟲加爾,也不是什麽穿越而來的倒黴蛋大學生江夜。

是生活在父母無私奉獻的愛之下、天真可愛的七歲小朋友, 小加爾。

小加爾和大部分小朋友一樣,最討厭去醫院, 打針吃藥是難事。

那根小管子裏的水水是灰色的,一看就是超級苦的藥藥,我又沒有生病, 才不要吃苦藥藥。

小加爾跑累了, 把自己塞在桌子和墻的角落,用一張椅子擋住了自己的身體,貓兒一樣瞪著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拿著藥瓶的男人。

“你先出來。”安格斯往後退了兩步,給雄蟲留出了一定空間。

奧克斯帝國的獸人們崇尚武力,對孩子的教育一向是軍事化標準。

獸人族的孩子上學的第一天就要學習如何使用槍械, 孩子們在學校打架了,家長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對方家庭的麻煩,而是問自家孩子是輸了還是贏了,打輸了的一方還要在家接受父母的親自‘教導’。

獸人戰士的孩子也是天生的小戰士,流血斷肢都算小事,安格斯不理解高等蟲族的小雄蟲怎麽連點無色無味的能量補充劑都不肯喝。

安格斯沒哄過不愛吃藥的孩子,他尷尬地站在一旁,腦袋裏旋轉起了風暴,一直在思考讓小雄蟲乖乖喝補充劑的方法。

雌蟲艾登的名字蹦了出來,可能同為高等蟲族的雌蟲更了解雄蟲的思想,有助於現下的狀況。

這個名字在安格斯的頭腦裏只停留了一兩個循環秒,很快就被丟出去了。

想起那名總是用一種充滿炙熱的眼神盯著加爾的高等蟲族,安格斯心裏一陣惡寒,滿臉厭惡地排除了那名雌蟲的姓名。

“你蹲在那兒累不累?”安格斯坐在了地毯上。

見小雄蟲還是縮著腦地,下巴埋在膝蓋上,不願意答覆,安格斯又道,“屋子裏太悶了,我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對付小孩子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一是他們愛吃的、二是出去玩,安格斯選的方法還挺正確。

聽了他的提議,早已感到無聊的小加爾驚喜地擡起頭,主動推開了椅子,往安格斯身邊爬去。

“去哪兒玩?”加爾雙膝跪在地毯上,雙手撐著地面。

加爾是瑞達號和這顆星球上的領主,哪有星球領主在旁人面前下跪的規矩,在奧克斯帝國這種君主立憲制的國家中成長的安格斯到底是受了些影響。

安格斯挪了挪身體,移到了與雄蟲一平的位置,“我讓人在距離瑞達號一公裏的位置開坑了一片土地,戰士們正在種瑞達號上儲存的種子,要不要去看看?”

一長段話小加爾聽懂的部分不多,什麽‘瑞達號’‘戰士’,在一個七歲人類小孩的世界裏根本沒這些覆雜的詞匯。

在他耳朵裏,男人是在說,‘我準備帶你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好好玩一天’。

“好啊,現在就去吧,太陽公公下山了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太陽?那是什麽?難道是高等蟲族對白日的代稱?

安格斯沒時間思考小雄蟲說的太陽是什麽意思,他將那瓶小小的能量補充劑從口袋裏拿了出來,按下了瓶蓋上的按鈕,藥瓶口自動打開一個小口。

“可以出去,但有個前提,試著把這瓶小東西喝完。”

啊,和之前一樣,無論自己怎樣哭鬧,仍然無法逃脫那些苦苦的藥丸。

算了,為了出去玩,他和苦藥拼了!

下定了決心的加爾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接過安格斯手上的藥瓶,昂著頭,一手掐著自己的鼻子,將小瓶子塞到嘴巴裏。

那灰色的液體只有一丁點,一會兒就全部流淌進了雄蟲的喉嚨裏。

哎,不是很苦的藥藥,沒有味道……

加爾用舌頭不斷舔舐著自己的唇角,試圖再確定一下這瓶藥是不是真的沒味道。

以安格斯的視角來看,雄蟲頂著一張比奧克斯帝國皇族還要精致的容貌,不斷地伸出他微紅的舌尖滑動在唇角。

明明是極盡誘惑的動作、最美艷的容顏,卻擁有著最純凈的靈魂。

“出去之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到了該離開的時間必須跟我回來。”

“見到任何人都盡量少說話,別人問你任何問題,讓他來找我。”

出門前,安格斯反覆對加爾強調了幾點註意事項,這顆被雄蟲命名為‘地球’的荒星還有眾多未知之處,若身為領主的加爾出了任何問題,瑞達號上的奴隸以及他自己,都無法逃脫契約的懲罰。

高等蟲族的科技在整個宇宙中都是頂級的,地球上的輻射對高等蟲族科技來說不算棘手。

在加爾的努力下,現在有了六臺消輻器,在這六臺消輻器的工作下,瑞達號附近的輻射被清除得幹凈又迅速。

“那位領主大人為什麽要在這兒建什麽房子,住在瑞達號上不是更安全?”揚著羽毛翅膀的戰神族在空中巡視,為下方開墾土地的‘同伴們’保障環境安全。

“將軍說,領主大人考慮到以後可能會有更多追隨者來到地球,需要提前做好準備。”變幻出利爪的狼形獸人用尖爪把多餘的土壤挖到一旁。

瑞達號上有出行隨行空間膠囊,是高等蟲族作戰時的臨時住所,只要將地面整理平整,拉開膠囊外露出的白線,一個防寒防熱的恒溫空間空間箱會平穩地建立起來。

空間箱足足有四十多平米,足夠一個生命體居住。

若是地基夠深,空間箱下方伸出的巨大鋼索會像魚鉤一樣死死抓住周圍的土壤,若是不出現足以毀滅星球的災難,空間箱能夠長久地在星球上存在下去。

“這種荒涼的偏遠星球,真有生命會來這兒定居?咱們這位領主大人是不是在蟲族生活的太好,單純過頭了。”

“算了科爾,別忘了咱們可是奴隸,人家領主大人供咱們吃喝、供咱們安全的住處,過著比奴隸好上一百倍的生活。老實幹活,替領主開發這顆星球,就算是回饋領主大人每日的供給了。”

名為科爾的男人憨笑一聲,“嘿,我就是嘴巴閑不下來,想說些什麽。”

“那位雄蟲殿下是我見過最仁慈的上位者。

“輪流值班、每日只需工作八個循環時、受傷的會得到及時的救治和足夠量的食物,要知道我曾經生活的可是一顆礦星,在那兒只有上位者不斷的壓榨,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過度采礦被活活累死的。”

“在領主大人手下的奴隸生活比我在母星上活得還像個有自尊的生命。”

弱肉強食的宇宙法則下,強者不將弱者當同等的生命看待,畢竟動一動手指就能被滅族的種族太弱小了。

高等生命虐殺、折磨、壓迫被他們踩在腳下的種族,固定時期的巨量貢品掏空了弱者們的星球,他們被當做機器一般沒日沒夜地挖掘著家園的資源,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求助上位者給予他們種族一絲絲生存的空間。

宇宙三大霸主占領了大部分星球,所有被發現的種族都需要在三大霸主的掌控下茍延殘喘地活著。

不願臣服他們之下、抵抗的種族也曾存在過,沒錯,是曾經存在過,抵抗的種族在短時間內便在宇宙內永久消失了。

男人笑中含淚,那道橫貫右側臉頰的疤痕顯得也不那麽可怕了。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因為在母星活不下去了,才找機會偷渡出來,被衛兵抓住的。”

“如果我的家人還活著,我想去把他們接過來,定居在加爾殿下的星球。”

“我也想,我是在宇宙流竄的星盜,其實我們這些星盜也是,如果家園幸福,誰不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呢。”

“不說了不說了,好好幹。像領主大人說的,咱們一定要把這顆荒草叢生的星球建造成人人羨慕的世外桃源。”

安格斯在遠處瞧著這群身上灑滿金光、幹勁十足的家夥,他擡起頭,望見了一顆耀眼的火球。

安格斯知道這是這片星系的唯一恒星,這顆星球上的光芒全靠這顆火熱的星球。

金光閃閃、灑下的光芒照耀著這片土地、也照耀著所有生命,包括他們這群外來者。

‘太陽’,不知為何,安格斯突然將小雄蟲說的這個陌生詞匯與這顆遙遠星系的恒星聯系在一塊兒。

腦海中有道聲音告訴他,這顆恒星本就該名為‘太陽’。

難道又和小雄蟲刻在他身上的奴隸契約有關?不過,雄蟲怎麽會有將恒星稱為‘太陽’的概念?

“哥哥,哥哥,你快看,有小鹿!”

雄蟲歡快地蹦跶到安格斯身邊,打斷了他的思索,“我說過什麽,不許離我太遠,跑慢些。”

安格斯哪裏有時間思考什麽,他展開雙臂向前跑著,快步追逐著在森林中逐漸遠去的身影。

該死,早知道就該找跟繩索把雄蟲和他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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