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遲到的中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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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遲到的中秋番外
嫦娥應悔偷靈藥。
0.
“嘭！”
濃重的夜色覆蓋在墓園上空, 一聲巨響打破了寂靜。
棺材中躺著的人猛地睜開眼睛，他甚至沒多思考，憤怒地舉起拳頭, 一拳一拳砸破厚重的棺材蓋，微微濕潤的泥土一下子撲了進來, 蓋住他的口鼻, 掩住他的呼吸。
他繼續向上砸, 砸穿棺材, 砸透泥土，最終砸進燦爛到幾乎能灼瞎雙目的太陽中。
他撲了出去, 狠狠撲到坐在一旁的另一個身軀上, 和他扭打在一起, 他們用手用腳用嘴, 不斷攻擊對方，啃咬著對方的血肉，直至一方完全不能動彈，完全斷氣為止。
偏遠無人的墓園中, 他坐在原地，一點一點啃食著對方剛剛失去生機的身體，最終留下一個頭。
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 那個頭在他懷中重新睜開眼睛。
1.
“啪啪啪啪！”
昏暗的電影院中亮起燈光，熒幕上滾動起長長的演職人員名單，臺下座無虛席，掌聲雷動。
“盧瑟先生, 十年後再映, 您年輕時主演的這部電影依舊如此令人震撼、激動人心, ”坐在第一排的、西裝革履的男人鼓著掌站起身, “可惜肯特先生不在，巨星遭遇空難隕落，是好萊塢的損失。”
“是的，此次再映，也是為了紀念肯特先生，我們都很懷念他，肯特先生生前為世界留下了許多極其優秀的作品，是一位十分值得尊敬的好演員。”他身旁站起一名男人，他轉過身面向觀眾，赫然便是剛剛電影中的主角。
另一名主角的照片則被擺放在熒幕邊上，穿著格子西裝的男人微微笑著，溫和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萊克斯.盧瑟鼓起掌來，他說：“讓我們再一次用掌聲緬懷克拉克.肯特先生，感謝他為我們帶來這些精彩的作品，願上帝永遠保佑他。”
“願上帝永遠保佑他。”盧瑟目光掃過之處，看見人人熱淚盈眶。
2.
上帝會保佑自己的子民。
但可惜氪星人不是上帝的子民，氪星人也不再受他們的神庇佑。
盧瑟結束放映會後的應酬回到家，他熄了火，拔下車鑰匙，準備下車時身體陡然一僵，一種直覺般的危機竄過脊梁，他微微俯下身，在車門下方一摸，果然摸到一個小型的，不屬於汽車原本該有的機械。
他冷笑一聲，從儲物箱中摸出兩把工具，探進狹小的縫隙當中，熟練地依靠指腹摸索拆開袖珍外殼。
兩根線在手中摸起來一模一樣，車門和座椅之間位置狹小，炸彈裝得刁鉆，一旦關上門，再打開就會觸發爆炸。
輕輕的倒計時在他拆開外殼的那一刻輕輕響起，盧瑟放開那兩條線，他知道那家夥在設計炸彈的時候永遠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盧瑟將手指往炸彈內殼探去，果然摸到一根不同於其它炸彈的細線。
倒計時在安靜的車廂中變得如此明顯，盧瑟沒有猶豫，他剪斷那根細線，滴答聲立時靜止。
盧瑟打開門。
“轟！”
一聲巨響響徹大都會的郊外。
3.
“媽媽，看，是煙花！”
“傻孩子，別看，肯定是你湯姆叔叔又在玩危險物品呢。”
哥譚大都會專屬觀光大巴上，一對哥譚來的母女看著遠處的焰火說。
他們在星球日報前的廣場上下了車，擡頭看見空中漂浮的半透明標語。
那麽近那麽美，周末大都會。
“哇！”哥譚人們興奮地下了車，沖進了哥譚旅游勝地大都會。
4.
盧瑟走進家門，他跨進大門的時候，手臂上被炸爛西裝下裸露出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他按下電梯按鈕，普通的兩層小樓下是深深的地下二十層，電梯向下墜落的速度很快，砸在最深處時整個電梯都震了一下。
盧瑟走出電梯，擡眼看見地下室中坐著一個人。
克拉克.肯特。
他說：“這不是我們的著名影星肯特先生嗎，真巧，在這兒遇見您？”
克拉克.肯特轉過身註視他，他說：“這不是著名影星盧瑟先生嗎，這麽巧？”
兩雙相同虛偽而笑意盈盈的眼睛碰在一處，流露出的赫然是對彼此的厭惡。
分不清到底是誰先按捺不住，記不清是誰先發起攻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具身體就已經撕打交/纏在一起。
他們扭成一團，互不相讓，用手、用腿、用牙、用拳頭、用巴掌、用撕扯、用踢踹…最後用不分彼此的喘氣。
盧瑟冷笑：“沒吃飯嗎肯特？”
他的冷笑很快變成北極破碎的冰塊，融化在全球變暖的汪洋裏，太陽暴烈地砸進雪地中，把極地變成火山，咕嚕嚕地煮沸著，將所有冰層蒸發成水汽飛往外太空，最終落下一場傾盆暴雨。
等到暫時休戰時，在暴雨中英勇搏鬥的兩位戰士都滿身傷痕，被雨淋得渾身濕透。
盧瑟坐起身，被氪星人咬掉的耳朵掉落在地上化成一灘灰燼，頭側慢慢長出一個新的耳朵，肯特則拿著一旁的黃太陽光燈照著被錘瞎的眼睛。
這裏沒有任何還能被定義成“普通人類”的生物，他們對彼此都無需手下留情，地下二十層的空間中，是拋棄人類社會所有規則的鬥獸場。
“他們在緬懷你呢，大演員。”盧瑟從地上隨手撿起一件衣服說。
“這是我第幾次被緬懷？”肯特問，他的眼睛在黃太陽光的照射下重新覆原，藍色的眼睛再次如同天空般映照世界。
“第二十三次吧？不算你作為超人在棺材裏仰臥起坐的那些日子。”盧瑟說。
他隨手撈的是肯特的衣服，品味相悖的服裝讓他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穿在了身上。
“獨自駕駛直升飛機發生空難，也虧你想得出這個劇本？”克拉克說，他沒有在意沒穿衣服的事情，只是盤腿坐著，“先用急事騙我暴雨天上飛機你知道我不會讓普通人在這個天氣陪我玩命，再在我飛機上動手腳，最後致使我機毀人亡？”
盧瑟瞥了他一眼：“哦，所以高貴的幽靈先生可憐地被我囚禁在地下二十層，從此永遠見不到太陽，回不去故鄉。”
肯特輕輕笑了一聲，他說：“要是盧瑟先生願意遵循我給你寫的汽車爆炸懸疑案劇本，今天應該就是你的第二十四次祭日。”
盧瑟說：“很遺憾，二十三比二十三，暫時打平。”
他們再次扭打在一起，惡狠狠地攻擊對方，誓要分出成敗。
5.
克拉克.肯特的第一個祭日也叫克拉克.肯特的祭日。
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不要急，還有另一句同樣奇怪的。
萊克斯.盧瑟的第一個祭日也叫萊克斯.盧瑟的祭日。
那時候他們一個是初代正義聯盟的最後一個還活著的成員，一個是萊克斯集團掌權六百年的大都會幕後國王
萊克斯.盧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過完了他的祭日，他的社會身份以九十二歲高齡壽終正寢，成為純種人類反派中為數不多能活這麽久的角色。
而克拉克.肯特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過完了他的祭日，他的社會身份同樣以九十二歲高齡壽終正寢，雖然超人還在飛來飛去，但堪薩斯州的農場小子要是能一直活六百多歲，那就得成世界奇觀了。
盧瑟住在大都會郊外一棟不起眼的別墅中，這裏很少接待外客，但偶爾會接待外星人。
江山代有才出，江山代有才人歿。
盧瑟送走了所有自己熟悉的屬下、合作夥伴，就像超人送走所有他熟悉的戰友和敵人。
他們一個是通過基因改造能無限覆生的人類，一個是在黃太陽照射下生命幾乎無窮無盡的外星人，到了最後，他們彼此熟悉的人就只剩下了對方。
“為什麽你總是和我作對？”熟悉的紅披風從落地窗外降下，這次肯特已經不需要撞破窗戶才能取得入室權利。
“是我要問你為什麽你總是和我作對。”盧瑟頭也不回地埋在那些看過千萬次的報表裏。
這些報表總是一樣，一樣的規律，一樣的無聊，一樣的愚蠢。
但這愚蠢的報表被更加愚蠢的氪星人奪了過去，立刻就會變得珍貴起來，盧瑟掏出放在抽屜中的手槍，對氪星人開了一槍。
這一槍就是發令槍，人類和氪星人砸在滿天滿地的報表之中，他們太熟悉彼此，一槍開出去，便也走了火。
忙碌、漫長的戰爭之後，他們躺在床上，像兩具早該被泥土埋進去的屍體。
克拉克看著屋頂，他的眼睛能透過房子看向星空，今天天氣很好，夜空中有很多星星。
他突然說：“盧瑟，在這種浪漫溫馨的氛圍當中，一般要梳理著愛人的長發，但很遺憾，你既不是我的愛人，也根本沒有頭發。”
於是他們又吵了起來，手腳並用。
盧瑟說：“看看你，看看你自己，超人，你越來越專制，越來越蠻橫，再這樣下去你就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大，最恐怖的反派，而我呢？難道要我去做救世主嗎？”
肯特說：“你又能好到哪去？盧瑟，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所有的金錢、權力說白了不都是一模一樣的嗎？這些一模一樣的東西你到底要去爭奪多少次？”
盧瑟說：“我？我至少不會變成一個讓所有人都隨著自己心意走的獨裁暴君！”
肯特說：“你手裏的那些東西足夠撼動這個國家的命運！”
盧瑟說：“你只要活著，哪怕喘一口氣，都能阻撓地球前進！”
……
他們大吵一架，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模一樣。
可肯特突然停住了，那些他所拯救的人群、打倒的反派、阻止的暴行和帶來的災難在他腦中翻湧。
他沈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那如果我不是超人呢？不是卡爾.艾爾，也不是克拉克.肯特，而你也不是萊克斯.盧瑟呢？”
“如果我們只是普通人呢？壽命、能力都很普通的普通人。”
“如果我們覺得對方錯了，那我們為什麽不去像個普通人一樣重新看看這個世界？”
藍眼睛看向綠眼睛，天空映入深潭裏。
他們決定開始出逃。
6.
來玩一個游戲吧，一個相互將對方殺死的游戲。
我們是彼此的燈塔，彼此的風帆，彼此的船錨。
我們用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語言，不同的相遇。
我們是朋友，是仇敵，是愛人，是同事，是對手，是師生，是父子，是兄弟，是同學，是陌生人，是家人，是一切。
我們對彼此可以肆無忌憚，可以任意妄為，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在彼此面前，我們可以強大，可以弱小，可以狼狽虛弱，也可以光芒四射。
裝什麽呢？我們明明早就看過對方最不堪入目的那一面。
我們將永遠駛向對方，逃離對方，直到一個毀滅另一個。
我們要在海底留下一艘又一艘的沈船，直到大海被填滿，深海變成陸地，陸地成為高山，高山孵出飛鳥，飛鳥飛向遠方。
這場游戲從立刻開始，期限為無始無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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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應悔偷靈藥。
0.
“嘭！”
濃重的夜色覆蓋在墓園上空, 一聲巨響打破了寂靜。
棺材中躺著的人猛地睜開眼睛，他甚至沒多思考，憤怒地舉起拳頭, 一拳一拳砸破厚重的棺材蓋，微微濕潤的泥土一下子撲了進來, 蓋住他的口鼻, 掩住他的呼吸。
他繼續向上砸, 砸穿棺材, 砸透泥土，最終砸進燦爛到幾乎能灼瞎雙目的太陽中。
他撲了出去, 狠狠撲到坐在一旁的另一個身軀上, 和他扭打在一起, 他們用手用腳用嘴, 不斷攻擊對方，啃咬著對方的血肉，直至一方完全不能動彈，完全斷氣為止。
偏遠無人的墓園中, 他坐在原地，一點一點啃食著對方剛剛失去生機的身體，最終留下一個頭。
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 那個頭在他懷中重新睜開眼睛。
1.
“啪啪啪啪！”
昏暗的電影院中亮起燈光，熒幕上滾動起長長的演職人員名單，臺下座無虛席，掌聲雷動。
“盧瑟先生, 十年後再映, 您年輕時主演的這部電影依舊如此令人震撼、激動人心, ”坐在第一排的、西裝革履的男人鼓著掌站起身, “可惜肯特先生不在，巨星遭遇空難隕落，是好萊塢的損失。”
“是的，此次再映，也是為了紀念肯特先生，我們都很懷念他，肯特先生生前為世界留下了許多極其優秀的作品，是一位十分值得尊敬的好演員。”他身旁站起一名男人，他轉過身面向觀眾，赫然便是剛剛電影中的主角。
另一名主角的照片則被擺放在熒幕邊上，穿著格子西裝的男人微微笑著，溫和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萊克斯.盧瑟鼓起掌來，他說：“讓我們再一次用掌聲緬懷克拉克.肯特先生，感謝他為我們帶來這些精彩的作品，願上帝永遠保佑他。”
“願上帝永遠保佑他。”盧瑟目光掃過之處，看見人人熱淚盈眶。
2.
上帝會保佑自己的子民。
但可惜氪星人不是上帝的子民，氪星人也不再受他們的神庇佑。
盧瑟結束放映會後的應酬回到家，他熄了火，拔下車鑰匙，準備下車時身體陡然一僵，一種直覺般的危機竄過脊梁，他微微俯下身，在車門下方一摸，果然摸到一個小型的，不屬於汽車原本該有的機械。
他冷笑一聲，從儲物箱中摸出兩把工具，探進狹小的縫隙當中，熟練地依靠指腹摸索拆開袖珍外殼。
兩根線在手中摸起來一模一樣，車門和座椅之間位置狹小，炸彈裝得刁鉆，一旦關上門，再打開就會觸發爆炸。
輕輕的倒計時在他拆開外殼的那一刻輕輕響起，盧瑟放開那兩條線，他知道那家夥在設計炸彈的時候永遠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盧瑟將手指往炸彈內殼探去，果然摸到一根不同於其它炸彈的細線。
倒計時在安靜的車廂中變得如此明顯，盧瑟沒有猶豫，他剪斷那根細線，滴答聲立時靜止。
盧瑟打開門。
“轟！”
一聲巨響響徹大都會的郊外。
3.
“媽媽，看，是煙花！”
“傻孩子，別看，肯定是你湯姆叔叔又在玩危險物品呢。”
哥譚大都會專屬觀光大巴上，一對哥譚來的母女看著遠處的焰火說。
他們在星球日報前的廣場上下了車，擡頭看見空中漂浮的半透明標語。
那麽近那麽美，周末大都會。
“哇！”哥譚人們興奮地下了車，沖進了哥譚旅游勝地大都會。
4.
盧瑟走進家門，他跨進大門的時候，手臂上被炸爛西裝下裸露出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他按下電梯按鈕，普通的兩層小樓下是深深的地下二十層，電梯向下墜落的速度很快，砸在最深處時整個電梯都震了一下。
盧瑟走出電梯，擡眼看見地下室中坐著一個人。
克拉克.肯特。
他說：“這不是我們的著名影星肯特先生嗎，真巧，在這兒遇見您？”
克拉克.肯特轉過身註視他，他說：“這不是著名影星盧瑟先生嗎，這麽巧？”
兩雙相同虛偽而笑意盈盈的眼睛碰在一處，流露出的赫然是對彼此的厭惡。
分不清到底是誰先按捺不住，記不清是誰先發起攻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具身體就已經撕打交/纏在一起。
他們扭成一團，互不相讓，用手、用腿、用牙、用拳頭、用巴掌、用撕扯、用踢踹…最後用不分彼此的喘氣。
盧瑟冷笑：“沒吃飯嗎肯特？”
他的冷笑很快變成北極破碎的冰塊，融化在全球變暖的汪洋裏，太陽暴烈地砸進雪地中，把極地變成火山，咕嚕嚕地煮沸著，將所有冰層蒸發成水汽飛往外太空，最終落下一場傾盆暴雨。
等到暫時休戰時，在暴雨中英勇搏鬥的兩位戰士都滿身傷痕，被雨淋得渾身濕透。
盧瑟坐起身，被氪星人咬掉的耳朵掉落在地上化成一灘灰燼，頭側慢慢長出一個新的耳朵，肯特則拿著一旁的黃太陽光燈照著被錘瞎的眼睛。
這裏沒有任何還能被定義成“普通人類”的生物，他們對彼此都無需手下留情，地下二十層的空間中，是拋棄人類社會所有規則的鬥獸場。
“他們在緬懷你呢，大演員。”盧瑟從地上隨手撿起一件衣服說。
“這是我第幾次被緬懷？”肯特問，他的眼睛在黃太陽光的照射下重新覆原，藍色的眼睛再次如同天空般映照世界。
“第二十三次吧？不算你作為超人在棺材裏仰臥起坐的那些日子。”盧瑟說。
他隨手撈的是肯特的衣服，品味相悖的服裝讓他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穿在了身上。
“獨自駕駛直升飛機發生空難，也虧你想得出這個劇本？”克拉克說，他沒有在意沒穿衣服的事情，只是盤腿坐著，“先用急事騙我暴雨天上飛機你知道我不會讓普通人在這個天氣陪我玩命，再在我飛機上動手腳，最後致使我機毀人亡？”
盧瑟瞥了他一眼：“哦，所以高貴的幽靈先生可憐地被我囚禁在地下二十層，從此永遠見不到太陽，回不去故鄉。”
肯特輕輕笑了一聲，他說：“要是盧瑟先生願意遵循我給你寫的汽車爆炸懸疑案劇本，今天應該就是你的第二十四次祭日。”
盧瑟說：“很遺憾，二十三比二十三，暫時打平。”
他們再次扭打在一起，惡狠狠地攻擊對方，誓要分出成敗。
5.
克拉克.肯特的第一個祭日也叫克拉克.肯特的祭日。
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不要急，還有另一句同樣奇怪的。
萊克斯.盧瑟的第一個祭日也叫萊克斯.盧瑟的祭日。
那時候他們一個是初代正義聯盟的最後一個還活著的成員，一個是萊克斯集團掌權六百年的大都會幕後國王
萊克斯.盧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過完了他的祭日，他的社會身份以九十二歲高齡壽終正寢，成為純種人類反派中為數不多能活這麽久的角色。
而克拉克.肯特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過完了他的祭日，他的社會身份同樣以九十二歲高齡壽終正寢，雖然超人還在飛來飛去，但堪薩斯州的農場小子要是能一直活六百多歲，那就得成世界奇觀了。
盧瑟住在大都會郊外一棟不起眼的別墅中，這裏很少接待外客，但偶爾會接待外星人。
江山代有才出，江山代有才人歿。
盧瑟送走了所有自己熟悉的屬下、合作夥伴，就像超人送走所有他熟悉的戰友和敵人。
他們一個是通過基因改造能無限覆生的人類，一個是在黃太陽照射下生命幾乎無窮無盡的外星人，到了最後，他們彼此熟悉的人就只剩下了對方。
“為什麽你總是和我作對？”熟悉的紅披風從落地窗外降下，這次肯特已經不需要撞破窗戶才能取得入室權利。
“是我要問你為什麽你總是和我作對。”盧瑟頭也不回地埋在那些看過千萬次的報表裏。
這些報表總是一樣，一樣的規律，一樣的無聊，一樣的愚蠢。
但這愚蠢的報表被更加愚蠢的氪星人奪了過去，立刻就會變得珍貴起來，盧瑟掏出放在抽屜中的手槍，對氪星人開了一槍。
這一槍就是發令槍，人類和氪星人砸在滿天滿地的報表之中，他們太熟悉彼此，一槍開出去，便也走了火。
忙碌、漫長的戰爭之後，他們躺在床上，像兩具早該被泥土埋進去的屍體。
克拉克看著屋頂，他的眼睛能透過房子看向星空，今天天氣很好，夜空中有很多星星。
他突然說：“盧瑟，在這種浪漫溫馨的氛圍當中，一般要梳理著愛人的長發，但很遺憾，你既不是我的愛人，也根本沒有頭發。”
於是他們又吵了起來，手腳並用。
盧瑟說：“看看你，看看你自己，超人，你越來越專制，越來越蠻橫，再這樣下去你就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大，最恐怖的反派，而我呢？難道要我去做救世主嗎？”
肯特說：“你又能好到哪去？盧瑟，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所有的金錢、權力說白了不都是一模一樣的嗎？這些一模一樣的東西你到底要去爭奪多少次？”
盧瑟說：“我？我至少不會變成一個讓所有人都隨著自己心意走的獨裁暴君！”
肯特說：“你手裏的那些東西足夠撼動這個國家的命運！”
盧瑟說：“你只要活著，哪怕喘一口氣，都能阻撓地球前進！”
……
他們大吵一架，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模一樣。
可肯特突然停住了，那些他所拯救的人群、打倒的反派、阻止的暴行和帶來的災難在他腦中翻湧。
他沈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那如果我不是超人呢？不是卡爾.艾爾，也不是克拉克.肯特，而你也不是萊克斯.盧瑟呢？”
“如果我們只是普通人呢？壽命、能力都很普通的普通人。”
“如果我們覺得對方錯了，那我們為什麽不去像個普通人一樣重新看看這個世界？”
藍眼睛看向綠眼睛，天空映入深潭裏。
他們決定開始出逃。
6.
來玩一個游戲吧，一個相互將對方殺死的游戲。
我們是彼此的燈塔，彼此的風帆，彼此的船錨。
我們用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語言，不同的相遇。
我們是朋友，是仇敵，是愛人，是同事，是對手，是師生，是父子，是兄弟，是同學，是陌生人，是家人，是一切。
我們對彼此可以肆無忌憚，可以任意妄為，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在彼此面前，我們可以強大，可以弱小，可以狼狽虛弱，也可以光芒四射。
裝什麽呢？我們明明早就看過對方最不堪入目的那一面。
我們將永遠駛向對方，逃離對方，直到一個毀滅另一個。
我們要在海底留下一艘又一艘的沈船，直到大海被填滿，深海變成陸地，陸地成為高山，高山孵出飛鳥，飛鳥飛向遠方。
這場游戲從立刻開始，期限為無始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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